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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 所以我成孫女婿了?(求月票)

2026-10-10 00:24:54 作者: 緋色迴響

  聽見伊文的話,維羅妮卡沒好氣地說:

  「按我家裡的流程,得走多長時間才能成為家主,你不知道嗎?」

  伊文笑嘻嘻的打趣:

  「這不是希望你好好加油嗎?」

  維羅妮卡愣愣的看著伊文,良久後說:

  「這麼希望我走上那個位置啊?」

  「我只是覺得以你的性格,若是沒走上那個位置,怕是之後會很麻煩。」

  伊文並不是在騙她。

  維羅妮卡先前沒有被其他人當成對手,但從伊文把她拉出狂龍詛咒的泥潭開始,她的人生就註定充滿危機。

  成為坎貝爾公爵府的家主所能夠得到的資源太多。

  這份資源足以讓任何一個渴望那個位置的繼承人為之發狂。

  他不能讓小龍娘做這個賭注。

  維羅妮卡也知道伊文的意思。

  她只是說:「那你就好好見識見識看我的厲害吧!」

  沒過多久,伊文便聽聞,女孩接受了家族的繼承人儀式。

  坎貝爾家族的繼承人儀式比他想像中的更鐵血。

  

  在她這個年紀時,大多數超凡者還得在學院裡接受教育。

  但維羅妮卡卻被家中送到前線。

  臨行之前,兩人相互約定好會互相回信。

  在那之後,他們便各奔東西。

  ……

  【你好,小維(劃掉)維羅妮卡。】

  【不知道這樣寫信的格式對不對?我即將開始接受牧師修行。】

  【家裡請了很專業的牧師來教導我,據說是母親以前的同僚。】

  【我看到你送給我的聖經了,父親調侃了我好久,我也……很喜歡這份禮物!——伊文·凱尼斯】

  ……

  【你好,伊文。】

  【很抱歉,現在才來給你回信。】

  【不久前,爺爺為我準備了生日禮物。】

  【那是兩匹蘊含龍類血統的駿馬,這段時間,我一直跟騎士們學習如何照料馬匹。】

  【課程很無聊,還沒有和你一起去玩有趣。】

  【偷偷告訴你,我其實沒太騎過馬,因為我一直覺得馬嘴很醜,不過這兩匹龍馬就好看多了。】

  【馬兒還算溫順,我打算接下來學習一下進階的騎術。】

  【你呢?龍巫教還有來騷擾你嗎?】

  【實在不行就讓那胖子去我家門口撒潑打滾,這樣至少站我這邊的人會將事情告訴給爺爺。】

  【最好別自己去,這樣挨揍的人就只能是卡爾文。——維羅妮卡坎貝爾】

  ……

  【致小維。】

  【想你時我就會寫信,寫著寫著便會發現廢話太多。】

  【最後只能從其中挑出這封信寄給你。】

  【牧師的訓練比我想像中的辛苦,不過我又長高了,心情還不錯。】

  【前不久,家中後花園角落的花開了。】

  【就是我們先前一起種下的那顆,可惜你今年沒機會看到。】

  【倒是果子熟了以後可以給你寄去。】

  【希望你吃著果實,夢裡也能看到花。——你的好友伊文】

  ……

  【早上好!雖然不知道你那邊現在是幾點。】

  【祝你17歲生日快樂!】

  【我本想給你送個牧師常用的戰錘,但那東西太大件,寄到你家裡有點顯眼。】

  【我……會有些為難。】

  【所以我為你準備了一個胸針,胸針的黑曜石和你的眼睛顏色一樣,希望你能喜歡。】

  【果實我收到了,但我很生氣。】

  【我投訴了物流,送的生鮮竟然壞了一部分。】

  【不過我將果實里的種子挖出來曬乾,加了凝膠,做成了膠片書籤。】


  【等全部做好了,我寄一份給你。】

  ……

  【書籤我收到了!】

  【禮物我很喜歡,不過近期感覺家裡情況不太對,但好像不是龍巫教。】

