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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被殲

2026-04-17 09:19:28 作者: 火牛風雲

  第85章 被殲

  沖在最前的盧卿長矛暴挑,接連洞穿三名重甲騎兵,在刺擊第四名時,長矛斷折,戰馬骨折,整個人被一股磅礴巨力撞中,脫離馬背向後倒飛出去,重重砸落地上。

  身旁的親衛們一擁而上,前赴後繼,赴死一般瘋狂撞擊重甲騎兵,為盧卿拖延時間。又有兩名親衛飛撲過去,俯身抓起他,用力拖上馬背,向著戰場一側拼命逃竄。

  盧卿口鼻鮮血溢出,回頭看著一千家族私騎就此淹沒在那五百重甲騎兵化成的狂暴洪流之下,心痛難言,熱淚湧出。

  而直到被親衛拖著僥倖逃出戰場,盧卿都不敢去看後方的韓信。

  在他看來,這一戰,韓信是敗局已定,能夠像自己一樣僥倖逃生已是最好的結局。

  五百重甲騎兵吞掉盧卿一千家族私騎,勢頭連個磕絆都沒有,順滑依舊,徑直繼續對著後方的韓信兩千親衛騎軍衝去。

  這一刻,無論是漢軍後方的蔡霍與翟盱,還是綴在齊騎軍最後的盧罷師,都屏息了呼吸,看韓信如何應對。

  韓信長矛高舉,向前一指,一聲呼嘯,兩千騎軍就此分化出一千,沖向前方。

  在眼看與五百重甲騎兵相距不足幾十米時,倏忽同時在馬背上一躍身,自馬屁股上滑下,穩穩落地。

  卻是露了一手無比高超的騎術。

  在脫離馬背的瞬間,將手中兵器向前猛然一戳,狠狠割在戰馬的屁股上。

  上千匹戰馬吃痛,厲聲嘶叫著,脫韁野馬般向前狂竄,就此變成一記記重錘,接連撞擊向五百重甲騎兵而去。

  「轟隆」「轟隆」「轟隆」————接連砸擊人心臟的巨大聲浪騰起,煙塵滾滾間,不出意外,一千瘋馬盡數被五百重甲騎兵給硬生生撞死、撞殘、撞飛。

  然而一千匹瘋馬,比一千瘋人難對付多了。五百重甲騎兵不可避免也被衝擊的陣列散亂,速度變緩。

  而此時,也堪堪衝到韓信一千由騎化步的親衛前了。

  一千步卒吐氣開聲,揮舞手中兵刃,赫然是一柄柄沉重威猛的一開山大斧,就此虎虎生風,貼地橫掃,專砍馬蹄而去。

  劉邦當日沒有猜錯,韓信擄掠走了數千工匠,的確沒有浪費,將之充分利用起來。這一千柄開山斧,就是韓信親自畫製圖紙,然後命工匠們精心打造出,專門用以克制騎兵的。

  有詩為證:

  開山斧,名頭浪。刃凜凜,光如霜。削馬蹄,掏馬肛。破重甲,敵膽喪。勢如雷,鬼神慌。還有誰?敢稱王!

  開山斧出現的年代,原本要到漢末三國時期,韓信的出現,卻是將之提前數百年。

  不得不說,這等提前現世的利器的確足夠好用,砍起馬蹄來,一砍一個準,砸起騎兵腦袋來,一砸一個不吱聲。

  「咔嚓」「咔嚓」清脆聲響中,無比乾脆,非常利索,一條條馬蹄、馬腿凌空亂飛。

  一千步卒完全變成了莫得感情的砍伐機器,砍斷一條,毫不遲疑,立即棄置不顧,轉而又飛砍向下一匹。

  隨著馬蹄被砍斷,重甲騎兵慘不堪言,連人帶馬栽落地上,或者活活摔死,或者直接變成悶罐肉掙扎不起————

  無堅不摧的重甲,在這一刻變成了無比沉重的鐐銬、枷鎖。

  

  五百重甲騎兵一旦速度放緩,隊列散亂,面對這支靈活的步卒,居然毫無招架之力,完全變成了一頭頭待宰的大肥豬。

  當然一千步卒也不乏被重甲騎兵給撞死、踐踏而死、用長矛捅死。但這點死傷,完全在能夠承受範圍。

  逃竄出戰場的盧卿,在幾名親衛的保護下,鼓足勇氣回頭看向戰場來。

  原來他打算親眼看著韓信大敗,戰局潰爛,好讓自己徹底死心。

  那曾想,居然會看到這般離奇一幕,頓時目瞪口呆。

  一還可以這麼玩?重甲騎兵可以這麼破?

