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文神清氣爽的將擦乾淨身子的賽琳娜從浴室中抱出。
與此同時,他確認了一件事。
自家小趴菜好像真是默許了諾拉偷偷跑到他房間。
「你又在搞什么小巧思?真就說放就放了?」
伊文原先以為,諾拉說的「她同意了」,呸,是「她默許了」只是開玩笑。
但幫戀人清洗身體時,他才從賽琳娜那邊確認,這件事是真的。
「就、就不能是我怕被你糟蹋的太慘嗎?」賽琳娜小聲地說。
「難說。」
按理說,指望他的女孩主動承認,放鬆防線,還不如指望諾拉閃擊伊文。
畢竟諾拉是真可能幹出這種事。
眼睛一閉一睜,然後悶頭就沖便是了。
但諾拉說的默許,可不是說賽琳娜裝瞎,而是和她說完後,沒同意也沒拒絕。
那就很不符合賽琳娜的性格了。
放開是不可能放開的,這輩子都不可能放開的。
被鑿得喊學姐媽媽時,那是另一回事。
那純屬失去理智了。
「哼,便宜你了,要不是……」
「要不是什麼?」
「我不告訴你!」
「那我們繼續?」
「不要!」賽琳娜大聲地說,「實在不行你叫歐若拉。」
「那沒轍了,你叫學姐媽媽她也不出來,因為她今天不在次元袋裡。」
歐若拉這幾天正忙著為自己匹配適應性更接近的大魔法呢。
「所以我這是上天無路,入地無門了?」
「你說呢?」
賽琳娜偷偷看了伊文一眼,小聲地說:
「不是諾拉那邊才應該剛結束戰鬥嗎?為什麼還、還……」
「還什麼?」
賽琳娜誇張地伸手比了個大大的心:
「為什麼還能持續這麼久?」
伊文沉默片刻,很臭不要臉地說:
「大概是天賦異稟吧。」
賽琳娜無奈。
【再這樣下去,怕是連一次我都湊不夠了】
就像今天,她已經使盡渾身解數,可謂是正常該用的地方都用了,才勉強搞定一次。
可憐的賽琳娜,根本不知道男孩子第二次比第一次持續的時間更久。
別問她為什麼和伊文待了這麼久,都不知道有這回事。
反正絕對不是因為她沒正經打過二戰。
當然……
如果賽琳娜的想法被諾拉知道,兩人應該會惺惺相惜。
畢竟咱們的怯戰蜥蜴是生怕第一夜沒辦法打完一戰,然後決定口手並用先操盤一波的神人。
但凡知道……
她倆都不會認為二戰強度會比一戰輕鬆。
賽琳娜沉默了片刻,很小聲的問了一句:
「她堅持了多久?」
「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先說假話。」
「假話就是你們倆都打完了全場。」
「真話呢?」
「真話就是,1諾拉=2.5賽琳娜。」
賽琳娜輕輕咬著伊文的耳朵,不停哈氣。
見鬼了。
差這麼多嗎?
不過想了想,賽琳娜又自我和解了。
雖說咱們的王女殿下擁有星界血族王族的體質加持,但王族血統受到基礎職業影響,是會有發展偏向的。
走純法師之路,王族血統更多會強化魔力量和特化血能質量,雖說強化身體的基數也不小,但那也要看和誰比。
早先諾拉沒黃金黎明樹的新聖職也就算了,兩人體質勉強能算不分伯仲。
最多魅魔血脈,讓諾拉在某些事上更皮實一些。
但寂滅之劍這種拉數值的職業一出,彼夯我拉,可不就拉開差距了?
賽琳娜對此戰戰兢兢。
真的是1諾拉=2.5賽琳娜嗎?
