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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一拳轟殺,生死勿論(近6k,求求追讀)

2026-02-27 22:56:03 作者: 一嚶成精

  「鐺——!」

  在宋君平的授意下,銅鑼敲響。

  守擂開始!

  錢四他低喝一聲,渾身筋肉一陣劈啪作響,如同繃緊的弓弦,腳下猛然發力,擂台木板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他整個人如同撲食的惡虎,迅猛無比地沖向李言,右拳蓄滿力量,直搗李言心口!

  這一拳,他已用上十成的力氣,力求一擊建功,在公子和那位趙大人面前露臉!

  他快,李言卻比他更快!

  在錢四跨步前沖的剎那,李言的身影已如鬼魅般從原地消失!

  錢四心裡悚然一驚,剛猛的勢頭不由一滯。

  在這電光火石間,凌厲的勁風如鋼刀般直直從左前方襲來,快得他根本來不及做出完整反應,只是下意識地想要抬起左臂格擋。

  然而,李言的右拳如同出膛的炮彈,後發先至,剛猛無儔,結結實實地轟在了他的胸膛正中央!

  「嘭——!!!」

  一聲悶響,如同重錘擊打皮鼓!

  錢四胸前衣物瞬間炸裂,清晰的骨裂聲噼啪爆響,不知斷了多少根肋骨。

  狂暴的勁力穿透皮膜,狠狠地撞入他的胸腔之內,五臟六腑如同被無形的大手狠狠攪動、震傷!

  「噗!」

  錢四口中鮮血狂噴,夾雜著細小的內臟碎片。

  整個人如同被巨浪拍中的稻草人,雙腳離地,重重摔落在擂台之外的地面上。

  面如金紙,氣息奄奄。

  雖未當場斃命,但如此重傷,胸骨盡碎,內腑受損,若無靈丹妙藥及時救治,絕活不過三天。

  李言收回拳頭,甚至沒有多看那癱軟如泥的錢四一眼,仿佛只是隨手拂去了一粒塵埃。

  

  他目光平靜地掃向台下黃家陣營的方向,聲音淡淡,卻穿透了短暫的寂靜:

  「下一個。」

  全場瞬間陷入一片詭異的死寂。

  許多原本沒太在意這場下人內鬥的觀眾,此刻都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一招?僅僅一招就把那個看著精悍強壯的黃府護院給解決了?

  要不是錢四慘狀悽厲,他們幾乎要懷疑,這莫不是延續了往年武考打假賽的「優良傳統」?

  黃雲翔麵皮劇烈地抽動了幾下,眼角肌肉跳動。

  李言這近乎碾壓的一擊,讓他心頭湧起混雜著震驚、暴怒與被當眾打臉的羞恥。

  錢四算不上多強,但好歹也是踏入氣血一關兩年半、經歷過廝殺的護院。

  就算是他親自出手,想如此乾淨利落地解決錢四,也決然做不到這般輕鬆、淡然!

  這李言,一個馬廄里爬出來的賤奴,習武不過區區大半年,平時能接觸到的資源有限,更缺乏高明指點,到底是如何修煉出這等身手的?!

  等等——

  黃雲翔忽然想起,李言早期修煉用的那些藥材、肉食,似乎...大多還是自己給的?

  一念及此,黃雲翔只覺得喉頭一甜,一股鬱結之氣堵在胸口,幾乎要氣得吐血!

