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晉升少校與哈佛錄取通知書
因為日本人自己搞的底艙無信號,此時的美軍驅逐艦上根本沒人知道底艙到底發生了什麼。
盧克完美地利用了這一點:「將軍!IFF生命信號在同一毫秒內同時消失!隨後底艙發生如此劇烈的殉爆!這絕對不是普通的事故!」
「這說明在爆炸前極有可能是底艙引爆了軍用級的大當量EMP髒彈!才導致了信號的瞬間熔斷!」
「而且,大隅號是一艘滿載彈藥的軍艦!主油庫雖然炸了,但底艙武器庫里那數百枚海麻雀飛彈隨時會在底層大火的高溫下發生烤爆!」
「如果我們現在貿然讓我們的阿帕奇和搜救直升機飛入那片未知的低空海域,一旦發生飛彈殉爆,我們美國小伙子的命全都會白白搭進去!」
「作為戰術總指揮,我強烈要求基於美軍部隊防衛協議」的最高原則。」
「必須對爆炸海域進行至少三十分鐘的遙感安全評估和紅外掃描,確認絕對沒有二次爆炸威脅後,美軍搜救船隻才能切入!」
利夫准將渾身一震,如同被一盆冷水當頭澆下。
是啊!底艙連個畫面都沒有,鬼知道恐怖分子到底搞了什麼名堂?日本人死就死了,大隅號沉也是防衛廳安保不力造成的。
但如果因為盲目救援導致美國大兵出現傷亡,他這個准將的指揮失誤的罪責科可是逃不掉的!
「卡文迪許上尉說得完全正確!」利夫准將立刻轉身,「命令所有搜救直升機發動引擎待命!所有周邊美軍艦艇在五海里外建立警戒圈!」
「在排除二次爆炸和髒彈風險前,任何人、任何船隻,不要擅自進入爆炸區域!」
「八嘎!!你們在說什麼?!那是底艙沒有安裝天線!根本不是什麼EMP!水裡還有人!」日本海將補瘋了一樣大喊。
盧克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閣下,我們美軍不接受盲人摸象式的送死救援。美利堅軍人的生命安全,高於一切。請你冷靜。」
事實證明,盧克是正確的。
僅僅五分鐘後。
兩艘發瘋般趕到現場的日本驅逐艦,在距離沉船海域一海里外,便硬生生地被迫停了下來。
呈現在它們面前的,是一片由數十萬加侖JP—5航空煤油泄漏、蔓延了足足一公里的黑色燃燒火海!
高達一千度的輻射熱浪,讓試圖釋放小艇的日方水兵皮膚幾平被烤焦,橡膠突擊艇的船身也根本無法靠近。
空中,日本自衛隊的兩架SH—60J搜救直升機試圖降低高度進行索降。
但當它們剛剛切入那片遮天蔽日的黑色毒煙時,直升機的渦輪引擎因為缺氧而發出了劇烈喘振聲,警報器瘋狂作響!
「八嘎!發動機缺氧!無法下降高度!立刻復飛!快!!」日本飛行員只能被迫拉起直升機在幾百米的高空看著下方,那吞噬一切的黑色死海。
那片燃燒的海面上沒有氧氣,充斥著劇毒的一氧化碳和滾燙的黑煙。
任何落水的倖存者,即便沒被燒死,也在落水的頭三分鐘內,因為吸入毒氣和16度海水的極度冰冷,瞬間窒息沉入海底。
無論自衛隊的驅逐艦如何瘋狂地發射消防水炮,如何在外圍絕望地呼喊,在這絕對的物理死局面前,他們註定一無所獲。
下午五點零五分。
當美軍的搜救直升機終於完成「安全評估」並得到許可,盤旋在沉船海域上空時。
廣闊的海面上,除了一片翻滾著黑色泡沫的刺鼻油污,以及無數漂浮的破爛軍服和碎木頭之外,再也沒有了任何活人的生命跡象。
三百二十五名日本海軍現役骨幹與特戰精英,連同那艘承載著日本軍國主義復甦美夢的萬噸巨艦————
被乾乾淨淨徹徹底底地,抹殺在了第一島鏈之中。
短短二十四小時內,日美聯合事故調查委員會在沖繩緊急成立。
然而這場追責會議,卻變成了美方單方面對日方的公開處刑。
聯合調查聽證會上,美方第七艦隊的海軍上校將幾份簽署著日方高層名字的文件,用力地甩在桌子上,語氣中透著毫不掩飾的嘲弄:「美軍未能盡到演習安全排查的責任?簡直是無稽之談!」
「各位,在演習前,是你們日本防衛廳以保障流程緊湊為由,只允許美方安全檢查團在這麼大一艘軍艦上逗留了可憐的一個小時!」
「一個小時!我們的人連甲板都沒看完!你們根本沒有給我們時間去發現底艙管線的潛在風險!」
日本防衛廳的官員們面色慘白,卻一句話也反駁不出來,因為這確實是他們為了防範美軍竊密而定下的規矩。
「還有,關於你們要求的底艙監控錄像。是你們以防止電磁引爆」為由,嚴禁我們在底艙鋪設無線圖傳天線!」
「爆炸發生時,美軍指揮艦的屏幕上一片雪花!我們根本不知道那150名自衛隊員在底艙到底遭遇了什麼!」
「既然大隅號已經沉入了沖繩海槽三千多米深的漆黑海底,打撈黑匣子毫無可能。那請問你們有什麼資格來質問美方?!」