畢竟賽琳娜還記得自己第一次時,到底有多小趴菜。
那時伊文可沒統合龍血公、沒有熔鑄血色之主心職業,更沒做龍心改造手術。
這一刻,賽琳娜對於魅魔血統的特化優勢,有了更清晰的認知。
竟莫名有幾分敬畏了。
……
看著賽琳娜沉沉睡去,伊文想了想,就決定先去了解歐若拉的研究情況。
只是走著走著,他就發現前方的蘑菇林里,蘑菇大王正皺著眉在那思考。
伊文走上前:
「怎麼了?這麼愁眉苦臉。」
「沒什麼,只是感覺恐怕需要更多的精魄。」
「更多精魄?你要這個來幹嘛?咱們又不急,有的是時間收集精魄。」
蘑菇大王看了一眼伊文,說:
「我只是覺得,戰爭很快就要來了。」
伊文愣了片刻,點點頭說:
「如今九國邊境確實有些不平靜。」
現在還好,等到深淵之門打開時,到時候戰火會燃遍多個世界。
「是吧,所以多準備一些精魄是好的,你送來的那個惡魔精魄,還有印象嗎?」
「有。」
「我們小組試了一下,效果比想像中的出色,在我看來,未嘗不能復刻一手可控的亡靈軍團。」
「嗯?」
「我的意思是,深淵蟻族的精魄,融入我們製造的孢子生命里,是能夠如同蟻后那樣,繁衍出一支獨具特色的孢子士兵的。」
「看來你挺喜歡。」
「太喜歡了!畢竟對咱們來說,最好用的還是能軍團化的精魄。」
伊文明白蘑菇大王的想法。
能夠製造精魄軍團的精魄,最符合他們現在的需求。
雖然前往一些次級世界或是擬造大陸捕捉精魄,製造出來的孢子士兵會更強大。
但考慮到時間成本,根本就是個虧本買賣。
伊文倒沒想到,狩魔弓上提取出的惡魔精魄,竟出乎預料的解決了這一難點。
蘑菇大王看向伊文:
「軍師和我說,你報名前往美尼亞地區,追查馬丁學長?」
伊文點點頭:
「我找到他後,很快就會回來的。」
蘑菇大王撓了撓頭,嘀咕道:
「那看來我們得再快點。」
「嗯?」
「沒什麼,只是想起一件事。」蘑菇大王擺擺手,「其實算算時間都能猜得到,九國不會太平靜,上邊……怕是也希望能多磨礪磨礪。」
伊文撇撇嘴:
「你這話說的,出了世界碎片,可別去宣揚你那理論。」
「嗨,我是那麼大嘴巴的人嗎?」但蘑菇大王沉思片刻,又說,「你知道我導師在孢子結社開學後,教的第一課是什麼嗎?」
「不知道。」
「那你應該聽說,一年級有很多通識課程要學習吧?其實德魯伊很多通識課,要做的項目和農民差不多。」
「這我倒是知道。」
「當時達克教授還不是我導師,他給我們講起了水稻種植。」
「那挺好,德魯伊就業方向之一便是農業吧。」
蘑菇大王回憶當時的場景,說:
「對,當時他拿出了兩株水稻。」
「左邊的是野生稻,植株矮小,穗小,籽粒少且乾癟。」
「右邊的是人工培育的水稻,穗大,產量高,籽粒飽滿,口感好。」
「如果是你,你會選擇哪一種水稻?」
伊文思索片刻,說:
「那得看你站在人類的角度還是水稻的角度。」
蘑菇大王:「如果是人類角度呢?」
「那正常應該會選右邊的水稻吧。」
「是啊,可如果站在水稻的角度,就不太一樣了。」
蘑菇大王聲音很輕:
「伊文,右邊的人工培育的水稻對水肥的要求很高,缺水缺肥就長不好。」
「抗雜草能力弱,在野外會被野草覆蓋。」
「抗病也依賴農藥,在自然環境中生長,容易生病倒伏。」
「種子雖能發芽,但下一代會性狀分離。有的矮,有的不結穗。」