  「這個千刀萬剮的賤奴!狼心狗肺的東西!我待他如此不薄,他卻竟敢如此對我!可恨!該殺!」

  黃雲翔胸膛劇烈起伏,呼吸粗重,然而在暴怒之餘,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寒意悄然爬上脊背。

  他的目光與台上李言那平靜掃來的視線一觸,竟下意識地微微偏移,避開了那雙平靜幽深的眸子。

  「下一場,」一個低沉的聲音忽然從黃雲翔身後傳來,打破了他混亂的心緒,「讓莊明上。」

  黃雲翔聞聲猛地轉頭,臉上頓時露出驚喜之色。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舅舅!」

  看到他到來,黃雲翔緊繃的神經緩解下來。

  王鐵山身形魁梧,面容冷硬,目光如鷹隼般銳利。

  他身後跟著一名二十出頭、面容陰鷙、眼神兇狠的青年,正是他的親傳弟子,莊明。

  「舅舅,莊明師兄好像沒有報名吧?台上有不夜司的趙大人看著,這要是被發現可就完了。」黃雲翔掩著嘴,壓低聲音道。


  「公子放心,」王鐵山目光落在李言身上,冷得像冰:「報考的名錄中,本就有明兒的名字。」

  黃雲翔一愣:「有嗎?」

  今天府里隨他來參考的人,大多他雖叫不出名字,但都認得,沒見著莊明啊!

  「我早讓人以明兒的名義報了名,信息俱是真實,本是為了在關鍵時刻狙擊胡家那小子,確保萬無一失。」

  王鐵山面無表情,眼中寒光閃爍:「沒想到,半路殺出李言這條不知死活的攔路野狗,正好讓明兒提前活動活動筋骨。」

  黃雲翔頓時恍然。

  三年一屆的武考,往往能側面反映一個家族的實力。

  為了避免樹大招風,被縣令強征家族精銳去北境塞外參軍,所以每家都會選擇藏匿武者的數目。

  黃雲翔聞言,遲疑道:「舅舅,莊明師兄離突破二關只有一步之遙,為了一個李言,現在就讓他暴露,是不是太大材小用了。」

  「李言再強,終究只是一關武者,守擂還需連勝五輪,我輪番派人上去,耗也能耗死他,看他能堅持到幾時!」

  黃雲翔眼中閃過一絲狠色。

  能打又如何?

  這世道,出來混,靠的可不只是一雙拳頭!

  人海戰術、資源碾壓,才是他們這些家族子弟的底蘊!

  王鐵山卻是沒有黃雲翔這般輕鬆,他神情肅穆:「不可大意,此子根骨或許尋常,但於武道悟性、實戰應變上,堪稱妖孽!」

  「他對武技的掌控、時機的把握,遠超同階。」

  武道搏殺,絕非單純比拼氣力大小。

  技巧、心性、經驗,往往才是決定勝負乃至生死的關鍵!

  他頓了頓,看著擂台上那個挺拔如槍、氣度沉靜的少年,語氣低沉:

  「我們已經與他結怨,此子現在不除,將來必成大患。」

  「今日,就必須將他摁死在擂台上!」

  「我明白了...」黃雲翔對舅舅身邊莊明抱拳道:「勞煩師兄出手,務必...廢了他!」

  莊明臉上露出嗜血的笑容:「公子放心,我會好好『招呼』這個忘恩負義的畜生。」

  「定叫他四肢盡斷,像條死狗一樣趴在您面前哀嚎求饒!」

  言罷,他腳下一蹬,身形如大鳥般掠起,穩穩落在擂台之上,與李言相對而立。

  一股遠比錢四凝實、凶戾的氣息,從他身上緩緩升騰而起。

  「李言是吧?」莊明歪了歪粗壯的脖子,發出咔咔的輕響,眼神如同屠夫打量著待宰的羔羊,充滿了殘忍的戲謔,「給你最後一個機會。」

  「現在,自己滾下去,跪在公子面前,磕一百個響頭,舔乾淨公子的靴子。我或許可以大發慈悲,只斷你雙手。」

  李言對他的挑釁與威脅恍若未聞,甚至連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只是再次將平靜無波的目光,投向擂台邊手持銅鑼的裁判。

  「鐺——!」

  銅鑼再響!

  莊明眼中最後一絲偽裝的戲謔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純粹的、野獸般的凶暴殺意!

  他低吼一聲,不再有半分廢話,整個人如同繃緊到極致後驟然釋放的攻城弩炮,帶著一股慘烈決絕的氣勢猛衝而來!

