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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武考啟!李言?我府中一個下人罷了!

2026-02-27 22:55:52 作者: 一嚶成精

  李言心神震動,他雖不清楚這位前輩是何等境界,但人家乃是稷下碑的主人,很有可能就是當今天下最強的那九位之一!

  他壓下心中激動,再次深深一禮:「能得前輩指點,乃是晚輩天大的福分!晚輩先行謝過!」

  李言斟酌言辭,坦然道出心中所惑:「前輩,晚輩所得的《大衍造化真章》,雖然神異,但其本身並無具體的行功路線。

  就像一個精妙絕倫、卻空空如也的宏大殿堂框架,箇中內容需我以其他功法、武技、神通秘法為磚石,自行去填充構建。」

  他目光澄澈,帶著虛心求教的懇切:「晚輩自知根基淺薄,見識有限。不知當以何種功法為初始磚石,方不至於走偏踏錯,辜負了這份機緣?」

  《大衍造化真章》雖賦予了他洞察與創造的可能,但一切推演都需建立在足夠的『已知』之上。

  此刻的他,最急需的,便是一批足夠精良、體系相對完整、能作為起點的燃料。

  張道真聽著李言的講述,眼神悠遠,思緒仿佛飄飛到了數百年前那風雲激盪的歲月,回到了諸位先賢為了抵禦外邪,摒棄前嫌,於稷下學宮中坐而論道、嘔心瀝血的光景。

  『老師,諸位先生...當年你們集眾智,繼前法,創此驚世傳承時,是否早已預見今日?』

  預見會有這樣一個少年,手握此章,站在抉擇萬千道路的起點,既懷揣無限可能,又面臨最初的迷茫?

  張道真不得而知。

  他望著眼前眼神清亮、態度恭謹的少年,恍惚間似看到了某種薪火相傳的微光,跨越了漫長的時光,悄然傳遞。

  隨即,他面上復現溫和微笑,緩緩道:

  「小友所慮,確實極為重要,正所謂萬丈高樓平地起,只有根基牢固,才不會變成空中樓閣。」

  

  「我太平一脈,傳承雖久,卻因教義理念與當朝相悖,如今處境微妙,實可謂處於風口浪尖,危如累卵。

  若傳於小友,將來恐會為你招來不必要的矚目與麻煩,於你眼下處境,反而不美。」

  張道真施法以太平教的氣運為李言做遮掩,蒙蔽了離庭的監天儀。

  若他再傳他功法、神通,甚至都不用教中的,都會直接將李言的氣運與太平教相連。

  這對李言,絕非好事。

  趙素一在一旁輕聲問道:「老師,弟子先前為李言準備的那些功法、武技抄本,雖非頂尖,卻也頗有可取之處,可否先予他參詳?」

  張道真搖頭道:「此舉如今也不可。」

  李言聞言,沒有不耐,只是拱手:「但憑前輩安排。」

  他對離庭沒有任何好感,加入太平一脈又如何?

  但前輩這樣安排,自有他的道理。

  與其想東想西,不如盡心修煉,將來強大之後,再做報答!

  張道真微微頷首,已然有了計較:「貧道雖不便教你功法,但貧道早年遊歷四方,倒有一位至交好友,如今在離庭的太學之中擔任祭酒之職,執掌典籍,學貫古今。且待我與他聯繫一二。」

  李言大為感激:「麻煩前輩了!」

  張道真大笑:「我這是在為他舉薦一位賢弟子哩,白便宜他了。」

  「雖不能傳你功法,但一些基礎的理念,卻是可以告知於你。」

  不授功法,只教理念,此為講學,再佐以秘法,不會讓李言的氣機與他相連!

  「待明日武考結束,我再與你分說,」張道真似想起了什麼,又道:「此間的婦孺,我已讓素兒代你安置於趙府內,小友盡可放心。」

  李言聞言,再次行禮:「前輩與趙姑娘考慮周全,晚輩感激不盡。」

  ......

