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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奉天決斷

2026-09-08 16:57:13 作者: 魔匕命

  第114章 奉天決斷

  帥府書房內,煤油燈映著張作相凝重的臉。他手中那封從密室里搜出的信紙已經泛黃,上面白蓮社的蓮花紋印卻鮮紅得刺眼。

  「李大帥當真與邪教勾結?」張作相的聲音壓得很低,手指敲擊著紫檀木桌面。

  青雲道人拱手道:「大師,貧道以崑崙令為證。李副官書房密室中搜出的信件,寫明了白蓮社承諾助他掌控北地兵權,換取龍形玉佩與帥府庇護。」

  王鼎將那塊溫潤的龍形玉佩放在桌上。玉佩在燈光下泛起瑩瑩青光,內部似有龍影遊動。

  「這就是三把鑰匙之一?」張作相伸手欲觸,又縮回手,「摸了不會中邪吧?」

  「大帥放心。」王鼎道,「此物本身無害,但若與虎符、白蓮紋顱骨齊聚,配合月圓之夜與道種祭品,便能強行開啟歸墟之門。」

  趙鐵柱在一旁補充:「白蓮社那長老招供了,下個月十五,黑水城古祭壇就要舉行儀式。現在三把鑰匙已現其二—一—這龍形玉佩在咱們手上,白蓮紋顱骨也被王兄弟從津門奪回。就差東洋人手裡的虎符了。」

  玄明沉聲道:「還有兩個道種候選人。王兄弟是一個,李慕白已死,剩下兩個分別在東洋商行和————可能就在北地某處。」

  書房內陷入沉默。窗外傳來巡夜士兵的腳步聲,整齊而沉重。

  張作相忽然抬頭:「你們要本帥怎麼做?」

  「借兵。」王鼎直視著他,「白蓮社在黑水城必有埋伏,光靠我們幾人不夠。再者,東洋商行在租界內,沒有軍方施壓,我們進不去。

  「租界————」張作相苦笑,「那是洋人的地盤。本帥的兵進了租界,就是外交糾紛。」

  青雲道人拂塵一擺:「那便在外圍設伏。白蓮社與東洋勢力勾結,定會護送虎符前往黑水城。只要截住護送隊伍,就能奪下第三把鑰匙。」

  