美方將自己在這場災難中的責任摘得乾乾淨淨。日本防衛廳只能打落牙齒和血吞,憋屈地對外宣布:「事故原因複雜,日方將持續進行深度調查,直到水落石出。」
但這番毫無底氣的官樣文章,瞬間點燃了日本反美勢力的怒火。
一些左翼媒體和激進團體開始大做文章,他們在報紙頭版憤怒地抨擊:「美軍在爆炸發生後見死不救!冷血地看著自衛隊官兵溺亡!」
面對這種試圖倒打一耙的輿論反撲,盧克早就準備好了最致命的殺招。
駐日美軍司令部立刻召開新聞發布會,當著全球媒體的面,公布了一段由美軍高空偵察機拍攝的現場俯視錄像。
錄像中,清晰地展示了爆炸後海面上那蔓延一公里、高達千度的黑色火海。
而最誅心的畫面是日本自衛隊自己的兩架搜救直升機在試圖靠近海面時,最終只能倉皇拉起逃離的慘狀。
美方發言人語氣無奈:「這段視頻證明了在當時的極端爆燃環境下,任何物理救援都已失去可能。」
「日方自己的直升機險些機毀人亡,已經用實際行動證明了這一點。美軍不進行盲目救援,是基於專業的災難評估。」
發言人話鋒一轉,直接將矛頭對準了日本的內部安保:「雖然日方在演習中切斷了底艙的視頻監控,但我們有理由懷疑這極有可能是一起蓄謀已久的自殺式恐怖襲擊!」
「我們不排除自衛隊內部已經被國際恐怖分子深度滲透的可能!美軍強烈建議日方,立刻在全國範圍內加大排查極端恐怖分子的力度!」
這番殺人誅心的言論一出,日本國內的反美輿論瞬間被徹底掐斷,取而代之的是對自衛隊內部是否潛伏著恐怖分子的極度恐慌。
當天下午,白宮發言人也在華盛頓公開發表聲明,給予了大度的表態:「考慮到日本目前面臨的嚴峻反恐形勢,如果日本政府有需要,美利堅合眾國將隨時增派特種反恐部隊,協助盟國度過難關。」
這套天衣無縫的組合拳打下來,日本政府被徹底逼入了死角,只能乖乖低頭,感謝美國的援助。
而就在日美兩國在檯面上進行著激烈的政治博弈時,盧克在台下的另一張致命大網,已經在日本的腹地悄然收緊。
大阪,西成區的一間隱秘的地下居酒屋。
這裡是日本社會最底層的法外之地,也是那些被通緝的極左翼恐怖分子最安全的藏身處。
一名穿著黑色風衣,眼神猶如死水般冰冷的亞裔青年,推開了居酒屋最深處的包間移門。
他代號「雪鷹」。這是一名隸屬於中情局亞裔特工處的絕對精英。他是由安娜親自指派,專門飛赴日本配合盧克的幽靈特工。
雪鷹的姐姐,是雪雁。一年前和盧克有過一面之緣。
雪雁奉命潛入朝韓非軍事區的板門店地下通道,試圖接應一名脫北高官。但在行動失敗引爆了隨身攜帶的光榮彈,連一具完整的屍體都沒留下。
姐姐的慘死,讓雪鷹徹底變成了一台只為任務和顛覆北韓而活的機器。他執行的第一個任務,就是盧克下達的去接觸日本赤軍現任領導者。
包間內,坐著一個抽著七星香菸、眼神猶如母狼般警惕的中年女人。
她就是日本赤軍目前留在本土的最高負責人重信房子。
就在幾天前,雪鷹曾經通過地下黑市的渠道接觸過她。
當時雪鷹自稱代表一個與赤軍實力相當,且資金雄厚的「國際左翼解放組織」,並提出要進行深度合作。
當時這位女頭目只把雪鷹當成一個騙子,隨便敷衍了幾句。
但在臨走前,雪鷹卻留下了一句狂妄的預言:「幾天後,我們的組織會策劃一起震撼世界的大事!請您關注新聞。」
隨後,大隅號就在沖繩海域化為了灰燼。整個日本陷入了對「恐怖襲擊」的極度恐慌o
當雪鷹今晚再次出現在包間時,這位赤軍女頭目看他的眼神,已經徹底變了。那是一種混雜著極度忌憚的眼神。
「沖繩那艘軍艦的事————真的是你們幹的?!」重信房子死死盯著雪鷹。
能在一萬四千噸的軍艦上製造這種級別的屠殺,這種恐怖實力,已經遠遠超出了目前苟延殘喘的日本赤軍的想像!
雪鷹沒有回答這種無聊的問題,他面無表情地走到矮桌前,將手裡拎著的一個沉重的金屬手提箱放在桌上。
「咔噠。」
箱子彈開,裡面整整齊齊地碼放著二十萬美元的舊鈔。
「我們已經向世界展現了我們的能力和手腕。」雪鷹看著女頭目,聲音猶如機械般毫無起伏。
「但我們組織的最高領導人,對你們日本赤軍目前的能力,表示極度的懷疑。在談長期的資金合作之前,我們需要看到你們的價值。」
女頭目看著那整整二十萬美金,咽了一口唾沫:「你們想要我們幹什麼?」
「很簡單。這二十萬美金,足夠策劃一場大行動的活動經費了。」
雪鷹微微傾身,在那昏暗的燈光下,拋出了盧克為日本右翼政府精心準備的下一場夢魘:「我們在沖繩,火燒了大隅號和那些自衛隊精英。」
「那麼你們,在東京,去把靖國神社一把火燒了。這個要求,不過分吧?」
聽到靖國神社四個字,重信房子愣了一下,那可是日本右翼的精神圖騰!如果把它給燒了,整個日本右翼勢力絕對會陷入前所未有的集體癲狂!
但作為極左翼恐怖分子,這同樣是他們做夢都想乾的一票驚天大事!
