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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刷怪好地點,送錢上門

2026-02-27 22:54:43 作者: 一嚶成精

  亨有德正眉飛色舞地描述著少女的妙處,臉上堆滿淫邪的笑容,仿佛那少女已是掌中玩物。

  他話未說完。

  忽然——

  眼前猛地一花!

  車廂內原本透過窗簾縫隙灑入的午後天光,驟然黯淡、扭曲,如同被潑灑了濃墨。

  溫暖舒適的軟墊、精緻的點心茶水、對面李言平靜的面容.......

  一切熟悉的景象都飛速褪色、模糊。

  取而代之的,是翻湧不休、粘稠如實質的漆黑霧靄,無聲無息地瀰漫開來,瞬間充滿了整個車廂!

  「嗬——!」

  亨有德喉嚨里發出一聲短促的抽氣聲,瞳孔驟然放大。

  黑霧深處,兩點碩大無比、幽綠如鬼火般的眼瞳,毫無徵兆地亮起!

  冰冷、死寂,不帶絲毫情感,如同深淵之眼,漠然凝視著他。

  緊接著,一對彎曲、粗壯、閃爍著暗沉金屬冷光的巨大牛角輪廓,自霧中緩緩顯現。

  那牛角之上,竟似纏繞著無數扭曲、透明的虛影,它們無聲地張合著嘴,發出只有靈魂才能感知到的、無窮無盡的悽厲哀嚎!

  亡魂纏繞,怨念如織!

  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極致恐懼,如同冰冷的鐵鉗,狠狠攫住了亨有德的心臟,讓他血液近乎凍結,呼吸徹底停滯。

  

  一個宏大、威嚴、仿佛來自九幽地獄深處的轟鳴聲,直接在他腦海深處炸響:

  「你,有罪。」

  聲音冰冷,字字如鐵錘砸落。

  「貪婪無度,欺壓良善,淫邪穢亂......諸惡纏身。」

  「當罰入無間煉獄,剝皮抽筋,拔舌剜心,業火焚魂,沉淪百年不得超生!」

  隨著這審判般的話語,一隻筋肉虬結、覆蓋著青黑色鱗片、指甲鋒利如鉤的巨手,猛地從翻騰的黑霧中探出!

  帶著森寒刺骨的陰風與令人作嘔的血腥氣息,直直抓向亨有德的天靈蓋!

  那巨手的目標,仿佛並非他的肉體,而是他蜷縮在軀殼內的、瑟瑟發抖的魂靈!

  「啊!鬼!!鬼啊!!!」

  亨有德面容瞬間扭曲到極致,所有的血色褪得一乾二淨,瞳孔縮成了針尖大小,無邊的驚怖徹底淹沒了他的理智。

  ……

  「亨兄,亨兄!快醒醒!」

  模糊而急切的呼喚聲,仿佛從極遙遠的水面傳來,漸漸清晰。

  先前的黑暗、鬼火、牛角、布滿青黑鱗片的巨手......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

  亨有德悠悠醒來,看見李言面帶關切:「亨兄,你沒事吧?」

  「我,我這是怎麼了?」亨有德臉色蒼白,神情恍惚,眼中還殘留著驚懼。

  李言皺眉道:「亨兄你真的不記得了?方才你正和我說著那個小娘子的事情,突然就愣在了原地,臉色白的嚇人。」

  「哦哦,對,那個小娘子,」亨有德還未回過神來,下意識的接話道:「那個小娘子好啊,嫩的能掐出水來,保證兄弟你樂...嗬嗬!」

  亨有德話尚未說完,驚恐的發現那那股熟悉的、令人絕望的陰冷氣息,竟毫無徵兆地再次席捲而來!

  車廂內的光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扭曲!

  粘稠的黑霧如同擁有生命般,從角落、從縫隙、甚至從他自己的影子中瘋狂湧出,迅速瀰漫!

  幽綠的鬼火之眼,在黑霧深處冷漠亮起。

  纏繞著哀嚎亡魂的冰冷牛角,再度自黑霧中緩緩浮現。

  那隻青黑色、布滿鱗片的恐怖巨手,變得更加清晰,它穿透霧靄,堅定不移地再次向他抓來!

  「不——!!!饒命!鬼神爺爺饒命啊——!!!」

  這一次的恐懼,遠比第一次更加洶湧,更加深入骨髓!

  亨有德徹底崩潰了,他雙膝一軟,撲通一聲重重跪倒在車廂地板上,額頭咚咚地磕著木板,涕淚橫流,聲音尖銳顫抖,充滿了最卑微的乞求:

  「小的知錯了!小的再也不敢了!小的以後一定洗心革面,多行善事,積德行善!


