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面子大
【奇遇任務:尋訪老獵戶劉德貴任務詳情:你通過劉滿倉之口,得知了劉德貴十幾年前跟一頭猛虎以命相搏的舊事。
那位瘸了腿的老獵人至今仍守在山邊,或許找他聊聊,或許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穫。
任務要求:無任務獎勵:些許虎骨。(根據任務完成方式與情況獲得)】
奇遇任務只要做好了,獎勵都不會低,這也算是間接印證了劉滿倉所言非虛。
只要找劉德貴好好嘮嘮,陳守望說不定真能弄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不過那老頭能守著虎骨那麼多年不撒手,肯定也不是那麼好說話的,到底能不能成,還是得看陳守望的本事。
可眼下,最要緊的還是先把眼前這攤子事兒給捋順了。
這樣想著,陳守望便朝劉滿倉笑了笑,語氣裡帶著十二分的誠懇:「劉村長,這事兒真是太感謝你了,你給的消息對我可太要緊了。
「既然你不肯收這錢,那就算我陳守望欠你個人情。」
「往後你要是遇上啥難處,儘管跟我開口,能辦的我一準兒給你辦。」
陳守望說這話的時候,腰板挺得筆直,底氣足得很。
他心裡頭有數,劉滿倉大概率會開口讓他幫忙這山貨採購的事情。
就算撇開這山貨採購的事兒不談,憑他現在的本事,也照樣有能耐把劉滿倉這人情給還上。
聽到陳守望這擲地有聲的承諾,劉滿倉當即笑得滿臉褶子都擠到一塊兒去了,眼角眉梢都透著一股子如釋重負的勁兒。
他也不含糊,畢竟這人情可是他拿壓箱底的消息換來的,當即便往前湊了半步,壓低了聲音,說:「陳同志,我聽人說,你跟鐵柱、鐵林倆兄弟走得近,能不能————能不能勞煩你幫忙遞個話?」
「就是這山貨採購的事兒,看看能不能也拉我們劉家溝一把?」
他嘆了口氣,把手往袖子裡一揣,臉上那點笑也變得苦哈哈的:「你們陳家屯地肥,又挨著鎮子,道兒也順溜,日子再咋緊巴,好歹還有個盼頭。」
「可我們劉家溝那地方,你也瞅見了,窩在那山旮旯裡頭,要平地沒平地,要路沒路,那日子過得————唉,都沒法說。」
「要說大伙兒都是這麼苦哈哈地過著,我咬咬牙也就認了。」
「大不了我這個當村長的帶頭勒緊褲腰帶,領著大傢伙兒一起扛唄。」
說到這兒,他猛地抬起頭,眼裡頭那股子憋屈幾乎要溢出來:「可現在不一樣了!隔壁靠山屯都搭上這趟東風過上好日子了,聽說家家戶戶兜里都揣上票子了。」
「眼下我要是領不回去個准信兒,那屯裡人還不得戳我脊梁骨?」
「他們嘴上不說,暗地裡指定得嘀咕,說我這個村長沒能耐,是個窩囊廢,人王守義能幹好的事情我就幹不成。」
「再說了,我也實打實地想讓屯裡鄉親們今年的日子過得舒坦一點,哪怕就能多吃上幾頓飽飯,我心裡也能舒坦不少。」
陳守望倒是真沒想到,劉滿倉竟然沒半點猶豫,直接就把這還人情的茬口,用在了替屯裡攬山貨採購的事兒上。