「與之相比,左邊的根系發達,能在沼澤和乾旱地區邊緣生存,生命力頑強如雜草,病蟲害自己就能扛。」
「這種野蠻生長的力量,對於水稻而言,會更合適吧。」
伊文點點頭。
蘑菇大王沉默半晌,繼續說:
「可突然有一天,水稻們覺得左邊的太醜了,右邊的人工水稻,唇紅齒白,多好看啊。」
「這時候人類走過來,告訴水稻,水稻是自花授粉,上一代長得難看,下一代自然好不到哪去。」
「人類說,你們想變好就得選擇改良基因。」
「人類願意在水稻揚花期以前,幫它們剪去雄蕊。」
「去雄之後,他們再去找一些唇紅齒白的高顏值水稻,來給雌蕊借種。」
「這樣等到下一代水稻生長起來,也都會是唇紅齒白的了。」
伊文撇了蘑菇大王一眼:
「我記得這裡不是啤酒館,軍師和催眠師也不在吧?」
「我這是在正經科普好吧。」蘑菇大王嘻嘻哈哈,也不惱怒,只是攤了攤手說:「可是啊,就是有一批水稻自願接受了改造。」」
「本來吧,水稻這個種群,繼承了老祖宗的基因,雄蕊和雌蕊格外團結,有著強烈自花授粉的意願。」
「指望人工去雄,那操作難度太大,效率太低。」
「所以你知道人類通常是怎麼做的嗎?」
伊文停頓片刻,然後說:
「尋找不雌不雄的植株,與尋常水稻繁衍後代。」
「猜對啦!」蘑菇大王聲音高了幾分。
「自然界中,有一些植株會因為各種原因,比如基因突變,或是受外界環境刺激……」
「總之,它們看似有雄蕊功能,卻無法產生有生育功能的花粉。」
「而這一類水稻與尋常水稻雜交,會產生三種後代。」
「第一種會保持不雄不雌的特徵,同時徹底失去繁育能力,這便是不育系。」
「第二種雖也保持不雄不雌的特徵,但還保留繁殖能力,這種叫保持系。」
「最後一種,會恢復正常繁殖能力,這便是恢復系。」
「也就是說,只有最後一種才是尋常的水稻。」
「不育系和不育系無法產生後代,保持系的後代依舊是保持系,不育系和保持系之間的後代依舊是不育系。」
「伊文,你知道這類不雄不雌的個體,在水稻種群中占據比例較高,會如何嗎?」
伊文淡淡地說:
「正常這種不雄不雌的植株,會在自然選擇中逐漸淘汰。」
「可如果有外力干涉,雄性不育株的比例較高,那必然會影響種群壯大的速度。」
「而若是比例接近一半,整個種群都會很危險。」
「若是接近2/3,甚至極可能導致種群自然消亡。」
「所以我才會問你,是站在人類的角度,還是站在水稻的角度。」
「畢竟,對於人類而言,可以重新定義尋常水稻的審美,讓所有水稻都相信不雄不雌的狀態是最美的。」
「這樣,整個水稻族群才能自發雜交出大批這類後代。」
「畢竟……這樣的水稻,會更好吃。」
這一刻,蘑菇大王露出了獠牙:
「是啊,可問題是,這樣的後代,無法適應殘酷的自然環境,甚至連自我繁衍的能力都會喪失。」
伊文說:
「你想說什麼?」
「我想說,水稻如此,人類亦如此,大自然教我的第一課,便是戰爭與和平向來是循環往復。」
伊文看不清蘑菇大王的表情,只是聽他輕聲說:
「不是淘汰是必然,而是不雄不雌的植株越是壯大,就越會被自然淘汰。」
伊文輕笑了一聲。
這便是「入則無法家拂士,出則無敵國外患者,國恆亡」。
這便是斯翠海文的超凡者一直維持高強度競爭的根源。
嚴格來說,賽里斯並非沒有資源扶持學院學生謀求突破。
但,就算賽里斯不想要戰爭,這漫漫諸天,想要戰爭的勢力又何其之多?
是你說不要就不要的?
