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文,你簡直就是我們的幸運星!」
回到世界樹項目組,格蘭特上前就給他來了個大大的熊抱。
伊文艱難地掙脫開,說:
「看老師你的表情,學院這邊想來是無事發生?」
「倒也沒有,教授們在後方用學院的監視裝置看你們表演,嘖嘖,那叫一個津津有味。」
「看來有學生打出下飯操作了?」
「那可不是,我吃了好大一碗。」格蘭特拍了拍伊文肩膀,「你那技能確實很陰,尤其得到亨利和索倫的幫助後,連你們前學姐都被陰了。」
亨利·道格拉斯便是軍師全名。
索倫·法爾科則是催眠師全名。
而無論是軍師還是催眠師,都是典型的理論派,鑄就新職業時從不缺乏理論基礎。
軍師前些天基於策士職業,開發了進一步專精於欺詐法術的詭術師。
而催眠師則基於心靈法師職業,開發了扭曲夢境與幻想的夢貘法師。
格蘭特翻閱著身前的光幕,嘖嘖稱奇:
「四升華的遊蕩者/策士+詭術師,四升華的惑控學派法師+夢貘法師……好極端的職業組合。」
兩人都不太像傳統的遊蕩者和法師。
軍師基本拋棄了傳統遊蕩者一擊不中,遠遁千里的操守,專精欺詐道途。
催眠師更誇張。
傳統法師的火力打擊,在他這裡基本沒了九成,新聖職夢貘法師更是將脆皮發揮到了極致。
換來的便是他們和伊文的小組各種讓人防不勝防的陰招爆發性提升。
而伊文呢?
伊文幹了什麼?
很簡單,他用言靈將催眠師和軍師的法術效果放大了。
對此萊莎應該很有發言權。
雖說一身力量被神性大地克制,但怎麼說也是從斯翠海文走出的上界傳奇。
就算因為是邪惡陣營,又被神性大地大削一波,可傳奇就是傳奇。
結果就這樣被陰得一直到靈性之月小隊攻擊糊臉了,才察覺到異常。
格蘭特笑眯眯地說:
「有想好你們這小組的代號嗎?」
「早想好了,就叫鏡花水月。」
沒有比這個代號更能詮釋他們三人的手段了。
伊文好奇地說:
「那萊莎到底是什麼情況?」
格蘭特攤手:
「她是4386級的學生,過去曾是達克教授的助教。」
「當然,早些年不知因什麼原因,她從賽里斯叛逃了。」
「那可真是個大醜聞了。」
「那可不,達克教授人都快暈過去了,學生在學術界對他毫無威脅,在教育界讓他身敗名裂,嘖嘖……」
「那倒不至於,阿德里安還是很有實力的。」
阿德里安·米勒是蘑菇大王的真名。
哪曾想,格蘭特翻了個白眼:
「你真覺得阿德里安沒讓達克教授身敗名裂嗎?」
伊文咳嗽了一聲,不敢多說。
其實仔細想想,也知道蘑菇大王其實挺不靠譜的。
第一首席小隊沒解散前,隊長看起來是阿德里安,實際上是軍師亨利。
就說三王爭霸賽上的那蓋世一賭……
說真的,最後能夠讓大魔法成型多少占了三分天命。
蘑菇大王叫囂了這麼久的「慢啟動,打後期」,換個角度便是「前期菜,被速推」。
伊德利亞王國的破滅子彈小隊好歹也能換掉戰狂小隊兩人。
以第一首席小隊的情況,真要撞上戰狂,怕是換掉小隊第一人都困難。
真就是賭。
賭自己沒第一時間被軍訓。
但凡運氣差一點,整個小隊怕是都要被第一輪淘汰。
這還是有軍師在那邊托底的結果。
這可不就是隨時遊走在身敗名裂的邊緣?