他當即收斂了笑容,神色變得鄭重起來,語氣里也帶上了一股子認真的勁兒:「劉村長,這事兒你可得想好了,我陳守望的人情可不是街邊的大白菜,你當真要把它用在這檔子不起眼的小事兒上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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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這話的時候,眉宇間自然而然地帶出了一股子沉穩的自信,那篤定的模樣,讓人就忽略不了這話里沉甸甸的分量,下意識選擇了相信。
劉滿倉也從陳守望剛才隨手就拍出三十塊錢打探一條消息的架勢里,認定了他絕對是個有本事的,人情金貴著呢。
但他還是咬了咬牙,語氣堅定得沒有半分動搖,沉聲應道:「陳同志,我知道你肯定是個有本事的人,這人情要是換到別的事兒上,說不定我能落著更大的好。」
「可我畢竟是一村之長,既然坐了這個位子,就得把這副擔子挑起來,得對得起屯裡那百十號老少爺們兒。」
「你就幫我這個忙吧,幫著在中間說和說和,不管是成是不成,這人情都算你已經還了。」
「我心裡頭有數,我那消息也就是給你指了條道兒,能不能落著實惠還兩說呢,沒那麼金貴。」
陳守望見他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也不再勸,微微點了點頭,乾脆利落地應道:「行,既然你話都撂這兒了,那我肯定得幫你這個忙。」
「你在這兒稍等一會兒,我進去跟鐵林哥商量商量,要是能幫的忙,我儘量讓他幫一
下。」
有陳守望親自出馬,這事兒自然是板上釘釘,沒了半點懸念。
他才剛跟陳鐵林把話頭提起來,陳鐵林連個磕巴都沒打,毫不猶豫地就應了下來:「望子,這劉滿倉還真是走了大運,偏偏就能幫上你的忙。」
「既然你都開口了,那還有啥好說的?我直接應了他,讓他把心放回肚子裡。」
「靠山屯那邊的山貨,估計下周就能收齊,就算是還有剩的,那也就是點小打小鬧。」
「等下我就跟他去說,讓他先回村準備著,下下周一就可以把山貨送過來。」
「價格嘛,就照著靠山屯那邊的給,一分都不帶壓他的。」
陳鐵林答應得爽快,陳守望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鐵林哥,這事兒辦得,還真是有些不太地道。」
「我先前都說把這事兒全權交給你去辦了,臨門了,還是插了一槓子。」
陳鐵林一聽這話,立刻把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咧嘴笑道:「望子,你這說的是啥外道話?」
「就算沒有你開口,我原本也是那麼打算的。」
「你這一來,正好給我找了個藉口,直接把話給他撂了,省得我還要再往劉家溝跑一趟。」
「再說了,要不是你拉我這一把,我上哪兒找這麼露臉的機會去?」
說到這兒,他往院門口的方向努了努嘴,壓低了嗓門,臉上滿是藏不住的痛快勁兒:「你是沒瞅見,先前那劉滿倉在我面前唯唯諾諾的樣子,大氣都不敢喘。」
「要是讓爹知道我有這能耐,他保准得樂壞了!」
然後陳鐵林也不等陳守望應話,轉身就大步流星地出了門,徑直走到劉滿倉面前。
在劉滿倉那眼巴巴的注視下,他清了清嗓子,拿足了架勢,才不緊不慢地開了口:「本來這事兒可沒那麼容易成,但既然望子都親自開口了,我怎麼著也得賣他個面子,幫你把這事兒給辦妥了。」
「我現在就給你個準話,這事兒我應下來了。」
