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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靈水藏機,真言明道

2026-03-16 21:02:29 作者: 一嚶成精

  第80章 靈水藏機,真言明道

  李言推開院門,腳步尚未站穩,便聽得張道真這一句話,不由愣在原地。

  「不是玄冥冰焰?」

  張道真盤坐蒲團之上,目光平靜地看著他:「王登元雖然見識不差,但認錯此物卻也不奇怪。」

  他頓了頓,平淡道:「王登元所見的水中藏焰」之象,不過是這靈物的偽裝罷了。」

  「偽裝?」李言一怔。

  張道真袖袍輕拂,一道清光在兩人之間凝聚成畫面。

  畫面中,幽潭深處,一團清冷光華靜靜懸浮。

  那光華時而舒展如練,時而凝聚如珠,外觀看似水銀流動,內里卻隱約透出焰形虛影,冰棱環繞,宛若冰中燃火。

  「此乃太陰元華真水,天地奇珍之一。」

  張道真指點畫面道:「它汲取月華而生,天生富有靈性,雖尚處幼生,卻已懂得自保之道。」

  「你所見焰形虛影,是其故意顯化的偽裝,意在誤導探查者,讓人誤判為玄冥冰焰之流。」

  李言聞言,只覺大開眼界:「此物竟能主動偽裝?」

  「天地靈物,自有其靈。」張道真頷首,「玄冥冰焰需以純陽之法收取,若誤判而施,必遭反噬。」

  「這真水故意顯露焰相,便是要誘使來者用錯方法,輕則無功而返,重則被極陰寒氣凍斃。」

  「王登元見識也算廣博,但並未接觸過兩者的實物,所以無法分辨其中的異常。」

  李言這才明白其中兇險,躬身道:「多謝前輩指點。」

  難怪都說家有一老,如有一寶。

  若不是有張道真坐鎮,傻乎乎地以收取靈火的法門去收取這團靈水,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陰險,當真是陰險!

  張道真繼續道:「太陰元華真水與玄冥冰焰雖同為極陰屬性,本質卻截然不同。」

  「冰焰本質為火,外顯冰寒;真水本質為水,卻蘊含至純月華。」

  他詳細解釋此水來歷:「此水需在極陰地脈交匯處,經千年月華淬鍊,方有萬分之一可能凝成。」

  「此物有三重妙用。」

  「其一,洗鍊雜質,純化法力—一以此水洗鍊真罡或法力,可祛雜質,令其精純數倍。」

  「其二,太陰練形,內蘊生機一以特定法門煉化入體,能滋養肉身,穩固道基,對神魂損傷有奇效。」

  「其三,」張道真看向李言,「此水雖然性陰寒,但與地氣交感而變得中正平和,用於煉製丹藥,滋養作物,皆大有益處。」

  李言聽得心神激動:「想不到這潭底竟藏著如此神物!」

  「說來也是機緣巧合,這太陰元華真水剛誕生沒多久,不能隨著地脈移動,後被狼妖發現,為了自保,只能消耗部分本源,偽裝幻化成靈火,雖令其受騙,但更難以移動。」

  「那狼妖十之八九,是從其他妖物那得到精血煉化的法門,幸虧它已被你們擒下,否則精血這般陽氣充盈之物與其觸碰。

  如此只會激發它潛在的極寒陰氣,凍殺周圍一切之後,再順著地脈消失於此。」

  李言本以為自己已經高估了這團太陰真水,沒想到還是低估了它的陰險————

  或者說,是智慧。

  這還真是映證了那句老話—

  天地之大,無奇不有。

  疾風狼以為自己穩操勝券,沒想到被一團真水玩得團團轉。

  張道真笑吟吟地道:「不過,正因此水尚在幼生期,靈性未固,又因施展偽裝消耗了本源,反倒給了你可趁之機。」

  他袖袍一拂,一枚玉簡落在李言手中:「此乃《玄陰攝水訣》,專克此水的偽裝。

  你依此法門入潭,當能識破其幻象,收取真水。」

  「但切記,即便本源有損,它仍是天地靈物。收水過程兇險異常,若神魂不夠堅韌,反會被其極陰之力凍斃。」

  李言鄭重接過玉簡:「晚輩明白。」

  他略一遲疑,又說道:「前輩,晚輩另有一事相求。」

  張道真道:「何事?」


  「此番擒獲的那頭三階疾風狼,若能將它降服,便可拉起一支狼妖隊伍。無論警戒、傳信還是協同作戰,皆是助力。」

  李言直言不諱:「更關鍵的是,若有此妖在明面坐鎮,對其他妖物可宣稱山陽已被它占據;

  對州府那邊,也能讓其扮演野妖出手,截殺州府貪官,為山陽縣爭取發展時間。

  "

