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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 污穢!我當時都沒和他這樣過(萬字)

2026-10-10 00:23:57 作者: 緋色迴響

  再次見到維羅妮卡教官,伊文的心情有點複雜。

  甚至莫名有點不知該怎麼和她相處。

  每當這時,他都想敲打一下嫉妒時期的自己。

  也不知道當年的他是怎麼搞的,竟然讓自己在取回了陰世鏡後都沒能獲得那段時期的記憶。

  尤其是私底下卡爾文悄悄和他交代了一些事,他就更是不知道如何自處了。

  畢竟……

  哎,算起來也是一筆爛帳。

  原本他是想將自己和卡爾文聊的那些事當成不知道,讓事情就這樣過去的。

  甚至他也隱約能察覺到,維羅妮卡並不想和自己多接觸。

  誰成想,三王爭霸賽結束後,竟又因龍心改造手術,要和她見一面。

  見到伊文時,維羅妮卡冷笑一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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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日裡不是很警覺的嗎?怎麼這回被人坑了都不知道。」

  伊文面不改色心不跳:

  「坑什麼了,我覺得這改造手術挺好的,我對自己實力不足已經痛惜很久了。」

  維羅妮卡無言以對。

  這傢伙要不要看看自己在說什麼?

  她拉開椅子坐下:

  「你我被那老頭坑了,本來我就沒打算和你聯繫的。」

  伊文沒好意思吭聲。

  不打算聯繫,他一給維羅妮卡發消息,她能第一時間回復?

  一直關注不太可能。

  但給他帳號專門設置了特別提示,可能性極大。

  他撓了撓頭說:

  「所以為什麼還需要你專門來幫忙輔助改造?」

  「消化四階之血改造的龍之心臟,你搞不定,龍血具有排他性,尤其先祖那邊的血,侵蝕性格外的強。」

  「能有多強?」

  「本來只是給你做心臟改造的,沒我幫你,以後你家怕是只能生下小龍人了。」

  「這麼刺激嗎?」

  「吵死了!哪裡刺激了!你就不擔心我先祖在你身上神降啊!」

  「你能不能正經點?靈童的問題很嚴峻。」

  「我只是不知道該怎麼和你相處,叫你教官嗎?好像有點奇怪。叫你小維嗎?你似乎又不喜歡這稱呼。」

  「不能直接喊我維羅妮卡嗎?」赤龍姬也是無語,「我還是建議你在和靈性相關的事上謹慎又謹慎。」

  「實際上我很謹慎,只是和你聊的時候會稍微放鬆一些。」

  「我看你現在好似還沒琢磨出靈性的特質……在你看來,靈性是什麼?」

  伊文思索片刻,說:「靈魂的質量吧。高靈性的個體能感知到靈體、魔法痕跡、命運軌跡乃至氣場等無形之物。」

  「是,靈童就是天生靈性抵達三階,提前獲得抗擊時間沖刷,不受時間腐蝕的三階本質。」

  伊文點點頭。

  三階需要統合過去、現在和未來三身。

  靈童便是在靈魂質量上已經提前滿足要求,但其他方面缺陷極大的超凡體質。

  不過伊文一直有個疑惑:

  「說起來,雖然我依舊保留很多靈性,可為何並未能感受到我的特殊。」

  至少在伊文看來,自己的感知能力並沒那麼可怕。

  赤龍姬瞥了他一眼,說:

  「你以為你的殺意波動是什麼情況?」

  伊文愣了一下,然後撫掌說:

  「原來殺意波動繼承了我身為靈童的部分本質嗎?」

  「不然你以為,區區零階,憑什麼隔著幾百公里,能夠察覺到天上冰冷的機械造物對你的威脅?」

  伊文恍然。

  難怪三王爭霸賽上,單名小隊的太空武器才剛建成,伊文就清晰地感受到了威脅。

  要知道那時他甚至看不到天上的空間站了。

  「學院的格蘭特教授沒和你說嗎?」赤龍姬皺眉,「他不應該這麼不靠譜吧?」


  「說什麼?」

  「相信你的直覺。」

  「啊,這個啊,他說過。」

  「那看來是你自己不怎麼上心了。」

  伊文訕笑:「主要是相信直覺和相信命運一樣,聽起來都很不靠譜。」

  「但你最後還是選擇相信直覺了,哪怕你並不知道為什麼要這樣做,但做了以後才會發現,結果是最合適的……至少對你而言是。」

  「怎麼聽著有些像是玩弄命運的神棍操作?」

  「想多了。」赤龍姬搖搖頭,「你可以理解為靈性,讓你隱約察覺到了某些你無法察覺的高維信息,但你的腦子沒辦法接受這股信息,可潛意識卻對信息進行了加工,於是產生了『我尋思這樣有問題』的直覺。」