重信房子看著那箱美金,眼底的瘋狂被徹底點燃:「具體怎麼策劃和撤退,看我們的。這筆買賣,我們日本赤軍,接了!」
這二十萬美元的活動經費,對於在90年代末已經陷入資金枯竭,還被負責反恐的日本公安零課追剿的日本赤軍來說,無異於久旱逢甘霖。
僅僅兩天後的深夜。
東京,千代田區九段北,靖國神社。
這座占地將近十萬平方米、供奉著自明治維新以來246萬多名戰死者和各種戰犯的神道教建築,是日本右翼勢力的絕對精神圖騰。
在1999年,靖國神社的安保級別雖然不像後來那麼變態,但也絕非等閒之地。
它的外圍有兩米高的圍牆和厚重的青銅大鳥居,內部核心區域不僅有24小時不間斷的閉路電視監控,還配有高靈敏度的紅外線入侵警報器。
至於占地廣闊的神社內部,在1999年根本沒有後世那種聯網的電子門禁、也沒有人臉識別。所有的建築使用的全是最老式的機械彈子鎖。
而負責夜間核心區域監控和巡邏的,並非全副武裝的特警,而是外包的「銀髮族」退休老齡保安。
這些六十多歲的老大爺,平時的主要工作僅僅是防範小偷和火災而已。
對干在七八十年代全球策划過多起大使館劫持案和機場大屠殺的赤軍精銳來說,滲透這種地方簡直就像回自己家一樣輕鬆。
有了雪鷹提供的那筆巨資,他們的戰術裝備迎來了徹底的鳥槍換炮。
凌晨兩點十五分,夜黑風高,氣溫逼近零度。
一輛沒有任何標識的灰色廂式貨車,悄無聲息地停在了距離靖國神社北側圍牆外一條幽暗的林蔭小道旁。
車廂門拉開,四名穿著黑色連帽衛衣、戴著戰術手套的赤軍成員魚貫而出。
「第一組,切斷眼線。」耳機里傳來女頭目冷酷的指令。
兩名赤軍精銳沒有選擇翻越防備森嚴的正門,而是直接借著神社北側那茂密的參天古樹,利用視覺死角,悄無聲息地翻過了低矮的石牆。
他們輕車熟路地避開了走廊上為數不多的幾個老式紅外探測器,摸到了神社行政大樓的後方員工通道。
面對那扇木門的機械彈子鎖,赤軍特工僅僅用了一根單勾,不到十秒鐘,門鎖被無聲撥開。
兩人如幽靈般潛入了一樓走廊盡頭的警備室。
推開虛掩的門,房間裡兩名頭髮花白的老保安正裹著大衣,癱在椅子上打著沉悶的呼嚕,十幾台顯示著黑白畫面的監視器發出微弱螢光。
「嗤兩支高壓電擊槍同時抵在了老保安的脖子上。兩名銀髮族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便
渾身痙攣著暈死過去。
赤軍特工熟練地用塑料扎帶將兩人捆成死豬,隨後直接拉過椅子,坐到了監控台前。
「控制室已拿下。外圍安全,沒有巡邏隊。神門和拜殿的攝像頭死角在東側牆根,第二組,可以動手。」
「收到。」
就在神社內部監控被徹底「接管」的同時,停在巷子裡的貨車啟動了。
車廂尾部停在了距離靖國神社標誌性建築「神門」與「拜殿」僅有一牆之隔的盲區死角外。
車廂門大開,裡面是四個專業的工業級壓縮氮氣罐,連接著八個裝滿粘稠液體的紅色塑料桶,裝的是摻雜了橡膠顆粒和鋁熱劑的特製凝固汽油!
對付這種如果凍般極度粘稠的化學燃燒劑,使用水泵不僅會瞬間堵塞電機,還會發出刺耳的噪音。而壓縮氮氣,則是最完美的無聲動力源!
兩名赤軍成員扛起一根黑色高壓軟管,直接甩過圍牆。
「氣閥全開!」伴隨著一陣低沉的「嘶嘶」氣流聲。
整整四百升的凝固汽油混合物,在一百多帕的氮氣高壓下,瘋狂噴灑在靖國神社那些被視為聖物的古老檜木柱子、紙門和純木質的拜殿走廊上!
僅僅三十秒!在無聲的加壓噴射下,作業完美結束。濃烈的汽油味在寒冷的夜風中迅速瀰漫。
一名赤軍成員在收回軟管前,將一個用老式尋呼機改裝的電子起火引信,包裹在一團鎂粉中,拋進了牆內那灘最厚實的凝固汽油里。
「撤。」
沒有任何拖泥帶水,貨車後門關閉,猶如幽靈般駛入了東京錯綜複雜的街巷中。
監控室里的第一組也清理掉了痕跡,從後門悄然撤離。
凌晨兩點二十分。
那兩名暈厥的老保安悠悠轉醒。
距離靖國神社兩個街區外的一輛不起眼的轎車裡,重信房子看著手錶,按下了手裡那部特殊手機的撥號鍵。
一串普通的電話號碼信號,穿過東京的夜空,連接到了那台躺在汽油泊里的BP機上。
「嗡」
BP機內部的微型馬達在震動的一瞬間,觸發了改裝後的電火花針!
「刺啦!」
微小的藍色電火花,瞬間點燃了包裹在周圍的鎂粉!
下一秒。
「轟!!!」
在火星接觸到凝固汽油的那千分之一秒內,整整四百升摻雜了鋁熱劑的混合物被瞬間點燃!
一道高達十幾米的巨大橘紅色火牆,瞬間吞噬了整個神門和拜殿的外圍走廊!