  「但此妖野性難馴,詭詐多端。不知前輩可有能控制其精神、影響其心志的法門?」

  張道真靜默片刻。

  「法門倒是有。」他終於開口,「貧道當年遊歷西境時,曾與大雪山一脈有過交集。」

  「大雪山?」李言對這個名字很陌生。

  「那是西境密宗聖地。」張道真緩緩道,「其修行法門與中州迥異,專修神魂法力,講究觀想本尊,成就報身」。」

  「他們有一門功法,名為《光明度厄心經》,能在生靈神魂中種下光明種子」,潛移默化改變其心志,令其視施術者為上尊,忠心不二。」

  「此法效果不凡,即便三階妖物,若被種下種子,時日一久也會徹底皈依。」

  李言眼中一亮。

  但張道真接下來的話讓他心頭一沉:「不過,修煉此經需承擔一樁因果。」

  「貧道當年與大雪山的一位轉世喇嘛論道,彼輩欲以渡化之法強收我為護法金剛。



  「你若修煉,便等於承接了這樁恩怨。日後大雪山若有傳人尋來,少不得要做過一場。」

  李言沉默。

  虱子多了不癢,債多了不愁。

  大雪山再大,能比得過偽離嗎?

  反正從這功法的描述來看,這大雪山估摸著也不是什麼好玩意兒,早晚都會與其做過一場。

  如今再多一個大雪山,也無關痛癢————

  「晚輩願學。」李言抬起頭,目光堅定,「山陽縣需要力量,只要能增強實力、護住這一方百姓,因果晚輩自當承擔。」

  張道真深深看他一眼,頷首道:「好。」

  他又取出一枚玉簡:「此乃《光明度厄心經》前三層法門,足夠你控制那頭疾風狼。」

  然後,他從袖中取出一頁看似普通尋常的草紙—一草紙上一片空白,什麼內容也沒有。

  「這是煉心咒的後半部法門。」張道真神色鄭重,「切記,在掌握後兩句真言之前,莫要輕易修煉那度厄心經。」

  「為何?」李言接過玉簡和草紙,疑惑道。

  「大雪山的功法,最善精神侵染。」張道真解釋道,「若無煉心咒護持神魂,修煉時易被功法中暗藏的佛性」侵蝕,潛移默化改變心性,最終不知不覺皈依彼道。」

  「待你後兩句修成,神魂穩固,方能抵禦此法侵蝕,真正掌握它,而非被它掌握。」

  還有這般算計?

  果真不是什麼好鳥!

  李言心中一凜,鄭重點頭:「晚輩謹記。」

  他當即盤膝而坐,將三樣物事置於身前。

  靈識探入兩枚玉簡,《玄陰攝水訣》與《大光明度厄心經》前三層的法門如流水般湧入識海。

  幾乎同時,眼前面板浮現—

  【收錄功法:《玄陰攝水訣》(入門)、《大光明度厄心經·前三層》(未入門)】

  李言放下心來,目光落在空白草紙上。

  他凝神靜氣,運轉心焰鎮魂章,識海中那朵心焰火蓮微微搖曳。

  金紅色的焰光透出眉心,照在草紙之上。

  剎那間,空白草紙上浮現出八個古樸道文燼種金丹,養大千八字真言甫一顯現,便化作流光沒入李言眉心!

  面板上信息再次跳動:

  【煉心咒補完進度:100%】

  【煉心咒:拂鏡燭塵,照見靈山;燼種金丹,炁養大千】

  【獲得新神通:心焰煉神(未入門)】

  大量感悟如潮水般湧來。

  李言閉目凝神,細細體悟。


  「拂鏡燭塵,照見靈山————」

  這前兩句,是內煉之法。

  旨在拂去心海雜念一諸如恐懼、欲望等種種負面情緒,將其化作滋養神魂的養料,讓修者心鏡明淨如洗,照見神魂本真,不假求於外物。

  「燼種金丹,炁養大千————」

  這後兩句,是外煉之道。

  以心焰為爐,將外界能量,尤其是神魂層面的異種能量,將其煉化成純淨本源,再以此本源反哺己身,滋養大千萬象。

  這門神通——!

  李言若有所悟,猛然睜眼:「前輩,這煉心咒莫非能破解靈台陷阱」?!」

  靈台陷阱,乃是神明針對所有武者設下的陽謀。

  資質不足者,只需祭拜神明,獻上心神,就能得到外神賜福,步入靈台。

  這對於那些資質不足、機緣不夠的武者來說,是一條通天捷徑!

  然而一旦選擇這條道路,也就意味著成為了神明的走狗。

  而煉心咒卻能持之以恆地壯大神魂,明心見性,不假求於外物,最大程度幫助武者抵禦神明賜福的誘惑。

  選擇煉心咒,時時拂鏡燭塵、照見靈山,時日一久,就難以違背本心去祭拜神明、祈求賜福。

  這簡直是————赤裸裸的陽謀!