  伊文點點頭:

  「我在想,難道其他靈童沒有將靈性削弱的方法嗎?」

  「削不了,開始就沒這選項,你覺得稚嫩的靈童能控制自己靈魂的質量嗎?一睜眼身邊就是一群彪形大漢了。」

  伊文被赤龍姬的話給逗笑了。

  見伊文在笑,她沒好氣地說:

  「以前有人和我說,本來對於三階及以上的存在,因為自我約束了三身,大家在時間長河裡,就像是深處黑森林,是相互找不到的。」

  「直到有一天,有個不知輕重的小鬼,在黑暗中點燃了火花……」

  伊文銳評:「那很會給自己增加生存難度了,但三階里守序善的陣營不少吧?沒人救一下嗎?就看著靈童來一個死一個。」

  「你以為那是護道人嗎?靈童的死因是靈性上被三階同化,就算是守序善陣營的神靈,也無法阻止自己的本質污染靈童。」

  伊文恍然:「救也死,不救也死?」

  「對,靈童就像是滴入酒精中的水,碰到偉大者的一瞬間就被稀釋了。」

  伊文恍然:

  「難怪這麼長時間,我都沒聽說過,靈童里有除了稚子夢以外的強者。」

  赤龍姬用指尖沾了一下茶水,在玻璃上寫下「100」的數字。

  「將時間推回到百年前,那時星河縱隊還在活躍,在那時,靈童體質是公認的無可救藥的劇毒。」

  「甚至在歷史上延伸出很多悲劇,導致了神靈和信徒之間的瘋狂廝殺。」

  「和你講一個故事吧,一個3000年前的故事。」

  「將奇械師一派發揚光大的某位三階,無意中在星界戰場上救下了一名孤兒。」

  「那位偉大者隱隱感覺到自己未來會和那孤兒產生很深的羈絆。」

  「於是他將那孩子帶到自己的教會,交給最忠誠的信徒撫養。」

  伊文好奇道:

  「那個孩子是靈童嗎?」

  維羅妮卡搖搖頭:

  「不是,雖然那個孩子靈性也很高,但還沒有達到靈童的層次。」

  「但憑藉著這份敏銳的感知世界的能力,這孩子在短短百年便晉升為傳奇巔峰。」

  「甚至由於靈性強大,能夠直接接引偉大者的力量降臨,在連續幾次主世界大戰中,助力自己的神靈取得戰爭勝利。」

  「而在一場極其關鍵的戰役中,這對相互扶持的偉大者和信徒,成功奪得勝利。」

  「信徒晉升半神,成為偉大者麾下歷代最強的教皇。」

  「而偉大者同樣更進一步,正式邁入四階。」

  「故事到這裡為止,結局都很完美。」

  伊文點點頭。

  但他知道,如果結局充滿溫情,赤龍姬就不會同他講述這個故事。

  果不其然,接下來局勢直轉而下。

  「晉升四階後,偉大者所在的派系決定休養生息。」

  「那位功勳卓著的半神也與所愛之人結婚,並通過魔法技巧孕育了一子。」

  「那時,整個教會乃至偉大者都沉浸在歡樂的海洋。」

  「神靈很疼愛教皇,並決定給信徒的孩子他能給出的最大的賜福。」

  「這份祝福是如此強大,強大到那孩子一出生便是天生傳奇。」


  「整個教會得知此事,也是欣喜若狂,期待著聖子降臨人間。」

  「然而這一波看似神恩浩蕩的操作,偏偏那個孩子是一個靈童。」

  「降生後的天生聖子得到了所有人的喜愛,但唯獨教皇,看著自己的孩子陷入了茫然。」

  「因為他能感受到,自己孩子身上瀰漫的氣息越來越接近自己信仰的神祇。」

  「而神靈只能無奈地告訴教皇,祂沒有辦法阻止自己的力量同化這孩子。」

  「祂真誠地告訴自己最信賴的教皇,說他會儘可能地保留這孩子的記憶,讓他能夠陪伴在教皇左右。」

  「若什麼時候被徹底同化,祂也不會棄之於不顧,會將其拉入神國,作為神的右手,繼續存在。」

  「然而,教皇無法接受這樣的結局。」

  「曾經相互扶持的一神一人裂痕不斷壯大。」

  「教皇開始接觸那些被教會視作異端的隱秘超凡。」

  「他嘗試通過自己的手段拯救孩子。」

  「而後來為了能在超凡道路上更進一步,教皇做出了一個極其冒險的決定。」

  「他要跳槽,要脫離那位偉大者的體系,獨自晉升三階。」

  「傷心的偉大者知曉了此事,但還是默許了教皇的選擇。」

  「那場三階晉升沒有想像中順利,但終究也磕磕絆絆的成功了。」

  「曾經的教皇成為了新的偉大者。決定用自己的手段庇護他的孩子。」

  「可惜……他同樣沒辦法控制靈童靈性的污染。」

  「那位四階靜靜看著這一幕,只覺得此事雖然讓他心寒,但也不過是曾經的合作人分道揚鑣。」

  「可誰也沒料到,震驚星界的事發生了。」

  「由於那位四階的縱容,教皇不僅沒有救下自己的孩子,反而反過來,吃掉了四階遺留在靈童體內的力量權柄。」

  「四階的力量滑落,而新晉三階的教皇力量攀升了。」

  「從這一刻起,性質就變了。」

  「那位四階認為,教皇未必是真的想救下自己的子嗣,而是想借著子嗣的名頭,侵蝕自己的權柄。」

  「於是,兩名偉大者之間爆發了一場神之戰。」

  「那名四階贏了,但也輸了。」

  「他本就是新晉的四階,先是權柄有損,後是經歷一場大戰,麾下受損嚴重。」

  「往日,極難見到三階圍攻四階。」

  「可那位四階太虛弱了,虛弱到其他意識到自己有晉升機會的三階,趁著當時多國戰亂還未平息,一同圍殺了他。」

  「最終四階被分食了血肉和主世界,幾乎等於隕落。」

  「而分食者們為了防止四階歸來,特地保留了那位偉大者的一部分存在。」

  「那便是誘導了這場偉大者之爭的靈童之屍,並在其中植入扭曲與癲狂的神孽之血。」

  「於是,那位偉大者的一切痕跡都被神孽的力量覆蓋,再也沒有從歷史中回來的可能。」

  伊文聞言忍不住嘆息。

  赤龍姬淡淡地說:

  「你要搞清楚,在稚子夢誕生以前,星界沒有任何一位靈童有好結局。」

  「遇上與神祇有關的事物,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

  伊文忍不住說:

  「這是你要告訴我的,還是……他讓你告訴我的。」

  維羅妮卡平靜地說:

  「是不是他很重要嗎?重要的是能活下來,而不是像他一樣,愚蠢的自己走向死路。」

  伊文陷入沉思。

  無論是他還是赤龍姬,指的都是同一個人。

  那便是葬身於第六世、執掌陰世鏡的嫉妒之伊文。

  恍惚中。

  伊文又想起自己得到屬於第六世的部分記憶時,那種空前的不甘。

  第六世的自己,並不想將所擁有的任何的一切都交出去。

  但最後,他還是選擇了放棄自己的生命。

  可那空前強烈的嫉妒之心,至今在伊文心中反覆迴響。


  以至於……

  他明明沒能繼承多少記憶,卻在看到維羅妮卡時本能地心悸。

  他沉默良久,這才說:

  「我當初和你到底是什麼關係?」

  「是仇敵。」

  「我怎麼不太信。」

  「信不信隨你。」維羅妮卡冷冷地看著他,「該提醒你的都提醒了,事後你聽不聽,我懶得管。」

  「傲嬌已經退市場了。」

  「滾!」

  「我記得剛見到你時你可沒那麼多髒話。」

  「……要不我現在就走,你自己慢慢消化那一針。」

  「姐姐,錯了錯了!」

  聽到伊文這樣說,維羅妮卡一時有些恍惚。

  但片刻後,又多了幾分黯然。

  伊文也沒再多說什麼。

  其實仔細想想,便知道靈童的情況到底有多慘澹。

  伊文剛到格蘭特老師麾下,老師安排他前往歐若拉世界時曾提起:

  【唉,沒想到這次諸界之戰,那一位竟會戰敗,賽里斯這邊只來得及搶回歐若拉學姐的世界,連靈魂殘渣都沒找到】

  換而言之,格蘭特老師入學比歐若拉還晚。

  而帽子尖尖助理又說,格蘭特竟是學院裡唯一對靈性研究足夠深的人。

  稚子夢崛起才百年。

  換而言之,老師轉變研究方向,從法師轉向牧師,壓根是此世出現了第一個擺脫宿命的靈童帶來的連鎖反應。

  一個沒有被眾神影響的二階靈童,是個研究者就想研究一下。

  結果過段時間,再看看稚子夢。

  臥槽,她怎麼成三階了?

  那研究的欲望不爆炸才怪呢。

  然而還沒有等各方動手,八年前,稚子夢又一躍晉升四階。

  正是因此才出現了這種奇葩的情況。

  靈童莫名其妙地擺脫了影響,按理說就算是二階三階甚至四階下場研究靈性,都很合理。

  可問題是稚子夢晉升太快了。

  快到多方甚至沒來得及探尋她的隱秘,稚子夢的體量就膨脹到了很難直接下手的程度。

  現在回想起來,伊文極其懷疑自己老師本就是靈童之下靈性第一人。

  和赤龍姬聊了一下,他便明白靈童是最無恥和最吃天賦的群體。

  【俺尋思該這樣做】

  這大概就是靈童發揮靈性最常用的手段。

  理論上沒有外界干涉,靈童成長得會很快。

  但理論的前提不存在。

  直到伊文出現……

  再回想老師以前對自己的態度。

  【俺尋思你是天才】

  【俺尋思你可以】

  為啥格蘭特會有這樣的態度?

  大概率就是老師自己也是個小錦鯉。

  怕不是做科研的時候沒少吃自己的錦鯉體質,所以才會深信伊文就該那樣做。

  「難不成我真得相信感覺?」伊文哭笑不得。

  赤龍姬冷哼一聲:

  「為何不相信?難道你以為這次三王爭霸賽沒有你那『俺尋思』的力量在發揮嗎?」

  「咦?有嗎?」

  「你以為是誰建議卡爾文去的世界樹道途?」

  伊文一拍大腿。

  對啊,差點忘了這檔子事。

  說殘忍點,這次三王爭霸賽他們能發揮這麼順利,還真就和卡爾文有關。

  雖說伊文這一圈人里,除了卡爾文人均滿聖職。

  甚至連蘭斯都是。

  以至於有時伊文總感覺聖職就像不存在。

  唯有偶爾看一看卡爾文,才會想起聖職和非聖職的差距。

  甚至賽後卡爾文還找伊文哇哇大哭,原因是論壇里,有人嘲笑靈性之月小隊裡,卡爾文是「卡無力」……


  知曉此事時,伊文都有些繃不住。

  蘭斯其實很強。

  奈何三王爭霸賽的種子隊,二年級幾乎全員聖職配置。

  三年級更不用說。

  卡資歷的他們怎麼可能還沒熔鑄聖職?

  原著蘭斯差點打爛賽琳娜和諾拉的組合,就可看出差距了。

  站樁輸出的賽琳娜,以及沒有毀滅戰士職業的諾拉,真的很難限制這種風箏流。

  哪怕現在,蘭斯非要跑,她倆也攔不住。

  這種時候,就能體現卡爾文傳送的可怕了。

  帶人跳幫,比眼睛傳說的金色閃光還凶。

  而且還肉的驚人。

  如果不是攻擊力不行,也不至於被說上一句卡無力。

  「你在笑什麼?」赤龍姬問道。

  伊文便將論壇上的事告訴她。

  哪曾想維羅妮卡思索片刻後說:

