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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死神?你特麼有幾個圈啊

2026-10-19 02:27:23 作者: 春秋應龍采

  第167章 死神?你特麼有幾個圈啊

  鬼林沼澤,為破死神謀局,寧長生先發制人,一會死神之力加身的太學主。

  木屋化作齏粉,大地只有一個巨大的凹坑,若是從上往下看去,便可以看到,這個凹坑,正好是一掌的輪廓。

  而此時此刻,太學主便駐立在凹坑正中間,周身縈繞著一層幽暗的、近乎實質的光芒,將那張蒼白的面容映得忽暗忽明。

  所以說,沉輪王這招也不好使啊————

  寧長生心中暗暗吐槽著,從坑緣緩緩落下,雙足踏入廢土,靴底與地面接觸的剎那,一圈細碎的裂紋以他為中心向四面八方蔓延開去。

  此時,風停了,瘴氣也停了,連那些終年不散的、濃得化不開的霧氣,此刻都仿佛凝固在半空中,不敢流動。

  鬼林沼澤深處,三里之外的一株枯死巨木之上,一道灰袍身影無聲而立,身形幾乎與夜色融為一體。

  寂寞侯的目光穿過層層霧瘴,落向戰場中央那兩道對壘的身影,攏在袖中的手緩緩攥緊,骨節泛白,青筋隱現。

  此戰,兄長確有勝算。

  可寂寞侯心中那股不安,非但沒有因此消退,反而愈演愈烈。

  不為太學主,不為那《死國年紀》中記載的死神之力——為的是兄長那個人。

  

  那個人總是這般,凡是天大的事,只管往前一站,仿佛這世間所有的刀山火海,都只消他一人去趟。

  哪怕泥濘濺滿衣袍,哪怕刀鋒劃破骨肉,他也只是回頭笑一笑,說一句「無事「。

  不應該是這樣。

  那個承諾,那是兄長與他曾經共同立下的承諾。

  但他終究是寂寞侯,閉上眼,再睜開時,那雙沉靜如淵的眼眸里,翻湧的情緒已被盡數壓下。

  戰場中央,太學主低頭看著自己那隻微微發顫的右手,掌心尚存餘熱,虎口處一道細如髮絲的血痕正泊泊滲血。

  他抬起頭,看向那道立在焦土之上的紅色身影,眼底的狂傲微微收斂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某種更深的、更熾烈的情緒——興味。

  「寧長生。「太學主開口,聲音沙啞,卻帶著幾分壓抑不住的興奮,「汝能令死神感覺到趣味嗎?」

  寧長生沒有答話。

  只是抬手,五指張開,又緩緩握緊,掌心發出一聲低沉的悶響,像是捏碎了一把無形的空氣。

  「白皮猴子。「他吐出四個字。

  太學主臉上的笑意,僵了一瞬。

  「你說什麼?」

  「我說你」

  寧長生足下輕輕一踏,整片焦土隨之猛然一震,「廢話太多了。

  66

  話音未落,人已動。

  沒有殘影,沒有流光,甚至沒有那一瞬間的恍惚,寧長生就那麼突兀地消失在原地,又突兀地出現在太學主面前,一掌直直印下,不偏不倚,拍向太學主的天靈蓋。

  太學主瞳孔驟縮,身形急退,同時雙指併攏,一道凌厲劍氣自指尖激射而出,直取寧長生心口。

  這一劍快得幾乎無跡可尋,角度刁鑽如毒蛇吐信,帶著儒門劍法特有的精妙與凌厲,仿佛千百年的底蘊盡數凝於這一指之間。

  劍為君子之兵,作為學海無涯的創始者,太學主的劍道造詣本就超凡脫俗,即便在儒門歷史之上,也當得起宗匠二字。

  可寧長生的反應遠比太學主,比那道劍氣,還要更快。

  甚至沒有收掌,只是手腕微沉,掌鋒順勢一偏,那道劍氣便擦著他的袖口掠過,削下幾縷布帛,劍氣旋即被一股無形的氣勁絞得粉碎。

  與此同時,寧長生的掌勢已然拍落。

  太學主退無可退,只得翻掌硬接。

  砰!

  一聲沉悶至極的悶響,如同兩塊巨石迎面撞在一處。

  太學主只覺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自掌心湧入,沿著手臂一路蔓延至肩胛、胸腔、脊柱,整個人不由自主地向後滑出十數丈,足下在焦土上犁出兩道深溝,鞋底與地面摩擦之處,青煙裊裊升起。

  再抬眸時,那雙眼睛裡第一次浮現出真正的凝重。

  方才那一掌,若非他不是全力運功護體,整條右臂怕是已經廢了。

  「如何?「寧長生收了掌勢,負手而立,語氣平淡得仿佛只是在問天氣好不好,「還

  覺得有趣嗎?

