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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章 諾拉終於吃上菜了(萬字)

2026-10-10 00:26:01 作者: 緋色迴響

  「來來來,今天有酒有菜,可別站在門口,讓外人看了,還以為我們坎貝爾家族如此失禮呢。」

  坎貝爾公爵讓伊文來到他身邊坐下。

  「看到您安好,我倒也安了一份心。」臨到關頭,伊文反而平靜了不少,「您要出了事,那事情會很麻煩。」

  坎貝爾公爵眼中多了幾分笑意:

  「聽你這意思,你關注我,只是因為我那不聽勸的孫女咯?」

  「多少有一點吧。」伊文平靜地說,「畢竟我又不圖坎貝爾家族的東西,只是希望她別難過。」

  「他們都說你是稚子夢之後最強的靈童,想來在你預知的未來里,我的結局不太好啊。」

  「你死了。」

  坎貝爾公爵眼中多了一絲錯愕,沉吟片刻後說:

  「那,那個傻孩子呢?」

  「她去衝擊斯翠海文了,因為學院那裡有能夠救活你的秘寶。」

  

  「這可真是符合她的性格。」

  「我還以為你會說小維太莽撞。」

  「只是在遇到了關心的人後,關心則亂罷了,坐。」

  伊文沒直接坐下,反倒是先給坎貝爾公爵倒了杯酒。

  坎貝爾公爵若有所思。

  他對伊文的印象,還停留在幾年前那個忽然殺到家中,要求見維羅妮卡一面的小鬼頭上。

  該說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嗎?

  那孩子也好,伊文也好,都是如此。

  甚至跟他廝混在一起的小胖子也是。

  公爵只覺得自己可能真的是老了。

  以至於覺得這些孩子的行動,帶著少年人特有的笨拙和生機勃勃。

  他意味深長地看著伊文:

  「難怪上邊前段時間來找我問了那麼多事,查的這麼詳細,我還以為是我犯了什麼重罪呢,原來是你透露的情報嗎?」

  「您在說什麼,我聽不懂。」伊文眨了眨眼。

  公爵將伊文倒的酒一飲而盡,然後說:

  「謹慎點好,謹慎點才不會那麼容易被人抓著破綻。」

  伊文點點頭。

  其實黑歷史日記里記載的坎貝爾公爵的死有諸多疑點。

  一來,死的太乾脆了。

  縱使失了肉身,也不該那麼容易死去

  二來,以老東西們的計謀,察覺到陰世鏡的異常,按理說沒那麼容易上當。

  但今天和公爵接觸,他多了幾分猜測。

  他沉吟片刻,復道:

  「您覺得如果家族中的叛徒沒被揪出,他們會做什麼?」

  公爵淡淡地說:

  「那小子被我教的太好了,大概會毫不猶豫的去殺掉維羅妮卡吧。」

  「當然,放眼整個賽里斯,都沒有人真正接觸過擺脫龍狂詛咒的龍噬者。」

  「他的謀劃一定會付諸東流。」

  「你那陰世鏡確實是至寶,賽里斯神性大地的壓制,讓等閒人想直接撕裂空間逃遁而去近乎不可能。」

  「但你那東西就不一樣,幾乎無視了神性大地的束縛。」

  「那小子的性格,怕是察覺計謀敗露,便會毫不猶豫捨棄肉身離開。」

  「我的話,大概會想將他帶回來,親自處理吧。」

  坎貝爾公爵說這話時,語氣中沒有半點波動。

  伊文知道,公爵說的那小子,便是維羅妮卡沒冒出來之前,最有可能成為下一任家主的繼承人。

  這等繼承人,能夠在公爵府的鬥爭之中存活下來,多是老謀深算之輩。

  從實力到能力,絕對有機會繼承家主。

  奈何,天才遇上了掛逼。

  以龍噬者的特性,先不說成長速度,就說同等級之下,龍血生靈會被死死壓制。

  就這一點,就註定了那位被處死的繼承人,是不可能徹底掌握家中權勢的。

  便是維羅妮卡無心爭鋒,他怕是也坐立難安。


  就算是現在不動手,以後也會動手。

  沒有一個皇帝會允許王爺陳兵百萬,能與皇帝相互抗衡。

  而公爵府掌握的次級世界和擬造大陸又何止一個兩個?