  翌日。

  山陽縣內城,演武場。

  金光刺破雲霞,躍光千里。

  演武場內旌旗招展,擂台高築。

  府衙的皂吏敲鑼打鼓,為今日參加武考的四大家族公子、小姐們鳴鑼開道,彰顯排場。

  黃雲翔一身錦袍,騎著墨麒麟,顧盼自雄。

  在他身後,跟著除妖隊以及府中入了一關的家丁。

  一行人浩浩蕩蕩地沿著主幹道遊街而過,好不威風。


  於家、胡家公子、小姐們,也都各自帶著規模不小的家丁、奴僕隊伍,從另外方向匯聚到主幹道上。

  車馬粼粼,僕從如雲,儼然將這場武考前的遊街,變成了展示家族實力與排場的舞台。

  沿途擠滿了內城的富戶與尋常百姓,他們臉上堆著近乎諂媚的笑容,對著這些出身高貴的少爺、小姐們賣力道賀。

  各種吉利話、奉承語不絕於耳,聲浪一陣高過一陣。

  若是不知情的外人看來,這場面喧騰熱烈,仿佛比斗已經結束,這些少爺、小姐們已然奪魁慶功一般。

  「這麼多年,這些泥腿子翻來覆去還是這些陳詞濫調,我耳朵都要聽出繭子來了,就不能憋出點新鮮玩意嗎?」

  一頂裝飾華麗、由四名健仆抬著的軟轎中,於家的於文媛慵懶地斜倚在錦墊上。

  她穿著一身緋紅衣裙,領口微敞,露出一段雪白的脖頸與鎖骨。

  此刻,她正將一雙未著羅襪、保養得晶瑩如玉的纖足,伸到跪在轎內的兩個眉清目秀、麵皮白淨的少年面前。

  那兩個少年低眉順目,正小心翼翼地以唇舌為她淨足。

  黃雲翔驅著墨麒麟,與於文媛的轎子並行,聞言輕笑一聲,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

  「就這些個眼界如鼠的賤民,能想出什麼好東西來?」

  「世妹若是想聽些新鮮有趣的,往後我天天搜羅些新奇故事、坊間妙語,說與你解悶可好?」

  於文媛聞言,輕輕揭開一側轎簾,露出一張妝容精緻、眉眼間天然帶著幾分媚意的臉龐。

  她眼波流轉,斜睨著黃雲翔,聲音又軟又糯:「黃家哥哥何必等往後?現在便可進到轎子裡來,與小妹細細分說呀......」

  轎內光景隨著帘子掀起隱約一現,更添幾分曖昧。

  黃雲翔餘光瞥見轎內那兩名少年恭敬卑微的模樣,心中暗罵一聲「不知廉恥的蕩婦」,面上卻依舊掛著風流倜儻的笑容:

  「世妹生得國色天香,宛如九天仙子臨凡。」

  「愚兄一見到世妹,便覺心跳加速,氣血浮動。若是進到轎中,與世妹獨處,怕是把持不住!若唐突了佳人,那可就是愚兄的大罪過了。」

  於文媛掩嘴咯咯嬌笑,花枝亂顫:「黃家哥哥可真會說話。」

  就在這時,胡家的胡繼業騎著一匹通體雪白的白玉照獅子不緊不慢的向兩人靠近。

  他生的一副好相貌,賣相比眉眼帶著陰鷙意味的黃雲翔好出不少。

  「黃兄,聽說你與趙家的世妹喜結良緣,不就便要成婚,怎還好意思在今日同於世妹說這些輕薄的話,莫不是覺得於世妹是那般可以隨意輕賤之人?」

  黃雲翔臉色微變,連忙撇清道:「胡說八道!我與趙府千金聯姻之事乃是謠傳!」

  「謠傳?」胡繼業嗤笑一聲,譏諷道:「黃兄可真是好狠的心啊,聽聞趙府出了變故,就將待你不薄的趙世妹一腳踹開,轉而來欺騙單純可人的於世妹,難怪你的兄長常同我們說你性情涼薄呢。」

  「也難怪,黃兄身上雖有一半流淌著黃氏的貴血,但另一半卻流著下民的賤血,會做出這等趨炎附勢、涼薄寡情之舉,倒也在情理之中,本性使然罷了。」

  他最後看向轎子,故作關切道:

  「於世妹,你可要擦亮了眼睛,莫要被某些人的花言巧語給騙了去喲。」

  言罷,不等黃雲翔暴怒發作,胡繼業已輕輕一夾馬腹,在胡府家丁的簇擁下,悠然自得地驅馬前行,仿佛剛才只是隨口閒聊了幾句。

  今日的武考,雖然他們這些家族子弟已經內定好了武生的名額,但第一這個位置,還是需要競爭一二的。

  畢竟,大家都有出身來歷。

  都有來頭,就等於沒有來頭。

  魁首之位,不僅僅是榮譽,有了這個名頭,家裡才會往他身上傾斜更多資源。

  家中長輩才能以以此為憑,更好地為他鋪路運作!

  而黃雲翔,是今日的一位勁敵!

  需得先亂起心境,讓其怒火中燒,他才有十足把握勝之。

  黃雲翔被胡繼業一通撩撥,刺激的肺都要炸了。

  『胡繼業,待會在演武場上我不把你弄死...打的滿地找牙,我黃雲翔的名字倒過來寫!』


  於文媛臉上笑容不變,輕聲安慰道:「黃家哥哥莫要聽他胡話,奴家雖然心思單純,卻也不是那等任人欺瞞的傻子,黃家哥哥是何等人,奴家心中自有分寸。」

  「他這般說,無非是想刺激哥哥的心境,好讓待會演武之時,哥哥不能全力施展,著了他的道呢。」

  黃雲翔聽的心中一暖,多麼善解人意、體貼入微的淑女!