那些擁有上百年歷史、乾燥無比的珍貴木質建築在頃刻間燃燒起來!被視為帝國驕傲的木雕和承重柱,發出了令人暢快的燃燒爆裂聲。
「起火了!!快救火啊!!!」
外圍街區那些聽到動靜的警視廳機動隊警察,連滾帶爬地衝進神社。
但當他們趕到時,全都被迎面撲來的恐怖熱浪直接掀停在原地。
高壓水槍噴上去,不僅無法降低鋁熱劑的恐怖高溫,反而讓那些粘稠的燃燒物順著水流四處飛濺,瞬間引燃了周圍更多的木質建築!
他們只能絕望地看著那座燃燒的建築,卻無法阻擋熊熊烈火的瘋狂燃燒。
東京的夜空被無數悽厲的消防車和警車警笛聲撕裂。大半個千代田區的夜空都被這滔天的火光映成了血紅色。
當第一批消防車好不容易用化學泡沫撲滅大火時,靖國神社那標誌性的神門、大半個拜殿以及內部供奉的大量牌位,已經化為了一片焦炭廢墟。
而就在火災現場對面的馬路上,雪鷹坐在轎車裡,看著那片猶如地獄般的焦黑殘骸,點燃了一根香菸,深深地吸了一口。
他拿起安全手機,撥通了盧克的號碼。
「老闆,煙花放完了。那幫老鬼子的牌位,燒得很徹底。」雪鷹的聲音平靜如水,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快意。
電話那頭,沖繩嘉手納空軍基地。
盧克深邃的黑眸中倒映著笑意:「幹得漂亮。讓他們全部靜默進入蟄伏期,你返回韓國。」
盧克掛斷電話冷笑一聲,「蟄伏?死人,才是最好的蟄伏。」
這些赤軍殘黨拿了二十萬美元,極其出色地完成了縱火任務,但這並不意味著他們是盧克的盟友。
在盧克的棋盤上,這些恐怖分子不過是一次性工具和背鍋俠。現在到了銷毀工具,並榨取其最後一點政治剩餘價值的時候了。
次日清晨,對於整個日本來說,這是一個令人窒息的「黑色星期四」。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大隅號沉沒、三百多名自衛隊骨幹葬身海底的海難事故,在全日本引發的舉國哀悼和憤怒還未平息。
幾個小時後,一則更加震撼的新聞,猶如一顆核彈在東京的政治中心引爆!
靖國神社被人燒了!
代表著日本右翼精神靈魂的神門和拜殿,以及內部供奉的大量甲級戰犯牌位,被一把詭異的大火燒成了焦炭。
右翼分子如喪考妣地在街頭遊行,警視廳高層引咎辭職,小淵惠三內閣面臨著在野黨的瘋狂彈劾,整個日本社會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撕裂與恐慌。
而讓這種恐慌達到頂點的,是當天下午出現在網際網路上的一段囂張至極的聲明。
1999年,正值日本網際網路普及的初期。幾個地下BBS極客論壇和雅虎新聞留言板上,突然同步出現了一段由匿名代理伺服器發布的視頻。
視頻中,一面標誌性的紅色旗子掛在牆上。幾名蒙面的日本赤軍成員站在鏡頭前,公然宣布對靖國神社的「烈火天誅」行動負全責!
「這是對帝國主義右翼死灰復燃的最終警告!」視頻中的女頭目聲音狂熱,「你們的軍艦沉沒是天譴,神社被燒是我們的制裁!」
「只要日本政府不放棄軍國主義復甦的野心,赤軍的怒火將燒遍東京的每一個角落!
」
這段視頻的出現直接讓日本公安調查廳和警視廳陷入了極度難堪和絕望。他們像瘋狗一樣在全日本搜捕,卻連這幫赤軍殘黨的影子都摸不到。
就在日本警方束手無策之際,沖繩那霸警署,刑事部長名嘉真的辦公桌上,突然多了一份由駐日美軍司令部加急送來的絕密檔案。
十分鐘前,盧克·卡文迪許上尉親自通過加密專線給他打了一個電話。
「名嘉真部長。日本警方的技術實在太落後了,面對新型的網絡恐怖襲擊,你們的公安零課簡直就像是在用長矛對抗火槍。」
「卡文迪許長官————您有線索?」名嘉真現在對這位美軍的「黑手套」簡直是五體投地。
「當然。赤軍雖然自作聰明地使用了加密撥號網絡和三次跳轉代理,但他們根本不了解美利堅的技術降維打擊。」
「五角大樓的美國空間司令部網絡戰防衛組,僅僅用了三個小時,就逆向追蹤到了視頻發布的原始撥號IP節點。」
盧克在電話那頭撒下了一個毫無破綻的彌天大謊,將自己手裡的情報,完美包裝成了美國高科技的戰果。
「這幫恐怖分子就藏在大阪西成區的一個汽修廠。一共十五人。檔案里有精確坐標。
去吧,名嘉真,帶上你的人,把這份天大的功勞拿下來。」
名嘉真激動得渾身發抖!這可是震驚全國的甲級國安大案!
「嗨!感謝卡文迪許長官的恩賜!大恩大德,名嘉真永世難忘!」
掛斷電話後,名嘉真沒有任何猶豫。他知道憑藉沖繩警方的力量去抓這種頂級恐怖分子是送死。
他立刻通過最高內部渠道,直接聯繫了大阪府警察本部的SAT(特殊急襲部隊)。
當天深夜。大阪西成區。
在美軍精確的IP坐標指引下,以雷霆萬鈞之勢,將那座廢棄汽修廠圍了個水泄不通。
三十名全副武裝的大阪SAT特警,使用震撼彈和破門炸藥,對地下室發起了極其猛烈的突擊!
