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頒獎典禮開始
金曲獎頒獎典禮當天。
整個樂壇和娛樂圈都籠罩在一種特殊的氛圍之中。
不是什麼節日，但大街小巷的屏幕上都在滾動播放著金曲獎的相關消息。
從下午開始，頒獎典禮舉辦地點的周圍就已經被圍得水泄不通，粉絲們舉著各種燈牌和應援物，把自己偶像的名字高高舉起。
其中比較多的，毫無疑問是陳途的粉絲。
他們的燈牌上寫著「陳途封神」「夜曲無敵」「最佳新人非你莫屬」之類的話，遠遠看過去一片整齊的螢光色，像是被施了某種咒語一樣占據了半條街。
陳途下午三點就到了現場。
不是他故意來這麼早，而是造型團隊要求的。
金曲獎這種級別的頒獎典禮，紅毯環節是重中之重，每一個藝人都恨不得把自己最好的狀態呈現出來。
造型、化妝、髮型，每一個環節都要花大量的時間打磨。
陳途雖然對這些事情不太上心，但他也不想在幾千萬觀眾面前丟人，所以就老老實實地坐在化妝間裡，任由造型師和化妝師在他身上折騰。
「陳老師，您的皮膚狀態真好，平時怎麼保養的？」
化妝師一邊給他打底一邊問。
「那就是不保養。」陳途閉著眼睛說。
化妝師愣了一下，以為他在開玩笑，笑了笑沒接話。
坐在旁邊的錢月月倒是知道陳途說的是真話，這傢伙確實從來不保養，連洗面奶都是超市隨便買的，但皮膚就是好得離譜，也不知道是基因變異的作用還是天生的。
造型花了一個半小時，化妝花了一個小時，頭髮又折騰了四十分鐘。
等陳途終於站起來照鏡子的時候，他自己都有些意外。
鏡子裡面的人穿著一套深藍色的定製西裝，剪裁非常合身，肩線利落，腰部微收，勾勒出一種不誇張但很有力量的輪廓。
西裝的面料在燈光下泛著微微的光澤，不是那種亮閃閃的廉價感，而是那種內斂的、
有質感的暗紋。
裡面的襯衫是純黑色的，沒有打領帶，最上面的扣子解開了一顆，露出鎖骨的一小截線條。
頭髮被梳成了一個偏分的大背頭，露出了整張臉的輪廓，五官的優勢被最大限度地放大了。
錢月月在旁邊看得都愣了一下。
她認識陳途這麼久了，從來沒見過他穿正裝的樣子。
平時不是T恤就是衛衣，最多在冷的時候加一件外套，整個人看起來就像一個普通的鄰家青年。
但今天穿上西裝的他，整個人的氣質完全不一樣了，多了一種沉穩和凌厲交織的感覺，像是換了一個人。
「看什麼看月月姐？」
陳途瞥了她一眼：「沒見過帥哥？」
錢月月回過神來，翻了個白眼：「帥是帥，就是嘴太欠。」
陳途笑了笑，整理了一下袖口，然後跟著工作人員往紅毯的候場區走去。
紅毯環節是整個頒獎典禮的前奏，也是藝人們爭奇鬥豔的戰場。
誰的造型更出彩，誰的狀態更放鬆，誰在現場的人氣更高，這些都是媒體和網友們津津樂道的話題。
陳途被安排在紅毯的中後段出場，這是一個比較重要的位置，說明主辦方對他的重視程度。
他在候場區等著的時候，前面走紅毯的是幾個當紅的女歌手，尖叫聲一陣接一陣地傳過來，震得耳膜都有些發脹。
陳途靠在欄杆上，百無聊賴地刷著手機，看現場的直播畫面。
鏡頭時不時掃到候場區的藝人，他好幾次被拍到，每次都面無表情地看了一眼鏡頭，然後繼續低頭看手機。
直播間裡的彈幕已經瘋了。
「陳途今天的造型也太帥了吧我的天！」
「西裝殺我！這個男人穿正裝怎麼可以這麼好看！」
「他看鏡頭的那一眼我直接去世了。」
「說唱圈的人看完今天的紅毯怕是要自閉了。」
終於輪到陳途了。
他從候場區走出來，踏上紅毯的那一瞬間，兩側的尖叫聲幾乎是呈指數級增長的。
不是誇張，是那種從八十分突然飆升到一百二十分的感覺，聲音大到讓他都微微眯了一下眼睛。閃光燈鋪天蓋地地亮起來，像是一片白色的星海，照得他幾乎睜不開眼。
