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任務結束
合金門外，大廳內閃爍的刺眼紅光已經徹底熄滅，取而代之的是備用能源啟動後微弱的慘白色照明。
杜維特從那個被熱熔槍融化出的大洞中鑽了出來，黑色大衣的下擺沾滿了灰燼與機油。他快步走回大廳的中心廣場，開始將那些躺在冰冷地面上昏迷不醒的112團戰士一個個搖醒。
離得最近的安德森是第一個睜開眼睛的。
這名魁梧的重裝步兵連長先是迷茫地環顧著四周幽暗的環境，過了好幾秒，昏迷前的記憶才如潮水般涌回腦海。
他猛地坐起身，握緊了身旁的重型爆彈槍，隨後震驚地看向站在他面前，安然無恙的杜維特。
「頭兒...所以我們從那個見鬼的自毀系統中活下來了？」斯特勞德此時也晃晃悠悠地爬了起來，他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腦門，由於深度的昏迷，他似乎已經忘了自己究竟是因為什麼而突然失去意識的，只記得地下空間曾發出了即將崩塌的恐怖巨響。
一旁的芬恩正皺著眉頭，不斷地用隨身工具調整著自己的機械義眼和義肢。
「政委，我的零件出了點小故障。」芬恩敲了敲自己的金屬手臂，「剛剛那是什麼東西...」
其他陸續甦醒的士兵開始檢查武器和身體，在確認沒有大礙後，都開始低聲慶幸自己
又一次在必死的絕境中撿回了一條命。
對於星界軍來說，只要還能喘氣，過程並不重要。
杜維特隨即拍了拍才剛剛站穩的安德森的肩膀，用低沉的語氣命令道：「安德森，帶幾個人去那扇門裡，把那位機械神甫的屍體帶出來。動作輕點。」
安德森愣了一下，但軍人的天性讓他立刻執行了命令。
沒過多久，安德森和幾名士兵用防雨布兜著那具殘破不堪、渾身焦黑的機械神甫屍體，從門後的房間裡走了出來，將其平放在大廳的地面上。
杜維特轉過身，目光掃過在場所有的112團士兵，用一種沉痛且肅穆的口吻說道：「防衛系統的自毀程序是被物理強制終止的。在我們衝進那個房間後，是這位值得尊敬的機械神甫，用他自己的邏輯核心強行短接了遠古沉思者陣列的防火牆。他用自己的生命，為我們所有人爭取了這唯一的生路。」
聽到這番話，大廳內所有的老兵都陷入了默然。
雖然他們平時對那些神神叨叨，渾身機油味的火星神甫並沒有多少好感，但在戰場上，願意用命換命的戰友都值得最崇高的敬意。士兵們紛紛低下頭，在胸口畫出天鷹的標誌，為這位犧牲的神甫默哀。
就在這時，大廳入口處的黑暗中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原本已經丟下大部隊撤退的維納斯·卡佩，重新帶著她那群精銳近衛返回了廣場。當她脫下頭盔，露出的臉上毫無血色。
她快步走到杜維特面前，剛想開口詢問什麼或者掩飾自己臨陣脫逃的尷尬，目光卻猛地落在了安德森和芬恩腳下那具焦黑的屍體上。
杜維特提前開了口：「很顯然，我們活下來了，這位神甫拼盡全力切斷了這裡遺留的底層自毀邏輯鎖。」
維納斯聞言，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但最終只是嘆了一口氣，隨後緩緩問道：「那個房間裡...到底有什麼？」
「什麼都沒有，除了一台因為過載而徹底燒毀的沉思者陣列。」杜維特毫不猶豫地撒了謊。
他指了指周圍那成百上千具破銅爛鐵：「很顯然，你們的那份古老的航海日誌存在偏差。我們以為的遠古遺蹟，其實不過是一個機械教在大遠征時期遺留下來的重型武裝倉庫。」
「那麼看來，我們這次唯一的收穫，就是這些報廢的卡斯特蘭機器人了。」她有些疲憊地對杜維特說道，語氣中帶著難掩的失落。
「看起來是的。」當然我的收穫除外，杜維特聳了聳肩在心中默想道。不過他估計，考爾現在大概率還在滿銀河亂轉，忙著解析黑石造物或者繼續製造那套命運之鎧，他得找個好時機去聯繫對方。
兩人沒有再多說什麼廢話。在接下來的一個標準泰拉日裡，這支千人隊伍變成了一群最高效的拾荒者。
杜維特和維納斯指揮著士兵們，將大廳內所有還能辨認出形狀的卡斯特蘭機器人殘骸，靜滯力場發生器零件，全部搬了個乾乾淨淨。
當維納斯將這邊的探索結果發送到停泊在軌道上的卡佩家族旗艦時，現任族長奧利維耶·卡佩並沒有表現出太多的憤怒或失望。
對於在銀河邊緣遊蕩的行商浪人來說，花費巨大代價去探索某個廢棄遺蹟最終卻空手而歸，是再正常不過的風險投資。
更何況，這次也算不上完全沒有收穫。奧利維耶在通訊中明確表示，這些萬年前的古老卡斯特蘭機器人裝甲，即便是徹底報廢的殘骸，在黑市上的那些異見技術神甫眼中依然能賣出天價。
如果讓家族裡隨行的機械神甫鼓搗鼓搗，說不定有意外收穫，這筆買賣依然有的賺。
在轟鳴聲中纜繩繃得筆直，將最後一具龐大的卡斯特蘭機器人殘骸從下方拉了上來。
最後，杜維特下令讓人帶著工具把這個地方稍微掩埋一下，維納斯在一旁有些不解地看了過來。
杜維特主動解釋道：「這是為了防止底巢里那些野化的變種人，或者是其他路過的星際拾荒者順著我們的腳印找到這個軍械庫。」
聞言的維納斯便沒有再說什麼。
幾個小時後，最後幾艘登陸艇緩緩升空，準備返回近地軌道的艦隊。
杜維特看著下方逐漸化為一片死寂廢墟的奧米克戎—九號，面罩後的嘴角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自己在這裡的收穫可以說非常大。
等到時機成熟的時候，貝利撒留·考爾自然有他自己的辦法，把底下的那些原鑄星際戰士完好無損地挖出來。而在此之前，這個秘密將與這顆死亡世界一起，繼續安靜地沉睡在黑暗的銀河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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