這十五名正在蟄伏的赤軍殘黨,做夢都沒想到會被美國高科技IP定位,在睡夢中被炸得暈頭轉向。
經過短暫的激烈交火後,除三人被當場擊斃外,包括那名女頭目在內的十二名赤軍核心成員,被悉數生擒!
在隨後的突擊審訊中,這群狂熱的極左翼分子表現出了極度的囂張。
面對審訊燈的高光,女頭目不僅對火燒靖國神社的罪行供認不諱,反而仰頭狂笑,將其視為此生最輝煌的「大義戰績」!
至於那二十萬美金的活動經費?雪鷹在交易時戴著逼真的人皮面具,使用的是無法追蹤的舊鈔。
在赤軍看來,那不過是某個同情他們理念的地下金主的資助,他們根本不知道,也不在乎對方是誰,更別提將火引向駐日美軍了。
隨著赤軍的落網,日本國內的恐怖危機陰雲被一掃而空。
而盧克·卡文迪許的名字,再次隨著內部絕密通報,響徹了華盛頓五角大樓。
他在演習中英勇指揮,雖然未能力挽狂瀾救下大隅號,但戰後立刻利用美軍尖端網絡技術,精準鎖定並拔除了製造靖國神社縱火案的赤軍毒瘤!
一連串眼花繚亂的組合拳下來,盧克不僅完美地抹平了自己所有的作案痕跡。
更踩著靖國神社的焦炭和赤軍的屍體,將自己「反恐戰神」的含金量,推向了不可撼動的巔峰!
大隅號的沉沒,靖國神廁被燒,在國際社會引發了一場史無前例的十二級大地震。
一萬四千噸的巨艦,三百二十五條人命,在眾目睽睽的聯合演習中灰飛煙滅。日本國內舉國震動,防衛廳高層幾乎面臨集體切腹的絕境。
在普通民眾的眼裡,這是一場慘絕人寰的人間悲劇。但在盧克這個操盤手眼中,世界上沒有毫無緣由的暴力。
他之所以大費周章地用三磅C4除掉那150名日本自衛隊精銳,並炸毀這艘萬噸巨艦,是因為其背後牽扯著地緣算計與政治收益。
這在華盛頓高層眼中堪稱意外驚喜!面對這從天而降的天賜良機,白宮的政治禿鷲們沒有絲毫手軟。
他們默契地按照盧克鋪好的戲台,以反恐和G8峰會選址為絞索,從小淵惠三內閣的身上,生生榨取出了四項戰略紅利。
華盛頓,白宮,橢圓形辦公室。
華盛頓時間已是深夜,辦公室內沒有開大燈,只有壁爐的火光和辦公桌上的檯燈散發
著光芒。
柯林頓手裡夾著一支沒有點燃的雪茄,目光盯著桌面上剛剛由中情局送來的絕密衛星照片,那是斷成兩截沉入海底的大隅號。
坐在他對面的,是時任美國國務卿,以強硬和鐵腕著稱的瑪德琳·奧爾布賴特。
「瑪德琳,告訴我這不是在做夢。」柯林頓眼神中透著貪婪與狂喜,「日本人真的就這麼把地緣政治的脊梁骨,端到了我們的餐桌上?」
奧爾布賴特推了推眼鏡:「總統先生,小淵惠三現在的處境堪比在地獄裡煎熬。」
「大隅號的沉沒和那些極端軍國主義戰犯的牌位,已經成了懸在日本內閣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
「不過————」奧爾布賴特話鋒一轉。
「就在過去的四十八小時裡,英國、法國、德國、義大利以及加拿大的外交部,已經通過各種渠道向我們發來了非正式照會。」
「他們說什麼了?」柯林頓眉頭微挑。
奧爾布賴特冷笑了一聲,「他們對明年將G8峰會繼續放在沖繩舉辦,表示了極其強烈的擔憂。」
「法國總統席哈克在私下裡對我們的駐法大使抱怨,說他們可不想在開會的時候,被
恐怖分子用火箭筒或者毒氣給一鍋端了。
「他們甚至提議,基於當前嚴峻的反恐形勢,應該立刻啟動備用方案,將峰會舉辦地轉移到歐洲或者夏威夷。」
聽到這番話,柯林頓不僅沒有感到壓力,反而不屑地發出了一聲嗤笑。「擔憂?害怕被炸上天?」
柯林頓靠在椅背上,眼中閃爍著洞悉一切的精明:「得了吧,馬德琳。那幫歐洲的老狐狸比誰都精明,他們可不是真的怕死。」
「他們是看到了日本現在的軟肋,聞到了空氣里散發出來的血腥味!這是在聯合起來向日本施壓,也想用更改G8選址作為籌碼去打劫。」
「這幫歐洲餓狼想去逼迫小淵惠三在歐洲的農產品進口關稅和汽車市場上跟著分一杯羹罷了!不用管他們什麼想法,G8定在沖繩不能變!」
奧爾布賴特繼續說道:「我們剛剛收到了東京的內線通報,那在底艙被炸成灰燼的一百五十名自衛隊士兵,不是普通的士兵。」
「那是日本防衛廳暗中籌備了數年,試圖擺脫美軍依賴、建立首支獨立特種反恐部隊(SFG原型)的火種。」
「現在,火種滅了。他們的特種作戰力量起碼倒退了十年。這意味著明年的G8峰會,他們只能把安保控制權百分之百地交給我們駐日美軍。」
奧爾布賴特指著大隅號的照片:「不僅如此,總統先生。五角大樓的海軍將領們今天簡直要開香檳慶祝了。」
「這艘擁有一萬四千噸直通甲板的軍艦,一直是試圖繞過《和平憲法》暗中恢復航母戰力的試水之作。它是日本海權擴張的燈塔。但現在燈塔塌了。」
柯林頓敏銳地接過了話頭,「嗯,那會引起完美的政治連帶效應。連自己最寶貝的燈塔都保護不了,還談什麼海權擴張?」
「日本國內的左翼政黨和和平主義者會把防衛廳活活撕了。小淵內閣除了宣布無限期擱置後續的輕型航母」建造計劃,別無他法。」