  「那個胖子也不是沒攻擊能力,只是打不中人罷了。」

  伊文失笑。

  這倒也是。

  巨像道統能給小胖開一個狂野衝鋒,巨人道統不僅能讓他身體變大,還能疊加元素之力。

  奈何這兩個職業不是聖職,小胖理解有限,不然,也能玩一手閃現大運,不至於全盤挨打。

  「所以你讓胖子盯著我的原因是什麼?」忽然伊文問道。

  赤龍姬的臉色沉了下去:

  「那小子真是什麼話都敢和你說啊。」

  「可能是覺得有我幫忙,你未必會把他打死。」

  「呵呵,你覺得我會看你面子上不動手嗎?」

  「我不曉得,所以我才問問你,小維,我擁有的記憶並不完全,但我希望我們交流時能稍微坦誠相待一下。」

  維羅妮卡眯了眯眼,再次睜開時,說:

  「等你什麼時候取回記憶再說這些吧。」

  伊文攤手:「好吧,既然是你的意思……那,我該如何做。」

  「脫……」

  「脫?」

  「把你衣服脫下來。」

  一句話,噎得伊文說不出話。

  他滿臉複雜地說:

  「你這樣讓我沒法接話。」

  「你以為我為什麼說我倆都被坑了?」維羅妮卡的表情格外暴躁,「想要鑄就龍之特性,需要用坎貝爾加的血來做引導……」

  「不能找其他坎貝爾家族成員嗎?」

  「你還想找其他人來幫你做這事。」教官的聲音更冷了幾分。

  「我的意思是,找男的。」

  「別想了,你的情況得有足夠信任的人來操作,除了那老頭子,就只有我能被十三軍派來。」

  「要不……讓老頭子來。」

  「滾!」

  「不要那麼生氣嘛。」

  維羅妮卡咬牙切齒。

  她不能說,那該死的老頭子告訴她,說他差點被人打死,現在害怕都不敢出家門,如果她不來家裡就沒人來幫恩人了。

  【冷靜,維羅妮卡】

  【先幫完他再考慮其他】

  伊文沉默片刻,手指在虛空一頓點。

  維羅妮卡冷聲說:

  「你在做什麼?」

  「再給我女朋友說明情況。」

  「……」

  明明已經決定不在意那些事,但此刻赤龍姬真的很想打伊文一頓。

  片刻後,伊文看向維羅妮卡:

  「褲子也要脫嗎?」

  「你……我說了,只脫衣服!」

  伊文這才舒緩了一口氣:

  「行,不是最麻煩的結果。」

  「廢那麼多話,東西呢?拿過來。」

  伊文將第2針改造試劑交給她,片刻後說:


  「要不你先出去一下?你在這裡,我換上衣總感覺怪怪的。」

  ……

  之後並沒有發生什麼太過旖旎的事情。

  伊文只能說,現場氣氛火熱的像殺年豬。

  嗯,伊文是嗷嗷叫的那個年豬。

  沒辦法,實在是太疼了。

  維羅妮卡也是滿頭大汗。

  第2針需要結合過去屠龍者們使用的沐浴龍血的儀軌。

  她需要以自己的鮮血,在伊文的前胸和後背銘刻屠龍者的紋路。

  只有這樣,才能激活針管里提取的深紅王座的血液本質。

  只是這種感覺實在太過疼痛了。

  伊文最開始還能嚎叫出聲,到後邊甚至漸漸沒了力氣,兩個人都不吭聲了。

  全是疼的。

  「你……還能堅持住嗎?」

  維羅妮卡也是第一次操盤此事,擔心的不行。

  結果開口詢問後,卻沒聽到伊文的回應。

  她急了。

  難不成是她刻畫儀軌刻出問題了?