  」

  太學主盯著他,良久,忽然笑了。

  那笑聲起初很輕,漸漸變大,越來越大,到最後竟成了某種近乎癲狂的肆意大笑,震得四周枯木上的殘枝簌簌落下,震得遠處沼澤中的死水泛起層層漣漪。

  「有趣,有趣啊!

  太學主抹去嘴角溢出的那一絲血跡,那雙幽深的眼眸里,狂熱的光芒正在一點一點吞噬著殘餘的理性。

  「寧長生,汝果然是」

  「多餘的話,你留著跟閻王說吧。

  66

  寧長生截斷他的話,身形再動。

  這一次,更快。

  沒有掌,沒有拳,只是一指點出,直取太學主眉心。

  指勢平平無奇,既無劍氣縱橫,也無光華繚繞,可太學主渾身的汗毛卻在這一瞬間齊齊豎了起來,只覺那指尖之上凝聚著某種根本無法以言語形容的東西不是力量,是「勢「,是一種純粹到極致的、不容任何忤逆的本源之武。

  「天下劫!」

  太學主暴喝一聲,雙掌運化,儒元與死神之力同時催動,一股暗紅色的光芒自他掌間轟然湧出,化作一道磅礴氣勁迎向那指。

  一指點落,萬法崩解。

  太學主極招出手,然而那道暗紅色的氣勁在指尖之下如紙糊一般寸寸碎裂,太學主悶哼一聲,整個人再度倒飛而出,人在半空,口中已噴出一口鮮血。

  隨後踉蹌著落回地面,連著退後三步,以掌拄地,方才勉強穩住身形。

  胸前衣袍碎裂處,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正在泊泊涌血,傷口邊緣泛著一層詭異的幽光,那是死神之力被強行撕裂之後殘餘的痕跡。

  「你!」

  太學主抬起頭,盯著那道離他不過十步之遙的紅色身影,那雙眼睛裡終於浮現出一絲真正的不可置信,「你到底「死國年紀沒讀完吧?「寧長生看著他,語氣淡淡的,「殘缺的死神之力,就憑這個,你也敢在我面前自稱死神?」

  太學主沒有說話,但下一刻身軀,隨之就發生了某種肉眼可見的變化。

  皮膚變得愈發蒼白,近乎透明,皮下那些青色的血管如蛛網般交錯縱橫,漸漸由青轉黑,由黑轉紫,仿佛某種污濁的東西正在從他體內向外蔓延。

  連帶著太學主的氣息也在變化,儒門元功的清氣正在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陰沉、更冰冷的、仿佛從九幽之下滲出的氣息。

  他抬起頭,那雙眼睛已經變了顏色。

  「死神之力!」

  太學主開口,聲音不再沙啞,而是帶著一種空洞的迴響,如同隔著一層極厚的水幕傳來,「豈是汝能測度!」

  話音未落,他猛然抬掌,周身那層幽暗的光芒驟然暴漲,化作一道漆黑的漩渦,自他掌心轟然湧出。

  「死神奏殺!」

  死神之招首現,死神之力,奏響殺樂。

  但見漩渦之中,隱約可見無數扭曲的面孔在翻滾、在嘶吼,那些面孔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卻無一例外地閉著眼,嘴巴開開合合,像在吟唱某種古老而陰冷的樂章。

  死神殺曲,迴蕩天地之間,死神之力加身,太學主展現驚人的威能,就在殺曲奏響的一瞬間,整片鬼林沼澤的溫度驟降了何止十度,水窪表面結起一層薄冰,枯木上掛滿白霜,連空氣中的水汽都凝成了細小的冰晶,在黑暗中閃爍著星星點點的寒光。