  這等利益催生出的野心,足以讓任何一位野心家動手。

  所以,黑歷史日記里,那一位大概是真對小維出手,又被擊退,這才奪路而逃,準備脫離家族。

  甚至人家早早就做了後手,防著坎貝爾公爵不顧風險穿越陰世鏡……

  至於為何追上去?

  正如公爵所言,謹慎才不會讓人抓住「破綻」。

  「你覺得什麼是我的破綻呢?」公爵忽然開口。

  「維羅妮卡……以及被處死的那一位。」

  「我忽然覺得,她看上你這事果然太危險了。」

  這一刻,伊文明白了他的意思。

  公爵因為疼愛維羅妮卡,見到她被重傷,前去追擊那位叛逃者是真。

  但希望將叛逃者帶回來處理,同樣是真。

  也是。

  哪怕是一條狗,養久了也會有幾分感情。

  從小教導起來的繼承人,公爵又怎麼忍心過分苛責?

  怕是將其帶回來,關押在次級世界中虛度一生,也好過他成為叛徒。

  畢竟……

  真當這一次叛逃後就安全了?

  引得深紅龍座下場,還不是一個死。

  公爵認為維羅妮卡更適合成為家主,但也沒想因此要了前第一繼承人的命。

  可萬萬沒想到,公爵將對方教得太好了。

  這份心情,反而成了他穿越陰世鏡,被無名組織的人圍獵的致命破綻。

  伊文輕聲說:

  「我和小維並非你想像中的那種關係。」

  「你和我那孫女同騎一匹馬回來,現在和我說這個?」

  「我那是……」

  「沒辦法拒絕那孩子吧?你心軟了啊。」

  「我知道。」伊文很平靜地說,「我與她的關係有些說不清,我也……看不分明。」

  「是看不分明,還是有道德束縛?」

  「……」

  「我也不想問你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麼。我只看具體行動,這雙眼睛看到的,比你和我說的更直觀。」

  伊文自嘲:

  「倒也是,任誰來,怕是都說不清楚,但我還是那句話,無論未來如何,我並不後悔。」

  「再給我倒一杯。」老人冷哼一聲說。

  伊文上前,給他倒了滿杯。

  公爵先喝了半口,然後才說:

  「你可知當年我為何欣然允諾,將你救下那孩子的事瞞下來。」

  伊文思索片刻,給出了一個很殘忍的答案:

  「順水推舟,見我不願暴露,便瞞下此事,哪怕日後多有回饋,也不讓我和小維多沾上關係。」

  坎貝爾公爵望著杯中酒,輕聲說:

  「如果維羅妮卡不是龍噬者,只是一個普通的公爵家的小姐,她未必能活得如此自由。」

  伊文點點頭。

  公爵家早年對維羅妮卡放縱的根源,在於認為她會早夭。

  沒有人會對一個早夭的公爵家的小姐要求什麼。

  說殘忍點,導致原定繼承人襲擊維羅妮卡的根源,也在於此。

  「很可笑對嗎?」公爵說,「我對那孩子的溺愛,起源於她將走向命定的死亡。」

  伊文沒吭聲。

  公爵這等老賊,哪那麼容易放下心防。

  是小維要死了,所以他才不介意違反常態,對小維多幾分關愛。

  後續越發憐愛維羅妮卡,那是另一回事。

  若他的女孩早早死掉,那場公爵家的叛亂根本不會發生。

  可當維羅妮卡擺脫龍狂詛咒,一切性質就變了。

  尤其當公爵允許維羅妮卡參加繼承人考驗……


  想想看吧!

  如果你是維羅妮卡的競爭對手,你看著她時是什麼感受?

  能夠碾碎自己的天賦。

  眼看著要超越自己的實力。

  從小受到家族的寵愛。

  這一切匯聚在一起,維羅妮卡的對手怕是比李二的嫡長子李承乾都委屈。

  這不發動玄武門繼承制才怪呢。

  但維羅妮卡錯了嗎?

  她當然也沒錯。

  伊文深知,維羅妮卡的夢境裡,她渴望的是平凡而快樂的人生。

  可她為何要捲入繼承人之爭?