  結果她靠過去,卻發現伊文的雙眸已經暗沉了下去。

  這讓她有些慌了。

  「伊文,伊文?你醒醒!」

  莫名的,她心頭生出了恐懼。

  她想起四年前,那時他也是這樣,幾乎是重傷垂死的倒在自己懷裡。

  一種得而復失的恐懼蔓延開來。

  只是下一秒,伊文渾渾噩噩的眼眸便清醒了過來。

  「跑……」伊文艱難地說。

  「什麼?」

  「跑,七宗罪失控了。」

  「你這樣我怎麼放心把你留在這?」維羅妮卡說,「告訴我該如何幫你?」

  伊文急了:

  「我草,讓你跑啊,我控制不住汲血衝動了。」

  但維羅妮卡就是不離開。

  方才心中升起的那一絲恐懼,死死地纏住了她的雙腳。

  伊文氣急。

  只能一拍空間袋。

  下一秒,歐若拉便落在他身邊。

  歐若拉在空間袋時是感受不到外邊時間流逝的。

  活人沒法裝入空間袋,也只有像歐若拉這樣詭異的情況,才能長時間在空間袋內沉睡。

  「搞什麼?你和偷腥貓見面的時候能不能規避一下我這外人?」

  維羅妮卡:「你說誰是偷腥貓?」

  伊文:「現在你要成偷腥貓了!」

  維羅妮卡:「???」

  伊文:「歐若拉,救救救救救~」

  歐若拉:「幹嘛?」

  「脖子伸過來,讓我吸一口。」

  歐若拉無奈:「你不能讓她先出去了再說嗎?」

  可下一秒伊文已經難以控制,摟著歐若拉,一口咬在她脖頸上。

  學姐發出一聲呻吟,然後下意識給伊文找了一個更舒適的角度。

  一套動作下來才想起這裡還有外人。

  歐若拉微微抬頭:

  「他是什麼情況?」

  「污~」

  「嗯?」

  「污穢!不要臉!我當時都沒和他這樣過!」

  感覺血液被抽離的學姐,那快活的氣息蔓延到腦海。

  換做往日,歐若拉還帶著腦子的時候,是很小心謹慎的。

  但現在……

  伊文汲取鮮血的速度比想像中要快,以至於學姐的理智也在快樂的衝擊下急速下滑。

  於是,她說了一句足以讓她後悔很久的話:

  「吃不到味道的貓,比偷腥貓叫的更響亮。」

  漲紅了臉的赤龍姬臉色更紅了。

  只是這一次不是因為羞恥。


  是氣的。

  房間裡傳來一陣陣旖旎的聲音,赤龍姬在又氣又羞之中徘徊,但又不願離去。

  對此,歐若拉的評價是:

  「真不愧是賽里斯的種,祖傳的擰巴,擔心他就直說嘛,一定要惡語傷人。」

  「滾啊!」

  「你看,又急。」

  「我……」

  「我什麼我,實在不行你來幫我分擔一下壓力?他吸的有點狠了,哦~啊~伊文,輕一點……所以你到底幹了什麼?」

  「我、我就是單純的幫他銘刻了屠龍者的儀軌罷了。」

  「……只是如此?」

  「只是如此!」

  「可他現在色慾的污染爆了,要不是他有王血特性,怕是要出問題。」

  「所、所以呢?」

  「我的意思是……」歐若拉哭笑不得地說,「他今天有點狠心了,我未必能扛太久,你……」

  「真只能如此?」

  「……」

  「讓他汲取鮮血就能緩解污染?」

  「理論上是如此。」

  歐若拉在思考一個問題。

  她方才其實是想告訴維羅妮卡,讓她馬上聯繫賽琳娜過來。

  但看這丫頭一臉掙扎的模樣,她就起了壞心眼。

  「對的對的,信我准沒錯,汲取鮮血他就能緩解了。」

  「那我等會幫你。」

  維羅妮卡只是短暫思索,便做出了選擇。

  歐若拉忍不住狂笑。

  對的對的,就該是這樣。

  搞那麼擰巴來幹什麼?

  了不得就讓伊文美滋滋的啃一頓。

  至於啃了以後沒法收場什麼的?

  這和我歐若拉有什麼關係?

  我只是被設定成要愛主人的模樣!

  維羅妮卡若是知道歐若拉只想看到血流成河的想法,怕是現在和玩偶學姐拼命的念頭都冒出來了。

  奈何,關心則亂的赤龍姬沒能察覺到歐若拉眼中的異樣。

  與伊文互為表里的她,不可能在伊文受到衝擊時,沒有半點影響。

  她甚至隱約能感覺到,有某些存在正試圖將伊文的情緒引爆。

  「地獄意志嗎?這些傢伙總能在關鍵時候搗亂……」

  她已經逐漸理清伊文暴走的緣由。

  伊文同步其他幾世的記憶,並不代表他能完全隔絕污染。

  理論上有巧克力糖紙分割人生,上一世的污染無法繼續傳遞。

  但伊文怎麼可能允許自己記憶不全?