所以,只能狠狠練。
想要在超凡之路上野蠻生長,就得先經歷下界的風吹雨打。
只是伊文不太明白,蘑菇大王說這些是為了什麼。
蘑菇大王笑了笑說:
「回到我們先前的話題吧,你打算報名前往美尼亞地區,追查馬丁學長?」
「……」
「三王爭霸賽的賽場是虛擬的,你要去的美尼亞地區是真實的。」
「我知道。」
「知道你還要去嗎?」
「我也不知道我這樣做是對還是錯,但我無法容忍師兄就這樣沉寂在那片土地。」
「所以和軍師說的一樣啊。」蘑菇大王輕笑了一聲,「口是心非的傢伙,就算去逮捕馬丁學長,你也會拖延時間,等到學長完成自己的使命,對嗎?」
伊文陷入了沉默。
「超越極限的激戰,在三王爭霸賽中會落得什麼下場,你應當知道。」
「殊死戰鬥的最後,取得了來之不易的勝利……固然很美味,但伊文啊,你迷茫了吧。」
「看著比賽中一個接一個死亡的朋友,會在想自己如果在現實中遇到這種事,該如何去選擇,對嗎?」
「不要想著隱瞞我,因為我以前也是這樣想的。」
蘑菇大王聲音很輕。
在那場奠定了他大魔法根基的比賽上,他看著軍師和催眠師離場時,他就在想:
【如果不是比賽而是現實,為了目的而讓夥伴們承受如此的傷害,將這一點拋之腦後的我,和那些肆虐的霧海入侵者有什麼區別?】
伊文輕聲說:
「所以我才想自己去啊,道路有很多條,我會為自己選擇的路負責。」
無論是帶回大師兄,悄悄搭手促使那片區域邁向和平,還是了解大師兄心愿也罷。
都是他的選擇。
可這一刻,蘑菇大王卻拍了拍旁邊的大蘑菇,一言不發的看向遠方。
下一秒。
天邊。
有兩道沖天而起的氣息,在世界碎片的天空蔓延開來。
那是歐若拉完成了自身特性化的大魔法的氣息。
以及卡爾文完成五次野蠻人/黃金黎明樹道途升華的氣息。
明明此刻沒有人說話。
可這一刻,他確實聽到了真切的聲音。
緊接著,一道一道的流光在他周邊閃爍。
諾拉。
賽琳娜。
歐若拉。
莉莉安。
卡爾文。
軍師。
鬼眼。
催眠師。
肉山。
——他們都站在了伊文面前。
此刻。
他們的目光皆看向伊文。
先前因為晉升過快而浮動的氣息,此刻已變得凝實無比。
就像是……早已做好了備戰的準備一般。
這一刻。
伊文回想起他先前說的話:
【所以我才想自己去啊,道路有很多條,我會為自己選擇的路負責。】
可,站在這裡的他們卻用行動告訴他:
【路,只有一條】
「可以麼?」伊文說。
「真的可以這樣嗎?」他又問了一句。
蘑菇大王輕笑了一聲:
「伊文,在上界,不需要戰鬥的超凡者是不存在的。」
「所以……至少要知道自己為何而戰。」
他們的想法可能很稚嫩。
可能完全沒考慮過後果。
但,這一刻,他們卻望著伊文,留下了這樣的話。
「去打一架吧。」
「想做就去做,反正我看那些傢伙不順眼已經很久了。」
「三王爭霸賽又不是沒做過,現實里咱們更強,又何必如此忸怩?」
「好歹也需要個地方驗證一下咱們大魔法吧。」
伊文點頭。
「好,那就一起去。」
軍師撫掌:
「那麼現在,我們要考慮的,就是該如何去了。」
……
公會大廳中。
軍師開口便讓眾人為之一愣:
「我認為,既然要去,就將世界碎片拉出去吧。」
伊文說:
「這是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將我們的基地整個拖拽到星界之中,沒有合適的主場,我們就自己創造主場。」
「可我們並不具備拖動世界碎片前進的能力吧?」
「這次不是說有帶隊的老師和機關那邊的人員嗎?」軍師平靜地說,「以我們大魔法師的境界,沒辦法驅動世界碎片,只是因為我們境界不夠,無法拖拽著它前進。」
言下之意是,讓帶隊的人來。
伊文若有所思:
「讓帶隊的人引導世界碎片出行……嗎?」
這是何等瘋狂的想法。