「對了,你接下來想凝聚的新職業,可以考慮一下讓你大師兄教你。」
格蘭特想起什麼,撫掌說。
伊文愣了一下,說:
「直接讓大師兄來嗎?」
「嗯,沒必要問我,更沒必要去問老闆。」
「為什麼?」
「我法師出身的啊,只是後來才轉向了牧師,我這種混合的玩法不適合你。」
「那娜塔莉亞教授為何不行?」
「她就一法師,懂個屁的牧師,你問她甚至不如問歐若拉,她好歹還是資深二階。」
伊文:「……」
有時候他真的覺得,賽里斯的學術歧視不是一般的大。
問題是,這真不是刻意歧視。
實在是學科細分之後,不找該領域的大拿幫忙,教授們自己都不好教授學生。
早前便發生魔法帽子吐槽世界樹魔法領域,娜塔莉亞能將格蘭特當狗踢,但靈性領域,數遍整個斯翠海文都只能找格蘭特的情況。
現在倒好,讓伊文嘗試捏個牧師的子職,竟直接讓伊文去找馬丁師兄。
似乎是看見伊文微妙的表情,格蘭特有些尷尬:
「不是我不想幫你,而是你大師兄的情況與你最契合,他能給你更合適的意見。」
「哦?」
「你覺得你身為牧師的底子如何?」
「我覺得……基本和吃屎一樣。」
「那不就得了,你師兄早年也和你一樣,吃屎級別。」
伊文一個沒繃住,笑出聲來。
「你可別笑,你褻瀆祭司的底色其實還是牧師,你大師兄能給你一點吃屎的經驗。」
「我、我知道……」伊文努力忍住嘴角不上揚,「在牧師領域,我還差得很遠。」
甚至可以說,不是一般的差。
他在歐若拉世界加班加點補充過相關超凡知識。
雖然不至於被罵做小白,但和斯翠海文這幫正規軍相比,那可就差遠了。
後來,冥想法盈滿讓他補足了和天才之間的缺陷,但也只是在個別領域追上而已。
若不是後來美滋滋吸收了一波歐若拉早期修行記憶,他在超凡體系構築的細節方面問題會更大。
甚至連體魄本身也毛病重重。
集訓時期體魄突飛猛進?
換個角度說,就是底蘊太淺。
可補了那麼長時間缺陷,伊文就很完美了嗎?
那就有點貽笑大方了。
「你在歐若拉世界得到的牧師傳承是有問題的,我想你應該能明白為什麼。」格蘭特嚴肅地說。
「我知道,無論是牧師、黎明聖女還是戰爭法師,都並未涉及黎明女神最核心的力量。」
無論是傳奇還是半神,做減求空都是為了排除超凡道路上的「雜質」。
考慮長遠發展,做減求空,不但不會讓本源超凡體系出問題,反而能讓其有進一步發展的空間。
哦,尼卡爾那種是例外。
他那叫做慈善。
可,三大職業既是「雜質」,哪怕品質再高,是半神親手捏出的職業,依舊如空中樓閣。
下界生靈難以與上界抗衡也是這原因。
職業底色如空中樓閣,縱使前期靠著技能占盡優勢又如何?