  是以,當前世的靈魂武器被逐漸消化,過往的記憶蜂擁而來,污染自然也會有部分滲透過來。

  代表暴怒的稚子劍被消化以前,伊文有很長一段時間,反覆宣洩暴戾。

  那是他們還在艾爾西亞大陸攻略地下城的事。

  當時被伊文毫不留情砍死的魔物,屍體能堆積成山。

  說是漫山遍野也不為過。

  這麼說……奈非天的【災神軀】需要大量製造殺戮,才能疊加死亡之力。

  結果伊文一個世界就拉爆了災神軀的殺戮上限……

  這才有了賽前集訓,伊文熔鑄稚子劍殘骸,掌控兩個新技能之事。

  而現在,很顯然是代表色慾的巧克力糖紙快要消散了。

  也是。

  就這段時間,這傢伙打樁機的行為,怎麼可能不刺激巧克力糖紙的消化?

  歐若拉嘲弄閨蜜歸嘲弄,但不代表賽琳娜的體質真的很差。

  王族不可辱!

  結果便是賽琳娜被鑿得就差叫媽媽了。

  對此,歐若拉感覺問題沒那麼嚴重。

  可偏偏,現在伊文做的,是龍心改造手術,還是強化版的。

  這就很難受了。


  龍性本淫。

  若非如此,無盡世界中也不會有如此多的亞龍種。

  哪怕伊文並沒有做血脈改造,降低了這種風險。

  但你也不看看改造的地方是哪裡?

  西非那地最開始被研究出來還是為了緩解心肌缺血和心絞痛呢。

  結果最後這東西用來做什麼了?

  改造心臟的行為,本質上也會激化色慾。

  再加上地獄意志還在c……

  不好!

  歐若拉感覺自己有些暈乎了。

  見鬼。

  開著治療都沒能抗住嗎?

  她趕忙用求救的目光看向赤龍姬。

  赤龍姬臉色青一陣白一陣,最後還是深吸了一口氣,靠上前去。

  歐若拉沒好氣地說:

  「你在幹嘛?」

  「啊?」

  「把衣領掀開啊,你不掀開怎麼讓他順利下口。」

  維羅妮卡本想說:

  【看伊文這樣,啥也不做,他自己也會咬上來】

  但見到歐若拉不滿的目光,她糾結了一下,還是緩緩解開兩顆扣子,露出雪白的脖頸。

  歐若拉趕忙說:

  「伊文,去另一邊,我有些沒力氣了。」

  伊文眼神恢復了幾分清明,緩緩將牙齒從臉色慘白的學姐身上拔出。

  看著伊文將自己拉了過來,維羅妮卡又氣又急。

  眼中還帶著幾分嫌棄。

  但最後她只是托著伊文的頭,靠在肩膀上:

  「便宜你這傢伙了。」

  伊文低聲地說:

  「都說了……讓你趕快跑啊!」

  但下一秒,他的齒尖就刺入了維羅妮卡的脖頸。

  很快,維羅妮卡就感覺不對了。

  難怪歐若拉沒過多久就堅持不住了。

  伊文汲取鮮血的強度,著實有點大。

  這還是歐若拉開著治療恢復身體的結果。

  真要想為他提供充沛血能,恐怕真得將那位血族的王女請過來。

  否則就只能憑藉境界以力壓人。

  至於維羅妮卡是怎麼猜出歐若拉當時的真實想法的……

  只能說被伊文吸得迷迷糊糊的玩偶學姐,表情控制的確實不到位。

  什麼想法都表露在臉上了。

  問題是維羅妮卡還真有些不放心。

  於是她乾脆藉此機會假裝不知道自己被坑了。

  想起伊文的那位小女朋友,維羅妮卡心情有些不美麗了。

  自己現在和伊文可是什麼關係都沒有。

  哦,不對。

  嚴格來說以前也是什麼關係都沒有,不過是生死之交。

  至於什麼七歲時被拉去他家,宣稱是他女朋友什麼的……

  誰會將小孩子的玩笑話當真?