  下一刻,太學主又動了。

  但見那道黑袍身影融入那片漆黑的漩渦之中,人不見,殺樂卻愈發清晰,鋪天蓋地的死氣自四面八方洶湧而至。

  寧長生立在原地,感受著那股力量層層疊疊地湧來,又層層疊疊地被阻擋於三尺之外0

  死神之力,確實不同凡響。

  可惜,你太學主,並非死神。

  退一步來說,就算你是死神————

  「盪勢。」

  極招上手,帶起一股沉渾如山的拳勁,直直轟入那片漆黑的漩渦之中。


  沒有精妙的技巧,沒有花哨的變化,只是最樸實的、最不講道理的「力「。

  拳勁所過之處,殺曲驟歇,漩渦崩散,那些扭曲的面孔無聲碎裂,化作漫天幽光消散在夜色之中。

  太學主的身形從消散的黑暗中被生生逼退而出,黑袍碎裂,白髮散亂,胸前那道舊傷之上又添新創,鮮血染透半邊衣襟,整個人連退十數步,每一步都將腳下焦土踩出一個深

  深的腳印,直至後背撞上一株枯死古木,轟然一聲將樹幹撞出一個人形的凹坑,方才停住。

  他低頭看著自己胸前那道血肉翻卷的傷口,沉默了片刻。

  然後,又笑了。

  那笑聲從低沉的喘息中一點一點擠出來,直到越來越響,越來越瘋狂。

  「死神之力————與吾相融————

  「吾————就是死神!

  「放你娘的屁。」

  寧長生罵了一聲,人已掠至他面前。

  而在此刻,太學主的身軀在這一瞬間忽然膨脹了一倍不止,皮膚徹底變得透明,其下那股污濁的幽光不再沿著血管流動,而是直接滲透進每一寸肌肉、每一根骨骼,將他整個人籠罩在一團若有若無的黑氣之中,氣息隨之暴漲,竟比方才強出了不止一個層級。

  他抬手,五指如爪,帶著一股沉沉的死氣直直掏向寧長生心口。

  「死神盡絕!」

  寧長生不退反進,同樣一拳轟出。

  「決進!」

  拳爪交擊的一瞬,天地仿佛都失了聲,只餘下一個沉悶到極致的「嗡「鳴,像是什麼東西在極限之處被反覆撕扯,終於發出最後的哀鳴。

  太學主倒飛而出,身軀撞穿三株古木,碾碎一片嶙峋怪石,最後狠狠砸入地面,將那片焦土砸出一個丈余深的巨坑。

  坑中,太學主仰面朝天,渾身上下再無一處完好的皮肉,胸腹間那道貫穿傷幾乎將他整個人剖成兩半,鮮血泊泊湧出,混著那種幽暗的光芒,在坑底淌成一小片暗紫色的水窪。

  寧長生落在坑沿,居高臨下地看著坑底那道殘破的身軀。

  一拳,已是最後。

  太學主敗了,敗得毫無懸念,敗得連一絲僥倖都不曾留下。

  這一點,寧長生從不意外。

  如果是手握末日神話的完全版死神太學主,或許還有些說法,但是這個版本的太學主嗎。

  可就在寧長生即將落下,準備予以太學主最後一擊剎那

  天,忽然暗了。

  並非夜色,也非瘴氣,而是一種更根本的變化,仿佛有什麼東西從更高的維度垂落,將這片天地連同其中的一切,都籠罩在了某種不可言說的昏暗天地里。

  寧長生的身形微微一頓。

  入目之處,天地變色,昏暗的混沌中,一道巨大的、如同支撐著整片天地的身影,正從虛無中緩緩凝聚而出。

  只見那道身影裹著漆黑的兜帽,看不清面容,只有一道模糊的輪廓,卻帶著一股讓人脊背發涼的、難以言喻的壓迫感。

  那道身影就那麼立在那裡,一言不發,卻比方才太學主催動死神之力時所有的一切加起來,都更令人心悸。

  寧長生收回踩在空中的腳,落回焦土,站定了身形。

  他看著那道身影,眉頭微挑,眼底卻沒有絲毫意外。

  「死神。「他開口,語氣平靜得像是在和一個早已料到的老熟人打招呼,「你終於捨得出來了。」

  那道身影沒有答話。

  除此之外,四周的沼澤中,仿佛一切都被放慢了,或者說,陷入到了絕對的寂靜當

  中,現場,只有兩道身影,一道魁梧的仿佛連天地都能夠支撐而起,而對應的,一者則渺小不堪。

  「寧長生————」

  「死神。」

  寧長生抬起了頭,緩緩握緊了右拳。

  「既然來了他抬眸,目光穿過霧氣,落在那道巨大的輪廓之上,語氣波瀾不興,卻字字沉篤。

  「那就讓吾,領教一回吧。

  一拳轟出,果斷,不曾有過半分遲疑!

  不過是魔闇罷了,七星天策都懟了還怕你這個?

  死神?死神腦袋後面有幾個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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