  「小友聰慧。」張道真眼中閃過一絲欣慰,「昔年恩師與其他先賢合力創出這一式神通,正是出於這個目的。」

  「只是聖朝崩滅,乾文禁絕,哪怕是老夫,也無法打破神明立下的規則,將煉心咒傳於世人。」

  「雖不知小友是如何打破這個規則的限制,讓素一那丫頭也習得煉心咒,但"

  他頓了頓,語氣鄭重:「傳與不傳,皆看小友。」

  「此法得自前輩,乃諸位先賢所留。」李言肅然起身,躬身行禮,「晚輩明悟他們的心志之後,自當儘自己的一份力。」

  「何時傳播於天下,晚輩見識短淺,難以斷定。但可先將它歸還太平教,增強諸位教友的實力,保持他們思想上的純淨。」

  「如此甚好。」張道真微微頷首,心中很是欣慰。

  三日後,鐵狼谷寒潭。

  李言獨自立於潭邊,周身赤金色罡氣流轉,已運起《玄陰攝水訣》的法門。

  王登元、石震、徐三牛三人守在谷口,神情凝重。

  ——

  「縣令當真要親自下潭?」徐三牛有些擔憂,「那寒氣連法力都能凍結————

  」

  王登元搖頭:「教主既傳了法,自有把握。我等守好此處,莫讓外物干擾便是。」

  想起自己當日誤判之失,王登元心中暗嘆。

  若非教主看穿偽裝,恐怕真要誤了大事。

  潭邊,李言深吸一口氣,縱身躍入寒潭!

  刺骨寒意瞬間包裹全身!

  即便有罡氣護體,李言仍覺得血液都要凍結,四肢百骸傳來針扎般的痛楚。

  他強忍不適,運轉《玄陰攝水訣》,體表罡氣泛起一層淡藍色的光暈,與潭水中的水元之力產生共鳴。

  下潛。

  十丈、二十丈、三十丈————

  光線越來越暗,水溫卻並未繼續降低,反而維持在一個恆定極寒的狀態。

  五十丈深處,李言終於看到了那團光。

  幽暗的潭底,一團清冷光華靜靜懸浮。

  正如張道真所展示的畫面一光華外顯焰形虛影,冰棱環繞,宛若冰中燃火。

  但李言清楚,這不過是太陰真水的偽裝!

  他再次運起《玄陰攝水訣》,雙目泛起淡藍光澤。

  再細看時,那焰形虛影開始扭曲、模糊,顯露出其下如水銀流動的真實本質。

  那光華似乎察覺到被人識破偽裝,猛然一顫!

  周圍冰棱齊齊震顫,激射而來!

  李言早有準備,雙手結印,《玄陰攝水訣》中的「鎮水印」打出。

  淡藍色的法印落在光華之上,那焰形偽裝如潮水般退去,露出拳頭大小、晶瑩剔透的水銀色光團。


  這才是太陰元華真水的本相!

  光團似乎被激怒,爆發出更刺目的清光,一道冰冷刺骨的神識如同冰錐般猛地扎入李言的識海。

  識海深處,心焰所化的蓮台驟然亮起金紅光芒,將那入侵的極寒神識牢牢擋住!

  水火不相濟,李言的強硬面對大大出乎了太陰真水的意料。

  李言悶哼一聲,七竅滲血!

  但他不退反進,眼底金紅焰光大盛!

  心焰煉神,開!

  識海中,心焰火蓮瘋狂旋轉,金紅焰光如潮水般湧出,與那冰冷的意識悍然相撞!

  一邊是熾熱的心焰,煉化萬法。

  一邊是極陰的真水,凍結神魂。

  兩者在李言識海中激烈交鋒!

  李言只覺得神魂如被千萬根冰針穿刺,又似被投入熔爐灼燒,冰火兩重天的痛苦幾乎讓他昏厥。

  但他咬牙撐住,運轉《玄陰攝水訣》,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在空中化作血契引靈印。

  符文落下,印向真水本源!

  真水意識仿佛意識到了什麼,瘋狂反抗,極陰寒氣如潮水般湧出,要將李言的神魂徹底凍結。

  但李言早已將《玄陰攝水訣》運轉到極致,體表淡藍光暈與真水寒氣同源共鳴,大大削弱了其反抗之力。

  更關鍵的是,他識海中的心焰火蓮不斷旋轉,將侵入的極陰寒氣一絲絲煉化,反哺自身!

  時間一點一滴流逝。

  潭底寂靜無聲,只有那團清光與李言周身金紅焰光交相輝映,明滅不定。

  一個時辰。

  兩個時辰。

  三個時辰————

  谷口,王登元三人面色越來越凝重。

  「六個時辰了。」石震沉聲道,「再不上來,恐有危險。」

  徐三牛看向王登元:「王先生,要不————」

  王登元搖頭:「相信他。」

  話音剛落,潭水忽然劇烈翻湧!

  一道赤金與清藍交織的光柱沖天而起,衝破潭面,直上雲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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