  「不妥。」王鼎搖頭,「他們若狗急跳牆,毀了虎符怎麼辦?歸墟之門需要三鑰齊聚,但《歸墟秘錄》記載,若以十二祭品精血為引,兩把鑰匙也能強行開啟一刻鐘。」

  趙鐵柱倒吸涼氣:「一刻鐘夠那歸墟里的鬼東西爬出來了?」

  「夠了。」王鼎肩胛處的道種烙印忽然一陣灼熱,他強忍著沒表現出來,「所以必須三把鑰匙都控制在手,徹底斷絕他們開啟的可能。」

  張作相站起身來,走到牆上的北地地圖前。他的手指划過奉天、津門,最終落在黑水城的位置。

  「黑水城在漠北,已出本帥防區。」他轉身道,「但駐防的李團長,是本帥舊部。本帥可修書一封,讓他配合你們行動。」

  王鼎抱拳:「多謝大帥。」

  「先別急著謝。」張作相目光銳利,「本帥有兩個條件。」

  「請講。」

  「第一,此事絕不能牽連帥府。你們行動時,不得用本帥的名義,所有人員需偽裝身份。」

  青雲道人頷首:「理應如此。」

  「第二————」張作相看向王鼎,「若事成之後,那三把鑰匙歸本帥保管。這等邪物,不該流落江湖。」

  王鼎與青雲對視一眼。青雲微微搖頭。

  「大帥。」王鼎緩緩道,「鑰匙必須分開保管,且不能留在同一人手中。這是守山人的交代。龍形玉佩可暫存帥府,但白蓮紋顱骨需送回崑崙,虎符————最好毀掉。」

  「毀掉?」張作相皺眉,「既是古物,毀了可惜。」

  「歸墟之門的鑰匙,留之必成禍患。」青雲道人語氣堅決,「大帥可曾想過,今日白蓮社能勾結李副官,明日就可能勾結其他人。鑰匙在帥府一日,帥府便多一日危險。」

  這話點醒了張作相。他沉吟片刻,終於點頭:「好,依你們。但龍形玉佩需由本帥親自封存,你們行動前,本帥會交還。」

  「成交。」

  次日清晨,帥府側門駛出三輛馬車。王鼎、趙鐵柱、青雲道人和五名崑崙弟子扮作藥材商隊,玄明則偽裝成帳房先生。

  馬車廂內,趙鐵柱檢查著裝備。硫磺硃砂炸藥還有六包,煤油兩罐,青雲道人特製的驅邪符二十張,以及從守山人處得來的玉符—能擋三次致命攻擊的保命之物。

  「王兄弟,你胸口那印記怎麼樣了?」趙鐵柱壓低聲音問。


  王鼎掀開衣襟。黑色眼形印記比前幾日又清晰了些,瞳孔位置隱隱有紅光流轉。

  「歸墟深處的存在在窺視。」青雲道人面色凝重,「守山人說此印既是標記,也是通道。若你意志鬆懈,那存在便能借印降臨。」

  「那就別讓它得逞。」王鼎拉好衣服,「玄明,東洋商行那邊查得如何?」

  坐在對面的玄明展開一張手繪地圖:「商行在英租界福煦路東段,三層磚樓,前後門皆有守衛,樓頂有瞭望台。我們的人盯了兩天,發現每日傍晚都有黑衣護衛進出,押送貨物。」

  「貨物?」

  「木箱,長五尺,寬三尺。」玄明比劃著名,「看搬運者的動作,箱內應是重物。昨日有一箱抬入時,箱縫滲出黑氣,盯梢的師弟用了天眼符,看見箱內是————」

  他頓了頓:「是活人。被符咒封住,但還活著。」

  王鼎拳頭握緊:「道種候選人?」

  「極有可能。」青雲道人道,「白蓮社需要三個道種祭品。李慕白已死,他們定會另尋人選。東洋商行里那個,恐怕就是備選之一。

  心馬車忽然停下。車夫敲了敲廂板:「前頭有關卡,是李團長的人。」

  王鼎掀開車簾。前方設了路障,十餘名持槍士兵正在盤查過往車輛。為首的是個絡腮鬍軍官,腰挎軍刀,正翻看一本冊子。

  「藥材商隊?」軍官走到車前,「去哪兒?」

  「黑水城。」王鼎遞上通關文書,「販些黃芪、當歸。」

  軍官瞥了眼文書,又打量車廂內眾人。他的目光在青雲道人的道袍上停留片刻,忽然揮手:「下車,檢查貨物。」

  趙鐵柱急了:「軍爺,藥材怕潮,開箱就廢了。」

  「廢了也得查。」軍官冷笑,「這幾日有亂黨活動,上峰嚴令,所有過往車輛必須徹查。」

  青雲道人緩緩下車,拂塵一擺:「貧道崑崙山青雲,與你們李團長有舊。軍爺可否行個方便?」

  軍官愣了愣:「崑崙山?等等————您可是青雲道長?」

  「正是。」

  軍官臉色變了,連忙抱拳:「失敬失敬!李團長交代過,若遇崑崙山的道長,需禮待。諸位請過,請過!」

  路障挪開,馬車順利通過。駛出一段距離後,趙鐵柱才鬆了口氣:「好險,那箱炸藥要是被查出來,咱們都得進大牢。」