後期越爬越高時,便會發現地基撐不住了。
提及此事,格蘭特便忍不住嘆息:
「你馬丁師兄出生塞尼亞州,那地方被霧海公國占據這麼多年,原住民基礎教育早被糟蹋得不成樣子了。」
「就算霧海公國沒占那片土地又如何?」
「與賽里斯本土的斯翠海文天驕相比,他功底就是差。」
「你……你雖是本土出生,但一身超凡根基之差勁,比你大師兄還爛。」
「也就是這半年多稍稍補全了大窟窿,不然如何讓你追上那些年輕孩子,怕是院長來了都要頭疼。」
「所以相信你大師兄吧!」
「只有菜雞才能理解菜雞的缺陷。」
「哪怕過了這麼多年,超凡根基都不紮實,依舊影響你師兄晉升傳奇。」
「沒人比他更清楚你需要什麼了。」
伊文點頭稱是。
他會好好利用馬丁師兄的一身本事的。
……
「大膽!竟敢污衊你師兄!」馬丁聞言勃然大怒。
項目組內,三師姐斯黛拉捧著下巴看著這對師兄弟打鬧。
她無奈地說:
「小師弟又沒說錯,你但凡根子好一些,現在早就晉升傳奇了……」
她頓了一下,然後接著說:
「當然,傳奇的門檻對你而言,也沒多難,再等一等就好了。」
伊文悄悄打量了一眼馬丁和斯黛拉。
見他倆先前凝重的氣氛已然消散,這才舒緩了一口氣。
天知道先前看見兩人有些劍拔弩張,他有多頭痛。
但看來現在三師姐已經說服大師兄,那便萬事順遂。
二師兄萊昂伸了個懶腰:
「你可別耽誤師弟時間了,大師兄,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急著去構築聖職呢。」
馬丁點點頭:
「伊文,咱們去一趟擬造大陸。」
馬丁說的擬造大陸,是學院特批給世界說項目組的大陸。
此地種植著項目組的核心成果,世界樹尤克特拉西爾的分支。
「小師弟,你可知你褻瀆祭司最大的缺陷是什麼嗎?」
「說實話……我對牧師了解尚淺,無法察覺我的弊病。」
「牧師的最大特點在於神聖的雙面性,而本質在於連接。」
「何為雙面性,何為連接。」
「我們不是只會加血的奶媽,這才是牧師最大的魅力所在。」
馬丁循循善誘,引導伊文思索:
「以你曾經就職過的基督教派為例,既能引導正能量治癒傷口和驅逐疾病,也能逆用,引導負能量造成傷害,製造痛苦,是也不是?」
伊文想了想,確實如此。
基督教派的聖力,巨龍教派的異種生命力,風暴之主教派的颶風之力……
皆是對立統一。
馬丁輕聲說:
「牧師的雙面性根源就在於他所釋放的神祇或理念。」
「神的意志決定了牧師力量的色彩和使用的邊界。」
「而牧師的力量本質,乃信則靈的通聯。」
「在很多次級世界,牧師有多強取決於他們身後占著怎樣的存在。」
「而他們發揮力量,主要通過信仰連接來實現。」
「不是『我』的力量,是『祂』的。」
「這便是最早期眾人對於牧師本質的定位——一個信號接收器和管道。」
「你祈禱你冥想不是為了錘鍊靈魂,而是為了保持與神域信號的穩定連接。」
「而神,則對此給予回應。」
「可在上界,牧師與神祇之間卻未必強關聯。」
「不信仰具體的神祇,而是信仰正義、守護、復仇等絕對理念。」
「從這一刻起,牧師的力量便來自對自身理念極端純粹的信念。」
「信念越堅定,力量越大,一旦動搖,就會影響超凡本質。」
「你可曾記得三王爭霸賽時,尼米茲帶隊的猩紅腐敗?」
伊文點點頭。
而下一秒,馬丁說出的話,就讓伊文驚在原地。
「我雖不了解猩紅腐敗的具體道路,但他早年到底走了什麼職業,網上都能查得到。」
「他的核心職業是牧師,信仰的是星之血河。」
「爬上傳奇時,還是走的九升華之路。」
「這等絕對純粹的道途,註定猩紅腐敗如果不改旗易幟,其力量將和星之血河牢牢綁定。」
「而星之血河如今已和尼米茲死死綁定。」
「一旦尼米茲國力滑坡,這位偉大者的實力怕是也會下滑。」