「這樣看來,日本的海權野心至少被冰封了二十年。」
「但這還不夠,總統先生。我們不能只拿虛無的戰略紅利,我們需要真金白銀。」奧爾布賴特的眼神猶如一隻盯上了獵物的母豹。
「我已經讓國務院起草了最高級別的外交照會,我們將以防空和反潛能力形同虛設」為由,威脅取消沖繩G8峰會的舉辦資格。」
「絕妙的敲詐。」柯林頓心領神會地笑出了聲,「所以,代價是什麼?」
「加入「戰區飛彈防禦系統」(TMD)。」奧爾布賴特吐出了這個讓五角大樓垂涎已久的名詞。
在90年代末,美國一直極力拉攏日本加入TMD系統,企圖在東亞構築密不透風的防
線。但日方一直以「違反憲法」,「預算不足」裝聾作啞。
「這一次,他們沒有拒絕的資格了。為了保住G8峰會,小淵內閣不僅要在一周內簽署備忘錄正式加入TMD。」
「同時,我們還要逼迫他們承擔該系統在東亞地區超過80%的研發與部署費用那將是數百億美元的天價帳單!」
奧爾布賴特的眼中閃爍著冷酷的光芒:「洛克希德·馬丁和雷神公司的股票明天就會漲停。」
「更重要的是通過TMD系統的數據鏈,日本自衛隊所有的防空雷達與指揮權,將被徹底併入我們太平洋司令部的控制之下!」
柯林頓滿意地深吸一口氣,仿佛已經聞到了百億美元的香味:「那麼,沖繩本地的麻煩呢?普天間基地那幫抗議的島民,最近可是鬧得很兇。」
奧爾布賴特合上文件夾,「利用恐怖襲擊的政治正確,我們不僅拒絕搬離普天間,還要直接掀桌子!」
「我們要告訴東京,為了防範恐怖分子,美軍必須在沖繩的邊野古,新建一座擁有深水軍港和雙跑道的超級兩棲基地。」
「並且由日本政府百分之百出資建造。不止是全資建造,借著這次空前的國家安全危機,國務院已經授意駐日大使提出最終條件...」
「日本國會必須強行通過法案,將美軍在沖繩所有軍事基地的地皮租約,無條件一次性續簽五十年!」
「五十年————」柯林頓靠在寬大的椅背上,喃喃自語。
打斷日本軍權獨立的脊樑、冰封其准航母野心、斬獲數百億美元的軍火與防空指揮權、強行敲定長達半個世紀的沖繩基地租約與全新軍港。
四項足以改變西太平洋地緣政治格局的超級紅利,竟然在短短几天內,全部砸在了白宮的辦公桌上!?
柯林頓靠在橢圓形辦公室那張寬大的堅毅桌後,目光在一份份絕密簡報上流轉,呼吸甚至都因為興奮而變得有些急促。
「瑪德琳————」柯林頓盯著對面的國務卿,「告訴我,究竟是誰在沖繩主導了這場——
——「聯合演習」?」
「駐日美軍特種作戰司令部,盧克·卡文迪許上尉。總統先生,看到這個名字,您應該不會感到意外。」
「又是他?!」柯林頓坐直了身體,向來喜怒不形於色的臉上寫滿了極度的錯愕。
「我記得幾天前,他才剛剛帶隊剿滅了一支盤踞在沖繩的恐怖組織,現在————他又給我們弄出了一個這麼大的「意外驚喜」?」
柯林頓眼神逐漸變得深邃而銳利:「瑪德琳,你覺得大隅號的沉沒,真的是一場意外
嗎?」
面對美國總統的質疑,這位以鐵腕著稱的女國務卿推了推眼鏡,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冷笑:「總統先生,不論如何,在法理、外交通報和物理鑑定上,這就是一場嚴重意外。除非日本人能從幾千米深的海底把鬼魂撈上來作證。」
「而且,我相信既然是「意外」,那就一定會伴隨著絕對的「乾淨」。
柯林頓聽著這番話,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突然想起了剛才收到的另一份日本每日簡報。
「說起意外————」柯林頓皺起眉頭,「日本警方昨晚在大阪的突擊行動,也讓我感到非常意外。」
「靖國神社才剛剛被燒了不到四十八小時,後腳就被大阪特警一鍋端了!抓捕效率高得簡直不像那幫官僚的作風。」
「小淵內閣通報這次反恐大捷時,對情報來源諱莫如深,一口咬定是高度保密的反恐線人。」
「但中情局的內線傳回的消息卻是一日本警視廳內部的高層私下裡全都在感激美軍,說這個精確到地下室門牌號的定位坐標,是來自美軍。」
柯林頓盯著奧爾布賴特:「我不記得我簽署過動用國家安全局或者網絡戰司令部去協
助日本抓縱火犯的命令。五角大樓瞞著我出手了?」
奧爾布賴特微微一笑,「五角大樓沒有出手,總統先生。網絡戰司令部昨天連大阪的伺服器都沒掃過。」
「這份反恐情報同樣來自於這位卡文迪許上尉。是他直接把情報餵」給了沖繩警方,並藉此向日方宣稱這是美軍高科技IP追蹤的功勞。」
柯林頓這次是真的被驚到了,「他不過是一個特種部隊的上尉,哪來這種連日本公安調查廳都挖不到的絕密地下情報?」
奧爾布賴特看著柯林頓驚訝的表情,善意地提醒道:「總統先生,您在關注這位卡文迪許上尉的軍事才華時,您別忘了他的妻子是誰。」
柯林頓猛地一拍腦門,恍然大悟!