  雙拳之上氣血瘋狂凝聚,隱隱泛起一層不祥的暗紅色,拳風撕裂空氣,發出尖銳急促的呼嘯!

  嘴上說著只斷雙手,實則這一擊毫無保留,直取李言頭顱、心口等要害,充滿了不死不休的狠厲與果決。

  宛如山林中最狡詐兇殘的豺狼,不動則已,動則必殺!

  然而,面對這威勢、速度、狠辣程度皆遠超錢四的致命一擊,李言的身影,再次動了。

  依舊是那般簡單,直接,高效得令人心悸。

  眾人只覺眼前一花,李言再次消失在原地。

  唯有王鐵山等實力超群的四關武者才能看清李言的右臂以更快的速度、更刁鑽的角度轟出,精準無比地穿過莊明狂暴的拳勢間隙,印在了其胸腹之間的要害——膻中穴偏下的位置!

  「砰——!!!」

  一聲更加沉悶的巨響爆發!


  莊明前沖的勢頭像撞上了一堵無形的鐵壁,驟然停止!

  他雙眼猛地向外凸出,瞳孔瞬間收縮至針尖大小,裡面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茫然,以及潮水般湧來的、撕心裂肺的痛苦!

  比錢四更為洶湧的鮮血混雜著明顯的內臟碎塊,從他口中狂噴而出,在空中形成一道血霧!

  他整個人如同被攻城錘正面擊中,以比衝來時更快的速度、更悽慘的姿態倒飛出去!

  壯碩的身軀如同破敗的麻袋,划過一道帶血的弧線,重重跌落在擂台邊緣,又翻滾了幾下,撞在圍欄柱子上才停下。

  他面如金紙,嘴唇烏紫,身體微微抽搐著。

  雖未當場斃命,但任誰都能看出,這般傷勢,離鬼門關也只差半步了。

  擂台之上,李言緩緩收回手臂,仿佛只是隨意活動了一下筋骨。

  他平靜的目光再次掃過台下。

  那些原本躍躍欲試、準備上場的黃府的護院們,此刻大多臉色發白,眼神閃爍,下意識地避開了他的視線,不少人甚至悄悄向後退了半步。

  李言嘴角似乎極輕微地牽動了一下,似笑非笑。

  然後,他做了一個讓全場瞬間陷入死寂的動作——

  他抬起右手,食指伸出,對著台下那剩餘二十餘名,包括黃雲翔、胡繼業、於文媛等人在內的考生,輕輕勾了勾。

  接著,一個平靜得沒有半點情緒起伏,卻比任何咆哮怒吼都更顯狂妄的聲音,清晰地迴蕩在偌大演武場的上空,鑽進每個人的耳朵:

  「太麻煩了。」

  「剩下要攻擂的,一起上吧。」

  他,正好想試試經《大衍造化真章》重組後的《混元樁》極限所在!

  ......

  台上。

  在李言話音落下的剎那,擂台邊的裁判下意識地望向高台,臉上露出為難之色,小心地向宋君平請示:

  「縣尊大人,這一人守擂,卻讓多人同時攻擂,是不是不太符合武考歷來的規矩......」

  宋君平也是眉頭微皺,正欲開口。

  「沒什麼不合規矩的。」

  一個清冷如玉磬的女聲淡淡響起,打斷了宋君平還未出口的話。

  趙素一端坐主位,玄底金紋的飛魚服襯得她面容愈發清冷如雪。

  她清澈透亮的瞳孔中,倒影出擂台中央那道挺拔的身影:

  「我輩武者,修的是勇猛精進之心,爭的是一往無前之氣。」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若連這點變通與膽氣都沒有,談何日後披荊斬棘,登臨武道高峰?」

  李言過去,活的太過小心翼翼、太過隱忍委屈。

  黃雲翔的肆意折辱、於文媛的變態覬覦、胡繼業的陰險算計、還有這山陽縣諸多藏在暗處的污穢與不公.......