「只因猩紅腐敗的道途,極大概率和國家息息相關。」
伊文心中忍不住拍手叫好。
為尊者諱。
如今尼米茲怕是都沒有太多人知曉這位偉大者的根底。
若非賽琳娜告知伊文,伊文都無法做出推論。
可馬丁師兄竟直接憑藉著他對牧師職業的深度理解,給一名偉大者下了定論。
「我要告訴你的便是,你可以不去信仰一位神明,但必須知曉你的核心信仰。」
「在一個存在客觀神性和思想法則的世界,判別信仰並堅定信仰,才能讓務實的力量直接源於『宇宙的秩序』。」
「你並非像某位偉大者祈禱,而是在以思想觸及世界最底層的原始碼。」
「這份信仰將塑造你的性格和行為方式。」
「只可惜大多數時候,牧師們為了能更便捷的利用力量,極少有人會走上這條路。」
「哪怕是在斯翠海文,將神祇在牧師超凡體系里降權的學生,也是極少數。」
「但伊文,你必須知曉你到底想做什麼。」
「你靈童的身份,嘗試去信仰任何一個神祇都是不可取的。」
「那極有可能將你放置於危險之境,從此你的生命存續將依託於他人。」
「你若想完善牧師之路,打從一開始就只能走一條路。」
伊文若有所思。
片刻後,他說:
「馬丁師兄,老師說你當年修行時遇到了障礙?」
馬丁點點頭:
「準確的說,是我們一開始就被算計了。」
「算計?」
「你覺得塞尼亞州里,唯一允許美尼亞人修煉的超凡體系是什麼?」
伊文悚然,壓低聲音說:
「該不會是牧師吧?」
「是的。」
見到小師弟表情微妙,馬丁聳聳肩,說:
「這可以理解,任何一個征服了他國的勢力,都會從文化上徹底瓦解舊國的影響。」
「而牧師職業與神祇之間又息息相關。」
「在塞尼亞州,作為美尼亞人唯一能夠合法學習的超凡職業,誰會不選擇這個?」
「一旦踏上牧師之路,那霧海公國的策略就成功了一半。」
「信仰美尼亞的半神?」
「很抱歉,美尼亞歷史上沒有半神。」
「信仰美尼亞的傳奇?」
「別開玩笑,反饋的力量不足不說,在我老家還屬於違法行為。」
「如果想不違法,那就得付出代價。」
伊文知道馬丁師兄說的代價是什麼。
信仰霧海公國的半神。
最差也得信仰霧海公國對外宣稱的,「傳承希伯來神話」的歷史上的希伯來諸神。
能信仰霧海公國的神是最好的。
但就算信仰希伯來神話的神,那又如何?
畢竟那代表了美尼亞人里走出的超凡者,認可了霧海人的法統。
畢竟希伯來神話的特點之一,便是認可希伯來人的唯一性。
而霧海人自稱是希伯來人的繼承者,自然延續了這超凡領域的唯一性。
「無論怎麼選,對於我的同胞而言都是錯的。」
「至於所謂的信仰某種理念……說實話,對我而言有點困難了。」
馬丁師兄提及此事,就像是在說外人。
伊文一時間不知該如何安慰大師兄。
90多年前,霧海公國正式入侵美尼亞地區。
70多年前,霧海公國完成對塞尼亞州的支配。
同年,駭人聽聞的美尼亞陸沉事件爆發。
生活在此地的美尼亞人,連同九國子民甚至是部分霧海人一起,淪為星界的塵埃。
如今仍在死戰的美尼亞大本營也就罷了。
塞尼亞州的新生代,從出生開始便生活在霧海公國的統治下。
有多少人尚且保留對美尼亞地區的認可,猶未可知。
隨著老一輩美尼亞人逐漸老去,新一輩美尼亞人唯一的出頭之路便是成為牧師。
最終選擇踏上牧師之路的超凡者,必將成為美尼亞主流。
但那是一片深淵。
想遵循美尼亞的傳統,信仰先賢,卻得不到力量反饋。
想如同大師兄這般,踏上信仰某種理念之路,不僅吃心性,還吃天資。
而困在中間的普通超凡,只能做選擇題。
選美尼亞,沒有力量,將承受霧海人的敵視。
選霧海,代表背叛祖先,美尼亞東部大本營甚至未必將他們當成同胞。
選其他派系的神……
其他神連自己派系的人都垂憐不過來。
就算真有神無腦點頭同意,又有幾個人能得到其他派系神祇的認可?
