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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5章為兄已經給你留面子了

2026-07-25 21:14:25 作者: 星星子

  定國公府。

  高長文一手攥著銀票,一手抱著《問天十六問》,頭也不回地沖向院外。

  大道可以明日再問。

  但胭脂閣的姑娘再不去,那可就被人挑完了!

  然而。

  他才剛剛衝到月門。

  一根木棍便從旁邊探出,重重橫在了他的面前。

  高峰陰沉著臉,緩緩走了出來。

  「孽畜,你要去哪?」

  高長文腳步一僵,趕忙道。

  「爹。」

  「孩兒剛剛看破生死,準備去外面感悟人生。」

  高峰看了一眼他手中的銀票,一想到被這孽子嚇得如此狼狽,便不由得更氣了。

  「你要去胭脂閣感悟?」

  高長文一臉認真。

  「爹,須知紅塵也是人生。」

  「滾回去!」

  高峰手中的木棍猛地揚起。

  高長文頓時嚇得渾身一顫,連忙退回院中。

  「爹!」

  「你沒聽兄長說嗎?胭脂閣今日新來了十幾個姑娘!」

  「孩兒若是去晚了,那可就被人挑完了!」

  「那你便等下一批!」

  「這怎麼能一樣?」

  「再廢話,老夫先將你的第三條腿打斷,讓你以後哪一批都趕不上!」

  高長文瞬間閉嘴。

  他看了看高峰手中的木棍,又看了看院門外的自由。

  

  最後只能抱著《問天十六問》,一臉悲憤地退回高陽身邊。

  也就在這時。

  院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楚青鸞、上官婉兒與呂有容在幾名丫鬟的攙扶下走了進來。

  呂有容與上官婉兒的小腹已經隆起,行走之間,腳步也比以往慢了不少。

  她們方才聽說高長文忽然發瘋,高峰甚至派人入宮找高陽,所以心中難免有些擔憂,便也朝這趕了過來。

  可現在看來。

  高長文不但沒什麼事,手中甚至還攥著一張準備去胭脂閣的銀票。

  楚青鸞看向高陽,一臉好奇地問道。

  「夫君,長文究竟怎麼了?怎麼好端端的忽然開始思考天地與生死了?」

  高長文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一把抱住高陽的手臂,壓低聲音,近乎哀求的道。

  「大哥。」

  「求你了。」

  「給弟弟留最後一點臉。」

  高陽點了點頭,掃了高長文一眼。

  「放心。」

  高長文頓時鬆了一口氣,面露感激。

  下一刻。

  高陽便直接開口。

  「青鸞,你們倒也不必擔心,長文只是因為沒錢去胭脂閣,又在府中太寂寞了。」

  「又什麼多了。」

  「所以腦子便容易想得多一些,倒也沒什麼大事。」

  三女:「……」

  李氏:「……」

  高峰:「……」

  院內陷入了一陣詭異的安靜。

  高長文呆呆地看著高陽,只感覺像是有什麼東西碎了一地。

  「大哥。」

  「你剛才不是答應給我留一點臉嗎?」

  高陽一臉詫異的回道,「為兄說得都這般簡略了,這難道還不算給你留了幾分面子?」

  高長文:「……」

  他緩緩抬起袖子,擋住自己的臉,一臉的生無可戀。

  「沒臉見人了。」

  「我高長文以後真沒臉見人了!」

  楚青鸞幾人嘴角輕抽,也是徹底服了。


  「就這麼簡單?」

  「差不多。」

  高陽點了點頭,繼續道,「不過這廝雖然不太正經,問出的幾個問題倒很有些意思。」

  「等迦葉入了長安,倒是可以讓他親自問問。」

  楚青鸞聞言,一臉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高陽則走到上官婉兒和呂有容的面前,緩緩彎下腰。