  雖然有些風流名聲在外,但他不也在玩那些奴僕?

  奴僕能算作人嗎?

  「世妹提醒的是,我明白了,不會中他奸計。」黃雲翔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心緒。

  「咦?」就在這時,轎內的於文媛忽然輕咦一聲,慵懶斜倚的身子下意識地坐直了幾分。

  她雪白修長的脖頸微微前探,目光投向演武場入口附近,一雙媚眼亮了起來,仿佛發現了什麼極為吸引人的珍寶。

  「黃家哥哥,」她指著那個方向,聲音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興趣,「演武場邊,那個身穿淡青色勁裝的少年郎,哥哥可認識?」

  「瞧他氣度從容,眉眼俊朗,莫不是外縣哪家的貴公子,竟也來我們這裡參加此次武考?」

  黃雲翔順著於文媛所指的方向望去,眉頭一下子緊緊皺了起來,臉色也變得有些難看。

  只見演武場邊緣,李言靜靜站立。

  他未穿華服,只一身乾淨的淡青色武者勁裝,身姿挺拔如松,面容俊朗,眉眼間自帶一股沉靜從容的氣度。

  如芝蘭玉樹,清爽出塵。

  「他?外縣公子?」黃雲翔一聲冷哼,「並非什麼外縣公子,不過是我黃府中一個下人,名叫李言。」

  黃雲翔說著,心裡泛起疑惑。

  李言他怎麼會在這裡?他不是應該在靠山幫輪值嗎?

  看著李言那與往日唯唯諾諾截然不同的神態氣度,黃雲翔心中陡然升起一股強烈的不安。

  「下人?黃家哥哥莫要哄我開心,」於文媛完全不信,嬌嗔道,「哪家的下人,能生得這般龍章鳳姿,氣度儼然?便是許多大族子弟,也未必及得上他呢。」

  那些個賤奴、泥腿子她見得多了。

  一個個畏畏縮縮的,麻木呆滯。

  即便偶有一兩個皮相不錯的,如現在轎中侍奉她的這兩個少年,也早已被磨去了所有稜角與神采,眼神空洞,唯余討好與順從。

  甚至還比不上那些妖族!

  雖然野蠻粗橫,但.......

  「他當真是我府里的下人,」黃雲翔語氣帶著幾分陰沉,「此前不過是我馬廄里一個養馬的馬奴,我看他辦事還算伶俐,才破格提拔為外院管事。」

  於文媛見黃雲翔神色不似作偽,心中頓時大失所望。

  如同看見一塊光華內蘊的美玉,突然被告知只是路邊的頑石。

  這麼好看,這麼有氣質的一個人兒......

  竟真是個出身卑賤的下人?

  然而,這失望之中,卻又悄然滋生出一股異樣的、更加扭曲的興奮與渴望。

  她豐腴如水蛇般的腰肢不自覺地輕輕扭動,裙擺下兩條修長的腿微微交疊摩擦,臉頰上飛起兩抹異樣的、帶著病態亢奮的酡紅。

  「黃家哥哥,」於文媛的聲音更軟了三分,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甜膩喘息,「既然這個叫李言的,是你家裡的下人.......」

  「那,可否借予小妹,帶回府里把玩兩天?」

  她舔了舔略顯乾燥的嘴唇,媚眼如絲:「小妹近來,正缺個新鮮有趣的玩伴呢。」

  黃雲翔見到於文媛嬌媚的模樣,心底又驚又怒,暗罵於文媛真是人盡可夫、不知廉恥的蕩婦!

  這種事,哪怕背著點自己呢?!

  但一想到自己如今在家族中的尷尬處境,想到兄長們的打壓,想到自己急需於家背後的力量支持......

  黃雲翔咬了咬牙,強行壓下心頭翻湧的怒火與屈辱感,轉頭對一直跟隨在側的心腹護院錢四冷聲吩咐道:

  「錢四,你去,把李言給本公子叫過來。就說,於府的貴女要見他。」

  「遵命,公子。」錢四恭聲應下,眼角餘光瞥了一眼轎內隱約可見的曼妙身影,嫉妒的眼珠發紅。


  娘希匹的李馬奴,真是什麼好事都讓他趕上了!

  於家千金這模樣,這身段,這股風流勁,能被她玩上兩天......

  就算是折壽十年、立刻去死,老子也心甘情願啊!

  錢四帶著滿腹酸意,黑著臉,大步流星走到李言身前,昂著下巴,用一貫趾高氣昂的語氣喝道:

  「李言!公子命你趕緊過去!有貴女要見你!別磨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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