「安娜·漢密爾頓————喬治·特尼特的幕僚長!中情局內部最核心的實權人物。」
柯林頓靠在椅背上,忍不住笑出了聲:「我差點忘了這一茬。如果這份赤軍的藏身情報是來自蘭利,那就一點都不奇怪了。」
在柯林頓看來,這顯然是這對「華盛頓權力夫妻檔」的完美配合。
妻子在中情局總部利用龐大的情報網絡和海外線人,鎖定了赤軍殘黨的藏身之處,然後將情報私下傳遞給遠在沖繩的丈夫。
丈夫再用這份情報作為籌碼,去日本政府那裡賣一個天大的人情,甚至藉此完成了某種不可告人的交易。
「軍方行動,情報局背書。夫妻倆一個在蘭利運籌帷幄,一個在海外前線開疆拓土。
真是絕妙的組合!」
柯林頓在腦海中完美地腦補並閉環了盧克的情報來源,甚至對這種肥水不流外人田的權力運作方式感到十分欣賞。
但他怎麼也想不到,從僱傭人員燒毀靖國神社、到出賣IP坐標,再到最後將日本警方當槍使,這一切全都是盧克一個人布下的連環局!
「難以置信————」柯林頓將檔案拍在桌子上,大笑了起來。
「我現在覺得,這個年輕人不僅僅是我們白宮的福星,對那些試圖挑戰美利堅霸權的敵人來說,他簡直就是一個行走的災星!」
「我記得他的履歷。」柯林頓摸著下巴,「為了表彰他,我親自安排他去哈佛大學甘迺迪政治學院進修?是六月份報到對嗎?」
「是的,總統先生。那是軍方最高級別的「國家安全與戰略研究員」項目。」
「六月快到了,上尉這個軍銜,對於他現在為我們打下的地緣版圖來說,實在是太輕了。」
柯林頓用手指輕輕叩擊著桌面,腦海中迅速盤算著五角大樓的晉升法則,隨即眼中精光一閃。
「瑪德琳,通知國防部,立刻啟動戰時特殊條例。我要給卡文迪許頒發臨時少校軍銜!」
「臨時少校?」奧爾布賴特微微一愣,隨即明白了總統的政治智慧。
在美軍的晉升體系中,戰時臨時軍銜是一項從內戰時期流傳至今,針對一線優秀軍官經典的特事特辦機制。
更關鍵的是,哈佛甘迺迪學院的那個特殊軍事研究員項目,門檻要求必須是少校(0—
4)及以上的核心將校梯隊!
如果走常規晉升流程,國會和陸軍部的審批會無比漫長。
「沒錯。」柯林頓斬釘截鐵地說道,「五角大樓直接授予他金色的橡樹葉肩章。」
「有了少校的身份,他就能名正言順地代表美軍去壓制日本防衛廳的那幫官僚,也能完全符合哈佛大學的入學標準。」
「告訴陸軍部,等到他從甘迺迪學院畢業,晉升委員會必須順水推舟,將他的臨時軍銜轉正為永久陸軍少校!」
說罷,柯林頓直接拿起了辦公桌上的保密專線電話,撥給了白宮辦公廳主任。
「約翰,是我。明天一早,你以白宮的名義,親自給哈佛大學甘迺迪學院的院長打個電話。」
柯林頓的語氣不容置疑,透著超級大國總統的絕對威權:「告訴他們,關於盧克·卡文迪許少校的入學通知,立刻特批辦理!」
「我要求,哈佛大學甘迺迪學院的正式錄取通知書,必須由專機送到沖繩和晉升文書一起,穩穩地擺在卡文迪許少校的辦公桌上!」
掛斷電話,柯林頓看著窗外的華盛頓夜雨,深深地吸了一口雪茄。
他現在可算是知道老布希為什麼不遺餘力地拉攏這個年輕人了,真的是太好用了!
時光飛逝,一個月後,時間來到了1999年四月中旬。
初春的暖風吹拂著沖繩島的海岸線,也徹底吹散了過去一個月里籠罩在日本列島上空的政治陰霾。
在白宮和五角大樓的極限施壓下,小淵惠三內閣如同待宰的羔羊,屈辱地全盤吞下了美方開出的所有條件。
擱置航母計劃、全資加入TMD反導系統、將沖繩基地租約續簽五十年。
而作為這場驚天棋局的絕對幕後操盤手,盧克也終於迎來了他期待已久的豐厚回報。
嘉手納空軍基地,駐日美軍司令部,高級將官會議室。
這是一場沒有對外公開,但規格卻高得令人咋舌的內部授銜儀式。駐日美軍司令、第七艦隊副司令等幾位實權將星悉數到場。
盧克換上了一身筆挺的美軍陸軍常服,皮鞋擦得鋥亮,身姿筆挺如劍。
「肅靜!宣讀晉升命令!」
聯隊長丹尼爾·利夫准將走到授銜台前,手裡拿著一份蓋有五角大樓國防部長和白宮總統雙重印章的硬面紅頭文件。
「依據美利堅合眾國總統特別指令,及合眾國陸軍部戰時特殊條例————」
「鑑於盧克·卡文迪許上尉,在西太平洋前沿部署期間,展現出了極其卓越的領導力、戰略預判力以及捍衛國家核心利益的非凡勇氣。」
「以及為美利堅合眾國在東亞地區的反恐防線與地緣安全,做出了不可替代的重大貢獻。」
「特此,越過常規軍官晉升委員會審批。授予盧克·卡文迪許戰時臨時陸軍少校軍銜!其薪資職權及安全許可級別,即日起等同現役少校!」
「恭喜你,卡文迪許少校!」
在全場將官熱烈的掌聲中,利夫准將微笑著走上前,親手將盧克肩章上那代表上尉的兩道銀色豎槓摘下,換上了熠熠生輝的金色橡樹葉徽章。
從上尉到少校,是從尉官向校官跨越的巨大分水嶺。在和平年代,許多美軍軍官熬上十年甚至更久都難以跨過這道坎。
而盧克,憑藉著一雙看不見的沾滿血腥的黑手,硬生生在二十多歲的年紀,踏入了美軍核心將校梯隊的大門!