陳途沒有刻意擺什麼姿勢，就是很自然地往前走，偶爾停下來朝鏡頭揮揮手，臉上帶著那種一貫的、不咸不淡的微笑。
不是他裝酷，而是他真的不太會走紅毯這種東西，也不知道應該擺什麼表情，所以乾脆就做自己，怎麼舒服怎麼來。
紅毯的主持人是兩個在娛樂圈摸爬滾打了很多年的老手，男的叫華少，女的叫柳妍。
兩個人看到陳途走過來，眼睛同時亮了起來。
「哇，陳途今天這個造型真的太驚艷了。」
柳妍率先開口：「大家看一下他這套西裝，深藍色非常襯他的膚色，整體感覺就是一個字，帥！」
華少接話：「而且你看他的狀態，非常鬆弛，一點都不緊張，這種氣場不是誰都有的。」
陳途走到採訪區的時候，兩個主持人把他攔了下來。
「陳途，歡迎來到金曲獎。」華少笑著說，「今天的心情怎麼樣？」
「還行。」陳途說。
「還行的意思是不緊張嗎？」柳妍追問。
「不緊張。」陳途想了想，又補了一句，「反正緊張也改變不了什麼。」
這個回答讓兩個主持人都笑了，直播間裡的彈幕又是一陣刷屏。
華少又問了一個所有媒體都關心的問題：「我們聽說你今天晚上的表演曲目臨時更換了，從一半一半換成了一首新歌，叫夜曲。
能給我們透露一下這首歌的風格嗎？」
陳途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揚：「說了就不新鮮了，你們到時候聽就好了。」
「那有沒有信心拿下今晚的最佳新人獎？」柳妍問。
這個問題問得很直接，但也是所有人最想知道的答案。
陳途幾乎沒有思考，他看著鏡頭，說了一句讓現場所有人都安靜下來的話。
「信心從來不是問題。」
說完這句話，他朝兩個主持人點了點頭，然後轉身走進了會場。
直播間裡安靜了零點幾秒，然後彈幕像洪水一樣涌了出來。
「信心從來不是問題！這句話也太帥了吧！」
「陳途你是我的神！」
「這就是強者的氣場嗎？」
「說唱圈的人現在應該正在砸鍵盤吧。」
「狂，但是人家有狂的資本，你有什麼辦法？」
會場內部比外面看起來要寬得多，幾百張圓桌鋪滿了整個大廳，每一張桌上都擺放著精緻的鮮花和餐具。
最前面的舞台被設計成一個巨大的半圓形，背景是一整塊超高清的LED屏幕，上面正在循環播放著金曲獎的官方宣傳片。
燈光系統複雜得像是某個科幻電影裡的控制中心，各種顏色的光束在空中交錯，把整個會場渲染得富麗堂皇。
陳途的位置被安排在前排靠中間的一張桌上。
這張桌上坐的人都不簡單，有業內知名的音樂製作人，有唱片公司的高管，還有幾個已經拿過好幾次金曲獎的老牌歌手。
陳途坐下來的時候，坐在他旁邊的一個中年男人主動伸出手來：「陳途是吧？我是天娛音樂的陳輝，久仰大名。」
陳途跟他握了握手：「陳老師好。」
「我聽你的夜曲了，」陳輝說，「金曲獎那邊把demo發給我聽了一下，我跟你講，這首歌絕對是個王炸。」
這句話讓桌上其他幾個人都看了過來，露出好奇的表情。
陳輝意識到自己說漏嘴了，趕緊打住，但那種「我知道你們不知道的事情」的表情已經藏不住了。
陳途倒是沒什麼反應，只是笑了笑，說了一句「謝謝陳老師」，然後就靠在椅背上，等著典禮開始。
周圍的人漸漸多了起來，整個大廳里的氣氛也越來越熱烈。
藝人們互相寒暄、合影、交換聯繫方式，各種社交場面輪番上演。
陳途沒有加入這些活動，他就安安靜靜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偶爾跟旁邊的人聊幾句，大多數時候都在觀察這個會場。
他看著那些平時只在電視和網絡上看到的面孔從自己面前走過，心裏面其實挺感慨的。
