「那是對墓里所有菌類的統稱。至於具體是什麼,我也不知道。」
苟道解釋一句,輕彈了下菸灰,又繼續道。
「像今天這種情況,其實並不多見。只是這次運氣不好,不知道怎麼就被那東西盯上,才導致出了事。」
他這句話似乎是在安慰。
「那墓....」
羅川又問。
他很想知道,那真的是人的墓地嗎?
如果是,那為何墓穴內沒有屍骨,反倒是那種鬼東西。
「可能是。」
苟道淡淡吸了口煙,給了個摸稜兩可的答案。
「神龕呢?」
「是起貨的傳統,已經很多年了。在我幹這行前,那神龕就存在。也早就有人去拜過。」
苟道難得詳細多說上幾句。
「據我所知,那鬼東西對神龕怕的狠。而且那東西也邪性,我想你也看到了。」
他意味深長的看了眼羅川,意有所指。
羅川明白,他指的是那老鼠頭的眼睛。
不過看樣子,苟道也不知道具體情況,只是知道這東西有用。
屬於是經驗主義了,一代代傳下來的。
一路上,他們又交談了不少。
不過都是些常識。
苟道雖然實力不錯,但受限於眼界,也就對墓地這塊兒懂得多些。
就比如之前的規矩。
便是他們一代代摸索,探索出來的一條生存之道。
不讓帶宗教物品,是因為神龕不滿,不提供庇護。
至於槍之類的東西,對那鬼東西沒用,反倒是容易被人查到。
對大家的安全也不友好,所以也不讓帶。
但苟道則是帶了的。
主要考慮到發生矛盾或是內訌時,以便於鎮住場子。
畢竟,之前見財起意,下黑手的事情也不是沒發生過。
「這市內勢力其實不多,主要分為兩黑白兩道。像市政府,你所在的搏擊館,都是白道。勢力最大,尤其是市政府,有軍隊撐腰,飛機大炮在手上,誰敢不服?」
說著,苟道話頭頓了頓。
「其餘的就是灰白兩道。像我們紅堡,就干點灰產,補貼家用。至於黑道,就是些小幫小派。但下手賊狠,你若是遇到,得注意點。」
「不過你也不用擔心。有市政府在,他們翻不起大風大浪。」
「那紅蓮寺呢?」
羅川突然問了句。
「那地方....」
苟道似乎一下被他問題堵住,思索良久,才開口道。
「也是個邪性的地方,最好別去。它敢開在市郊,本身就....」
他話不知道怎麼說,但羅川仍舊聽出他的意思。
紅蓮寺有問題。
這也證明他之前的猜測是正確的。
也虧得他沒莽撞,以為自己突破了就天下無敵,貿然強闖。
不然恐怕連早就屍骨無存了。
一行人浩浩蕩蕩出發,回來時都是垂頭喪氣,如喪考妣。
不僅一件古董沒帶回來,還損失兩個弟兄。
不過好在,工資照發,苟道給每個人都發了一大筆錢。
羅川考慮了下,沒要錢,而是要求挑一件古董當報酬。
苟道也爽快答應。
回到紅色蒙古包,羅川當即就去那一排排古董架子挑選了一番。
這些都是紅堡的存貨。
「安...安全回來就好。」
苟富貴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也聽說了此次行程的事,知道兇險萬分,便第一時間趕來。
「這...這些你都..都隨便挑,只要..要看得上眼。」
他手一指,豪情萬丈。
「那我就不客氣了。」
羅川微笑。
他早就眼饞這些古董許久了。
當即,他便立馬行動起來,從第一排開始一一摸索。
無論是字畫,瓷器,還是刀劍,他全都不放過。
當然,這些古董自然是有保護的,外面蓋著一層玻璃罩子。
不過,這也不影響他感受陰涼氣體。
很快,他就將前面幾排木架看了個遍。
他偽裝的很好,看起來就像是評鑑,實際上羅川只用手指輕輕一碰。
沒有那股清涼感,便立馬挪開視線。
「咦?」
不多時。
羅川腳步頓住,停在一塊木片前。
木片很薄,上面刻著些圖畫,是一幅原始狩獵圖。
羅川的手指輕輕放在木片外的玻璃罩子上。
那股熟悉的清涼感,頓時從指尖直入他的身體。
木片的陰涼感不多,但持續性很強。
羅川也沒法估計,這木片到底能給他提供多少修改點。
想到這裡,羅川暗暗記下木片位置。
又繞著周圍走了一圈,直到天色徹底暗淡下來,紅堡要關門了。
羅川也再沒有尋到其他有陰涼感的古董。
最終,他只得選擇這塊木片。
回到家,看著手中的木片,那股如絲線般的陰涼氣感始終不斷,源源不絕。
羅川乾脆一直握在手中,想看看這木片,到底能給他提供多少修改點。
不多時。
父母下班回家,一家人吃了頓飯。
期間,他打聽了金融大廈那件案子。
那件事過去這麼久,風聲已經被壓下。
但壓下不代表撤案。
「警方還把我們這些負債人,全都拉去做了筆錄。」
羅明端起酒杯抿了口,他最近的心情很不錯。
「不過,這跟我們沒什麼關係。後面就不了了之。」
「那伙人本來就是放高利貸的,逼死了多少人?這叫罪有應得!」
老媽張秋華憤憤道。
他至今仍對老爸羅明,瞞著他去借高利貸,耿耿於懷。
「小川,你要是對這事有興趣?正好你張叔那兒,有個交流學習的名額,是警局面向年輕人的。」
羅明連忙岔開話題,語重心長道。
「有這一番經歷,這對你今後找工作,也有一定幫助。」
張叔,便是上次羅明打電話問情況的那人。
在警局工作,是他們這個片區的副局長。
跟老爸羅明私教甚好,經常一去出去喝酒。
當然,最主要的是,他兒子想進金融公司實習,這事是羅明解決的。
把他兒子推薦到了公司總部去實習。
對此,張帆一家人很是感謝。
兩家人一來而往間,聯繫漸漸多起來。
只是後來羅川重病住院,才慢慢沒來竄門。
這時,一旁悶頭吃飯的張雲忽然開口,
「姑父,那個名額不如給我吧?」
他一幅理所當然的樣子,轉頭對著羅明認真道:
「川哥身體不好,去那兒也是浪費,倒不如讓我去。」
「我正好快畢業了,這一番實習經歷,對我很重要。」
「川哥,你說是吧?」
他又扭頭看向羅川,心中思索著。
正好可以藉此再住在這裡一段時間,要是羅川身體惡化....
姑父家算是沒了後,他來這裡住,也算得上名正言順。
今後這房子,在法理上也能歸屬於他。
「吃飯。」
老媽張秋華面色難看,瞪了眼不懂事的侄兒。
但張雲好像沒看到一般,依舊我行我素,他笑吟吟看著羅川,
「川哥,你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