  他的手掌先是落在上官婉兒的腹部。

  片刻以後。

  掌心忽然傳來一陣極為輕微的觸動。

  高陽的動作頓時一僵。

  緊接著。

  他的臉上露出一抹笑意,看向上官婉兒道。

  「這孩子剛才踢我了?」

  上官婉兒輕輕一笑,然後掃了一眼高長文,開口道。

  「大概是聽見自己的叔父剛恢復正常便想去胭脂閣,覺得有些丟人。」

  高長文:「……」

  高陽又將手放在呂有容隆起的小腹上。

  呂有容抬頭看著他,美眸之中也帶著一抹溫柔。

  「夫君放心,府醫說孩子都很安穩。」

  「你可以放手去做你想做的事,不必擔心我們。」

  高陽點了點頭,動作也放得極輕。

  這些日子。

  他一直都忙著六科取仕、世家與佛門,倒的確少了許多陪伴她們的時間。

  也就在這時。

  一名門房快步走入後院。

  「大公子。」

  「府外有人求見。」

  高陽站起身,有些好奇。

  「誰?」

  門房抱拳道。

  「六科魁首。」

  「明經魁首許觀瀾、明算魁首李承器、明醫魁首秦素、明法魁首陳法、明工魁首魯鐵柱、明農魁首陳稻生,他們全都來了!」

  「同行的還有明經第二,江南李氏李文軒。」

  高陽的眉頭微挑,有些詫異。

  他們怎麼一起來了?

  「請入前廳。」

  「是!」

  「……」

  定國公府。

  前廳。

  許觀瀾等人並肩而立。

  六人皆換上了一身嶄新的衣袍,周身都洋溢著一股意氣風發與自信。

  哪怕是李承器的氣色也比放榜之時好了不少,只是眼底仍舊帶著一層淡淡的青黑。

  他的懷中抱著一沓厚厚的草紙,紙上全是密密麻麻的點與線。

  李文軒站在幾人的最後方,臉上的表情十分複雜。

  他對高陽自然沒有多少好感。

  畢竟上一次踏入定國公府,他送出了價值數千兩的重禮,結果吃了一桌連半點油星都沒有的素菜。

  最後還丟了明經魁首!

  甚至……還成了高陽的肉盾!

  短短一頓飯,險些令他道心徹底崩塌。

  今日六科魁首相約前來拜訪。

  李文軒原本並不想來。

  但當他聽說迦葉佛子距離長安已經不遠,此番更是明擺著沖高陽而來以後,便忽然改變了主意。

  他得親眼來看看寫下那句堂前應是佛拜我招來如此大的麻煩以後,這位不可一世的活閻王,究竟會不會感到後悔。

  又是否還能像以前一樣笑得出來!

  當然。

  這番心思不能擺在明面上。

  所以他對外只說李承器近來精神不佳,自己是陪同族弟前來。

  不多時。

  高陽一襲白衣,邁步進入前廳。

  高長文也抱著《問天十六問》,一臉垂頭喪氣地跟在後面。

  高峰不准他去胭脂閣,他索性跟來前廳坐坐,免得獨自回屋以後,又忍不住的開始思考人生。


  許觀瀾等人對視一眼。

  緊接著。

  眾人齊齊躬身。

  「學生許觀瀾。」

  「學生李承器。」

  「學生秦素。」

  「學生陳法。」

  「學生魯鐵柱。」

  「學生陳稻生。」

  「拜見座師!」

  李文軒沉默片刻,也跟著拱手。

  「學生李文軒,拜見高相。」

  高陽看著眼前的眾人,眼中露出一抹意外。

  「六科主考乃是陛下。」

  「你們要拜,也該入宮拜見陛下。」

  許觀瀾一臉認真地道。

  「高相,此話謬也!」

  「陛下乃天下士子的主考,自當是天下士子的座師,可六科乃是由高相一手推動,試題也皆出自高相。」

  「學生等人因高相之題,才知過去所學仍有諸多不足。」

  「今日以學生之禮前來,也並非是為了攀附,只是想謝高相開六科之門,也謝高相令我等知道,讀書學藝究竟應該用在何處。」

  陳法、魯鐵柱等人也同時點頭。

  高陽看了眾人片刻,然後臉上露出了一抹笑意。

  「既然如此。」

  「這半個座師,本王便認下了。」

  「但先說好。」

  「本王只教東西,不包你們升官發財。」

  魯鐵柱當即咧嘴一笑。

  「高相放心!」

  「俺不怕幹活,俺就怕那些當官的只會說好話,不讓俺幹活!」

  陳稻生也重重點頭。

  「俺只想讓百姓多收點糧。」

  「官大官小,倒不重要。」

  李文軒聽著兩人的話,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

  六科魁首之中。

  怎麼有兩個人說話如此粗鄙?

  但一想到自己正是被這些人壓了一頭,李文軒便感覺更加難受了。

  高陽讓眾人落座。

  眼看已近午時。

  他直接吩咐綠蘿前去準備飯菜。

  很快。

  炙羊腿、紅燒鹿肉、醬肘子與燉雞便如流水一般送上了桌。

  頓時,一股誘人的香氣瞬間充斥整個前廳。

  李文軒看著眼前這一桌葷菜,如同受到了一萬點的暴擊,整個人都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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