就在幾個月之前，他還是一個連參加選秀節目都要靠系統幫忙才能露臉的小透明，而現在，他已經坐到了金曲獎頒獎典禮的前排，成為了所有人關注的焦點。
這種變化來得太快，快到他有時候都覺得不太真實。
但這種不真實的感覺並沒有持續太久，因為現實很快就把他的注意力拉了回來。
頒獎典禮正式開始了。
開場是一段歌舞表演，由今年最火的一個女團帶來，勁歌熱舞，燈光絢爛，把現場的氣氛一下子就點燃了。
陳途跟著鼓點輕輕點頭，但沒有太投入，因為他的腦子裡還在過著《夜曲》的每一個段落。
再過不久，他就要站在那個舞台上了，在幾千人的注視下，在幾千萬人的直播中，唱出這首歌的第一個音符。
開場表演結束後，主持人登場。
今年的主持人是娛樂圈的老面孔了，一個叫黃波的資深主持人，主持過無數次大型晚會和頒獎典禮，台風穩健，控場能力極強。
他穿著一套銀灰色的西裝站在舞台中央，笑容可掏地對著全場說了一番開場白，然後開始一個個地揭曉獎項。
最先頒發的是幾個技術類的獎項，比如最佳編曲、最佳錄音、最佳專輯包裝之類的。
這些獎項的關注度相對較低，主要是業內人士在關注，普通觀眾對這些獎項的興趣不大。
但這幾個獎項頒發完之後，氣氛就開始逐漸升溫了，因為接下來要頒發的，就是最佳新人和流媒體最受歡迎歌曲這兩個獎項。
而這兩個獎項，陳途都有提名。
主持人黃波也很懂觀眾想看什麼，他在念串詞的時候特意提到了陳途的名字，大屏幕的鏡頭也跟著切到了陳途的臉上。
陳途看到自己出現在大屏幕上，表情沒什麼變化，依然是那種淡淡的微笑，既不緊張也不興奮，看起來就像是坐在自己家裡看電視一樣。
這種淡定，讓很多人都覺得不可思議。
鏡頭切回去之後，陳途旁邊的陳輝湊過來低聲說：「你小子是真的不緊張啊？我看你手都不抖一下的。」
「緊張又不能幫我拿獎。」陳途說。
陳輝笑了：「你這心態是真的好，我當年第一次提名的時候，緊張得腿都在抖。」
陳途沒說什麼，但他的心裡其實並不是完全平靜的。
說不緊張是假的，只是他的緊張不是表現在身體上，而是在那種更深層次的地方。
他緊張的不是能不能拿獎，而是《夜曲》的表演會不會出問題。
獎項這種東西，拿不拿都是評委說了算，他控制不了。
但表演不一樣，表演是他自己的事情，如果搞砸了，那就是他的問題。
所以他緊張的不是結果，而是過程。
獎項一個一個地頒發下去，時間也在一點一點地流逝。
終於，在頒發完了最佳作詞獎之後，黃波站在舞台上宣布：「接下來，讓我們用最熱烈的掌聲歡迎陳途，為我們帶來他的新歌：《夜曲》！」
掌聲和歡呼聲同時響起。
陳途從座位上站起來，整了整西裝的領口，然後不緊不慢地朝舞台走去。
他的步伐很穩，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踩得很實在。
當他經過觀眾席的時候，兩側的嘉賓都在看著他，有的在鼓掌，有的在交頭接耳，有的舉著手機在拍他。
他誰也沒看，眼睛一直盯著舞台的方向，好像那個地方有一種無形的力量在牽引著他。
整個會場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只有觀眾席上那些手機屏幕的微光像螢火蟲一樣密密麻麻地閃爍。
陳途站在舞台中央，面前豎著一支麥克風，身後是一整個編制的樂隊。
負責鋼琴的樂手坐在舞台左側的一架三角鋼琴前，手指已經放在了琴鍵上。
安靜。
非常安靜。
幾千人的會場，在那一瞬間安靜得像是一個人都沒有。
然後，鋼琴聲響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