  求鬼神爺爺開恩,饒小的一命!饒了我吧!我再也不敢打那家人的主意了!不敢了啊——!!」

  然而,那尊仿佛來自幽冥的牛角魔神,對他的哭嚎求饒置若罔聞。

  巨手沒有絲毫停頓,如同穿透一層薄紙般,無視了他肉體的阻隔,徑直探入了他的頭顱之中!

  「呃啊——!!!」

  亨有德猛地僵住,雙眼暴凸,喉嚨里發出嗬嗬的怪響。

  他感覺到,一隻冰冷、粗糙、無形無質卻又真實存在的「手」,正在他的腦海深處攪動!

  仿佛要把自己的三魂七魄統統抽走,送入那無間煉獄裡飽受折磨!

  那種仿佛靈魂被強行剝離、直面終極毀滅的恐怖與痛苦,超越了肉體的極限。

  亨有德發出了人生中最悽厲、最絕望的慘叫,亦如曾經被他折磨過的那些人一般:

  「鬼神爺——啊——!!!」

  就在他感覺自己即將徹底崩解、意識沉入永恆黑暗的前一剎那——

  啪!!!

  一記極其響亮、力道十足的耳光,狠狠扇在他的左臉上!

  火辣辣的劇痛瞬間炸開,席捲了半邊臉頰。

  他嘴裡的牙齒都被扇飛了三顆,一股濃郁的血腥味在口腔內瀰漫開來。

  眼前的恐怖景象——

  黑霧、鬼眼、牛角、巨手.......如同被石子擊碎的水中倒影,劇烈蕩漾、扭曲,然後徹底消散無形。

  李言臉色有些蒼白,眼神隱隱疲憊,似乎被亨有德的異樣給嚇得不輕:

  「亨兄,你到底是怎麼了?你可別嚇我!」

  「李爺,亨爺不會被什麼不乾淨的東西纏住了吧?」外面趕車的馬夫探了顆腦袋進來,不安的顫聲道。

  亨有德呆呆地摸了摸自己迅速腫起、如同發麵饅頭般的左臉頰,劇痛無比。

  他又看了看地上的血跡和牙齒,一股絕處逢生、混合著無邊恐懼的情緒,猛地衝上心頭。

  「兄、兄弟......」他嘴唇哆嗦著,眼淚不受控制地「唰」一下流了下來,混合著鼻涕和嘴角的血絲,模樣悽慘又滑稽,「今天,今天多虧有你在啊!要不是有你...我、我怕是......」

  他哽咽著,說不下去,只是緊緊抓住李言的胳膊,仿佛那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李言讓馬夫繼續駕車,面帶濃濃困惑和不安:「亨兄,你到底是怎麼了,一提到那家的小娘子,臉色白的就跟見了鬼一樣。」

  亨有德聞言,如同被毒蠍蜇了一般,身軀劇烈一顫!

  「別!別說了!!」他臉上血色褪盡,眼中恐懼幾乎要溢出來,死死盯著李言,語無倫次地低聲道:「那家人不乾淨!沾不得!碰不得!兄弟你也別打聽了!」

  李言關切道:「亨兄要不要去寺里看看?」

  「不,不了,」亨有德有些意動,但還是堅定拒絕道:「我先和你回幫里,處理一些事情。」

  他決定待會一下車,就立刻自掏腰包,悄悄去把那家人欠的印子錢連本帶利還上!

  不,要多給一些,當做補償!讓幫里的弟兄再也不許去騷擾那家人!

  不然.....

  亨有德想到那被黑霧籠罩的牛角魔神,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李言看著亨有德這副驚弓之鳥般的狼狽模樣,心中快意。

  『看來,兩次震魂術的衝擊,配合心理暗示,已經讓這傢伙產生了強烈的應激反應。』

  那戶欠債的可憐人家,至少短時間內是安全的了!

  李言暗暗思忖:『震魂術對神魂力量的消耗頗大,如今也只能施放兩次。』

  『不過它不愧為神魂秘術,釋放後,連亨有德這樣的一關武者都無法抵禦絲毫,只能任我宰割。』

  儘管這個一關武者從未與人交過手,和黃雲飛一樣的廢材。

  但這也是一關武者!

  『氣血境一境,並未涉及精神、意志,只是錘鍊肉身,一關與四關在震魂術面前,應該是沒有什麼區別。』

  唔,這只是理論,不能浪!

  四關武者,如王鐵山之輩,大多都經歷了不少廝殺,意志非亨有德之流可比。


  剛入門的震魂術在他們面前,估計起不到太大的作用。

  除非...將震魂術的熟練度提升上去!