「你先回去,準備準備,等到了下下個星期一,把準備好的山貨送過來就成。」
「價格跟靠山屯那邊一個樣,也是隔天結算,一分錢都不會少你的。」
說到這兒,他臉色猛地一正,語氣也變得硬邦邦的:「不過醜話咱可得說在前頭,送來的山貨要是質量不行,摻了假、以次充好,那可別怪我翻臉不認人。」
「怎麼拉來的你就怎麼給我拉回去,一斤都不要。」
「並且以後你都別想著能把山貨賣過來,咱不跟那不實誠的人打交道!」
聽到陳鐵林這話,劉滿倉的眼睛頓時就亮了起來,跟點了兩盞燈似的。
他忙不迭地點著頭,拍著胸脯,嗓門都敞亮了幾分,開口保證道:「鐵林啊,你這說的是啥話?我能幹那砸自家招牌的缺德事兒?」
「你放心,到時候我親自監督著把山貨送過來,要是哪個缺德玩意兒敢在質量上偷奸耍滑,我當場就拿槍崩了他!」
「這是在掘咱全屯子人的活路啊,我第一個饒不了他!」
說著,他臉上堆滿了笑,感激之情溢於言表:「鐵林,你能答應幫忙真就太好了。」
「要不是你給了準話,我今天回去,都不知道該拿啥臉去面對我們那一屯子的老少爺
們兒了,他們可都眼巴巴地擱屯裡等著我的信兒呢。」
陳鐵林卻是往旁邊側了側身子,把陳守望的位置讓了出來,然後連連擺手,語氣里不帶半點居功的意思:「別,你可千萬別謝我。」
「我剛才說得明明白白,我給的是望子的面子,跟你沒啥大關係。」
「你要謝,就好好謝謝他去。」
說完,他抬手往屋裡虛指了指,語氣也急促了幾分:「我那邊還有一攤子事兒等著忙活呢,就不跟你在這兒多嘮了,你自個兒忙活著,我先回去了。」
臨走前,他還不忘扭過頭,使勁兒朝還杵在一旁看熱鬧的陳鐵柱使了個眼色,那意思再明白不過——還愣著幹啥,趕緊撤!
陳鐵柱本來就不愛摻和這種假客套的場面,接到信號,當即心領神會,瓮聲瓮氣地應了一句「那我也回了」,便腳底抹油,跟著陳鐵林後腳就溜進了院子。
直到這時候,劉滿倉才後知後覺地咂摸出味兒來,眼前這個恰巧遇到的年輕人,面子似乎比自己想像中的大了不知道多少倍。
這倆在他面前鼻孔朝天、軟硬不吃的兄弟,到了陳守望跟前,那叫一個服服帖帖,就進屋說了幾句話的功夫,便痛痛快快地答應把事情給辦了。
他心中甚至隱隱生出了一絲懊悔要是早知道陳守望的人情這麼好使,剛才把那事兒用在更大的地方,是不是能落下更多實惠?
不過這念頭也就是在腦子裡閃了一下,就被他趕緊捆滅了。
事情他都親口定下了,想反悔也沒那個臉,那純屬是自己打自己的嘴巴。
劉滿倉當即換上了一副實打實的笑臉,快步走到陳守望跟前,語氣里滿是真誠的感激:「陳同志,這次的事兒,可真是全仰仗你幫忙了。」
「不過我這邊得趕緊回去,把這天大的好消息帶給鄉親們,讓他們也高興高興,就不跟你多客套了。
「往後你要是有用得著我的地方,托人帶句話就成,能幫的我劉滿倉絕不含糊。」
陳守望卻是擺了擺手,神色坦然地說:「感謝不感謝的就甭提了,不過是舉手之勞,沒必要一直說。」
「不過劉村長,我還真有件事兒,想勞煩你再幫個忙。」
他抬頭看了看天色,時間還早,便接著說道,「擇日不如撞日,再加上我平時都在廠子裡頭貓著,請假也不容易,難得回來一趟。」
「要不今兒個我就隨你走一趟,快到邊的時候,你順道幫我指條道,讓我去會一會你說的那人?」
聽陳守望這麼一說,劉滿倉非但不覺得麻煩,反倒喜上眉梢,把頭點得跟小雞啄米似的,連聲道:「那趕情好,能順路幫陳同志個忙,這可是天大的好事。」