  「李團長既已接到張作相信,為何還要設卡?」王鼎皺眉。

  青雲道人若有所思:「恐怕是做給旁人看的。帥府內有白蓮社的眼線,若我們一路暢通無阻,反惹懷疑。」

  玄明點頭:「道長說得對。過了這個關卡,後頭應該還有幾道,都得這麼應付過去。」

  果然,半日內他們又遇兩次盤查。最後一次在漠北驛站,守軍甚至掀開了藥材箱,幸虧青雲道人暗中用了障眼法,才瞞過那些硫磺炸藥。

  傍晚時分,車隊抵達黑水城外十里處的小鎮。鎮子不大,僅有一條主街,客棧也只有一家「悅來居」——正是王鼎與趙鐵柱當初住過的那間。

  客棧掌柜還是那個乾瘦老頭,一見王鼎就愣住了:「客官————您又來了?」

  「掌柜的好記性。」王鼎下馬,「老規矩,兩間上房,三間通鋪,馬餵上等草料。」

  掌柜的欲言又止,等眾人安頓好,才把王鼎拉到角落:「客官,這幾日黑水城不太平。夜裡總有怪聲從古祭壇那邊傳來,鎮上已經丟了三個孩子了。」

  「怪聲?」

  「像是————鐵鏈拖地的聲音,還夾雜著哭聲。」掌柜的臉色發白,「有人夜裡壯膽去瞧,回來說祭壇周圍有黑影晃動,眼珠子都是紅的。」

  王鼎心頭一沉。歸墟氣息已經開始侵蝕現實,這比預想中更快。

  「多謝掌柜提醒。我們只住一晚,明日便走。」

  「那就好,那就好。」掌柜的搓著手,「對了,昨兒個來了幾個外鄉人,也打聽古祭壇的事。為首的是個戴金絲眼鏡的年輕人,看著斯文,眼神卻瘮人。

  王鼎眼神一凜:「他們住哪兒?」

  「就住您樓上,天字二號房。一共四人,除了那年輕人,還有個獨眼壯漢,一個駝背老頭,一個穿旗袍的女人。」

  回到房中,王鼎將情況告知眾人。青雲道人掐指一算,臉色驟變:「金絲眼鏡————是白蓮社北地副掌教的繼任者,李慕白的師弟,陳慕白。」


  「姓陳?」趙鐵柱撓頭,「也是慕」字輩?」

  「白蓮社北地支脈,掌教一脈姓李,副掌教一脈姓陳,皆用慕」字為輩。」青雲道人道,「陳慕白此人心機深沉,擅用毒術與機關。李慕白死後,他定會接手開啟歸墟之門的計劃。」

  玄明握緊劍柄:「那正好,今晚就除掉他。」

  「不可。」王鼎擺手,「客棧動手會驚動全鎮。且我們尚不知虎符是否在他手中。先盯緊他們,看他們要去哪兒。」

  眾人商議至深夜,決定輪流值守。王鼎與玄明值上半夜,趙鐵柱與青雲值下半夜。

  二更時分,樓上傳來輕微腳步聲。王鼎貼在門縫往外看,只見四條黑影悄無聲息地下了樓,往後院馬廄而去。

  「他們動了。」王鼎低聲道。

  玄明推窗,兩人翻身上屋頂,伏在瓦片上。月光下,那四人牽出馬匹,卻未走正門,而是繞到客棧後牆,翻牆而出。

  「跟上。」

  王鼎與玄明施展輕功,在屋頂間騰躍跟蹤。那四人出鎮後直奔西北方向——正是古祭壇所在的黑水河谷。

  行了約莫五里地,前方出現一片亂石灘。河谷在此拐彎,河水在月光下泛著詭異的暗紅色。河灘中央,赫然立著那座古祭壇。

  祭壇由黑色巨石壘成,呈六邊形,每邊刻有扭曲的符文。壇頂平台約三丈見方,中央凹陷處正是放置鑰匙的槽位。此刻,壇周已聚集了數十道人影,皆著黑衣,袖口繡白蓮紋。

  陳慕白四人下馬,黑衣人紛紛躬身行禮。

  「副掌教。」

  陳慕白推了推金絲眼鏡,聲音溫和:「都準備好了?」

  獨眼壯漢瓮聲道:「祭品十二名,已餵了迷魂散,綁在那邊石窟里。守衛三十人,暗哨十人,弩手八人,都已就位。」

  「很好。」陳慕白走上祭壇,撫摸著中央的凹槽,「師兄李慕白功敗垂成,皆因低估了那個王鼎。這次,我們不能再失手。」

  駝背老頭咳嗽兩聲:「副掌教,虎符在東洋人手裡,他們要求再加三成好處。」

  「給他們。」陳慕白淡淡道,「只要歸墟之門開啟,莫說三成,整個北地都是我們的。屆時,東洋人?哼,讓他們知道什麼叫請神容易送神難。」

  旗袍女人嬌笑:「副掌教好氣魄。不過那王鼎若再來搗亂————」

  「他一定會來。」陳慕白轉身,月光照在他眼鏡片上,反射出冷光,「我已布下天羅地網。祭壇周圍埋了三百斤炸藥,壇頂符文塗了蝕骨散」,只要他敢踏上祭壇,不死也得脫層皮。」

