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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一個人發放三顆奶糖

2026-04-19 15:07:21 作者: 北湖的蘆葦

  軋鋼廠是一個萬人大廠,再加上廠區的其他附屬單位,人員更多。作為軋鋼廠的廠長,說是日理萬機也不為過。所以,楊廠長能專門來三四個人的長跑隊過來慰問一下,足可見今年軋鋼廠對這項體育運動極為看重。

  而且極有可能,還對段成良他們幾個人寄予了厚望。

  楊廠長跟每一個人熱情的握手,拍著肩膀說鼓勵的話,讓人覺得心裡邊暖烘烘的。

  當然,最讓人心動的還是他今天帶過來的小禮物。

  「我前幾天去上海出差交流學習,後來人家招待的時候吃了一顆這種大白兔奶糖,頓時覺得味道非常不足。所以就專門托人特別採買了一些,今天來看大家也把這份甜蜜和營養給咱們長跑隊4名優秀的同志分享一下。據上海的同志說,這樣的奶糖7顆就能頂上一杯牛奶。很好吃,很營養。我跟廠里的領導商量了,最近給咱們長跑隊的同志們要持續供應大白兔奶糖。盡我們最大的努力,保證你們訓練的營養供應。同志們啊,咱們條件有限,不能說一天7顆奶糖,最起碼一個人早午晚各一顆吧。每天保證一個人發放三顆奶糖。」

  段成良手都拍疼了。廠領導實在是英明啊。

  不過,他很快發現不對勁兒的地方,仔細感受著嘴裡吃的1958年的大白兔奶糖。

  段成良發現他可能被騙了。

  後世中他也是聽著國貨的名字,不止一次嘗試過大白兔奶糖,但是總覺得又硬又粘牙,一點也不好吃。

  現在才知道,這個時候真正的老配方大白兔奶糖根本不硬,也不粘牙,又軟又糯很好吃,而且奶味十足,甜味適中。

  他仔細品味著口中的奶糖,才明白,要是這樣口感和味道的大白兔奶糖,拿出來作為國禮送給外國朋友,還真是能讓人理解。看來以後吃的大白兔奶糖確實是配方不對勁兒。

  段成良現在盼望廠領導能經常來慰問一下長跑隊。最好廠長來罷,書記來,書記來完,還有副廠長、工會主席,領導們來了總不至於空著手,總要帶點禮物吧。

  等到廠領導走了以後,到了吃飯的時候,王教練特意給段成良說:「你可得好好加緊訓練,我可是拍了胸脯,把牛都吹給廠長了。要不然你們也撈不到這幾顆奶糖。領導也沒閒工夫,過來跟你們聊聊。」

  段成良嚇了一跳,小心翼翼的問:「王教練,你給領導們說什麼了?」

  王教練嘿嘿笑了兩聲,說道:「我給廠長拍著胸脯立了軍令狀,說咱們廠這回,最少能爭個前三名。」

  完犢子嘍。碰見一個大嘴巴的教練,你就跟著倒霉吧。這奶糖果然不是好吃的。段成良再看向王教練的眼神,已經充滿了幽怨。

  咱安安生生過日子,比賽第二,友誼第一不好嗎?為什麼非要拼個你死我活,立什麼軍令狀呢?

  

  段成良仔細的盤算了一下,又問道:「王教練冒昧的問一句,你立了軍令狀,如果實現不了怎麼辦?」

  「我給廠長說今年要是拿不了前三名,我這個保衛科長不幹了,我自己加入長跑隊,明年我自己親自上場跑。當然了,連我保衛科長都扔了,你們幾個人也別想落到好。」

  段成良瞅了瞅王教練的體格,相信他要是真參加,說不定還真能弄個好名次。這一看都是鐵腳板跑出來的。

  每天早晚都會出席他們訓練,一次不落的還有軋鋼廠長醫院的那個女醫生。每一次訓練結束,她都會給大家做個身體檢查。

  但是段成良覺得這個女醫生目標主要就是瞄著他來的。每一次給他左右手號脈,總要比別人多一倍以上的時間。

  直到現在段成良也不知道女醫生叫什麼,他也不準備打聽。人潮人海中,有你有我,相遇相識,相互琢磨。時間匆匆,是你是我,裝作正派面帶笑容,不必過分多說,自己清楚,你我到底想要做些什麼。

  反正他總覺得這個女醫生動機不純,所以已經打定主意遠離她,保持戒意,他現在基本上面對女醫生已經能做到目不斜視,心無波瀾。

  王教練對他的表現很滿意,上次提醒過以後,段成良態度改變很明顯,讓他覺得孺子可教。

  晚上訓練完吃完飯,等段成良騎車回到南鑼鼓巷胡同的時候,已經7點多了。

  晚上訓練完吃完飯,等段成良騎車回到南鑼鼓巷胡同的時候,已經7點多了。

  今兒還挺冷,凍人的西北風,刮的嗖嗖的。現在他還沒有找到棉手套,只是把發的兩雙勞保線手套著戴,在禦寒方面來說,只是聊勝於無,現在在寒風凜冽之中手指頭早就凍得快沒知覺了。