無論是傳奇的擬造大陸,還是半神的次級世界,都屬於底牌中的底牌。
尋常傳奇和半神相鬥,可能打生打死都未必將背後的世界拉出來。
畢竟那玩意,很可能成為你死後復活的基地水晶。
只有那種無比極端的情況,才會拉著世界一起爆。
——這一點地獄領主尼斯洛克應該很有體驗。
見眾人陷入沉思,軍師才說:
「我知道你們想說我很極端,但咱們一來境界有限,根本沒有藉助世界碎片復活的能力。」
「二來未入一階,就算拉世界碎片過去,也不會很敏感,無非就是大號的浮空城。」
「我思來想去,覺得既然要去,就沒必要猶豫太多。」
「了不得就是世界碎片破碎,而大魔法的根基早已融入我們職業核心,想重塑並沒那麼困難。」
「往好的說,我不認為對方真敢冒天下之大不韙,對我們動手。」
「那樣咱們的世界碎片也丟不了。」
「往最極端的說,無名組織真要動手,試圖讓咱們神形俱滅,那世界碎片留在後方還有啥用?」
「不如一開始就火力全開!」
「那樣,對方還能投鼠忌器,咱們還有幾分勝算!」
此話一出,眾人皆是眸光微動。
然後所有人的視線都看向伊文。
伊文知道,這時候需要有人來拍板了。
「就這麼定了!」
說來道去,這世界碎片珍貴嗎?
珍貴。
但只要能在關鍵時刻,保得他們一命,不至於連靈魂都被剿滅……
那回到斯翠海文後,學校那邊有的是手段將他們拉起來。
只要還活著,晉升傳奇對於靈性之月的眾人而言,難不成很困難嗎?
是瞧不起天驕,還是瞧不起三大陣營的天命?
……
與此同時,世界樹項目組內。
娜塔莉亞的目光看向自己的下屬:
「格蘭特,你真的想好了嗎?」
格蘭特笑眯眯地將一疊資料遞給娜塔莉亞:
「老闆,資料都快移交完了,你還說那麼多幹嘛?」
「你走到這一步實屬不易,唉,就這樣遞交了辭呈,實在是可惜。」
格蘭特大大咧咧地笑了:
「要是真撞上我最不想看見的結局,那我會更可惜。」
沒有第一時間趕去,一是對世界樹項目組負責,二是必須交割清楚,他前去美尼亞,才沒那麼容易讓人將矛頭對準賽里斯。
當然。
稍微看得懂政治局勢的人,都不會被格蘭特這點切割所蠱惑。
可只要名頭上扯不到賽里斯,那家裡有的是方法甩鍋。
車軲轆話一說,占據大義就完事了。
君不見當年星河縱隊前去美尼亞支援,大多數人都帶著面具,沒打著故鄉的旗號嗎?
真當霧海公國連他們一點信息都查不到?
別開玩笑了。
有的時候,遮羞布是必要的。
因為這能保證最低限度的秩序不會被輕易摧毀。
「總之,交接完後,我會立刻趕往美尼亞,希望老闆在超凡之路上,也能一帆風順。」
格蘭特說完這話後,心中的鬱結才徹底消散。
娜塔莉亞無奈:
「好好做你的工作交接吧,我們也知道攔不得你。」
「院長那邊說了,你去了以後,若是在美尼亞鬧出什麼事來……」
格蘭特趕忙舉手:
「我懂,我懂,不要扯出他來。」
娜塔莉亞臉色一黑。
然後她頭頂的帽子就發出一陣小女孩般的笑聲:
「娜塔莉亞的意思是,鬧出事來,馬上報院長名。」
「沒晉升三階前,讓那幫霧海人逼逼賴賴。」
「晉升三階後,還讓那幫霧海人逼逼賴賴。」
「那院長不是白拿斯翠海文之心了嗎?」
這話說的格蘭特都有些不好意思:
「合適嗎?」
「有什麼不合適?」娜塔莉亞淡淡地說,「要是霧海公國覺得不合適,就讓他們半神來和我們談。」
格蘭特沉默片刻,說:
「咱們這樣是不是有點太欺負人了?」
眾所周知。
因為星河縱隊的某人,美尼亞的四名半神都在虛無之界關小黑屋。
想要從裡邊出來,少說也得兩年多。
半神沒出來,其他人也不好來找三階要說法。
人家倒是想,但不敢啊。
格蘭特都能猜得到自家老師是什麼反應。
到時起手就是一句:
「按理說,你這級別的超凡者還無權找我質詢。」
繃。
難不成他們才是宇宙惡霸?