  『來日方長,正好在這靠山幫里,最不缺的,就是亨有德這等滿身罪孽、心思污濁的畜生。』

  用他們刷熟練度,正好合適。

  ......

  車輪緩緩停穩。

  亨有德回過神來,深吸了幾口氣,勉強整理了一下衣冠。

  下車時,他腿腳還有些發軟,得扶著車廂框才能站穩。

  打盹的門房早就被馬車驚動,此刻見亨有德臉色蒼白,神情古怪,但還是立刻堆起十二分的諂笑,小跑著迎上來:「亨爺!您來啦!」

  亨有德望著一臉諂笑的門房,他挺了挺腰板,指著隨後下車的李言道:

  「這位是李爺,我的至交好友,今後見他如同見我,要是怠慢了,爺仔細你們的皮。」

  門房連忙轉向李言,點頭哈腰,姿態放得極低,「李爺好!李爺您裡邊請!」

  「有勞。」李言微微頷首,神色平淡。

  亨有德領著李言往裡走:「兄弟,我帶你去和胡、於兩家的管事打個照面,好讓他們照拂一二。」

  李言詢問:「亨兄,那縣裡的趙氏呢?他們不需要派人來輪值嗎?」

  亨有德撇嘴道:「誰說不用,只是趙氏來了個祖宗,可把趙氏折騰得夠嗆。」

  「祖宗?」李言奇道。

  亨有德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那位可是個活閻王!脾氣怪,本事大,背景還硬得嚇人!」

  「前段時間,胡家的胡興家,那可是踏入了『煉骨』關的二關好手!

  帶著幫里的弟兄去外城收一筆爛帳,結果不長眼,收到那位祖宗在城外開的私塾里一個學生頭上去了。」

  他聲音更低了,帶著一絲後怕:「好傢夥,這可真是捅了馬蜂窩!

  那位祖宗身邊的護衛高手,直接出手,把胡興家四肢打斷,廢了武功,卻不讓他立刻死,拖回去不知道用了什麼法子,折磨了足足三天三夜,胡興家才咽下最後一口氣,那叫一個慘!」

  「那可真是有夠慘的。」李言挑眉道。

  「誰說不是呢,好在這位祖宗離了山陽,估計不會再回來了,不然大夥去收帳都膽戰心驚,生怕惹到這位祖宗的頭上。」

  李言心知,趙素一的雷霆手段,確實讓靠山幫及其背後的家族,老實收斂了一段時間。

  但她一離開,靠山幫又固態萌發,繼續著魚肉鄉里、放貸逼債、強取豪奪的勾當。

  『靠山幫背後的保護傘是山陽縣四大家族,四大家族不除,靠山幫即便覆滅,也會出現新的依山幫、傍山幫。』

  李言有預感,若自己能拔除靠山幫,乃至它們身後的四大家族,自己的神魂將會得到一次極大的提升!

  『現在的我,力量有限,還無法根除這個毒瘤,但可以讓它消停一會。』

  思索間,隨著亨有德步入前廳,搖骰子、賭大小的叫罵聲從裡面傳出。

  一群人正紅著脖子,踩在凳子上賣力嘶吼。

  「胡老哥,於老哥,這位是我們黃府這個月來暫代我輪值的兄弟,他叫李言,兩位老哥叫他小李就成。」

  胡興邦哈哈大笑,摟著一個衣著暴露的少女從椅子上起身:「亨老弟實在見外,到了這裡,都是一家人。」

  「兄弟要不要來玩兩把?這檔口是哥哥我和老於一起開給兄弟們玩的,贏的算你的,輸的算我的。」

  亨有德暗道這胡興邦又在坑人了。

  前面假意做客邀請,玩個兩天後就會上癮,一天不玩難受得緊。

  有了賭癮之後,胡興邦可就不像現在這般和氣了。

  桌上贏的,得留七成給他們,餘下三成才能拿走。

  但賭桌上,只有穩贏的莊家,哪見不輸的賭客。

  輸的越多,就越上頭,越想贏回來。

  之後,就會淪為胡興邦和於程希這兩人的錢袋子,被他們用銀錢鑄成的鏈子牢牢控制。

  亨有德想到今天馬車上的夢魘,良心發現的他咳嗽兩聲,道:「老哥,我這兄弟的月俸花的七七八八......」

  胡興邦哈哈笑道:「錢是王八蛋,沒了才要賺,這天底下還能有比賭更來錢快的活計?」

  李言聞言,臉上露出憨厚老實的笑容:「胡哥,小弟對賭興趣不大,但喜歡練武,耗費不輕,手頭緊,可以找你借一筆銀子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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