  後方志得意滿的英布,這一刻也是目眥欲裂。

  他萬萬沒想到自己耗費心血打造、實心指望憑其縱橫天下的的重甲騎兵,居然會被韓信以如此輕巧的方式,給如此輕巧的破掉。

  關鍵這完全是韓信臨機應變所為,並非深謀蓄意之舉。

  這無疑更讓人驚悚。

  韓信臨戰用兵之機巧詭詐,真箇超乎人的想像。


  英布怒吼著,指揮四千五百騎軍化作一枚碩大上弦月,不僅向著韓信兩千騎親衛,連同後方畏畏縮縮猶猶豫豫的盧罷師一千家族私騎,也一併包裹進去,就要將之給統統絞殺。

  盧罷師一陣心驚肉跳,連聲大叫:「不干我事兒!不干我事兒!」一邊調轉馬頭,引著一千家族私騎就要倉皇脫離戰場。

  怎奈英布可不管他這一套。忠誠不絕對,就是絕對不忠誠。無論什麼時候,首鼠兩端的牆頭草,都是被清除的第一序列。

  盧罷師測度著英布麾下騎軍攻擊速度,情知安然脫身不得了,只得被迫營業,硬著頭皮指揮一千家族私騎進行應戰。

  英布的性格本身存在很大缺陷,桀驁,張狂,自大,暴虐。

  性格決定命運,誠哉斯言。

  當年所以與項籍鬧翻,固然項籍沒有給予他這位新王應有的尊重,同時他自身急劇膨脹,對項籍這位恩主百般看不上眼,也脫不了干係。

  那怕而今,首要穩妥的上策,是將兵力收束集中起來,專注攻擊韓信親衛。

  他卻居然大撒網,不僅企圖吞掉韓信兩千親衛,赫然連同盧罷師的一千親衛也一併給兜了進來。

  原本韓信感覺一番惡戰避免不了,一看他採取這等陣勢,簡直都被他給逗笑了。

  也就是說到這個時候,這位九江王還自恃勇力,藐視於他,沒有將他當作與霸王同等存在來全力針對。

  「剛才挨了一棒子,還不知道痛?那就好好的再給你上一課。」韓信連連冷笑,手中長矛再次擺動,一邊長嘯連連。

  一千親衛騎軍就此由整四散,一分為十,以百將為單位,呈詭異的「之」字形走位,避開英布騎軍的正面衝擊,斜刺里以刁鑽的角度對之進行不斷穿鑿。

  九江王國最精銳的騎軍,與大齊王國最精銳的騎軍,兩支堪稱當世一等一的精騎就此狠狠拼在了一起。

  瞬息間,長槍撕裂洞穿軀體的聲響,奔馬沉悶撞擊的聲響,甲冑兵刃碎裂的聲響,人馬絕望痛苦嘶吼的聲響,交織混合,響徹戰場————

  一千齊騎化成十柄利刃狠插入漢騎兵陣營,全力衝突,胡亂攪和,強硬阻攔住漢騎軍的衝鋒勢頭,將之衝鋒節奏給打亂。

  原本一千齊騎人數處於劣勢,那怕足夠精銳,想要做到也是極難,但他們手中兵刃卻不再是大斧,赫然是一根根長槍。

  這長槍,也是韓信命工匠營特意鍛造,槍身長而堅韌,足有三度之巨,槍尖也有兩拃,寒芒四射。

  憑藉坐騎的強大衝擊力,與九江騎軍一接戰,距離還遠,已先一步將之捅落下馬。

  而九江騎軍手中長矛明顯短了一大截,空自虛空亂揮,卻就是捅刺不到齊騎,完全處於下風,陷入被動挨打境地。

  在長矛下吃了這般大虧,衝刺被阻攔下來的漢騎軍,急得「嗷嗷」直叫,四下合攏,就想將這一千齊騎給裹住,憑藉人數優勢,飛龍騎臉活活堆死。

  他們卻是忘記還有一千由騎化步的大齊開山斧軍。

  一千親衛用長槍亂捅他們,硬生生阻攔住他們的衝鋒勢頭,為的就是便於這一千袍澤,用大斧頭砍他們馬腿的。

  一千步軍蜂湧上來,長斧如勁蛟出海,如狂風捲雲,劈、砍、削、掃,每一個動作都乾脆利落,威猛霸道,堪稱力量與技巧的完美結合,將九江騎軍給削的苦不堪言。

  英布見狀,瞳孔收縮,面孔凶戾,怒不可遏。

  九江一部分騎軍與盧罷師一千家族私騎,這時也開始接戰。

  盧罷師這等郡縣豪族所豢養的私騎,比之名動天下的九江騎軍,差距之明顯,如同黃牛之比駱駝,顯然還是個小弟弟。

  不多久,就被打得稀里嘩啦。

  眼看著家族一千私騎慘死當場,盡數被殲,盧罷師悲憤交集,心頭將英布十八代祖宗操了不知道多少個來回,同時懊喪不已:早知如此,還不如一開始就像盧卿一樣,徹底投入戰場呢。