  今日,她便要在這眾目睽睽之下,為他撐一次腰,讓他真正挺直脊樑,揚眉吐氣一回!

  山陽縣的這片天地,太小,太污濁了。

  李言這樣的潛龍,理應去往更廣闊的世界搏擊風浪。

  而今日,當將這些所謂的大族子弟踩在腳下時,便會發現,過去需要小心翼翼應對的枷鎖,不過如此。

  這一次,她出手,不為其他,只求李言念頭通達。

  「黃縣丞、胡主簿、於縣尉。」

  被點名的黃懷山、胡興嗣、於耀明心頭猛地一凜,連忙躬身:「下官在。」

  「方才宋知縣按胡、黃、於三家分設三擂,胡家占中,於家占右,左擂,想來便是分給黃家了。」

  趙素一語氣平淡,卻字字如刀:「這般細分,倒是『用心良苦』。」

  三人額頭瞬間滲出冷汗。

  「不過,本官看得乏味。」趙素一話鋒一轉,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決斷,「既然你們的子女,都存了心思要打死擂上那位叫李言的考生,那本官便給他們一個機會。」

  她頓了頓,在三人不安的目光中,緩緩道:

  「三擂合一。」

  「讓你們三家的子女,攜帶一人上台攻擂,勝者當為魁首。」


  「此番混戰,登台者,生死,勿論。」

  此言一出,如同九霄驚雷,轟然炸響在黃懷山等人的腦海中,震得他們頭暈目眩,四肢冰涼!

  他們本以為這位趙大人年紀輕輕,又出自高門,多半是只知修煉、不通庶務的世家天才,好糊弄得緊。

  沒想到,人家心如明鏡,什麼都看得清清楚楚!

  這番舉動,分明是要借李言之手,狠狠敲打他們三家!

  黃懷山三人汗如雨下,後背官袍瞬間濕透,卻連擦都不敢擦,更不敢有半分違逆,只能顫聲應道:「下官遵命!」

  此時,台下。

  狂妄!

  何其狂妄!

  黃雲翔死死盯著擂台上那道身影,眼中幾乎要噴出火來,胸腔被怒火與屈辱填滿。

  但在這怒火的底層,卻悄然滋生出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更無法抑制的...懼怕!

  連離突破二關只有一步之遙的莊明都敗的這麼悽慘,被李言一拳廢掉。

  以這賊子狼心狗肺、不念舊情的性子,自己若是登台.......

  黃雲翔激靈靈打了個寒顫,不敢再想下去。

  胡繼業瞥了一眼如坐針氈的黃雲翔,心裡笑翻了天。

  原以為這叫李言的黃府下人守左擂,是黃雲翔的計謀。

  沒想到竟出了這般好戲。

  「且先讓黃府繼續代我攻左擂,待會本少再以逸待勞,廢掉李言,為我胡家連下兩擂!」

  於文媛望著台上那道鋒芒畢露的身影,一雙媚眼水光瀲灩,竟有些朦朧起來。

  她豐腴的身子不自覺地輕輕扭動,一雙修長的玉腿緊緊交疊夾緊,指尖陷入掌心,呼吸都急促了幾分。

  這樣的男人...強大、冷靜、悍勇、俊美,帶著一種摧毀一切的暴力美感.......

  讓她越來越心癢難耐,想要徹底占有,然後...再親手摧毀他這份驕傲!