  因為維羅妮卡不是傻子。

  她不參與進去,自己那幫兄弟姐妹還能放過她不成?

  在她之前,又不是沒有兄弟姐妹在鬥爭中死亡。

  難道還指望他們放過自己不成?

  真以為是凱尼斯公爵府兩兄妹過家家似的繼承人鬥爭嗎?

  所以她只能爭!

  坎貝爾公爵對維羅妮卡多幾分疼愛錯了嗎?

  在家裡人看來,這恰恰說明公爵還維持著生而為人基本的溫情,而不是冷酷的政治機器。

  只能說,坎貝爾公爵府就是小天家。

  有的時候,擁有感情是一件很奢侈的事。

  公爵輕聲說:

  「她要是個正常的孩子,我不會允許你們走的這麼近,畢竟還得考慮她未來的婚嫁。」

  「可她偏偏是龍噬者,為了家族,我必然要將她送上家主的位置。」

  「無論出於前者還是後者,我都想隱瞞你的存在,或者說,將你對那孩子的恩情轉嫁到家族之上。」

  「你,可會怨我?」

  「九死一生救下童年玩伴,卻得到她家這樣的回應?」

  伊文輕笑了一聲:「您搞錯了一件事,我救下維羅妮卡,是因為我和她的關係不容許我看她陷入困境,至於公爵府怎麼看我……與我何干?」

  「這就是我為什麼沒阻止你的原因。」公爵淡淡地說。

  伊文笑了笑。

  見伊文失笑搖頭,坎貝爾公爵一言不發。

  「您老也真是個口是心非的主,若真不管不顧,早前我襲擊賽琳娜,你們撒手不管,哪還有現在的麻煩。」

  坎貝爾公爵眯了眯眼睛:

  「你可知,上一個擺脫龍狂詛咒的龍噬者是什麼情況嗎?」

  「不知。」

  「祂登上了四階,這些年,疑似正在衝擊五階,祂是上頭懷疑的無名組織幕後帶頭人之一。」

  「難怪了。」難怪公爵有些下定不了決心。

  且不說對方是否真是無名組織的帶頭人,就這份境界,恰恰說明了解放限制後的龍噬者有多難纏。

  公爵定定地看著伊文:

  「她能走的很遠,遠到可能是我這輩子都看不到的風景。」

  伊文知道他意思。

  未來家主很可能心有牽絆,先天便是個大破綻。

  正常培養公爵家的家主,是不會留下這種破綻的。

  但現在再說這些有些晚了。

  伊文又何嘗不覺得無語?

  他感覺自己風評被害。

  龍心改造手術那操作,起先伊文還聞不出味來,現在怎麼可能沒反應過來?

  有些超凡儀軌,天生就被賦予了特殊意義。

  在尼米茲王室,是「賦予他人王血特性」。

  在坎貝爾公爵府,是「深紅龍座主導的龍心改造手術」。

  這兩個手術,都帶著點曖昧味道。

  甚至可以說,正常這類儀軌,本來就該是有著特殊關係的男女情侶才會弄出來的。

  「說實話,我現在也很尷尬,畢竟您應該知道,我是有女友的。」

  「知道,尼米茲那位來留學的王女嘛。」

  「所以……」


  「但不影響諾拉·凱尼斯是你的情妹妹,更不影響黎明女神歐若拉當你的玩偶學姐。」

  草。

  哪個不長眼的將學姐黑歷史透露出去了?

  不過想了想,伊文也反應過來。

  歐若拉復活之事,相較靈王的隱秘要小很多。

  坎貝爾公爵本就和學姐同一境界,多少也該聽到點風聲。

  更別說公爵有心調查之下,怕是學姐很難藏。

  最重要的是……

  尼斯洛克被當成超級兵補掉了!

  見伊文本來漫不經心的表情多了幾分尷尬,坎貝爾公爵嗤笑一聲:

  「看來情感問題有些沒處理好啊。」

  「托您的福,我現在更混亂了。」

  伊文說這話時,語氣里難得帶上了幾分苦惱。

  他給自己倒了杯酒,舉起來一飲而盡。

  烈酒入喉,卻燒不盡心中的亂麻。

  公爵看他這副模樣,反倒露出笑容,帶著幾分長輩的促狹:

  「混亂?我看你心裡清楚的很。」

  伊文放下酒杯,沉默良久。

  清楚嗎?