  他一邊追悔,一邊又竹葉青似的翹起頭,向著前方韓信方向張望,希冀韓信能夠看到,自己一千家族私騎為他做出的付出。

  英布見麾下九江騎軍在韓信一千騎軍與一千步軍配合默契的攻擊下,死傷慘重,完全處落下風,一聲咆哮,揮舞大矛帶領親衛,向著韓信直撲過去。

  既然解決不了問題,那就解決掉造成問題的人,英布的這策略倒也不能說是錯。


  此戰,英布最大錯誤,就是輕視韓信的這兩千騎軍。他不知這兩千騎軍,是韓信自數萬大軍中精中選精、優中拔優中選拔出的,堪稱一等一的精銳,即使較之霸王的樓煩騎兵,也是絲毫不差。

  更兼,在韓信摩下日久生情,韓信操控起來如臂使指,隨心所欲,無論任何體位姿勢,都能夠不折不扣實現的。

  韓信長笑一聲,毫不退縮,催動坐騎迎擊上去。

  「韓信!給我死!死!死!」陷入暴怒狀態的英布,縱烏豹衝突到韓信跟前,聲如炸雷,手中大矛如同炸雷,對著韓信劈頭蓋臉就狂砸下來。

  英布這位自視甚高的九江王,除卻霸王,對天下諸將向來都是斜眼傲視。

  此番與韓信對陣,縛手縛腳,連戰連挫,那怕五千強橫騎軍、五百無堅不摧的重甲騎兵,盡皆折戟沉沙,對他的打擊簡直無與倫比,心頭鬱氣凝結的都要讓他幾乎原地爆炸了。

  韓信手下長矛揮舞的如同風車輪,挑,彈,震,架,掃,攔,防禦的滴水不漏,一條舌頭如同鞭子一樣,不斷對英布進行著精神鞭笞:「怎麼?不服氣?依靠霸王,加上世無英雄,方讓你僥倖成名。按理說,你這等無能廢物,就應該有自知之明,縮著頭,蜷縮在泥窩裡,偷著去樂。呵呵,居然真以為自己是當世猛將了,自大自傲,耀武揚威,出來顯擺,卻不是自尋死路?」

  韓信罵的起興,英布嘴頭工夫比他不如,手下工夫又戰他不下,越發頭頂火光直冒,七竅生煙。

  兩人走馬燈般足足廝殺半響,就在兩馬交錯之際,韓信將大矛在他面前虛虛一晃,引住他的長矛,左手卻暗抽出那柄上天所賜的青銅大劍,一側身,斜月般對他就劈掛了下去。

  英布大驚,眉毛飛揚,鐵條擰成般的軀體,強行一扭,堪堪避開。

  卻聽「刺啦」一聲,腰肋一陣涼意泛起,身上的重甲居然被一劍削開,露出黑撥撥的肌膚來,涼風直向里灌。

  英布咬緊牙關,強忍住心頭的驚悚,立時還以顏色,縱「烏豹」向前一突,然後驟然回身一矛反刺,對韓信當胸搠去,卻被早有防備的韓信一矛挑開。

  韓信想不到這一劍會落空,沒有斬傷他,心頭連叫「可惜」,對英布武技之強,也是頗為欽佩。

  英布忽然聽後方廝殺聲低迷了下去,陡然醒悟,回頭一看,就見麾下騎軍已被韓信親衛給堪堪打崩,向著後方四散而逃。

  至於周圍的親衛,面對韓信親衛的圍攻,也已經死得七七八八。

  這時韓信的親衛騎軍不斷涌聚過來,開始對他形成重圍之勢。

  英布情知又落入韓信算計,顯然這廝是看中了自己這膘肥體壯的好軀體,打算將自己給強留在這兒。

  英布心頭由驚而慌,像是被逼上絕路的惡虎,又是一聲巨吼,接連幾矛雜亂刺出,稍稍逼退韓信,接著縱馬向後就逃。至於親衛,也盡數捨棄不顧了。

  韓信將長劍歸鞘,一直就在等待這個時機,左手猛然一抖,一枚光燦燦、圓滾滾、沉甸甸的流星錘,驟然飛出,「吧唧」,正中英布的背心。

  這「流星錘」技能,前身並不會,是他重生後,命工匠打造,然後自己暗暗不斷練習嫻熟。

  也就是說,行軍布陣、兵法戰術,他盡數繼承了前身,至於為人,卻是較之前身更加狡詐毒辣,玩弄起這等陰損暗器來,那叫一個秀兒。

  英布終於免不了挨這一記,「嘔」的一聲,口鼻鮮血噴濺,卻頭也不敢回,一句狠話也不敢說,夾緊烏豹,向前狂沖的越發急促。

  韓信親衛合圍阻攔,居然被他連落數騎,強行衝突出去。

  在面臨生死危機,特別逃生之時,人的潛力真是無盡的。

  只要打不死我的,必然讓我逃的更快!