當真是一根筋兩頭堵。
「大師兄,會遺憾嗎?」伊文好奇道。
馬丁搖搖頭:
「塞尼亞州的割裂,塑造了我的骨和血。」
「我很清楚我的故鄉陷入了什麼困境,但這並不妨礙我愛著那片土地。」
至此。
伊文終於明白,為什麼老師要讓他來請教大師兄了。
他嘟噥了一句:
「明明老師大大咧咧的,結果在細節上倒是看得分明。」
馬丁拍了拍伊文的肩膀:
「好好想想你到底要什麼?將這份神聖的雙面性和力量的連接性完美統合,那一天,你的牧師之路將再無缺憾。」
「接下來這幾天就好好在此地思索吧。」
伊文點點頭。
馬丁離開此界。
沒過多久,歐若拉出現在伊文身邊。
她若有所思道:
「你那大師兄是個能人啊。」
「我知道。」
「他比尼卡爾面對的問題還嚴峻,畢竟……尼卡爾沒有故鄉。」
伊文輕嘆一口氣。
作為伊德利亞的移民,尼卡爾沒有故鄉,還從小被星之嚮導養到大。
這樣的尼卡爾在走上二階後,都遇上了障礙。
那大師兄呢?
大師兄故鄉還在,更沒移民。
斯翠海文當然也沒限制大師兄晉升傳奇。
《但也沒多搭把手》
看看諾拉這樣正統賽里斯良家子享受的是什麼待遇便知。
妹妹從預科班到正式進入斯翠海文,幾乎全套都有人為她插上翅膀,生怕她飛慢了。
伊文壓低聲音說:
「大師兄是不是沒參加過三王爭霸賽?」
歐若拉低笑了一聲:
「三王爭霸賽只允許九國選手參加。」
言下之意是,別說大師兄是美尼亞人,就算他真是霧海人也沒有參賽資格。
恍惚中,伊文忍不住說:
「大師兄……大師兄他賽前檢測時,分數比當時的我還高啊!」
「那又如何?」歐若拉淡淡地說,「九國通過多年發展累積的天命,九國內部都不夠用,怎麼可能給美尼亞人?」
就這樣,時間又過了幾日。
伊文也終於明白為何師兄會送他來世界樹下。
尤克特拉希爾是黃金黎明樹大魔法借鑑的源頭。
其本身經過斯翠海文多年培養,也擁有種種神異。
比如平復心情,比如悟性微弱提升。
於樹下重新疏理一身所學,理清內心想法,對一直以來都在匆忙「趕路」的伊文而言,很是難得。
不過,得大師兄指點,伊文也確實多少明了了本心。
他有一種預感。
之後藉助上蒼之池,凝聚新職業,他或許會有意外之喜。
不過還沒等來這一意外之喜,新的驚喜便傳來。
他成功消化了自動化龍心改造手術的第一針。
……
地點:靈性之月公會基地
「賽琳娜,該起床了,不要睡懶覺了。」
迷迷糊糊中,賽琳娜聽到伊文的聲音。
女孩稍微恢復了意識,回應道:
「讓、讓我緩緩,我有點使不上力來……」
她低下頭才發現自己的上身正被一雙大手把玩。
感受著身後傳來的溫度,腦袋緩緩回過神來的賽琳娜,只感覺大腦的空白逐漸被填滿。
想起和伊文舊地重遊之事,她艱難起身,意識到自己方才昏了過去。
「你、你你你……」
「我什麼我?」
「我不是讓你停下來嗎?」
「是你說我喊了不算的。」
賽琳娜氣壞了,張嘴直接咬在伊文的手上。
伊文稍稍放鬆了繃緊的肌肉,生怕賽琳娜太用力,把牙齒咬痛了。
沒幾秒,賽琳娜就抬起頭:
「你怎麼不反抗一下?」
「因為我知道你捨不得傷害我啊。」伊文揉了揉賽琳娜被汗水打濕的頭,「而且方才確實是有些過分了。」
賽琳娜撇了撇嘴,低下頭看了一眼伊文,說:
「真就由著你來,連一次都搞不定嗎?」
伊文有些不好意思。
這場戰鬥是賽琳娜主動挑起的。
伊文不好評價女友的人菜癮又大之舉。
但既然她不服氣,說想試一試,那伊文就稍稍做得過分了一些。
不至於到站起來蹬的地步,就是稍微狂野了幾分。
結果是賽程剛到一半,賽琳娜就一直哭。
但那時伊文確實有點上頭,所以就沒能第一時間停下來。
結果就是現在,戀人小珍珠掉個不停,默默地靠在伊文的肩膀抽泣。
伊文將手放在她身上,調動大魔法的生命力,溫養她的身體,然後說:
「下次你還是將鮮血魔法的強化手段上全了吧,沒必要這麼倔強。」
「下、下次一定。」賽琳娜支支吾吾說。
她是絕對不可能告訴伊文,其實常規該上的強化都已經上了。
極少部分強化那都是瞬時強化,哪能像其他強化那樣,能持續一整場?