  暗處的王鼎與玄明對視一眼,心頭凜然。

  「此外,」陳慕白繼續道,「我從南洋請來了鬼蠱師」。他的蠱蟲專克道術武者,王鼎那道種之力再強,也敵不過萬蠱噬心。」

  河谷陰影中,緩緩走出一人。此人身披五彩羽衣,頭戴骷髏冠,臉上塗著油彩,看不清真容。他手中握著一根骨杖,杖頂嵌著顆拳頭大的水晶骷髏。

  「陳副掌教,」鬼蠱師聲音嘶啞如破鑼,「我要的九百九十九個活人心,準備好了嗎?」

  「已在路上。」陳慕白微笑,「事成之後,再加九百九十九個童男童女的心,供大師煉萬心蠱」。

  「痛快!」

  玄明握劍的手青筋暴起,王鼎按住他肩膀,輕輕搖頭。

  兩人悄然後退,返回客棧時天已微亮。青雲道人聽完稟報,神色凝重至極。

  「三百斤炸藥,蝕骨散,鬼蠱師————白蓮社這次是傾巢而出。」青雲在房中踱步,「更麻煩的是,他們以百姓為餌,我們若強攻,必傷及無辜。」

  趙鐵柱急道:「那怎麼辦?總不能眼睜睜看他們開那個鬼門吧!」

  王鼎沉思片刻,忽然道:「他們將炸藥埋在祭壇周圍,說明他們自己也要上祭壇。我們能不能在炸藥上做文章?」

  「你的意思是————」



  玄明搖頭:「祭壇是黑石壘成,炸藥只能炸毀表層,毀不掉符文核心。且一旦引爆,打草驚蛇,他們可能轉移地點。」

  青雲道人忽然道:「或許————我們可以將計就計。」


  眾人看向他。

  「陳慕白料定我們會來,所以布下陷阱。」青雲道人緩緩道,「那我們便如他所願,踏入陷阱。」

  「道長是說————」

  「假意中計,實則直取核心。」青雲道人展開河谷地圖,「祭壇東側是石窟,關押祭品。西側是守衛營地。北側臨河,南側是亂石灘。陳慕白定會在亂石灘設伏,因為那是進入河谷的唯一通路。」

  王鼎接話:「所以我們不走通路。」

  「對。」青雲道人手指點在地圖北側,「從黑水河上游潛水而下,直接抵達祭壇北側河岸。那裡守衛最弱,因為陳慕白料定無人能從湍急的河中潛游五里。」

  趙鐵柱瞪大眼睛:「道長,那可是冰河!現在雖開春,河水仍刺骨,潛游五里————怕是未到祭壇,先凍僵了。」

  青雲道人從懷中取出一個小瓷瓶:「崑崙暖陽丹」,服下後可保一個時辰內寒氣不侵。我帶了七顆,剛好夠我們七人用。

  玄明沉吟:「就算潛入成功,如何對付那鬼蠱師?蠱術詭異,防不勝防。」

  「蠱怕火,怕雷,怕至陽之物。」王鼎道,「我道種金光屬至陽,或許能克制。再者,守山人贈的玉符應該也能擋蠱毒。」

  計議已定,眾人開始準備。青雲道人畫符,玄明磨劍,趙鐵柱檢查炸藥,王鼎則盤膝調息,運轉崑崙鍊氣法。

  他意識沉入體內,能清晰感知到肩胛處道種的存在。那團金光比以往更凝實了,隱隱有脈動之感,仿佛一顆心臟。而胸口的歸墟之眼印記,則如附骨之疽,不斷散發著陰冷氣息,試圖侵蝕金光。

  兩股力量在他體內對抗,帶來撕裂般的痛楚。王鼎咬牙堅持,將鍊氣法運轉到極致,引導道種金光流遍四肢百骸。

  不知過了多久,他忽然「看」到一幕景象—

  黑暗的深淵中,無數扭曲的影子在蠕動。它們沒有固定的形態,時而如巨蟒,時而如多足蟲,時而又化作人形,但五官都是錯亂的。深淵最深處,一隻巨大的眼睛緩緩睜開,瞳孔里映出祭壇的景象。

  那眼睛看向王鼎。

  「道種————持有·————」

  嘶啞的聲音直接在王鼎腦中響起,仿佛有無數根針在扎刺靈魂。

  「歸墟————終將吞噬一切————加入————還是毀滅————」

  王鼎凝聚意志,在意識中怒喝:「滾!」

  道種金光爆發,將侵入的黑暗逼退。那隻眼睛閉合了,但留下一個充滿惡意的意念:「月圓之夜————我等你————」

  王鼎猛地睜眼,渾身已被冷汗浸透。

  「怎麼了?」青雲道人關切問道。

  「歸墟深處的存在————它感應到我了。」王鼎喘息道,「它在等我上祭壇。」

  趙鐵柱罵了句髒話:「那咱們偏不去祭壇,先把那幫龜孫子宰了再說!」

  「不,要去。」王鼎擦去額汗,眼神堅定,「它既然期待我去,我就去。但我要在祭壇上,用道種之力,把它的眼睛挖出來!」

  青雲道人深深看他一眼:「有把握嗎?」

  「沒有。」王鼎實話實說,「但不去,就永遠沒把握。」

  傍晚時分,眾人服下暖陽丹,一股暖流頓時從丹田湧向全身。趙鐵柱打了個哆嗦:「嘿,真管用,跟喝了燒刀子似的。」

  七人繞到黑水河上游,尋了處隱蔽河灣下水。河水刺骨,即便有丹藥護體,仍能感到寒意透體。王鼎率先潛入水中,玄明緊隨其後,青雲道人則施展避水咒,在眾人周圍形成一層氣膜。

  水下能見度極低,只能憑感覺順流而下。約莫一炷香後,前方出現微光是祭壇方向懸掛的氣死風燈。

  王鼎浮出水面,悄無聲息地扒住河岸石縫。祭壇北側果然只有兩名守衛,正靠在石頭上打盹。

  玄明與另一名崑崙弟子如鬼魅般上岸,捂住守衛口鼻,手刀落下,兩人軟倒在地。

  七人順利上岸,躲在亂石後觀察。

  祭壇上,陳慕白正與鬼蠱師交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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