  他捫心自問,維羅妮卡確實在他心中占據了很重要的分量。

  她的一顰一笑,她的倔強與脆弱,都深深刻在他腦海里。

  可若說不清楚,他又確實暫時無法將這份感情定義為愛情。

  他對諾拉,是少年慕艾的心動,是兩世重逢的喜悅。

  他對賽琳娜,是人生得與她初見,甚是戀戀不捨的感情。

  歐若拉……

  學姐的事已經夠讓他頭疼了。

  那層紗窗紙捅也不是,不捅也不是。

  咱們的黎明女神倒是坦然得很,反倒是他有些畏首畏尾,怕辜負了什麼。

  「你可別打趣我了。」伊文無奈道,「我和小維的事,真不是您想的那樣。」

  「那是哪樣?」公爵帶著幾分不依不饒。

  「朋友。」

  「那我問你,倘若維羅妮卡此刻遇到危險,你會不會去救她?」

  「會。」伊文毫不猶豫地說。

  「倘若她傷心難過,你會不會想盡辦法逗她開心?」

  「……會。」

  「倘若有人要娶她,你會不會在意那個人配不配得上她?」

  伊文張了張嘴,到嘴邊的話又咽了下去。

  公爵笑道:「怎麼不繼續說了?」

  「會在意。」伊文終究是說了實話。

  「所以你還想將她當朋友?」公爵嗤笑一聲。

  他活了這麼多年,什么小情侶沒見過。

  這小子,還想跑他這裝大尾巴狼!

  伊文被堵得啞口無言。

  他自己都說不清這種心情算什麼。

  最尷尬的局面出現了。

  友情以上,戀人未滿。

  其中還夾雜著兩個在血與火之中,彼此託付過性命的男女的羈絆。

  公爵見他神色波動,停了片刻後才緩緩開口:

  「我準備讓她成為你的未婚妻。」

  「什麼?」

  伊文猛地抬頭,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公爵端起酒杯,慢悠悠地抿了一口:

  「你沒有聽錯,我說我想把維羅妮卡許配給你。」

  「我有戀人……」

  「我知道。」公爵不緊不慢地說,「但那又如何,人家尼米茲又不是一夫一妻制。」

  「再說了,在半神級以上的存在眼中,悠悠歲月,有的是時間讓你們相處。」

  「哪怕進一步放低角度,等你們成了半神,大不了走番邦嘛,到了那時,賽里斯的一夫一妻制還能攔得住你們不成?」

  「您作為公爵,和我說這些合適嗎?」


  「且不說合不合適,我就當你真對我家孫女無意,但問題是,她有意。」

  「……」

  這就是伊文為什麼不想來公爵府的緣由。

  思及女孩冰冷的面龐下偶然綻放出來的溫柔,他本就有些搖擺不定。

  怕是維羅妮卡先前找了理由離開,也是隱約察覺到他心思。

  公爵不知該如何評價眼前這小子。

  他身上似乎有什麼秘密,連上頭都出手遮掩。

  公爵覺得秘密再大也大不過龍噬者。

  所以他是真沒太看重那小子的隱秘。

  「我挺喜歡你的性格。」公爵好笑地說,「說實在的,坎貝爾公爵府的規矩從深紅龍座先祖,一直延續至今,皆以嚴苛出名。」

  「但我厭倦了這種嚴苛,更厭倦了兄弟姐妹之間的相互廝殺。」

  「現在已經不是戰時,不需要用最快的手段篩選出合適的繼承人。」

  「我覺得沒有必要延續先祖的那種決策。」

  「若非如此,你覺得我真只是單純見那孩子,才給予憐愛嗎?」

  「你的所言所行,外界眾人皆有見證。」

  「為拯救養妹而不惜背一世之罵名。」

  「為美尼亞伸張正義而不懼險阻。」

  「為避免做減求空後新生的陸沉區不被毀滅,又不惜冠軍之名悍然出手……」

  「你大概不知,家裡那幫小輩,格外排斥維羅妮卡與人訂婚。」

  「一來代表他們競爭家主再無機會。」

  「二來誰能保證有外力相助,大局已定的維羅妮卡會不會大肅清。」

  「唯獨聽聞是你,他們口風才有所鬆動。」

  伊文:「???」

  什麼叫唯獨是我,口風才有所削減?

