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193活體教具
林克用特斯拉的可攜式巴別塔查閱過塔羅斯魔法學校歷史上所有與教學輔助相關的魔法道具清單。
幾百條條目被篩選、排除、再篩選，最後鎖定了一樣物品。
「國王教諭之筆！」
它就是林克打算借用的外力。
九百年前，塔羅斯有一位金牌導師叫赫爾墨斯。
傳說那人極其熱愛教育事業，把畢生精力都花在降低魔法學習門檻上。
他留下一句名言，至今還刻在戰爭學院教務處走廊的銅板上：「沒有真正愚鈍的蠢笨學生，只有不善因材施教的偷懶導師！」
雖然說人還活著就留下名言感覺怪怪的，但林克覺得自己在塔羅斯呆久了，也會漸漸適應吧？
總之————
赫爾墨斯耗盡畢生魔力與心血，打造了一件被後世稱為魔法啟蒙教具巔峰之作的東西，就是那支林克垂涎的魔法筆！
國王教諭之筆，曾作為某個學院的鎮院之寶，由歷代最頂尖的魔法導師傳承使用，後來被一個酒鬼院長轉手賣掉換酒喝了————
它的設計初衷是個很樸素的目的—讓最愚鈍的學生也能看見法術的真理！
可攜式巴別塔的條目末尾，特別注了一句：它是一件擁有極高智慧與耐心的活體教具。
林克詳細查閱了這杆筆的用途，發現——
它不光是用來教學生的，對自己梳理能力、增長知識、擴充經驗底蘊也極有好處！
他需要一個能在他推演之前就把標準答案準備好、並且願意不厭其煩地反覆演示給他的夥伴。
他去了校內的奧術交易行。
交易行是塔羅斯校內集市的正式名稱，但學生和導師們私底下管它叫「無垠集」，因為確實太大了。
整棟建築是用空間延展術撐開的環形穹頂大廳，底下分了幾十個區域，從標準魔法裝備到異位面進口的稀有施法材料應有盡有。
林克目的明確。
終於————
林克在一排掛著「高階魔法教具寄售」銅牌的貨架前停下來。
貨架最上層孤零零擱著一隻細長的黑檀木盒，盒蓋上刻著一行燙金花體字：國王教諭之筆！
「就是它！」林克眼前一亮。
盒角貼著一張寫滿附註條件的羊皮紙標籤。
店員是個戴單片眼鏡的半精靈，看見林克拿起那個木盒，從櫃檯後面走上來，用指尖推了推眼鏡腿，用一種「我知道你要問什麼」的語氣直接報了價。
寄售者是一位不願意透露姓名的資深教授，價格不談，一口價1.8萬塔羅斯金幣！
按黃金含量換算，折合下來————
大約是三萬金獅幣！
「世界上怎麼可能有東西貴到這種程度？簡直逆天！」
曾經想過捕獲征服王雨果的謊言神性邁出十幾萬乃至更高價格的林克，產生了這樣的念頭。
林克臉上表情紋絲不動，但腦子裡雜念紛呈，甚至還友善的打聽了寄售者的消息。
當他得知，寄售者在成為施法者之前曾經是一位真正的國王，還是個狂妄的暴君，親手砍倒過聖樹並焚燒過女祭司，宣稱「神的權威不及我的劍」的傻缺之後，他服了。
那種剛愎自用，傲慢自大，乾綱獨斷的傢伙，想與其講價，是幾乎不可能的。
「三萬金獅幣，我當年買星粹擢魂魔藥，也才九千而已————」
「這玩意兒你最好永遠賣不出去，留著給你老馮畫棺材！」
強忍著罵人的惡意，林克將窮困的寒酸嚼碎吞進肚子裡，自我消化吸收，默默盤算。
現在，自己手頭所有可動用的現金加起來大概是這個數的零頭。
德洛瓦部落歲入一年才八百到一千五，灰崖塔年入兩千到三千。
文森特剛給他劃的攝政王身份收益才剛啟動不久——————