  【不過你放心,我也不傻。】

  【必要的時候,我會向治安總署舉報。】

  【請不要為我擔心,雖然晚了你幾年入學,但可不要小瞧我,沒準很快就追上你的腳步了。】

  ……

  【我等著你來追我!】

  【你要真有本事打進我家門,到時候我們再好好切磋。】

  【當然,遇上家裡的那老頭子就快點跑。】

  【他和我說了,見你一次打你一次,你到底惹了他什麼?】

  ……

  【信送回來的有些晚,看來前線打得有些激烈。】

  【不過你可不要像以前一樣,一定要小心謹慎】

  【惡魔一族向來陰險狡詐,可別讓對方翻盤後,又躲在角落裡偷偷自閉。】

  【對了,你是和龍巫教那邊聯繫了嗎?】

  【我看那條中年老瘋狗私底下來找我時,笑容笑得和花一樣】

  ……

  【首先,我不可能躲在角落裡哭。】

  【其次,龍巫教那邊是我交代的。】

  【你又不是不知道,扶持龍巫教背後的那一位,一直想將先祖拉入他的陣營。】

  【但先祖連在五色龍後的陣營里留一個神位的想法都沒有。】

  【如今多了我,龍巫教那邊是巴不得我將家裡拉下水。】

  【說起來,那個胖子最近有聯繫你嗎?】

  【我聽說城裡混入了深淵血族,你得注意安全。】

  【還有,你和卡爾文出去時記得幫我踹他一腳。】

  【近期龍巫教這邊有我壓著,但感覺動靜也不太對。】

  【我聽說他們好像在收集黑魔法道具,若是你不小心牽扯其中,千萬不要輕舉妄動。】

  【等我回去,會想辦法將他們一鍋端了。】

  ……

  伊文看著維羅妮卡送回的信件。

  誰能想到,在高度信息化的時代,還維持著如此傳統的送信方式。

  一來是小龍娘前去的十三軍所處的地域比較特殊。

  二來也和前線有管控通訊的限制。

  這一來二去,兩人的通話就成了這樣。

  只是此時,伊文忍不住揉了揉鼻子。

  指尖放下來的那一刻,看著滲出的血跡,他眼中多了幾分陰霾。

  從呼喚靈性之月降臨後,他就知道局勢會急轉直下。

  靈王的力量讓他能得以推動陰世鏡,鎮壓地獄意志的力量碎片。

  可龍狂詛咒不會消失。

  地獄意志的污染和詛咒疊加在一起,讓他的精神狀態每況愈下。

  但伊文知道,自己還有沒做完的事。

  他看向了那一枚徽章。

  如果維羅妮卡在這裡,一定能發現那是邪教龍巫教的徽記。

  可以說這東西光是留在手上都容易落人口實。

  但伊文還是留了下來。

  龍巫教那邊有更多限制龍狂詛咒的手段。

  為了能將詛咒的反噬拖得更久一些,他沒少和那邊打交道。

  慶幸的是,維羅妮卡至今仍不知道龍狂詛咒消失的根源。

  但伊文不知還能隱瞞多久。

  龍巫教對維羅妮卡,顯然比對伊文這邊更重視。

  或者說,當年他們找上伊文,本就是想借著自己,接觸擺脫了龍狂詛咒的維羅妮卡。

  遲早有一天,龍巫教那邊會無意中向小龍娘透露自己的情報。

  畢竟龍巫教如今願意幫伊文,本就是為了將那個女孩拉到他們的陣營。

  考慮到維羅妮卡是官方安插在龍巫教的無間道,保不准和那邊索要情報時會不小心探出伊文的情況。


  「堅持久一點,再堅持久一點吧。」

  伊文喃喃地說。

  他需要清除掉地獄意志留在他身上的後手。

  由於和龍狂詛咒相互融合,如今的地獄意志,漸漸擺脫了以往只能污染他意志的特殊情況。

  他甚至能夠聽到地獄意志的狂笑。

  對方告訴他,若是不願意吞掉自己,哪怕這一世他會黯然離世,祂也不會如先前那樣,只能被繼承到下一世。

  「我渴求已久的珍寶,你已經賭輸了。」

  「雖然你總說自己不喜歡這個家,但你真能放任我侵蝕你弟弟嗎?」

  「吃掉我吧!」

  「你難道不想壓過那個龍噬者,成為君臨世界的霸者嗎?」