  「黃家哥哥,你們府上怎麼回事啊,竟然讓昔日一個養馬的下人逞如此威風,要是拿不出像樣的人手攻擂,小妹也可以勉強派人幫忙呢。」

  於文媛聲音又軟又媚,卻帶著不加掩飾的譏誚。

  黃雲翔臉色頓時漲得如同豬肝,青紅交加,羞憤欲絕,卻偏偏無法反駁。

  「世妹還是管好自家右擂吧!」

  於文媛嬌笑著扭腰離開。

  「公子,」王鐵山的聲音再次響起,冷硬如鐵,仿佛絲毫未受莊明瀕死的影響,「此戰,必須拿下李言。」

  不僅僅是為了你的顏面,更是因為老爺正在台上看著。」

  黃雲翔渾身一顫,餘光迅速瞥向高台,果然看見自己父親黃懷山的臉色陰沉如水。

  他哭喪著臉看向王鐵山:「舅舅,我,我現在該怎麼辦?」

  「府里那些下人,已經被李言徹底嚇破膽了,重賞之下也未必有勇夫啊.......」

  王鐵山握緊拳頭:「我會讓你的羅安師兄配合你出手,除妖隊裡,就讓後遲三、田五這兩個一關好手出馬,對他們許以重金利誘,他們是將死的人,不要心疼錢。」

  黃雲翔深吸一口氣:「我知道了,舅舅。」

  ......

  他們的決斷才剛做出,還未實施。

  宋君平這個兩袖清風的廉潔縣尊便宣布了一個讓他們措手莫及的消息:

  「奉不夜司趙大人令:為考校真才,激勵勇武,本屆武考最終決賽規則變更!」

  「左、中、右三擂即刻合一!僅設唯一主擂!擂主為山陽縣平民李言!」

  「黃、胡、於三家,所有已報名參考的子弟、護院,皆可隨主家公子、小姐上台攻擂!從者僅限一人!」

  「勝者可為魁首,只是擂台之上,刀劍無眼,生死各安天命。」

  「不登台攻擂者,該族在本屆武考將自動視為棄權。」

  「嘩——!!!」

  全場徹底炸開了鍋!

  平民百姓們目瞪口呆,議論紛紛。

  暗道今個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很有可能,他們今天將會見證這些扒皮畜生的子女血灑擂台!

  只是想想,就激動的渾身發抖。

  而三大家族的陣營,則瞬間陷入一片死寂,隨即被巨大的恐慌與難以置信所籠罩!

  黃雲翔、胡繼業、於文媛三人面面相覷,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駭然與茫然。

  他們不約而同地望向高台,只見自家父親面無表情地坐在那裡,並無阻止之意,心中頓時一片冰涼。

  「胡兄、於世妹,情況有變,接下來該怎麼辦?」黃雲翔驚惶不安的問道。

  胡繼業面無表情:「不怎麼辦,帶著府里最強的人,聯手攻擂,打死李言,或者被李言打死。」

  黃雲翔呼吸猛地一滯,感覺仿佛有一隻無形的手扼住了自己的喉嚨。

  於文媛臉上那病態的興奮與紅暈也早已褪去,只剩下蒼白與恐懼。

  她雙腿止不住地微微發顫,裙擺下的肌膚泛起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她忽然無比後悔之前的輕佻言語。

  李言你這個該死的畜生!你有這樣的背景和實力,為什麼不早說!

  你若早展現出半分,我...我何至於此!

  她還很年輕,她還沒享受夠這世間的榮華富貴與諸多樂趣,她不想死在這該死的擂台上!

  觀擂的百姓們在最初的震驚過後,望向擂台上那道孤身而立的青色身影時,眼神中充滿了複雜的情緒,多是惋惜與憐憫。

  「這娃兒,是造了什麼孽哦......」

  「這是把三家都得罪死了啊。」

  但很快,這種情緒便被更現實的考量取代。

  人們開始低聲議論,待會兒哪家的少爺小姐最終能奪魁,自己該準備什麼樣的賀詞,送什麼樣的禮物,才能在新貴面前留下好印象。

  擂台之上,李言對於這突如其來的規則變更,似乎並無多少意外。

  他緩緩活動了一下手腕,目光平靜地掃過台下那三家陣營中一張張或驚駭、或猙獰、或恐懼的面孔。

  然後,他向前踏出一步。

  一股難以言喻的、混合著凜冽殺氣與沉靜自信的氣勢,以他為中心,緩緩瀰漫開來。

  他抬起手,手指再次輕輕勾動。

  我就在這裡。

  來!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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