「他住的那地方,七拐八繞的,沒人指路你還真不一定能摸著門。」
話說到這份上,兩人也算是達成了一致。
在老劉頭那一臉疑惑不解的目光中,三人便匆匆忙忙地騎上自行車,朝著劉家溝的方向趕了過去。
一路上,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不過大多是劉滿倉費盡心思地找話題,陳守望
順著他的話頭應上幾句。
好在有自行車代步,劉家溝也不算隔得太遠,倒也沒耽誤多少工夫,很快便望見了那塊歪歪扭扭漆著「劉家溝」三個大字的木頭牌子。
看著那已經近在咫尺的屯子,劉滿倉卻捏住了車閘,放緩了車速,扭過頭對老劉頭吩咐道:「老劉頭,你先下車,我這邊還有點要緊事兒,得晚點再回去。」
「要是屯裡有人問起來,你就說事兒都辦妥了,山貨採購的事兒成了,讓他們把心擱肚子裡,等著把東西換成錢就行。」
「然後讓他們先別慌,等我回去之後再拿出個正經章程來。」
支開了老劉頭,劉滿倉這才轉向陳守望,抬手往另一條岔道上指了指:「陳同志,等下咱們得往這邊走,路不太好走,得慢點。」
「放心,這路我都走了上千回了,到時候你跟緊我,有我領著,走不岔。」
陳守望下意識掃了一眼小地圖,代表著劉滿倉的那個光點正泛著微微的暖黃色光芒,是好感度達到黃色二級—友善的程度。
他心裡有了底,微微點了點頭,客客氣氣地應道:「那就麻煩劉村長了。」
事實證明,劉滿倉還真沒誆他。
劉德貴住的地方,那叫一個偏僻。
起初還能騎著車沿著勉強算是路的土道往前走,可越往裡,路就越窄越爛,樹權子和灌木叢幾乎要把道給吞沒了。
兩人只得下了車,推著自行車又往深山老林里深一腳淺一腳地走了十幾分鐘,才總算在一片背陰的山坳子裡,瞅見了一棟孤零零的矮房子。
那房子是用粗粗拉拉的原木和著黃泥壘起來的,看著有些年頭了,屋頂上蓋著厚厚一層發黑的茅草,用幾塊大石頭壓著,免得被山風給掀了。
外頭圍了一圈歪歪扭扭的木頭柵欄,權當是院牆,院子裡沒養雞也沒種菜,倒是靠著牆根碼著一摞劈好的柴火。
最顯眼的是院角堆著風乾的山藤與粗韌的捕獵繩索,那一看就精湛的手藝,無聲地訴說著主人當年的身份。
劉滿倉隔著老遠就停下了腳步,朝那棟房子努了努嘴,聲音也不自覺地壓低了:「陳同志,那邊就是劉德貴的家了。」
「這事兒你得自個兒跟他說去,我就不往前湊合了。」
說到這兒,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又趕緊補了一句:「對了,要是他不肯答應你,你到時候可以稍微提一嘴我的名字。」
「雖說是我這張破嘴害他被村里人戳著脊梁骨嘲笑吹牛了那麼多年,但當初好歹也是我拼了命跑回屯子裡叫的人,才把他從山上救下來,也算是對他有點救命的情分。」
「提那麼一嘴,說不定能管點用。」
他抬頭看了看天色,又望了一眼屯子的方向,臉上露出幾分急切:「屯子裡那幫人估計都在等我回去,怕是早就炸開鍋了。」
「我這邊就先回去了,免得鬧出啥亂子。」
「你要是不嫌寒磣,忙完之後倒是可以去我家,讓你嬸子給整倆菜,湊合著對付兩口。」
陳守望也抬頭瞅了一眼正往頭頂正當中挪的日頭,笑著婉拒道:「劉村長,今兒個的事兒可真是多虧了你前後張羅。」