  沒有劉老賊的日子裡,英布一直也是更加珍惜自己。

  但是韓信哪裡肯舍?帶領剩餘親衛騎軍緊追不捨。好不容易摁住了這頭叫驢,不將之徹底放翻,卻不可惜?可不是他的風格。

  他向來是「斬草除根、除惡務盡」的忠實踐行者。

  失去戰馬又僥倖沒有戰死的齊營大斧步卒,這時也紛紛找到了無主戰馬,翻身躍上,重新變成騎軍。

  經過這番大戰,韓信的兩千親衛騎軍也是折損近半,擁有戰力的殘餘不足千。

  陣列之後的蔡霍與翟盱,萬萬沒有想到,韓信兩千親衛戰力恐怖到這個地步,也萬萬沒有想到,看上去不可一世的九江王,上了戰場會拉到這個地步。


  兩人面色青白,特別看著英布明顯逃竄無地,真要被韓信追上,一顆心直提到了嗓子眼。

  翟盱畢竟是武將,對指揮步軍大戰的朱建,大聲道:「朱將軍,且將你的親衛撥給我指揮,前去救九江王一救。」

  翟盱看得分明,一旦英布被韓信斬殺,皮之不存,他這根毛,又將附焉?

  那知道對於他的這番赤膽忠心之舉,朱建扭頭冷冷掃了一眼,滿臉滿眼的不屑與嫌棄:「老老實實在這兒呆著吧,九江王與張良軍師聯手為韓信設下的這個套,那裡是他那麼容易破解的?」

  翟盱大吃一驚,真箇大為意外了:英布這位九江王,居然還沒有被逼迫到極限,還有後手?

  英布夾著戰馬,四蹄飛鈸般上下翻飛,徑直向著西北方向狂竄下去。

  眼看韓信引殘餘騎軍隨後死咬不放,他也是急了,梗著脖頸,厲呼道:「丁禮,我燥你老母的,你龜頭一樣縮著不動,是在孵崽子嗎?」

  隨著他巨吼莆落,「轟隆隆————」一陣晴空霹靂般的巨響泛起,取慮縣西一陣海潮般的塵土蜿蜒升起,一支足有數千之眾的精騎,碎裂天地般飛撲而來。

  當先兩桿赤紅飛卷的碩大旗幟上,鮮明刺眼的繡了「漢」「丁」兩個大字。

  赫然是垓下灌嬰所派遣出,趕去彭城匯合靳歙,大破李左車的騎將丁禮!

  而這,才是英布的真正殺手鐧!

  一見這以逸待勞威武張望的數千精騎,韓信也是一凜,勒住坐騎,引著一千親衛就此硬生生止住前沖之勢。

  前方逃竄的英布心頭大定,也兜住戰馬,一抹嘴角的血漬,回頭氣啉啉的對韓信一頓張狂輸出:「韓信小兒,我說過這取慮縣下,就是你的埋骨之地。我九江王,向來說到做到!」

  韓信在垓下指揮漢軍,能夠接連兩戰盡皆與霸王戰平。英布身為當世名將,對他豈有不警惕的道理?

  在與張良計較好針對他而設的這番謀劃後,感覺還是不安心,又主動請求張良,將丁禮及摩下的四千精騎自彭城調來,一旦他真箇拿不下韓信,就作為最後的殺手鐧祭出,一舉建功。

  想不到一切如他所想,韓信強橫到這般地步,將他這最後備用殺手鐧,都給逼了出來。

  韓信二話不說,帶領一千親衛,調轉頭向後就跑。

  英布大笑著,匯合丁禮與他的四千精騎,就此扭轉頭又追起韓信來。

  蔡寅指揮的步軍陣列、柴武率領的騎軍陣列,都在與漢營大戰正酣,韓信不敢前去騷擾,遠遠繞開,向著位於戰場西南方的營壘逃竄過去。

  見韓信向營壘竄去,一副慌不擇路的架勢,英布笑得越發開懷:「韓信小兒,死到臨頭,乖乖認命吧,就別垂死掙扎了。」

  英布這番話倒也沒有說錯,營壘中放置著糧草兵甲器械營帳等輻重,其中儘是粗役力夫,沒有絲毫戰鬥力,韓信即使逃入其中,也擋不住四千精騎一個衝鋒的。

  取慮縣前的步、騎兩處戰場,將領們眼看著韓信率領久戰力疲的一千親衛,被英布與丁禮四千精騎狗撐兔子一樣,倉皇飛逃,都齊齊靜默下來,屏住呼吸,死盯不放。

  不同的是,漢營將領面色大喜,齊營將領卻是面色青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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