  反正當時凱尼斯伯爵自己都被兒子的行為整無語了。

  【不對,維羅妮卡,現在是想這些的時候嗎?】

  維羅妮卡忍不住皺眉。

  她的猜測成真了。

  恐怕真把他那小情侶請來也沒用。

  還是得自己留下來。

  她手指輕輕撫摸過伊文的臉頰:

  「明明約好了,繼承家主之位後再來找你,可為什麼你要騙我?」

  此時她眼中的怒意幾乎溢於言表。

  但最後卻化作了深深的嘆息。

  她果然沒法輕易放手。

  維羅妮卡和伊文之間,準確地說是和第六世的伊文剪不斷理還亂。

  她很清楚,那個男人對於任何一個可能傷害他人的行徑都會考慮再三。

  甚至維羅妮卡確信迄今為止,伊文都在限制自身的力量。


  因為他並未遇到憎恨到試圖將對方千刀萬剮的敵人。

  所以……

  迄今為止他就算在比賽,都會本能的收著打。

  更別說現在在汲取鮮血了。

  「如果你能恢復記憶,那該有多好,這樣我也不會……」

  此時歐若拉已經陷入昏迷。

  而伊文整個人都成了渴血的猛獸。

  似乎是察覺到汲取自己的鮮血,幾乎對她沒有損傷,伊文像小貓一般輕輕舔了舔維羅妮卡的傷口,眼中似乎多了幾分疑惑。

  維羅妮卡淡淡地說:

  「安心吸吧,給你100年你都沒辦法真傷到我。」

  下一秒,那原本還在控制汲取鮮血速度的伊文,就悄悄提速了。

  維羅妮卡悶哼了一聲,忽然感覺自己好像幹了一個很愚蠢的事。

  誠然。

  僅看汲取鮮血,伊文怎麼樣都無法讓一位傳奇受傷。

  但問題是……

  當那山呼海嘯一般的快樂傳來時,她意識到自己幹了一件蠢事。

  「停、你停一下!」

  聽到維羅妮卡強忍著的聲音,伊文迷迷糊糊低下頭看了她一眼。

  「你慢一點,把時間拉長。」維羅妮卡咬著牙說,「你吸太快,我會不舒服。」

  「好。」

  見伊文還保留基本的理智,赤龍姬舒緩一口氣。

  但莫名的,將速度放下來後,她又感覺有點空虛了。

  於是她小聲地說:

  「可以快一點。」

  汲取鮮血速度提升了。

  赤龍姬感受了一下,感覺還行。

  但片刻後,又覺得強度再高一些也無所謂。

  畢竟……

  她看伊文此時的表情,似乎有些難受。

  所以她有些心軟了。

  只是,維羅妮卡並不知曉,尼米茲王室有些隱秘,其實是不對外透露的。

  那便是習慣了被王族汲取鮮血的人,會漸漸積累對快樂的渴求。

  這也是為何王室成員在外界私生活一團糟的根源。

  享受過快樂,就很難回歸平淡,最終不朝著超級大mpat發展才有鬼呢!

  維羅妮卡太不小心了。

  她並未察覺到,隨著時間的推移,她一步步允許伊文提高汲血速度,幾次下來,她攝入的快樂已經超過先前讓伊文喊「停」的強度了。

  她只感覺「還沒到先前那程度」,還在繼續放任伊文。

  至於伊文……

  別的不說,至少還保留了「如何喚醒憐愛心」的「聰慧」。

  渴求的本能,讓他時不時就一個「小維」,迷迷糊糊又一句「姐姐」,一來二去,真就哄得赤龍姬放鬆了警惕。

  只是此時,伊文完全沒注意到,數據化字符面板上,一條條新消息正不斷彈出。

  【「異端兒特性受色慾之力影響,嘗試攝入紅龍精血……】

  【「異端兒的血脈強化發生些許變化,新技能延伸中……】

  【你獲得技能「龍血公】

  【效果1:血族之血與龍族之血的混合,乃是天生的殺戮之命,浴血奮戰時會對敵產生壓制】

  【效果2:你的穿刺傷害中幅度提升,汲取血能的強度中幅度提升】

  【效果3:面對血族與龍族,你的傷害會大幅度提升】

  【受色慾之力持續影響,原有體質強化已併入「龍血公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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