  「承認吧,伊文,你並不是只將維羅妮卡當成朋友。」

  「她現在走的比你更遠,能吸引來的覬覦會更多。」

  「沒有足夠的力量,你又如何能保證,面對那些比你更強的人,從他們手中奪下那朵玫瑰?」

  「你要真如此輕易地結束這一世,我會裹挾著詛咒,於你弟弟體內復甦。」

  「到了那時,無論你願不願意,都更難阻止我將你拖入地獄了。」

  每個晚上,地獄意志都會化作維羅妮卡的模樣,用那熟悉的聲音在他耳邊呢喃。

  伊文知道她說的是對的。

  龍巫教背後的五色龍後,如今真居於地獄。

  也因此,龍巫教內部有很多關於地獄的隱秘典籍。

  伊文在一番查詢後,不得不承認,諾拉身上不知為何竟然留下了地獄的力量種子。

  但地獄意志以為能因此說服他,就想多了。

  這反而更堅定了他處理掉地獄意志的後手。

  「希望龍巫教能找到我想要的東西。」

  伊文和龍巫教做了交易,向他們展示了一下靈魂武器陰世鏡貫通死亡之地的能力。

  常人根本無法想像那一刻的龍巫教有多狂喜。

  一個能在神性大地壓制下,強行打開通往死亡之地通道的傳送門……

  哪怕傳送過去的只能是靈魂又如何?

  在上界,保住靈魂,有的是方法重塑身體。

  關鍵時刻有了這東西,龍巫教的高層便有可能從賽里斯全身而退。

  若非這武器實在太過好用,他們又如何主動幫伊文尋找資源。

  當然,伊文很狡猾地沒告訴他們陰世鏡逆轉生死的能力。

  這份能力沒有他的允許,誰也無法動用。

  如今更是乾脆直接封印,以降低陰世鏡的損耗,壓制龍狂詛咒反噬。

  伊文在等。

  等那邊拿來他需要的黑魔法道具和相關儀軌。

  終於,他等到了那一天。

  那是他通過殘留的黑歷史日記的內容,尋得的能夠限制地獄意志的手段。

  歸根結底,留在伊文體內的地獄意志,不過是本體的殘片。

  看對方的情況,怕是前幾世的自己都曾狠心消磨祂的本質。

  如今,伊文打算更進一步。

  黑魔法儀軌成型的那天。

  地獄意志簡直要瘋了。

  嫉妒的污染瀰漫全身,一次又一次的侵染伊文的意志。

  「你到底想做什麼?」

  「此等黑魔法,連地獄動用起來都顧忌三分!」

  「難道你真打算眼睜睜的看著自己邁向死亡嗎?」

  「伊文,你離開了這人間,你所愛的一切都會被別人取走。」

  「你真想將維羅妮卡交給下一個你?」

  「你不是從不認可前世和後世的你是你自己嗎?」

  「醒醒吧,你就是這麼自私的人,你就是想獨占一切。」

  可伊文依舊靜靜的坐在黑魔法儀軌正中央。

  哪怕臉色再陰晴不定,哪怕嫉妒此刻的污染達到了巔峰。


  哪怕……空前的扭曲、憤怒與不甘瀰漫全身。

  有那麼一瞬間,他真的動搖了。

  可下一秒,地獄意志偽裝成的維羅妮卡的面龐卻震盪了一下。

  緊接著,一張熟悉的臉浮現出來。

  銀髮飄蕩中,面露猙獰的地獄意志,卻說出了一句話:

  「哥哥,動手。」

  只那一瞬,先前所有的猶豫都蕩然無存。

  他堅定了自己的選擇。

  但他還是留下了一滴眼淚。

  「我知道你說的都對,我確實很不甘心。」

  那一句話後,地獄意志又再次恢復為維羅妮卡的模樣。

  焦急的她依舊在說:

  「所以啊,擁抱我吧,吃掉我,我會給你一切你想要的。」

  然而,伊文的回覆是如此的冷酷和堅定:

  「但是,你就是地獄。」

  話音落下的瞬間,儀式正式成型,扭曲的黑魔法湧入他的身體。

  地獄意志殘片跟隨著伊文的靈魂一同被撕碎。

  渾渾噩噩之中,痛苦的地獄意志發出不甘的吼叫。

  「你殺不掉我的,就算拼著靈魂粉碎,我也要在你的親人身上復甦。」

  然而,伊文卻平靜地說:

  「這就是下一個我需要去處理的問題了,我已經做到我該做的一切。」

  他力盡了。

  這一瞬。

  陰世鏡暗淡了下去。

  伊文知道,伴隨著自己這段人生的落幕,這個靈魂武器也即將沉寂。

  可下一秒,他不可置信的睜大了雙眼。

  只見陰世鏡破碎的鏡面之中,貫通諸多死後世界的通道如同螺旋一般糾纏在一起。

  最後一個通往漫漫星空的新通道,在其中成型。

  通道的對面,有一顆蔚藍色的星球。

  那是伊文的故鄉。

  是地球。

  「不可能,陰世鏡里怎麼還保留著和那裡的聯繫?」

  這一刻的伊文在短暫的狂喜之後,恐懼蔓延開來。

  沒有超凡力量的地球,根本無法抵抗來自大宇宙的大恐怖。

  此前心中諸多複雜的想法盡數歸於平靜。

  與此同時,伊文低沉的聲音響起:

  「靈性之月,你還在看什麼?」

  下一秒,一輪銀色的月亮映照在他的眼中。

  【原來這就是你靈性判斷的結果,和需要完成的使命嗎?】

  靈王那宛若a一般的平淡聲音響起。

  靈王擁有諸多手段,一身通天靈性,甚至能以此推演未來。

  可他唯獨沒辦法基於未來的自己展開推演。

  【若是你方才放棄了,怕是你死亡的瞬間,陰世鏡中的通道就會落入到此界生靈的手中。】

  「我知道,所以我在呼喚你到來。」伊文說,「同化我的身體吧,你應該有可以做得到的事。」

  【嗯,不過接下來,就是我的任務了】

  只見那銀色靈性蜂擁而出,朝著蔚藍色的星球撲去。

  伊文回頭看了一眼那顆星球,眼中多出幾分遺憾。

  就在這時,一道遊蕩於地球上的靈魂,在陰世鏡的呼喚下,落入他手中。

  穿過陰世鏡的瞬間,伊文面色複雜的看向那沉睡著的靈魂……

  以及與這靈魂深度勾連的另外一半靈魂。

  「沒想到會以這樣的形式見面,同桌……或者我應該說……妹妹?」

  下一刻。

  靈性便裹挾著這半個靈魂,送往過去。

  「你該加快進度了。」

  【我知道,不可能讓回家的路讓外人發現的。】

  只見靈王的靈性開始瘋狂扭曲。

  那分割出的靈性,將通道生生碾碎。


  與此同時,絕大部分靈性都落在那蔚藍色的星球上。

  靈性之月要將這顆星球藏起來。

  藏在漫漫宇宙之中。

  讓自己都找不到回家的路。

  就在這時,伊文的意識海中出現了一道白金大門。

  天國之門洞開時,無盡光輝瀰漫。

  一個嚴肅而溫和的聲音說:

  「我本以為已經斬斷通往起源地的通道,沒想到竟在這發現了一個。」

  聲音響起的瞬間,伊文便明白那無限光輝的人形的身份。

  其為天國的主人,其為萬軍之主,其名耶和華。

  「來不及了,有些人的目光要來了。」

  萬軍之主看向那一輪銀色月亮。

  「沒想到時隔多年,竟會在此看到同鄉人。」

  靈王淡淡地說:

  「你要來阻止我?」

  萬軍之主搖了搖頭:

  「怎麼可能,當年堵上通往起源地通道的人里,可還有我,還有,你這是在切割自己的靈性?」

  靈王說:

  「已經是最好的選擇了。」

  「雖然我樂見其成,但我得提醒你,少了這部分靈性,你可能要被侵蝕,甚至靈王的位格也會因此破碎。」

  「我知道。」

  「先天神聖的你會迎來死亡。」

  「沒關係。」

  「若我事後對你出手,你將被度化為天國的一員,從靈性角度,這和死了沒有什麼區別。」

  現場靜默片刻。

  下一秒,靈王的聲音與伊文的聲音相互重疊。

  「無妨。」

  這一刻,那無限光輝的人形輕笑:

  「感謝你為故鄉做的犧牲,我會斬去這段記憶,這是對故鄉,也是對你的保護。」

  光輝人形並沒如他所言,將其度化入天國。

  只是化作一道靈光,成為了他斷絕通道的武器。

  靈性分割的劇痛,也無法阻止伊文靈魂的沉寂。

  世界在他閉眼時煙消雲散。

  與此同時,再次睜開眼,一個新生的靈魂,降臨於此。

  「這裡是哪裡?」

  恍惚中,「他」疑惑的開口。

  「我不是被大運撞死了嗎?」

  疑惑的男孩迷迷糊糊的走出房門,然後便看到一名治安官展開羊皮卷。

  那聲音如此洪亮,仿佛怕路口賣蘋果的老太聽不見。

  「伊文·凱尼斯,凱尼斯領第一順位繼承人。」

  「經查實,你勾結血族,謀害斯翠海文新生;公然違背大憲章十大不可饒恕條例,干擾國立大學考核程序;夥同龍巫教殘黨,收集黑魔法道具並意圖謀殺!」

  「證據確鑿,經治安總署合議,你被逮捕了。」

  ……

  再次睜開眼,伊文你從夢中醒來。

  「原來如此,龍血公不僅幫我締造了內循環,消化了巧克力糖紙的殘渣,還加速了陰世鏡的降解?」

  伊文心有餘悸。

  他不知道該怎麼吐槽嫉妒伊的存在。

  雖然他知道那是自己的一部分,可伊文很清楚自己沒有那麼扭曲和男鬼。

  嗯,大概!

  「地獄太壞了,會搞成這樣,都是地獄的錯。」

  小心眼的嫉妒伊甚至一點記憶都不想給靈王和自己。

  伊文嚴重懷疑,要不是有諸多外因,嫉妒伊甚至恨不得殺了靈王和自己。

  就……特別男鬼,特彆扭曲。

  恍惚中,伊文想起他剛重生時的事。

  伊文有些心虛。

  那時他也莫名的很男鬼。

  鑑定為嫉妒伊在念念不忘導致的迴響。

  越靠近色慾時期,記得前世的記憶越少。


  越靠近傲慢時期,承受的地獄污染越多。

  所以知道的越少,反而不會那麼容易精分。

  不至於像他前世那樣,基本當場開裂。

  可惜又一個靈魂武器消散了。

  迄今為止,伊文就沒能使用過一個完整的前世的靈魂武器。

  靈魂武器是心靈的寫照。

  這東西在深淵和地獄挺常見,雖然很好用,但遠沒有伊文這七種武器那麼畜生。

  會這麼畜生,大概和這東西與靈魂扯上關係。

  是少見的能直接調用部分靈性力量的手段。

  可惜每一世只能有一把武器,當靈王戟出現在伊文手上時,就代表過往的武器都將成為一次性消耗品。

  因為唯一的靈魂不可能延伸出不同的武器。

  伊文甚至忍不住擦汗。

  到了這裡,他哪裡還能不知道諾拉身上的地獄之力從哪來的。

  以前沒有對諾拉造成影響,不是諾拉控制的有多好,壓根就是當時諾拉手中擁有的只是地獄的力量種子。

  當黑魔法儀式結束的那一刻,嫉妒伊強行沖刷掉隱藏於七宗罪之中的地獄意志的殘片。

  這份被沖刷乾淨的殘片,從他身上抖落,融入諾拉的地獄力量種子之中。

  而後又在歐若拉世界,遭到來自伊文的迎頭痛擊。

  最終潦草收場,早早成為諾拉力量的一部分。

  「這可真是……走錯了一步就要死啊。」

  莫名的,伊文想起和維羅妮卡先前的對話。

  難怪維羅妮卡察覺到伊文參與到了高階超凡的戰鬥之中,眼神會如此冷肅。

  怕是在自己還沒恢復嫉妒時期的記憶時,伊文通過龍巫教乾的那堆破事就已經曝光了。

  他甚至懷疑,在集訓之前,自己就有和維羅妮卡見過面。

  只是維羅妮卡沒讓他發現自己的注視罷了。

  伊文忍不住擦了一把冷汗。

  能不發現才怪。

  以前他可是時不時就和維羅妮卡相互寫信。

  這大半年的時間過去,眼瞅著伊文都要升上三年級了。

  他一封信沒發過,小維沒察覺到異常才是怪事。

  不過多虧了取回這一時期的記憶,伊文真的什麼也不缺了。

  「本來還在想要花多長時間補完牧師這門課……」

  誰能想到嫉妒時期的四年記憶回歸,直接將他原先的計劃盡數推翻。

  只是現在,伊文要面對另一筆爛帳。

  狗操的,他該怎麼和賽琳娜解釋自己和維羅妮卡之間微妙的關係。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嫉妒時期他至少沒有定死和小維的關係。

