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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0章史官之剛,這個真能寫!

2026-07-22 05:50:23 作者: 星星子

  嘶!

  張平、張壽兩人齊齊吸了一口涼氣,面色凝重。

  高陽提醒了他們。

  此人在六科取仕開始之前,便誘騙了顧清源沾上賭癮,讓他泄露了試題。

  他說著是要去賣錢,風浪越大魚越貴,可自己卻提前開溜了。

  換而言之,他絕對不是為了錢!

  他就是想看到六科取仕失敗,想看到大乾陷入前所未有的大亂之中!

  高陽的指尖輕輕敲擊著桌案,輕輕的道。

  「一個連十萬兩銀子都能說丟就丟的人,絕不會只是一個普通的賭坊老闆。」

  「此次推動王騰的人究竟有沒有他,本王也不好說,但在這偌大的長安城中,他的確比江南世家更適合做那第三隻手!」

  嘶!

  張平與張壽對視一眼,神情盡數凝重起來。

  此人能夠提前布下六科泄題之局,失敗以後又能繼續借王騰發難,可見此人的棘手之處!

  高陽緩緩站起身,眼底掠過一抹濃郁的興趣。

  「傳本王的命令。」

  「錦衣衛全力追殺天香賭坊的大當家!」

  「本王要你們從顧清源第一次踏入天香賭坊查起。」

  「查他接觸過的人,查他花出去的銀子,查城中所有戴過黑玉扳指、右手拇指留有舊疤之人!」

  「無論耗費多少人力,無論查多久,本王都要知道此人究竟是誰。」

  「下官遵命!」

  張平、張壽同時抱拳,一臉肅殺。

  高陽邁步走出密室。

  此刻。

  長安上空,陽光明媚。

  但在這陽光照不到的地方,卻仿佛有一隻無形的大手正在悄然撥動一顆顆的棋子。

  燕國。

  世家。

  

  長安城內神秘的大當家……還有那尊正在一步步走向長安的天竺佛子……

  高陽抬頭望向蒼穹,嘴角的笑意越發濃郁。

  「這天下的棋局……倒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

  就在高陽準備離開之時,外面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名宮中內侍快步而入。

  「乾王殿下。」

  「陛下召您立即入宮!」

  高陽眉頭微挑,有些好奇。

  「陛下可說了所為何事?」

  內侍臉色古怪。

  「陛下沒說。」

  「但……史官正在御書房。」

  高陽動作一頓,忽然有種不祥的預感。

  「……」

  皇宮。

  御書房。

  高陽剛剛走到門外,便聽到裡面傳來武曌壓抑著怒火的聲音。

  「朕再問你最後一遍。」

  「這幾句話,你到底改不改?」

  緊接著,一道蒼老而堅定的聲音隨之響起。

  「回陛下。」

  「臣為史官,當秉筆直書。」

  「金鑾殿上發生了什麼,臣便寫什麼。」

  「縱然陛下砍了臣,史冊上也只能如此記錄!」

  高陽腳步一頓。

  他朝門旁的小鳶看了一眼。

  「裡面什麼情況?」

  小鳶表情複雜,壓低聲音道:「陛下想讓史官刪掉王騰御前自證之事。」

  「但史官不肯。」

  高陽頓時沉默了。

  小鳶又補充了一句。

  「尤其是王騰說陛下沒雞,以及在褲里扭轉乾坤的那幾句。」

  高陽抬頭看天。

  果然。

  這事兒還是來了。


  「高卿呢?」

  「他還沒來?」

  御書房內,傳來武曌冰冷的聲音。

  高陽只能硬著頭皮入內。

  只見武曌端坐在龍案之後,一襲玄黑龍袍,絕美的臉龐冰冷如霜。

  而一名白髮蒼蒼的史官正站在殿中。

  他的腰杆挺得筆直,手中還捧著一卷剛剛寫好的起居錄。

  高陽剛剛入內,武曌便冷冷開口。

  「高卿。」

  「你來得正好。」

  「你來說,這句話該不該刪?」

  高陽心頭一沉。

  這哪裡是讓他說該不該刪?

  這分明是讓他在得罪史官與得罪女帝之間,挑一種死法!

  老史官也轉過頭,一臉嚴肅地看向高陽。

  「高相,你最懂人心的。」

  「你應當知道若正史避諱不載,後世野史必定越傳越離譜。」

  「今日若刪去一句,百年之後,世人或許便會說王騰根本不是以對聯辱君,而是當殿指著陛下,說宮中無雞!」

  「甚至再過數百年,說不定還會變成王騰為證明此言,當著文武百官的面寬衣解帶,當眾露出……以此來嘲諷陛下無……」

  老史官聲音一頓,隨後一臉沉痛地道。

  「後世史稱這場自證為無稽之談!」

  御書房內驟然一靜。

  高陽差點沒忍住笑出聲。

  好一個無稽之談!

  這老頭若是不當史官,去茶樓寫話本,必定也能餓不死。

  什麼?

  無稽之談?

  武曌的臉色,已經黑得如同鍋底一般。

  她後槽牙都快咬疼了的開口道,「那你的意思是,朕還得謝謝你將這等恥辱寫進史書?」

  老史官義正言辭地道。

  「陛下不必多謝,因為這是臣的職責所在!」

  武曌氣的胸口一陣起伏,差點噴出一口血。

  她又將目光落在高陽身上,開口道。

  「高卿。」

  「你覺得呢?」

  高陽強忍著笑意,一臉正色地道。

  「陛下,臣覺得這位大人說得有道理。」

  「野史這東西的確越捂越離譜,就像現在民間已經有不少臣與陛下的野史了。」

  武曌眸光一寒。

  「什麼野史?」

  小鳶猛地看向高陽。

  瘋狂朝他使眼色。

  別說!

  千萬別說!

  但高陽已經開口。

  「比如《女帝夜召活閻王,三更燈滅五更雞》。」

  「還有《高相七日不出宮,女帝三日不上朝》。」

  高陽輕咳一聲。

  「甚至還有人說臣天天夜宿皇宮,一夜七次,第二日陛下扶著龍椅才勉強上朝。」

  說著。

  高陽看向一旁的史官,開口道。

  「這個可以寫上。」

  史官都聽傻了,聞言連忙搖頭。

  「這個不能寫。」

  「這個真能寫。」

  「這個真不能寫。」

  史官一臉為難,瘋狂搖頭。

  高陽也是大失所望。

  小鳶猛地低下頭。

  武曌的臉,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

  「你這廝胡說什麼呢?朕與你之間清清白白,哪裡來的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休要胡說!」

  這話一出。

  老史官的臉色直接變的怪異起來,一臉的耐人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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