  難不成他們覺得我和小維訂婚,他們就不會挨錘了?

  壞了。

  難道我的風評,已經有口皆碑了?

  公爵又笑了笑:

  「先前維羅妮卡的死活,家裡沒幾人在意。」

  「最多不過知曉,那孩子有個玩得很好的玩伴。」

  「而你先前又刻意隱瞞,還有我擦屁股,家中猜得中你身份的人不多。」

  「可如今,我那孫女和你同乘一匹馬趕回家中,你真當家裡孩子腦子有包,還猜不出身份?」

  「以為十三軍的那龍心改造手術怎麼來的?」

  「在今日之事還沒發生前,便已經有人開始將你和維羅妮卡的關係傳出去了。」

  「為了就是生怕她一個想不開,就來大肅清,怎麼著也得讓一個拉得住她的人來。」

  「也就你和她還蒙在鼓裡……」

  「你覺得就現在的情況,你若辜負了她,接下來她如何在家中自處?」

  伊文沉默良久,然後說:

  「我……見不得她處於難堪境地,但說我們是關係極好的摯友,也應該沒問題吧?」

  公爵氣急反笑:

  「你猜家裡人信不信,十三軍信不信?你他媽的,你要是真沒想法,先前她吻你額頭時你倒是拒絕一下啊!」

  伊文:「……」

  壞了,三王爭霸賽打得太狠,伊文都忘了集訓時鬧出的那荒唐一幕。。

  伊文沉思良久,然後說:

  「不如就將此事暫緩,你大可說我不願做贅婿,對外稱我晉升半神才可來求取妻子。」

  公爵聞言,放聲大笑。

  好小子,倒也是機靈。

  維羅妮卡未入傳奇便斬傳奇,入了傳奇更是所向披靡。

  伊文雖取得第一寶鑽的名號,但天賦尚未能兌現為實力,又不願入贅坎貝爾公爵家。

  對外放話說晉升半神後再考慮婚事,誰能說什麼?

  了不得,便稱上兩句「第一寶鑽果然不負盛名,敢在坎貝爾公爵前立下豪言壯志」。

  而公爵府,一來解決了府內的內鬥危機,二來保全了顏面,三來還給關係留了一絲迴旋的餘地。


  至於龍心改造手術?

  別問,是你,你看不看好第一寶鑽?

  那公爵府送出至寶,先鎖個位置怎麼了?

  你要有本事你也來。

  「那事情就這麼定下來了。」此話一出,伊文哪還能不明白自己被老狐狸算計了。

  我草,賽里斯的天怎麼這麼黑啊!

  一個幾百歲的老人都來詐騙年輕人!

  見伊文無語,公爵笑眯眯地說:

  「你也別怪我坑你,我說白了,這事放你那戀人賽琳娜身上,大概也會默許。」

  「說白了,你真以為她能一直在賽里斯久呆?」

  「她能吃斯翠海文的資源,是咱們和尼米茲那邊做了利益交換。」

  「現在她還在這邊讀書,是因為她實力並未強到能威脅學院科研項目。」

  「可再提升一些呢,以你們寶鑽一代的速度,距離晉升傳奇能有多久?」

  「你看那天國守門人,早前想見你一面都被斯翠海文攔在學校之外。」

  「怕的便是天國守門人不講規矩,偷拿超凡資料。」

  「你啊,賽琳娜無法長期逗留,回了尼米茲,你們便是兩地分居。」

  「縱使你在星之血河神系中留了個神位又如何?還不是多有不便。」

  「到了那時,就你身體的情況,那姑娘難道還能真讓你自行排解不成?」

  這一刻,伊文吃驚地抬起頭,面色複雜地看著坎貝爾公爵。

  「公爵,您……」

  「龍心改造手術,很奇妙吧!」

  草!