  不然現在的情況更難處理。

  伊文總算知道,為什麼坎貝爾公爵府會送上如此特殊的龍心改造手術道具了。

  「我草,莫不是坎貝爾公爵那邊一直都將我當成孫女婿了吧?」

  想想也是。

  別看靈王的身份被很多人知道,但賽里斯這邊情報管控真的很離譜。

  他聽阿斯頓侯爵說,四階的深紅龍座主動來詢問,都得不到具體回復。

  坎貝爾公爵那邊更不可能知曉了。

  伊文只能表示,不在位置上就得不到相關情報,賽里斯在這事上做得太棒了。

  甚至棒到了足以讓半神都滿肚子火。

  想想看,站在坎貝爾公爵的視角,伊文是什麼人?

  某個臭小子,為了見自己孫女一面,派了個小胖子來他家門口撒潑打滾。

  出於良好的家教,公爵只能暗示維羅妮卡,去應付完就回來。

  結果沒想到凱尼斯家的小鬼不知使了什麼手段,讓孫女天天往人家裡跑。

  有心想限制一下孫女,但想起狂龍詛咒的陰雲,最後只能聽之任之。

  隨時可能走向終結的孫女,他又怎麼忍心阻攔?

  想著孫女開心就好,結果沒想到龍狂詛咒爆發。


  心如死灰,將孫女帶走,結果凱尼斯家的小鬼跑過來,不知使了什麼手段,竟真讓孫女擺脫龍狂詛咒了。

  那一刻的欣喜絕非謊言。

  雖然嘴上說著見伊文一次就打一次,但實際公爵那邊怕是早做好準備,什麼時候孫女成了新的家主,就讓他加入坎貝爾家族了。

  結果呢?

  沒過一段時間就聽到了伊文襲擊尼米茲王女的消息。

  怕是公爵那邊人都要氣暈了。

  說白了,就算伊文真的襲擊諾拉都好處理。

  但襲擊賽琳娜,已經上升到外交事故了。

  從伊文襲擊王女,到伊文最終被捕,中間可是有幾個月的間隔。

  這證據確鑿的情況下,都拖了這麼長時間,反正在伊文看來,坎貝爾家族沒在背後狠狠發力都不可能。

  但奈何事情鬧得太大,真的沒甩鍋的理由。

  伊文想起剛甦醒時,治安官將他逮捕時,那恨不得當天出去大喝一杯的表情。

  當時他還在吐槽:

  【我和你們有仇嗎?】

  繃不住了。

  怕是人家治安總署想把他帶走,結果莫名的受到了來自上方的政治壓力。

  幾個月里,治安總署相關負責人怕是光看到伊文的名字,都忍不住罵「不知天上宮闕」。

  去ktv里點歌,都得唱「誤闖天家」。

  結果呢,好不容易等到伊文洗白嫌疑,坎貝爾公爵還沒高興多久,卻等來了伊文和賽琳娜王女談起戀愛之事。

  伊文不好評價。

  以前小維就告訴他,真出問題就往坎貝爾公爵府跑,實在不行讓卡爾文去挨揍再舉報。

  但那時候只是開玩笑。

  坎貝爾公爵府還不至於這樣對救命恩人。

  可現在就說不好了。

  去公爵府,他真可能被打。

  問題是伊文還不好解釋。

  靈王之事,越是暴露,風險就越高。

  現在也就惹上了個深淵和地獄,最多天國那裡對他身份有所猜測。

  可大面積披露,吸引來的可就未必是深淵和地獄了。

  想到這,伊文點開數據化面板。

  他看著維羅妮卡的頭像和「教官」的備註。

  片刻後,他悄悄改成了「小維」。

  然後思索片刻,他才認真和她解釋。

  【別生氣了,雖然確實是和高階超凡打了一架,但沒你想的這麼危險,學院那邊都知道。】

  消息發過去後,良久都沒得到回覆。

  伊文可以確定維羅妮卡絕對看到他消息了。

  但一句話不說,顯然還在氣頭上。

  片刻後,伊文又發了一條消息:

  【龍巫教那邊的情況還挺複雜,你暫時先別參與。】

  下一秒一條消息就彈出來:

  【你又和那幫傢伙扯上關係了?】

  【沒有,只是有些事你不了解全貌,先別急著這麼快和他們敵對,等我和上頭說一下】

  此乃謊言。

  伊文此前並沒有和上頭提及龍巫教的想法。

  只是為了維羅妮卡開口。

  「都這麼多年了,還如此口是心非。」伊文失笑道。

  只是笑著笑著,他又皺了皺眉。

  和龍巫教合作什麼的……

  正常人要是聽到這話,早就瘋了。

  畢竟這教派信徒的「福利」,是「什一稅」和「義務成為獻祭儀式的志願者」。

  龍巫教在賽里斯境內沒少被打擊。

  但話又說回來,嫉妒那一世,能夠拖延這麼久,龍巫教絕對擔得上金牌輔助。

  沒有那邊幫他拖延龍狂詛咒和收集黑魔法道具,真拖不到解決部分隱患的時候。

  或者說,這類守序邪惡的團體,是殺之不盡的。


  若是再管轄範圍內,縮好尾巴,限制風險,有時候反而有利於治安。

  ——當然,龍巫教拿著陰世鏡連著搞出兩個大花活,那又是另一回事了。

  反正因為這事,【塔】那邊a得龍巫教痛不欲生。

  龍巫教怕是也很委屈。

  他們守序邪惡,能幹出什么正事?

  不過是借了個道具出去,想著那幫人最多也就是用這玩意當成逃跑工具。

  結果nm看看那群人幹了什麼?

  在賽里斯的地頭上伏擊坎貝爾公爵。

  在伊德利亞的地頭上伏擊尼卡爾。

  這和拿龍巫教來當爛抹布有什麼區別?

  伊文甚至想起了一件事。

  「沒記錯的話,諾拉他們之後遇上的那個暴走的龍噬者,就是從龍巫教里跑出去的吧?」

  伊文看向維羅妮卡。

  見她沒再發出消息,思索片刻後,又說:

  【我回家後看到你以前寫給我的信了】

  【你怎麼亂看啊!算了,你等會,我處理點事,之後再和你說!你不許亂翻信件!】

  伊文都能想像對面的維羅妮卡有多暴躁了。

  只是他有些奇怪。

  維羅妮卡回首都後,他記得工作還挺清閒的。

  為何這大老早的,就忙到連消息都沒時間回復了。

  ……

  與此同時,一處次級世界裡。

  扭曲的火焰風暴與水龍捲相互碰撞。

  大片的水汽瀰漫周邊。

  維羅妮卡臉色陰沉,看著那片在風暴之中依舊平靜的水域,低聲說:

  「讓開,再阻攔我處理龍巫教的餘孽,我連你一起殺了。」

  水域之中傳來一聲清脆的笑聲。

  「那可不行,我和你關係可不好,或者說你想做的事,我拒絕,不是再正常不過的嗎?」

  維羅妮卡知道,對面的那個女人和她不對付。

  但赤龍姬真沒想到,對方會阻攔自己的腳步。

  「你但凡知道他們幹了什麼,都不會攔著我。」維羅妮卡冰冷地說。

  然而,水域之中的笑聲更歡快了:

  「別鬧了,維羅妮卡,沒有龍巫教幫你收拾那幫爛攤子,你甚至等不到這一世的他復甦。」

  「龍巫教確實是幫壞種,但你罵歸罵,這件事上你欠人龍巫教一大人情。」

  緊接著,那聲音冷了下來:

  「離開我的王國,不要逼我再說第二次,這次龍巫教的這批人我保了。」

  維羅妮卡皺著眉:

  「你為什麼會知道龍狂詛咒的事?」

  一道道碧波翻湧,海潮的呼嘯聲不絕,一名眉如新月、裊裊婷婷的女子從浪濤中踏出:

  「離開吧,了解其中內幕的伊文,估摸著也不希望你繼續追究他們。」

  「你是認真的?」

  「騙你做什麼?就他的情況,沒把人龍巫教那幫人哄成小孩都不錯了,對那幫瘋子而言,他才是真正的美人計。」

  維羅妮卡剛想繼續說些什麼,便接到了消息。

  消息來自治安總署。

  【停止追殺龍巫教,他們還有別的用途】

  維羅妮卡皺了皺眉,最後才看向那女子:

  「海倫娜,只此一次,下不為例。」

  「你是以坎貝爾家族繼承人的身份,還是以你自己的名義。」

  維羅妮卡冷笑道:

  「當然是以一名治安官的名義。」

  名為海倫娜的女子輕哼了一聲,說:

  「所以才說,你們坎貝爾家族的人就是一群犟種,打交道是真沒意思。」

  說完,她的身形緩緩沉入深海。

  維羅妮卡掃了一眼那片恢復平靜的海域,這才一揮衣袖,離開此地。

  ……


  與此同時,深海之中。

  海倫娜慵懶地看向另一位女子:

  「趕緊從我的王國滾出去。」

  披著隱形衣的女子小聲地說:

  「不能再待久一點嗎?」

  「不想我向官方舉報,就快滾!」海倫娜毫不留情地下達了驅趕的命令。

  萊莎滿臉無奈。

  沒想到自己現在會落得這般人人喊打的境地。

  雖說這都是她自己選的就是了。

  通過特殊通道離開次級世界時,萊莎終於和無名組織派來接應她的大部隊會合。

  為首的黑衣人皺著眉說:

  「萊莎,那樣東西沒能取走嗎?」

  萊莎攤了攤手:

  「這件事我還想問你,你們怎麼做的情報工作,差點沒把我坑死在裡邊。」

  「喬呢?我當時昏死過去,到現在都不了解他情況。」

  黑衣人說:

  「喬··伊德應該是死了。」

  萊莎一臉懵逼地說:

  「你開玩笑嗎?我都活下來了,他怎麼沒了?」

  黑衣人仔細打量萊莎的表情,並通過特殊的恩賜,確定萊莎此時的迷茫是真的。

  他心中吁了一口氣。

  【看來喬··伊德是真倒霉到遭了意外,而不是想反過來給組織植入暗子。】

  當然,嫌疑依舊沒有擺脫。

  這世間有能確定他人是否忠於組織的道具,自然也有為了對抗這類道具而生的特殊道具。

  但喬··伊德離奇的被斯翠海文的學生拖下水之事,讓無名組織滿臉疑惑。

  剛好借著此事,試探一下萊莎的態度。

  能用道具隱藏自己是否忠於組織,可不代表還有規避情緒感知的能力。

  萊莎真要有本事,身上帶了這麼多特殊設備,防住各方面的檢測……

  那黑衣人也只能感慨「算她厲害」了。

  黑衣人仔細詢問了萊莎是怎麼被困在斯翠海文的。

  「什麼叫正面撞上了你以前導師的關門弟子?」

  「什麼叫一個學生組成的小隊裡有三個人能察覺到你的隱秘動靜?」

  「什麼叫你身為傳奇,卻被一群一年級和二年級的學生扭曲了對世界的認知?」

  黑衣人自詡自己在無名組織里見了很多大風浪。

  甚至很多次級世界的戰爭都是他們親手誘導的。

  但這一刻,他只能表示這種新生代他真沒看到過。

  他忍不住說:

  「寶鑽一代這麼恐怖嗎?」

  萊莎說:

  「寶鑽一代這場比賽的兩個隊伍合併了……」

  「超級加倍?」

  這下黑衣人心中的疑惑又少了幾分。

  星海之中,但凡關注一下網絡的,誰不曉得,三王爭霸賽20%賽區里打出的那兩個大魔法有多難纏。

  「怎麼你偏偏對上的是他們。」

  然而下一秒,萊莎卻搖了搖頭:

  「你錯了,就算他們沒有真的扭曲我的感知,我也會失敗的。」

  「什麼?」黑衣人不明所以。

  萊莎嘆了口氣,將手腕上纏繞著的繃帶解開,露出一個如同眼睛一般的神術刻印。

  下一秒,黑衣人的臉色就變了:

  「好精準的錨定神術,是哪個傳奇釋放的?」

  「不是傳奇,是一名助教,我認識他,馬丁·l·賽金,世界樹項目組格蘭特教授的助教。」

  「你如何與他遭遇的。」

  「從我想對靈性之月小隊出手時,對方就在我身上打上了錨定標記,準備動手了。」

  「手段有點過於高強了。」

  「畢竟斯翠海文啊!」

  「也是。」

  黑衣人看著萊莎有些同情。

  人怎麼可以倒霉到這種地步?

  這還不如直接衝擊那幫子九年級十年級學生駐守的通道呢!

  至少失敗了也能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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