她看著上半身就剩下一件純棉t恤。
那件t恤被伊文扯得松松垮垮、沒了彈性,賽琳娜很是無奈。
女孩從來都很驕傲。
尤其成年後,格外欣賞自己那曲線玲瓏的美。
該凸的凸,該翹的翹。
近日又被伊文反覆折磨,多了這一年紀青春少女難有的嫵媚。
再加上雖然賽琳娜是法師,但從來沒放棄堅持鍛鍊身體。
尼米茲的冥想法里也有能夠塑身的手段。
早前和伊文交歡,還悄悄問過戀人的評價。
伊文什麼也沒說,只是用行動表示了他對纖腰的喜愛,和對雖然不大但又翹又挺的臀部的掌聲盛讚。
只是現在看到伊文,一臉不好意思,有些鬱悶的模樣,女孩悄悄靠過去:
「我、我換一種方式吧?」
「什麼?」
「總不能讓你這樣下去吧。」
見伊文又好氣又好笑,賽琳娜忍不住環住戀人的脖子,主動靠上去送出香吻。
然後,她的雙唇就悄悄地被撬開。
戀人的氣息撲面而來,甜蜜的呼吸讓女孩沉醉不已。
不知不覺,伊文已重新攀登高山。
賽琳娜特意前傾,好讓他感受更上一層樓。
良久,驕傲的天鵝開始有些呼吸困難,他們才緩緩分開。
賽琳娜狡猾地說:
「現在我們一起試過每一種類型的吻了。」
伊文說:
「其實我挺意外,你竟然主動挑起戰火。」
「不然能怎麼辦?」賽琳娜撇撇嘴,「你知道你妹妹怎麼說的嗎?她說我人不行就別占位。」
伊文無言以對:
「你明知道諾拉是在故意挑釁。」
「我當然知道,但是她說的也是事實啊。」
賽琳娜的手指在伊文的胸前畫著圈圈,奇怪地說:
「而且,你難道沒發現自己變得更可怕了?」
「什麼?」
「看來你自動化龍心改造手術比我想像中的要順利。」
「啊,那個啊,有嗎?我還以為只是在激活龍心時才提升爆發力呢?」
「可我使用了鮮血魔法的強化啊。」
「你不是說沒使用完麼?之前咱們在一起,你也一直沒使用啊。」
賽琳娜聲音卡了片刻,然後聰明地轉移了話題:
「確實沒用完,但我自己感觸更深啊,你的體魄已經變強了。」
「十三軍那邊是真疼你啊,這龍血改造手術怕是比你想的要精細。」
伊文沉吟片刻:
「意思是,我心臟強度提升的同時,連帶著身體控制力也提升了?」
「應該是,這種潤物細無聲的改造,技術成分很高啊。」
「有多高?」
「幾層樓這麼高。」
伊文的手有些不安分,微微挑開被單,伸了進去。
賽琳娜掙扎了一下,還是沒繼續阻止。
但沒一會,伊文就停止行動。
「暫時就先告一段落吧。」
「別啊。」
「別鬧,你已經開始不舒服了,我沒有折磨自己愛人的欲望。」
賽琳娜的脖頸微微揚起,只感覺身體熱了起來,心跳也加速了。
但奈何,她真的力竭了。
她下定決心,下次一定要想辦法將自己打扮得更刺激一點。
不為什麼。
就為了儘可能讓伊文破防。
嗯,聽說精神刺激能加速這一過程。
實在不行……
她記得歐若拉推薦過一款女僕裝,叫什麼「做我的貓」。
據她說,伊文好像很喜歡那個裝扮。
雖然明明是賽琳娜懲罰歐若拉,才讓她去買的裝扮……
但聽歐若拉這麼說,驕傲的王女就莫名上心了。
她不由得抱住伊文的頭,按在身前。
就是雙手有些不安分。
先是雙手撫摸著伊文,然後又從雙手變成了單手。
有一首歌怎麼唱來著?
