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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巫祝法

2026-04-11 00:37:17 作者: 痴人想說夢

  阿諾心頭忽然一動,想起多年前那個午後在茶館偶遇的神秘道長孫逸仙——莫非這位道長,也掌握著類似的念力之術?可彼時是在市井茶館,並非巫神教這般有神力加持的聖地,若無神明庇佑,這般隔空傳訊的神術竟也能施展?他正沉心思索,烈念便繼續為他拆解:「巫神教會自有專屬法門,唯有資質天賦出眾者,方能修煉有成。此法傳為巫神親授,名喚《巫祝法》,練至至高境界,便可飛升上界,真正踏入巫神國度。」

  「修習《巫祝法》後,修煉者的念力會遠超常人。強大的念力除了能跨越空間傳訊,還能大幅提升自身感知與軀體掌控力。與人對戰時,力量、速度、準頭皆會暴漲,戰力翻倍。更有甚者,若念力淬鍊至爐火純青,無需動手,僅憑念力便可侵擾敵人神志——輕則令其心神俱裂、不戰自潰,重則將其拖入無盡噩夢,永世不得清醒。」

  阿諾聽得目瞪口呆,半晌才道:「竟有如此霸道的功法,巫神教會果然底蘊深厚。可既有這般本事,我巫族當年為何還會遭炎族打壓,連巫鄉都一度失守?」烈念輕嘆一聲,語氣滿是無奈:「哪有這般簡單。念力修煉極度依賴天賦,若自身根基薄弱,即便耗盡畢生心力苦修,念力也難有寸進。巫族千百年來,能將《巫祝法》練至這般境界者寥寥無幾,皆是百年難遇的天之驕子。如今巫神教內,恐怕唯有教主能做到一念制敵,就連大祭司,也需藉助巫神神力才能實現念力連通,想憑一己念力殺人,不過是痴人說夢。」

  她繼續道:「況且此法局限性極大——若敵人自身念力堅定,此法效果便會大打折扣;再者,連接的人越多,對自身念力的損耗越甚,根本無法左右大規模戰事。想靠這門功法讓巫族重回巔峰、戰無不勝,終究是不切實際。」

  阿諾目光一亮,問道:「念姐姐知曉得這般詳盡,想必也在修習這《巫祝法》吧?」烈念坦然頷首:「正是。我算是巫神教內少數修習有成的弟子,這一輩弟子中,成功者不足十人。也正因如此,我才被外事堂長老選中,任職從事。念力既能引人生懼,亦可令人心生信賴、甘願臣服,故而歷代外事堂成員,皆需修習《巫祝法》,方能妥善處理部族交涉之事。」

  阿諾大為震驚——巫神教年輕一輩少說數千人,且皆是各部篩選出的精英才俊,竟僅有不到十人能修成《巫祝法》,堪稱千里挑一。他心中暗嘆,自己的念姐姐果然非比尋常。思緒流轉間,他忽然想起高華燁的三弟鄭階——那人的聲音自帶詭異魔力,能令聽者心悸膽寒,莫非是他體內不受控的天生念力起的作用?若鄭階能修習《巫祝法》,未來成就定然不可估量。

  他又聯想到自己:當年孫道長傳授的心法,令他耳聰目明、力大無窮,更練就了百發百中的箭術,莫非竟也是在潛移默化中淬鍊了念力,只是自己未曾察覺?阿諾壓下心頭疑惑,又問:「既然如此,在建平城時,你們為何不用念力影響盧國昌的心意?若能成功,巫族的勞役、朝貢難題不就迎刃而解了?」

  烈念搖頭道:「我們並非未曾想過,只是實在做不到。盧國昌對巫族心存極大牴觸,根本不可能對我們產生信賴,自然無從誘導他改變心意。況且我能清晰感知到,他心中藏著極強的執念,心神異常堅定,面對這般人,念力很難奏效。」

  「原來如此。」阿諾點頭,又追問道,「那炎族那邊,是否也有類似的念力法門流傳?」烈念沉吟片刻,道:「應當是有的。炎族亦有不少被朝廷認可的正神教會,想必也有獨門秘術。據巫神教典籍記載,百年前巫族戰事吃緊,大祭司本欲下山支援,卻在聖山腳下遇一名神秘道者。二人僅面對面佇立半晌,大祭司便心灰意冷地折返教會,再不過問戰事。我猜,那名道者便是炎族的念力修煉者,二人應是靠念力交鋒過了。」

  二人正欲再深談,一旁的莫穗忽然回過神來,神色凝重,似在思索著什麼。烈念連忙上前:「母親,方才是大祭司傳訊?」莫穗頷首,語氣沉緩:「是大祭司。她傳令說,今年要提前閉關一月,籌備面見教主之事,同時命我們這些長老近期不得離開聖山,待她面見教主歸來,似有重要事宜吩咐。」

  阿諾心中一緊,問道:「如此說來,母親暫時無法與我同回烈山部了?」「是啊,大祭司有令,我不得不從。」莫穗點頭,語氣帶著幾分反常,「以往閉關籌備最多不過十日,此次竟要一月,看來巫神教內,怕是要有大事發生了。」

  阿諾眼中滿是急切:「孩兒歸心似箭,想早日回烈山部祭拜父親。既然母親不便動身,孩兒便先行一步吧。」莫穗雖有不舍,卻也知曉他思父心切,只得應允:「也罷。你在聖山多留幾日,陪陪母親,之後便讓念隨你一同出發。」她轉頭對烈念吩咐,「念,你和外事堂長老申請一下,他看在我的面子上應該不會阻攔你的。到時候你陪弟弟回去一趟,也好照應照應他。」烈念自然無異議,躬身應下。

  諸事議定,莫穗興致勃勃地起身,要親自下廚為阿諾做一桌洗塵宴,讓他嘗嘗久違的家鄉滋味。這一夜,母子三人促膝長談,從帝都境遇聊到巫鄉近況,直至天快亮才各自回房歇息。

  阿諾循著記憶去尋自己的舊屋,卻在房門前頓住了腳步,面露尷尬——他竟忘了,幼時自己本是與念同住一屋,如今這房間早已是念的閨房,自己再貿然闖入,終究不妥。無奈之下,他只得搬了幾張長桌在客廳拼湊了一宿。雖陳設簡陋,卻是他漂泊十餘年來,睡得最安穩香甜的一夜——只因身在家中,身旁皆是至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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