要是硬攢錢的話，還得個兩年多才能買下這支筆，那個時候黃花菜都涼了，要這個筆幹嘛？！
分期付款？
馬里奧那一筆剛還清，林克不想馬上又欠一筆。
主要是因為之前欠了還得還。
「主要是賣家實力比自己強，如果比自己弱，可以賴帳，或者是拖個幾百年再還，就好了————」道德水平比雷拉世界絕大多數導師都要高出10倍不止的林克牙齒咬的咔咔響，這樣想著。
但國王教諭之筆這種級別的教具，一口價三萬其實不算貴。
問題不在價格，是他此刻確實買不起。
他離開交易行之後沒急著回辦公室，沿著無垠集的流動攤販區隨便逛了逛。
無垠集本身就是塔羅斯校內種族多樣性的濃縮樣本。
他看見幾個來自顛倒世界的矮人學生在賣一種用沙蟲牙打磨的箭頭，旁邊一個來自海棲族的藍皮膚女孩正在向路過的學生演示如何用貝殼做防水符文捲軸。
更遠處，一個長著四隻手臂的異族學生正用兩隻手彈一把三角形的多弦琴，另外兩隻手同時往烤架上翻肉串，香味飄出去半條街————
一個正在擺攤的女學生忽然從自己的小攤後面站起來，直直朝林克走過來，臉上的表情可以用「亮起來」形容。
是認出他是邪惡防禦術的新導師，也是更純粹的、看到一個讓人很想搭話的異性時那種毫無理由的興奮！
她嘰嘰喳喳開始說，聲音清脆。
女生自稱來自阿卡契曼部落，是倒吊小世界某個小行星上的原住民。
她說她的族人崇拜大雕，每年有一次盛大的節日叫配恩斯，即鳥會的意思，就是為大雕舉行的一種宗教儀式。
節日選定後在慶祝的前一天傍晚公布，立即準備一個專用的廟地。
她用手比劃著名，跟林克解釋：「用木柵圍起來，在一個欄杆上立一隻剝製後填起來的山狗或草原狼的皮，表示對秦尼格克神的尊重————」
女生說到「山狗的皮」時皺了下鼻子，說小時候覺得那隻山狗皮很醜，後來才明白那是神像。
林克耐心聽她說完，在合適的時機點了一下頭，然後趁她被另一個路過的學生叫住討論攤位上的某種草藥時，從人群里穿了出去，及時脫身。
小女生真煩人啊！
聽她說話，林克寧願自己發呆。
他在無垠集出口處找到一張空石凳坐下來，從懷裡掏出筆記本和炭筆。
林克寫了一篇騙經費的申請初稿。
措辭精心調整過，沒有過分拔高自己的教學需求，也沒有刻意壓低。
他把邪惡防禦術課程目前的選課人數、教學進度和學生反饋數據附上。
然後用國王教諭之筆的功能描述作為核心論據，論證這筆投資未來的採購對提升課堂效率、降低學生實操事故率、以及推動邪惡防禦術從邊緣課程向核心課程升級的不可替代的作用！
林克把預算數字和交易行的報價單一起附上，措辭客氣而克制，末尾用「懇請教務處批准」結了尾。
實際上，林克已經做好了被駁回的準備。
重複打回幾次，甚至十幾次，都無所謂啊！
他已經打聽過塔羅斯校內經費申請的通過率。
正常流程初審被駁回的概率相當高！
有時候駁回的理由甚至並非預算不夠，而是「申請書的段落間距不符合教務處的格式規範」之類的原因。
林克打算不斷調整、不斷磨，直到把這筆教育經費騙到手為止。
結果————
超出預期的事情發生了。
1.8萬塔羅斯金幣————
也就是說，相當於整整3萬枚金獅幣的教學經費，直接發放到了林克手中！
「第一次申請，就直接審核通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