娜塔莉亞冷哼了一聲:
「那邊現在還在卡你的流程,你得晚點才能過去。」
「不過你放心,你那學生,還有他公會裡的那幫小傢伙都想去湊湊熱鬧。」
「坎貝爾公爵府的赤龍姬會先帶隊前往。」
「那邊卡他們卡的沒那麼嚴……你就老老實實先在學院裡處理好工作吧。」
格蘭特勉強點點頭,接受了這一提議。
……
與此同時。
美尼亞·塞尼亞州。
雷米·德拉貢輕輕捶著後背,一臉無語地說:
「伊文,忠義人啊!穿越世界晶壁時,那幾位竟真放行了。」
雷米·德拉貢,正是先前在賽里斯首都,等候其他龍巫教高層脫離險境的那位高層。
提起在賽里斯的遭遇,雷米就一肚子氣。
捏媽的,莫名就被塔給點了,這要是真是他們龍巫教乾的,有宣稱,那也就罷了。
莫名其妙因為借對方陰世鏡而背了黑鍋,這換誰誰樂意啊!
這次組織在賽里斯的中下層和部分手腳不乾淨的高層,那是被殺了個遍。
但雷米·德拉貢倒也沒有多生氣。
說白了,自家人知道自家事。
干他們這行的,不早就做好挨本地勢力鐵拳的心理準備了嗎?
更別說人這次還放了他們一馬。
雖說……多少和凱尼斯家的那一位有關,但人家至少真給面子了。
甚至就連龍噬者維羅妮卡,他也不怎麼生氣。
拜託,人家加入組織,是為了求家中地位。
現在你告訴人家,組織差點將你唯一的親人給揚了,人家殺你祖宗十八代都不為過好吧!
比如說據他從隱秘渠道得到的消息,維羅妮卡真聽了伊文的勸,沒繼續追殺。
所以,雷米真沒想像中那麼生氣。
不僅不生氣,還祝伊文和維羅妮卡萬年好合,龍蛋生一窩又一窩。
更讓他怒火中燒的,是該死的無名組織。
「雜種!是不是覺得我們很好欺負,敢拿我們做墊子,也不怕撐死你們!」
他眼中閃過陰冷的神色。
龍巫教真沒這麼拉。
好歹也是能在九國圍剿之下依舊繁衍生息的組織,沒點本事早就成了九國超凡加官進爵的功勳了。
有些渠道的消息,九國那邊不太了解,還真不代表龍巫教不了解。
至少雷米就知道,美尼亞這邊有幾個組織,其中一個絕對是無名組織的外圍。
至於那幾個組織里到底哪個才是?
這重要嗎?