「不過吃飯就不必了,且不說現在時候不早了,耽誤你自家的飯點不說,就沖你這麼
實心實意地幫忙,那也該是我請你吃飯才對。」
「往後你要是有空到縣城來辦事,儘管到前進機械廠去找我,我帶你去最好的國營飯店,好好喝上兩盅。」
劉滿倉咧嘴一笑,痛快地應道:「那敢情好!有這機會我指定得去,正好也去見識見識那大廠子的氣派和國營飯店的好菜。」
他一邊說著,一邊已經利索地調轉了自行車車頭,衝著陳守望擺了擺手,便推著車子沿著來路匆匆離開了。
偌大的林子裡,瞬間便只剩下陳守望一個人。
四周安靜下來,只有山風吹過樹梢,發出「沙沙」搖曳的聲響,偶爾還夾著幾聲不知名的鳥叫,在山坳子裡迴蕩著。
作為一個屯子裡土生土長的人,這點場面倒不至於讓陳守望心裡頭髮怵。
他把自行車往路邊一棵老松樹上一靠,從車兜里拿鎖鎖好之後,又理了理衣領,這才徑直朝著那棟孤零零的矮房子走了過去。
只是還沒等他靠近那圈木頭柵欄,一陣低沉而警惕的犬吠便猛地響了起來,打破了山林的寂靜。
緊接著,一條皮毛黑得發亮、壯得跟個小牛犢子似的大黑狗從院子裡躥了出來,擋在柵欄門口,兩隻耳朵豎得筆直,喉嚨里發出「鳴鳴」的低吼聲,一雙警惕的眼睛死死盯著陳守望這個不速之客,卻沒有盲目地往上撲。
看黑狗那架勢,明顯是經過嚴格訓練的,它像是在警告來人不要輕易靠近,又像是在等待著主人下達下一步的命令,好隨時將這闖入領地的陌生人給攆出去。
這裡雖然還算不上是真正的深山老林,但也人跡罕至,算不上太平。
劉德貴能在這兒安身立命那麼多年,靠的恐怕就是這條訓練有素的黑狗。
陳守望倒也不怵,就那麼穩穩噹噹地站在柵欄外頭,沒再往前邁半步,而是扯開嗓子,朝著那黑洞洞的屋裡喊了起來:「劉老爺子在家嗎?」
「我是隔壁陳家屯的陳守望,是劉村長劉滿倉介紹來的,有件要緊事兒想找你老人家商量商量,不知道能不能讓我進去?」
聽到陳守望報上了名號,裡頭沉默了片刻,才傳出一聲低沉的聲音:「劉滿倉那小子介紹來的?」
「小黑,讓開,別對客人呲牙咧嘴的。」
「小子,你自個兒進來吧,我這把老骨頭不利索,就不出來接你了。」
聽到主人的吩咐,那條叫小黑的狗頓時換了副嘴臉。
原本兇巴巴的喉嚨低吼變成了撒嬌似的「哼哼」聲,那條粗壯的尾巴也搖得跟風車似的歡快,甚至還往前湊了半步,拿濕漉漉的鼻頭在空氣中使勁嗅了嗅陳守望的氣味。
那前後反差極大的模樣,看得陳守望心裡頭一陣眼熱要是自家也能養上這麼一條既忠心又通人性的好狗看家護院,那安全感還不得蹭蹭往上漲?
之前在靠山屯看到的那些狗雖然也凶,但哪有小黑這股子靈性勁兒?
不過眼下可不是打狗主意的時候。
得了劉德貴的應允,陳守望便不再猶豫,伸手輕輕推開那扇吱呀作響的破木柵欄門,徑直朝著屋裡走了進去。
推開那扇虛掩著的破木屋門,一股子濃烈的旱菸味兒混著老木頭的氣息便撲面而來。
屋子裡的光線有些昏暗,陳守望眯了眯眼,才看清一個五十多歲的老頭正歪靠在一張鋪著破獸皮的土炕邊上,手裡捏著一桿老長的菸袋鍋子,正「吧嗒吧嗒」地抽著。
隨著他每一次深吸,菸袋鍋子裡的菸絲便猛地一亮,映得他那張滿是溝壑的黝黑臉膛忽明忽暗,大團大團青白色的煙霧從他鼻孔里噴出來,繚繞在低矮的房梁底下。
不用問,這人想必就是劉德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