左手右手一個慢動作,右手左手慢動作重播。
到了後來,她乾脆趴了下來,輕輕朝著發燙的手吹氣。
最開始是伊文引導她來的。
但如今,她已經輕車熟路。
賽琳娜是個愛乾淨的女孩,事實上連接吻本身,她最開始都有些遲疑。
總感覺相互交換唾液很不乾淨。
更別說……那種啦!
某種程度,這對女孩而言還是太高端了。
但最後賽琳娜還是選擇了小心侍奉。
沒辦法。
伊文沒能察覺到自己體能還在龍心改造手術下攀登,她能沒察覺到?
甚至有那麼一瞬間,賽琳娜想起諾拉當時說的話。
【難不成,真要放歐若拉出來助攻?】
【不行不行!】
【哪有才一次就喊人來幫忙的!】
驕傲的王女拒絕承認自己的無能。
與此同時,她不得不承認一個相當可怕的事實。
那就是……
伊文tm現在才剛打第一針,之後心臟改造手術還有四針啊!
真要到了那時候,她該怎麼辦?
【賽里斯那條該死的老龍!給什麼不好偏偏給這個!】
【十三軍也不是什麼好東西!真就沒考慮過女方的感受嗎?】
只是沒過多久,等到戰火即將停歇,伊文忽然說了一句奇怪的話:
「賽琳娜,這個龍血改造手術好奇怪啊!似乎不是我的錯覺,咱們這樣做,好像是在幫我加快完成手術,要不我們……」
賽琳娜身子一顫。
這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讓她頭往下一垂。
「嘶!」
片刻後,劇烈的咳嗽聲便傳來。
恍惚之中,賽琳娜只覺得一股電流,沿著脊椎傳遍腦海。
她勉強吐了出來,往旁邊一倒,然後整個人就懶洋洋地不動彈了。
【新職業果然還是得選那個,以後搖不搖人無所謂,至少我得撿起我逝去的尊嚴!】
這一刻,賽琳娜確定了一件事。
有些事也許真要提上議程了。
等到伊文離開後,賽琳娜回了一趟宿舍,從自己留下的行李里取出一樣通訊器。
來到斯翠海文後,得了數據化賜福,賽琳娜已經很久沒有使用過通訊器了。
但這次她需要聯繫的人,得通過這通訊器聯絡。
「媽咪,是我,你可愛的女兒。」
「哼哼,我早和你說,理察還差得遠呢!你看我就打贏他了嗎?」
「什麼叫殺了理察的人不是我?沒我削了他血河,我隊友拿頭殺?」
「……你說得對,伊文確實可以殺,但那能一樣嗎?」
「媽!我是來找你聊正事的,你總說那些無關緊要的事幹啥?」
「什麼叫拉我男友回國見父母就是正事?」
「啊?猩紅腐敗聯繫你了?」
「什麼叫尼米茲國力提升,猩紅腐敗實力恢復一絲,讓我代他感謝伊文?」
「不是這對嗎?他就這樣投了?」
「……好好好,我不說了,不給父王添麻煩了行吧!」
「這樣,你和父王那邊說一下,給我郵一份血源賜福過來。」
「父王不是想要拉攏猩紅腐敗嗎?直接做實此事,對家裡不是更有幫助?」
「什麼叫三哥家那邊會反對?他反對有屁用?有我能幹嗎?」
良久,賽琳娜才放下了通訊器。
賽里斯的數據化賜福好用歸好用,但沒辦法連接尼米茲。
想和家裡人溝通,還是得用傳統的通訊器。
不過,賽琳娜其實猜得到,就算自己用通訊器,賽里斯怕是也能截取她電話的情報。
真要是特別隱晦的內容,家裡就不可能在通訊時光明正大的和她說。
所以……
「母親雖然溫柔美麗又善良,但唯獨缺了點政治頭腦。」
「真有要緊的情報,父王從來不會告訴母親。」
「所以……母親如此明目張胆的將此事和我說,是想借母親的口,將父王和猩紅腐敗聯合之事告知賽里斯嗎?」
真不是賽琳娜小瞧自己母親。
她那位溫柔美麗的媽媽,長了一張國色天香的臉,真就從小在被愛中長大。
而且她還出身傳統人類家庭……
你根本無法想像,這種情況下,幾乎不會和灰色地帶產生聯繫、一輩子被人捧在手心的美人兒,對陰謀詭計能有多遲鈍!
