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著那張地圖，忽然覺得自己很渺小。
他是皇帝，可在這一整張圖面前，他的大唐，只是一小塊。
「陛下。」房玄齡輕聲開口，
「臣方才聽見那女子說了一個詞。」
「什麼詞？」
「世界。」
李世民轉頭看他。
房玄齡繼續道：「她說世界地圖。世界者，天下也。這張圖，畫的是整個天下。」
李世民又看向天幕。
整個天下。
他以為自己的大唐就是天下，
可天下比他想像的，大得多得多。
天幕里，李昊和蘇晚還在說著什麼。
李世民卻沒有什麼心思去聽，
他的眼睛一直沒離開那張地圖。
心裡在悄悄的盤算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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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代。
蘇晚臥室。
李昊和蘇晚還站在地圖前，誰都沒動。
周晴的聲音又從廚房傳來：「你倆還走不走了？要遲到了！」
蘇晚應了一聲，把書包甩上肩膀，走到門口又停下來。
她扭頭看了一眼小兕子。
小兕子還坐在餐桌前，兩隻小手捧著粥碗，
小口小口地喝著，腮幫子鼓鼓的。
感覺到蘇晚在看她，抬起頭，沖她咧嘴笑了一下。
「姐姐快喝粥粥~涼了就不好喝辣~」
蘇晚看著她那張無憂無慮的小臉，心裡忽然有點發緊。
不知道小兕子突然就什麼時候回去了。
李昊站在她旁邊，也看了小兕子一眼，壓低聲音：
「先走吧，晚上回來再說。」
蘇晚點點頭。
兩人在餐桌前坐下。
小兕子已經把粥喝完了，碗底乾乾淨淨。
她放下碗，拿袖子擦了擦嘴，周晴趕緊拿紙巾給她擦乾淨。
「窩喝完辣！」小兕子舉起空碗，小臉上全是得意，
蘇晚笑了：「小兕子真厲害~」
周晴又給她盛了小半碗，小兕子也不推辭，拿起勺子繼續喝。
李昊則是回去洗漱一番，拿來了老媽蒸的包子。
放在一起吃了起來。
蘇晚和李昊低頭吃飯，誰都沒說話。
腦子裡還在想著剛才那張地圖的事。
吃完早飯，蘇晚站起來，拿起書包。
小兕子也趕緊從椅子上滑下來，
小跑到她身邊，小手抓住她的衣角：「窩也去！」
蘇晚低頭看她，笑了：「好，一起去。」
小兕子咧嘴笑了，小手攥得更緊。
周晴從廚房出來，手裡拎著一個小袋子，遞給蘇晚：
「給小兕子帶的零食，中午餓了給她吃。」
蘇晚接過來，塞進書包里。
三人走到門口。
小兕子忽然停下來，轉過身，
仰著小腦袋看向周晴，小手揮了揮，奶聲奶氣地說：
「姨姨拜拜~窩去上學學辣~」
周晴笑得眼睛眯起來，彎腰摸了摸她的小臉：
「乖，去吧，聽姐姐話。」
「嗯！」小兕子使勁點頭，「窩最聽話辣！」
說完，她又揮了揮小手，轉身被蘇晚牽著走出門。
走廊里，李昊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
七點十分。
「走吧。」他說。
三人往電梯口走。
小兕子被蘇晚牽著，小短腿倒騰得飛快，
小嘴裡還哼著不成調的歌。
電梯來了，三人走進去。
門關上，緩緩下降。
小兕子趴在電梯牆壁上，
小臉貼進，哈出的氣在鐵皮上糊了一片。
「姐姐，今天天氣好好呀~」
蘇晚往窗外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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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出來了，陽光照在小區的樹上，金燦燦的。
「嗯，挺好的。」
電梯到了一樓，門開了。
三人走出單元門。
一陣風吹過來，帶著清晨的涼意。
小兕子打了個哆嗦，然後——
「咳、咳咳——」
她咳了兩聲，聲音不大，像是被風嗆了一下。
蘇晚低頭看她：「怎麼了？」
小兕子搖搖頭，小手揉了揉嗓子，咧嘴笑了一下：
「沒事~風風吹的~」
蘇晚沒在意，牽著她繼續往前走。
李昊走在前面，掏出手機叫車，也沒回頭。
小兕子又咳了一下，這次更輕，跟小貓叫似的。
但蘇晚正低頭看手機，沒聽見。
小兕子自己也不當回事，蹦蹦跳跳地跟著走，
小嘴裡又開始哼歌。
車很快到了。
三人上車，車子往學校去。
小兕子趴在車窗上，小臉貼著玻璃，看著窗外。
陽光照在她臉上，亮堂堂的。
她小嘴張著，一會兒說著「大車車」，
一會兒說著「高高樓」，
一會兒又喊「樹樹往後跑辣」。
司機師傅從後視鏡里看了她一眼，笑了：
「這孩子真精神。」
蘇晚笑了笑，沒說話。
她靠在座椅上，腦子裡還在想那張地圖的事。
李昊坐在副駕駛，也在想。
車裡安靜了一會兒，只有小兕子嘰嘰喳喳的聲音。
很快
學校到了。
車子停在門口。
李昊付了錢，推門下車。
蘇晚從另一邊下來，彎腰把小兕子抱出來。
小兕子腳一沾地，還沒來得及站穩——
她又咳了兩聲。
這回比剛才在樓下那次重一些，小身子跟著抖了抖。
蘇晚低頭看她，眉頭皺起來：「怎麼又咳了？」
她蹲下來，伸手摸了摸小兕子的額頭。不燙。
又摸了摸她的小手。
不涼。
蘇晚把她那件紅襖子的拉鏈往上拉了拉，
又看了看她穿的褲子，厚實的燈芯絨，
裡面還套了條棉褲。
「穿得不少啊。」蘇晚嘀咕了一句。
李昊也湊過來，看了看：
「是不是風嗆的？剛才下車那陣風挺大。」
蘇晚沒接話，看著小兕子：「冷不冷？」
小兕子搖搖頭，小手抬起來，
指著自己的喉嚨，奶聲奶氣地說：
「窩不冷，就系介里，痒痒的。」
她的小手在喉嚨位置點了點，小眉頭微微皺著。
蘇晚湊近看了看，脖子紅紅的，沒什麼異常。
她伸手輕輕按了按小兕子的喉嚨：「這裡？」
小兕子點頭：「嗯，痒痒的，還有一點點疼疼。」
「是不是昨天吃辣的吃的？烤魚、小龍蝦，都是辣的。」
李昊在旁邊一拍大腿：
「有可能！三歲小孩哪能這麼吃辣？昨天她吃得比我還歡。」
蘇晚瞥了他一眼：
「你也知道她三歲？你餵她的時候怎麼不想想？」
李昊撓撓頭，有點心虛：
「那她自己要吃的嘛……」
小兕子聽著哥哥姐姐說話，不太懂，但她知道是在說她。
她眨眨眼，小聲說：「窩次的不多呀……」
蘇晚站起來，牽起她的手：
「行了，最近就別吃辣的了，多喝溫水。」
小兕子乖乖點頭：「好~」
李昊也走過來，牽起她另一隻手。
三人往校門口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