  他騎著自行車,還沒到院門口,遠遠的就看見95號大院對面的老槐樹下面,有一個熟悉的身影。

  半大小子又來了。

  段成良直接騎車來到縮著脖子揣著手,不停蹦蹦跳跳的半大小子身邊。

  半大小子看見段成良很高興,用凍的發抖的聲音說道:「大哥,你回來了?」

  段成良瞅瞅凍得臉色鐵青的半大小子,伸手拍拍他的肩膀說道:「走,跟我回家暖和暖和,吃點東西,有話緩緩再說。」

  半大小子愣了一下,不過還是老老實實跟著段成良一塊兒進了95號院。

  他凍的雖然渾身直抖,但是仍然對大院裡很好奇,四處打量。

  剛進二門,又碰見了大院的專職保安三大爺閆埠貴,他看見段成良進院剛要開口,注意到後面跟著一個畏畏縮縮的半大小子。

  剛要出口的話又咽了回去,奇怪的問道:「這是誰呀?段成良,你可別往院裡亂領人呀。這大院裡可不是只住你一家,特別是馬上快過年了,更是要注意的時候。」

  半大小子本來就怯怯生生,碰見閆埠貴張嘴來了這麼一句,一下子不敢進二門了。

  段成良斜看了閆埠貴一眼,說了一句:「這是我弟,從老家來的。三大爺,在咱這前院裡,你住西廂房,我住東廂房,離著垂花門距離差不多,今後你家裡要來人了,我保准肯定也會出來問一句。請你以後注意別往家裡亂領人,提前打招呼,到時候你別嫌我多事兒。」

  說完,他不再搭理閆埠貴,扭頭對半大小子說:「老弟,快進來,咱們回家,不用管那麼多。」

  等到段成良開了屋門,把自行車推進屋,拉開燈,發現半大小子還站在門口,不知道啥時候已經紅了眼眶開始掉眼淚了。

  段成良邊笑邊對他招手,「進來呀。在外面幹嘛呢?快進來暖和暖和。這屋裡有爐子有炕。」

  半大小子剛跟著進屋,閆埠貴也跟過來了。他站在屋門口對段成良說:「剛才一打岔,要說的話還沒說呢。」

  說著,他也跟著進了屋。

  段成良也沒看他,自顧自的拉著半大小子,坐在炕前爐子旁邊。他把火封起開,續上煤球。又給半大小子倒一杯熱開水。「先捧著喝兩口熱水,暖和暖和。」




  閻埠貴嘿嘿笑了兩聲說道:「剛才那只是臨時起意問了一句,是我的責任心。現在還要給你通知一下,今天街道上下發的新通知,咱們還開了個全員大會呢,你因為特殊原因沒有參加,我代表三位大爺一定要給你通知到。」

  段成良無語,天天也不知道這麼多會,一個破院子天天是全院大會。「街道上又有什麼新指示,新精神?」

  閆埠貴猛的站直了身體,很嚴肅很認真的朗聲說道:「咱們街道,根據上級近期重點工作的精神,特意提出,春節前,突擊半個月,實現四無,不讓四害過年,爭取乾乾淨淨過春節。所以,從明天開始,咱們街道啊,每個大院負責把自己院子裡里外外都開始大掃除大整治。每家的屋裡屋外,角落旮旯,還有咱們院外邊的胡同街道,下水道廁所,都要進行全面的大清掃。每家有人的出人,有力的出力。像你這樣早出晚歸,肯定參加不了勞動,但也需要對咱們街道上的專項工作積極響應,我們商量的結果,準備讓你這樣的情況出點糧食,支持一下參加勞動的鄰居。」

  段成良一聽皺著眉頭想了想,他問道:「問題是,我們在廠里上班,也參加了實現四無的衛生大掃除勞動,那都不算數?你說的這是街道上的意思,還是咱們院全院大會的意思?」

  閆埠貴訕訕的笑了笑,「街道上只是讓開展專項工作,具體怎麼實行各院有各院的規定。這是咱們院上三個大爺商量的。目前來看,咱們院裡也基本上只有你跟許大茂兩戶沒有出人參加這一次的專項工作了。」

  段成良別忙問道:「不對,那你給我說說,在床上躺著的傻柱也參加了?還有,後邊的聾老太太也掂著笤帚打掃衛生?」

  閆埠貴吶吶的說道:「傻柱有特殊原因,他不是受傷了嗎?還有聾老太太,人家是五保戶,屬於受關愛對象。」

  呵呵。段成良冷笑了兩聲:「我們在廠里,從天明忙到天黑,為建設流血流汗,而且還積極參與廠里的四無工作,……算了,我也懶得計較那麼多,沒時間跟你浪費口舌。這樣說吧,只要傻柱,許大茂和聾老太太一樣出糧食,我也出。要不出,就都不出。」

  段成良懶得再多理這些破事兒,說完了,就客客氣氣的把三大爺請出了屋子,然後關上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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