不過……
「血源賜福送來,我應該就不會那麼辛苦了。」
……
與此同時,另一邊。
剛完成第一針改造沒多久的伊文,就聯繫了十三軍的雨果·漢密爾頓。
雨果先前轉告他,如果第一針改造完成,得儘快聯繫他,好安排人來協助注入第二針。
伊文有些疑惑。
黑歷史裡,諾拉也經歷過龍心改造手術。
但他從來沒聽說過,第二針需要人專門來協助注射的。
不過也可能龍心改造手術有不同版本?
伊文不太清楚情況。
但十三軍對他格外看重,不太可能在此事上造假。
沒過多久,雨果就回復消息:
【安排好人來協助你完成第二針了。】
【好,我有些迫不及待了!】
【哈哈,理解,畢竟那可是個大寶貝,是有人專門為你定製的】
【嗯?什麼叫專門為我定製?】
【你不知道十三軍的起源嗎?雖說那一位早就已經脫離了十三軍,開始退休養老了,但人家只是離開,又不是死了】
【呃,長官,你說的該不會是……】
【當然是深紅龍座閣下啦,他取了一份金龍樣本,混了自己的血,專門幫你捏的定製道具,正常道具可不需要派人來幫你】
【……】
【幹嘛?一副不樂意的樣子,你小子不會得了便宜還賣乖吧?】
【不,我很滿意這份禮物,只是心中有種不祥的預感……】
正當他這樣想時,又一條消息彈出。
維羅妮卡教官:【草!】
伊文:【???】
【不是在罵你,我在罵某個為老不尊的傢伙!】
【誰?】
【差點死了的那老東西!】
【啊?你和坎貝爾公爵關係不是很好嗎?】
【誰和那老東西關係好了?】
看到維羅妮卡發來的消息,伊文有些難以評價。
姐姐,我叫你姐姐還不行嗎?
你在人家死了以後,都發狂到不惜將整個家族拖下水了,這還不在乎?
不過。
那看起來有著堪比魔鬼的殘忍的教官,原來私底下是這個性格嗎?
他小心翼翼地回覆:
【教官,你平日都不專門找我聊天,今天發消息……該不會雨果閣下那邊安排的人,就是你吧?】
【放屁,怎麼可能是我!】
【原來不是啊?那我繼續忙了】
【……安排的那傢伙吃壞了肚子,來不了了,只能讓我來】
【我就當你說的是真相】
【少廢話,你要不服也可以直接注射,沒我協助,你會少獲得一份龍族特性】
【姐姐!我想死你了,你什麼時候來看看親愛的弟弟啊!我等不及了!】
【……】
【姐姐喜歡喝什麼,我去給你買】
【你還是如此厚顏無恥?】
【還是如此?】
(赤龍姬撤回一條消息)
片刻後。
赤龍姬再次回覆:
【一壺玫瑰果茶,兩碟碳烤牛肉乾,剪拇指粗細,沒問題吧?】
【沒有問題!】
待到這件事確定下來,伊文才緩過了一口氣。
他給賽琳娜發了條消息。
該做報備的得報備。
無論如何,他確實心動了。
很多次級世界的超凡者打死打活,就是為了能沐浴龍血,獲得部分龍族力量。
可現在他看到了什麼?
一個深紅龍座特地幫他捏了一下道具效果。
還專門點名讓坎貝爾家的家主候選人過來協助開化道具。
這什麼概念?
他已經開始期待道具的隱藏效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