  伊文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確定了。

  可能坎貝爾公爵府里某些人故意向十三軍那邊透了情報,才導致深紅龍座實施了這特殊的龍心改造手術。

  但其中絕對有坎貝爾公爵在背後當推手。

  公爵拍了拍伊文的肩膀,低笑著說:

  「小子,現在讓長輩教你一個道理,想兼容並蓄,前提便是擁有一具上好的身體。」

  戰士學院的第一宣傳語,永不落伍。

  伊文眨巴眨巴眼。

  很好,以後賽琳娜哭的時候,他就將鍋甩給公爵。

  畢竟他是真冤枉啊。

  現在賽琳娜怕的都有些不敢見他,生怕奇妙的叫媽媽的事情再現。

  伊文其實也挺冤枉的。

  他也不是有意將自己提升的如此強悍。

  「公爵,您可真是害苦了我啊。」

  公爵哂笑,不知該如何評價這小子。

  離去前,伊文特地找了外邊接待的管家。

  「維羅妮卡呢?」

  「小姐已經在另一頭等候了,要我領您去嗎?」

  伊文點點頭。

  他只是在想,這事情鬧出來後,怕是波折不小。

  但至少在特定領域,這一消息會傳開來。

  怕是之後挺長一段時間,與維羅妮卡之間的發展將只局限於他們兩人。

  倒也……算是個他能接受的結果。

  出來外邊他才發現,竟已是夕陽時分。

  沒走幾步,便看到維羅妮卡的身影。

  那擁有龍類血脈的駿馬被她牽在身邊。

  聽見腳步聲傳來,她抬起頭:

  「我在等你。」

  女孩這樣說,那一刻,維羅妮卡的臉和夕陽的餘暉融在一起。

  伊文莫名的舒了一口氣。

  好似自己和老狐狸之間針尖對麥芒了如此長時間,也算是值得了。

  「我……收到消息了。」維羅妮卡輕聲說。

  伊文沒好氣地說:

  「你從拉我上馬時,是不是已經在算計著這一刻了?」

  「那當然……是沒有的。」維羅妮卡哼了一聲,「要我說,那老頭純粹礙事,你就算真不同意了,那又如何?」


  「我現在也沒同意。」

  「都一樣。」維羅妮卡擺擺手,「就你們靈性之月,加一起能打得過我嗎?打不過,那我將你綁走,他們又能奈我何?」

  伊文傻眼了。

  沒想到維羅妮卡是抱著這樣的念頭。

  但再見伊文,她還是微微低下頭:

  「我等你半神,到時候再去理清咱們的關係。」

  伊文笑了笑說:

  「就這麼自信我能半神啊?半神的門檻可沒那麼好跨越。」

  「我等你來娶我。」赤龍姬大大方方地說。

  伊文嘆了口氣,沒忍住說:

  「我與賽琳娜和諾拉之間關係親密,實話說,就目前看,我們怕是放不下她們。」

  維羅妮卡笑了笑:

  「那又如何?若是她們在你心中更重要,那我想辦法超過她們便是了。」

  赤龍姬一生不弱於人。

  那平靜而又自信的眼神,讓伊文又是心中一顫。

  這一刻他意識到,或許坎貝爾公爵說的是對的。

  他欠下的這筆情債,會如蛛絲一般纏在他身上。

  越是掙扎,蛛絲纏得越緊。

  他想躲開,也要赤龍姬允許他躲開。

  「龍馬我收下了,有什麼需要注意的嗎?」

  「你可以先騎它回去,之後……若有什麼不懂的,再通過數據化賜福與我聯繫。」

  伊文哪能不知道她說這話的原因。

  只能說,對於小維,想出這種讓兩人能有理由多聊聊的「藉口」,也是頗費心力。

  美人恩重啊。

  他一腳踩在馬蹬上,上了馬。

  離開歐若拉世界後,他還真是許久沒乘騎過馬兒了。

  「架~」

  馬蹄聲不絕,踏入那血色黃昏之中,只留下維羅妮卡愣愣看著他的背影。

  沒過多久。

  維羅妮卡便笑了起來。

  「海倫娜啊海倫娜,這次可是我先行一步,你既只將他當成弟子,那可就別怪我偷跑了。」

  ……

  與此同時。

  剛回到斯翠海文沒多久。

  伊文便知曉了卡爾文的情況。

  他皺了皺眉,徑直傳送至世界碎片處。

  一下來,便看見卡爾文氣喘吁吁的坐在公會大廳。

  他大步走了上去:

  「你將巨人道途和巨像道途融了?」

  「對。」小胖子大大方方地說,「發揮不出效果的暴徒,就是垃圾桶里的廢紙。」

  伊文看他鼻青臉腫,也沒多說什麼。

  只是想了想,說:

  「賽琳娜她們修整好黃金黎明樹了嗎?」

  卡爾文點點頭。

  再不修好,大家就要相互爆黑歷史了。

  這實在對生活太不方便了。

  嗯,他絕對不是害怕黑歷史暴露。

  畢竟怎麼可能有人前去問一名漂亮的小姐姐,說要不要一起出去玩,他請客,卻被人家以「小朋友,去和其他小朋友玩吧」的話回絕。

  反正不可能是卡爾文。

  「將世界樹道途全部轉化為黃金黎明樹道途,預計要多久?」

  「放心吧,我不會是小隊裡最後一個搞定的。」

  伊文思索片刻後,選擇激活了【盜火者】技能。

  那是他補全了褻瀆祭司的超凡框架後延伸出的新能力。

  效果是能盜取高維存在的力量,加持已有技能。

  他先是呼喚歐若拉,然後又以【漆黑聖典】從她身上復刻了三技能。

  【理解力】、【聖痕·七美德】和【靈性之月】。

  同時驅動三項技能後,伊文明顯能感覺到理解力的效果攀升到了新高度。


  畢竟聖痕·七美德本就能強化技能效果。

  而靈性之月的效果,又是打通與不存在的靈王之間的通道,呼喚靈性之月,群體升華基礎屬性和技能效果。

  兩相疊加之下,連小胖子都察覺到了異常。

  「這就是你職業的新技能?」

  「怎麼樣?還算好用吧。」

  「屬性和技能效果都得到提升了。」

  「可不止如此啊,呼喚靈性之月降臨,是能提升綜合素質的,甚至……包括理解技能和感悟技能的能力。」

  「嗯?」

  小胖子這才發現,自己的思維比往常活躍了不少。

  他抬頭看向伊文,便聽到伊文說:

  「你好歹也和我有組建一個研究小組,總不可能就看你一人琢磨吧。」

  伊文的目光看向了歐若拉。

  歐若拉笑了笑,瞬間開啟器靈模式。

  這一次學姐保留下來的技能變成了【十絕武藝】。

  是的。

  伊文決定狠狠藉助前人的經驗,給小胖子開掛了。

  時間眨眼就過去兩天。

  這兩天,伊文幫小胖子梳理好了黃金黎明樹道途的相關細節。

  沒過多久,小胖子就拍了拍肚皮,說:

  「感覺應該差不多了,好兄弟,你或許可以期待一下咱倆的研究成果。」

  伊文笑了笑,說:

  「加油吧,我有一種預感,你的新職業會比想像中的更適合你。」

  卡爾文點點頭,也沒有多逗留。

  現在大家時間都很趕,他就自己找地方準備晉升去了。

  伊文和小胖子聊了兩天兩夜。

  從頭到尾,他倆都仗著超凡者身體素質好,絲毫沒有休息的打算。

  這可不。

  伊文一回到房間休息,睏倦感就涌了上來。

  他倒在床上沉沉睡去。

  只是沒過多久,他便感覺身體莫名燥了起來。

  隱約察覺到有一具柔軟的身體壓到了他身上,他低聲說:

  「賽琳娜,讓我先休息一會。」

  然而,身上的賽琳娜絲毫沒管他的想法,只是發出一陣低笑,然後便鑽到了伊文的被窩之中。

  伊文本來也沒想起來,但很快便感受到被子中的動靜。

  那感覺蔓延出來,將沉睡中的他驚醒。

  有些無語的同時,他又在想什麼時候賽琳娜變得這麼膽大了。

  最近這段時間,她不是一直都躲著自己嗎?