授銜結束後,眾人散去。利夫准將單獨將盧克留了下來。
「盧克,這一個月你幹得太漂亮了。」利夫准將走到辦公桌後,拿出了一個帶有火漆印章的米白色信封,遞了過去。
盧克接過信封,一眼就看到了信封左上角那個燙金的徽章—哈佛大學約翰·F·甘迺迪政府學院。
「謝謝您將軍。」盧克微微頷首。
「去吧。沖繩現在已經是我們的天下了,準備迎接你輝煌的下半場吧。」利夫准將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中滿是羨慕。
回到自己那間安靜的獨立辦公室後,盧克坐到寬大的皮椅上,用拆信刀劃開了那個代表著全球最高政治殿堂敲門磚的信封。
裡面是一張質地極其考究的羊皮紙信箋。
盧克展開信紙,目光掃過上面那一行行優美而高傲的花體英文:
【尊敬的盧克·卡文迪許少校:
我謹代表哈佛大學約翰·F·甘迺迪政府學院招生委員會,極其榮幸地通知您,您已被正式錄取為1999年度國家安全與戰略高級研究員。
本學院一直致力於培養影響世界格局的卓越領袖。基於您在五角大樓的傑出履歷以及白宮國家安全委員會的極力推薦,我們深信,您不僅能在這裡獲得最頂尖的政治與戰略學識,更能為甘迺迪學院帶來最具實戰價值的前沿地緣視角。
期待您於今年六月,蒞臨查爾斯河畔的哈佛校園。您的導師兼引路人將由前國防部常務副部長、現任甘迺迪學院院長約瑟夫·奈教授親自擔任。
願您在這裡,學會如何運轉這個世界。
信件的末尾,是哈佛大學校長與甘迺迪學院院長約瑟夫·奈的親筆雙重簽名。
「運轉這個世界————」
盧克輕聲念著信箋上的最後那句話,修長的手指輕輕撫摸著肩章上那枚冰冷而耀眼的金色橡樹葉。深邃的黑眸中,閃過難以言喻的滄桑感。
為了這枚金色的橡樹葉,為了這張能夠通往全球權力心臟的邀請函,他這一路走來,簡直是在懸崖的鋼絲上跳舞。
盧克閉上眼睛,腦海中如電影膠片般,快速閃回著自從穿越到這個大爭之世後,那一段段充滿血腥、算計與瘋狂的歲月。
他仿佛又聞到了西點軍校那個滿是火藥味的靶場。那是他起步的起點。
隨後是那場讓全美瘋狂的陸海軍橄欖球大戰,將西點金童的光環死死地焊在了自己頭上,那一戰他拿到了民意和政治的原始股。
他記得遊騎兵學校里那能把人逼瘋的沼澤拉練;記得在科威特和伊拉克的炎熱,記得在車臣那座人間地獄般的的僱傭兵。
再到如今的沖繩。
他用一本黑帳作為開端破局,最後將大隅號和150名日本精銳送進海底,用一場反恐騙局硬生生地從華盛頓的手裡換出了這枚少校肩章!
「呼————」
盧克緩緩睜開眼睛,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胸腔中涌動著一種前所未有的暢快與通透。
自己所做的一切黑活,為的不就是今天嗎?!
美軍森嚴的階級體系里,尉官哪怕戰鬥力再強,也只不過是高級一點的戰術消耗品,是用來執行危險、骯髒的黑活的工具人。
只要上頭一句話,你明天就得去科索沃的泥潭裡吃流彈。
但少校不同!少校是校級軍官的起點,是美軍指揮體系的真正中堅!
到了這個級別,你就不再是一個大頭兵,而是一名可以坐在參謀部里制定作戰計劃,擁有獨立辦公室和安全決策權的戰略官僚。
戴上這枚金色的橡樹葉,意味著盧克將徹底告別那種任人拿捏,隨時可能被當成棄子拋棄的底層炮灰狀態。
從今往後,那些骯髒危險的黑活,如果他不想干,無論是CIA的特內特局長,還是五角大樓的鷹派將領,都很難再用一紙調令強逼著他去送死。
他已經擁有了在談判桌上掀桌子或者討價還價的資本!
不僅如此,等他從哈佛甘迺迪學院這所「深層政府」的孵化器里鍍完金出來,就只剩下他去逼迫別人干黑活的份了!
他可以坐在華盛頓寬敞的空調辦公室里,看著那些像曾經的他一樣的底層軍官為了他一句命令,就去全世界的死人堆里替他賣命攫取權力!
盧克將那張哈佛的錄取通知書小心地摺疊好,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著遠方浩瀚無垠的太平洋。
陽光灑在他年輕充滿野心的側臉上,那枚金色的橡樹葉肩章在光線的折射下,散發出一種令人目眩神迷的權力光澤!
(求月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