雷米冷冷地用通訊器撥打電話:
「卡薩,咱們的人調集如何了?」
「差不多都到了,捏媽的,我他媽要將那幫人的頭蓋骨擰下來當球踢。」
「就這樣做。」
「真不確定到底哪個組織才是他們的外圍嗎?」
「確定來幹什麼?直接將這幾個組織一起打了!」
「合理,咱們是邪~聖教,就該堂堂正正出擊!」
「你等會,我去準備幾個殺傷性武器,以防裡邊有狗反咬咱們一口。」
「好,我聽說你那邊是因為第一寶鑽才被打的這麼慘的,那咱們之後……」
「爬,別扯上他了,這次我們能保留核心力量離開,還是人家開了口。」
「可信嗎?」
「可信。」
「線人靠譜?」
「那是個寄吧線人,壓根就是賽里斯高層托人給的回覆。」
「蕪湖,咱們龍巫教不是向來背叛成風嗎?你要死了,我還打算想辦法把你老巢給挖了。」
「要不怎麼說,讓你別報復人家,忠厚人啊,留著這份情,沒準咱們下次還能和人家合作。」
……
與此同時,另一邊。
塞尼亞臨時政府。
大總統臉色深沉的看著眼前的資料:
「沒譴責賽里斯干涉他國內政?」
「譴責了,沒啥用,人家說了,這次過來就是跨境追捕叛逃的犯人,那人據說從斯翠海文那偷了很重要的道具。」
「消息屬實?」
「不好說,我個人是認為賽里斯在故弄玄虛,但我們這邊有線人說,斯翠海文內部是真大肆放出通緝令。」
大總統眉頭都皺成了個川字。
最讓他們不想看到的事出現了。
別說他們是霧海公國在塞尼亞建立的臨時政府了,就算是背後的霧海公國,真提及賽里斯,又何嘗不心中一顫。
怕他們太冷靜,又怕他們太瘋狂。
這就是霧海對賽里斯的認知。
「珏靈者那邊的流程卡下來了嗎?」
「卡了,咱們好歹也知道那珏靈者是馬丁的老師,不能輕易放他入關。」
「好,和上邊多溝通一下,看看能不能給斯翠海文施加一下壓力,能拖多久就拖多久。」
「知道,著重強調斯翠海文,而不是賽里斯。」
「唉,另一批就攔不住了是吧?」
「嗯,全攔住,那邊就真要發火了,我看他們焦急的很。」
「確認對方和馬丁那邊關係親密嗎?」
「放心吧,帶頭的是去年才剛剛通過坎貝爾家族候選人的赤龍姬,雙方之間基本沒有交集。」
「那就好,其他人呢?」
「先遣隊只有赤龍姬一名傳奇。」
此話一出,大總統終於舒緩了一口氣:
「行,不是最麻煩的情況,沒準那赤龍姬到來後,還能幫咱們治一治那該死的馬丁。」
想起此事,大總統拳頭都硬了。
誰能想到一個跑出塞尼亞州的小伙子,竟然真在斯翠海文學到了真東西。
偏偏人家是土生土長的美尼亞人,與他們的士兵不一樣,在戰場上是占盡了風頭。
佩戴紅魔鬼面具的馬丁,在邊境四處穿行,極其難以克制。
連大總統都不得不向士兵那邊發消息。
稱「遇上了紅魔鬼面具,可以無條件放棄當前任務,爭取保存自身」。
不然真讓那傢伙在邊境游龍,怕是僥倖逃脫的軍隊成員回來都得彈劾他這大總統了。
「噁心,真噁心啊!」
剛說完沒多久,一旁的智囊遲疑片刻,又補充了一句:
「這次隨行的人員,有第一寶鑽帶領的靈性之月團隊。」
大總統愣了片刻,然後說:
「我沒記錯,第一寶鑽和紅魔鬼是師兄弟關係吧。」
「是,要將他攔下來嗎?」
大總統遲疑片刻,在辦公桌前走來又走去,最後壓低聲音說:
「那一位也跟來了?」
「誰?」
「第七王女。」
「名單上有她。」
這一刻,大總統有些想擺爛不幹了。
攔嗎?
好似不太好和尼米茲那邊交代。
霧海公國現在的局勢比想像中的嚴峻。
四名高階戰鬥力被牽扯在虛無之界出不來,對整個公國的影響太大太大了。
以至於大總統臉上都掛上了痛苦面具。
「能和上邊說一說,這事該怎麼處理嗎?」
智囊搖了搖頭:
「您知道的,伊維斯城差點墜毀在三王爭霸賽賽場上的事,鬧得很大。」
大總統忍不住嘆息。
何止是大。
雖說伊維斯城已經是半廢棄的浮空城,大部分的家當都已經搬到了新的浮空城上,但那又如何?