  沒理由不吃送上來的小蛋糕。

  見她沒有從被窩裡鑽出來的想法,便隨她去了,只是將手伸進被窩,輕輕把玩著她美妙柔滑的皮膚。

  不知過了多久,被窩下的動靜越來越小。

  伊文暗道,賽琳娜今天看來是有好好加持身體強化的鮮血魔法。

  這可不,比往常堅持的時間久了不少。

  一直到某一時刻,伊文緊緊地抱住了被子裡的頭。

  良久。

  伊文這才感覺身體舒暢了起來,掀開被子說:

  「賽琳娜,你今天……」

  然而讓伊文瞳孔地震的是被子掀開時,他看到了美麗的長髮垂落。

  只是,並非賽琳娜的金色。

  諾拉笑嘻嘻的抬起頭說:

  「你對她時也是這麼粗暴的嗎?」

  伊文沉默良久,一拍腦門說:

  「你怎麼忽然跑進來了。」

  「這不是準備開始先前沒做完之事嗎?」有些不太清晰,片刻後,她艱難地說,「但現在看來,我得緩緩。」

  她好像明白之前賽琳娜為什麼時不時就有想跑的衝動了。

  就伊文現在的情況,實在是一言難盡。

  只是還沒等伊文起來,她就將手按在了他胸膛,說:


  「不用特意去和賽琳娜說,她默許了的。」

  伊文:「???」

  這兩個傢伙什麼時候開始背著他做幕後交易了?

  只是見諾拉一臉難受的模樣,他才忍不住說:

  「實在堅持不下去可以說,幹嘛要硬撐著。」

  諾拉眨了眨眼:

  「是覺得嘴巴不舒服,想吃別的地方嗎?」

  伊文:「……」

  他本來沒這個想法的。

  諾拉說完後,想法便冒出來了。

  察覺到伊文眼神中那清晰可見的濃郁欲望,諾拉小聲地說:

  「今、今天就先暫時到此為止吧,我、我想去休息了。」

  伊文是又好氣又好笑:

  「親自挑起戰火,現在你想跑就跑嗎?」

  諾拉咳嗽了一聲,美眸靜靜的看著伊文。

  片刻後,她躺了下來:

  「嗯,確實不該這樣,所以……不要太憐惜我。」

  伊文本能地就握住了諾拉的纖腰,可正準備動手時,卻發現她眼中的疲倦有些分明。

  本來已是箭在弦上,他卻停了下來。

  他看了一眼時間,然後嘆息說:

  「算了,至少解決了一次。」

  他先前剛清醒的時候有掃過一眼房間裡的鬧鐘。

  之後便肆意沉迷於享樂之中,而不知時間流逝。

  剛剛看了一下鬧鐘,他……只能說諾拉這場仗打了二點五個賽琳娜的時長。

  這讓他狠不下心,繼續下重手。

  「我、我可以的。」

  「算了,今天不吃你了。」伊文輕輕給臉色紅撲撲的諾拉蓋上被子,「你還是好好休息一會吧。」

  諾拉閃過幾分不甘心。

  她後悔了。

  後悔自己為什麼一開始要選擇這樣的手段?

  要是直接走最關鍵一步,那豈不是等於被他吃干抹淨了?

  她無奈。

  她總不可能說,先前是考慮到連一次都沒辦法解決,想先幫伊文下下火,然後才開始吧。

  哪裡想到……

  該死的,怎麼和書上說的不太一樣?

  見到諾拉眼中濃郁的不甘,伊文輕輕靠在了她耳畔:

  「不要著急,今天好好睡一覺,明天……你不會以為挑起戰鬥後能輕而易舉的全身而退吧。」

  諾拉愣了一下,忍不住用被子蓋住了半張臉:

  「明、明天真的會有嗎?」

  「好好睡吧,今天我就不為難你了。」

  諾拉艱難地點點頭。

  其實她真的累極了。

  只是看到伊文期盼的眼神後,就沒忍住點頭同意。

  畢竟,她就是無法拒絕他那樣的眼神。

  前世如此,今生也是如此。

  諾拉沉沉的睡去。

  伊文離開自己房間,前去另一處。

  良久,另一個房間裡便傳來了賽琳娜無助的聲音。

  「等等,讓我休息一會。」

  「不行了,真的不行了。」

  「饒了我吧,媽媽!我受不了了!」

  「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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