一座半廢棄的浮空城,對霧海公國而言是累贅,但對於一些剛晉升為上界勢力的新勢力而言,是不可多得的至寶。
轉手賣給那些勢力,還能想辦法收攏一筆重要資金。
更別說裡邊還有很多沒那麼重要的資源,需要斷斷續續的向周邊各國售賣。
垃圾也有垃圾的去處。
這一整套賣廢品和處理建築垃圾的流程跑完,能夠給霧海公國回上不少血。
結果呢?
伊維斯城就這樣墜落了。
想到這,大總統的臉上都多了幾分猙獰:
「那該死的組織,到底將我們霧海當成什麼了?」
「大人,慎言啊!」智囊大驚,趕忙說道。
「許他們做,還不許我們說?」
「其實動手的也未必是他們組織。」
「難道我不知道嗎?但會遭遇這事,會將霧海架在火上烤,歸根結底還不是因為他們。」
在大總統看來,無論是九國還是無名組織,都是一丘之貉。
只是想起伊文,他臉色陰晴不定,最後還是嘆了口氣:
「行吧,反正他也只是零階,而且看三王爭霸賽的直播,他也沒想像中那麼憎恨霧海人……」
終究不算是最麻煩的人。
但大總統還是多提醒了一句:
「你讓手下那幫人收斂一點,人家雖未必站在我們這邊,但對……那些事,排斥的很。」
「可別別在人家到訪的時候,惹出破事來。」
智囊點點頭。
最是清楚霧海人在這片土地上幹了什麼的,肯定是他們自己。
「確實得限制一下。」
若是伊文知曉,塞尼亞臨時政府這邊是這樣看他的,怕不是笑出聲來。
三王爭霸賽上,伊文因為早早猜出了尼卡爾在練虛化實,所以核心目的是確保陸沉區美尼亞人傷亡減少。
隊伍里誰都知道伊文的想法。
但在外界看來可不是這樣。
沒有上帝視角,大部分學生直到大逃殺結束後,才知曉陸沉區被做減求空一事。
那麼,在塞尼亞臨時政府眼裡,伊文是什麼樣的人?
【確實同情美尼亞人的遭遇,但並沒有肆意擊殺霧海人】
【主動維護陸沉區的秩序,不被該死的參賽者擾亂】
【和主子家的王女關係密切】
【廣沃之野的猩紅腐敗都盛情邀約】
你看看,這列下來大總統能說什麼?
唯一讓他很不滿意的,也只是伊文是那該死的紅魔鬼的小師弟。
可……
這尚且還在他們接受範圍之內。
「零階……就算是寶鑽一代,也應該鬧不出什麼事吧?」
……
那麼,現在被外人認為鬧不出什麼事的第一寶鑽,在幹什麼呢?
他去履行和諾拉的誓言,拉著她鑽小房間去了。
是夜。
月光如流水一般映照在床上。
這裡是諾拉在公會的房間。
平日裡,她都沒在這裡住過。
但僅僅一個白天,她就悄悄將這間房間裝扮成了很有閨房氣息的新房間。
狡黠的諾拉,還悄悄將房間裡的裝飾處理了一下。
不知道的人進來後,怕是還以為這裡是婚房。
當伊文推開房門時,諾拉的心跳微微加速。
終於。
終於等到了這一天。
她抬起頭看向伊文,見他好整以暇的看著自己,不覺間臉頰變紅了起來。
伊文看向坐在窗前的諾拉。
今日的諾拉仔細地將自己裝扮了起來。
伊文一眼看去,便看到女孩水汪汪的眼睛,正定定的看著自己。
見她沒動,伊文便走上前去。
「夜深了。」
他感覺自己說出這話時,帶著幾分迫不及待。
這倒是讓伊文有些不好意思了起來。
然而,諾拉卻伸出腳,作一副讓他靠過來的模樣。
伊文自然而然的走過去。
這時他才看到黑暗中的諾拉,手上綁著一條絲帶:
「伊文先生,還看著幹嘛?」
「啊?」
「今天,我才是你的禮物啊。」
女孩嬌俏的說。
那俏麗的模樣,一時間晃得伊文心跳加速。
不覺中,他走上前去,將她抱了起來:
「今天你有做好心理準備吧?」
女孩伸出雙手:
「要了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