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再讓他們繼續念誦下去了,鬼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糟糕的事情,陸淵當即腳下發力,直接沖了上去。
兩名低頭虔誠念誦的異端,看著衝來的陸淵,嘴角扯出了一個詭異的笑容,像是看到了什麼不屑一顧的搞笑的事情,他們完全沒有理會衝過來的陸淵,顯然他們十分的自信。
然而下一刻發生的事情,卻大大出乎了兩個人的預料,只見陸淵伸手來襲的那一刻,兩人身上的血肉與骨骼所構成的防護瞬間亮起,原本安詳寧和的氣息瞬間變得無比狂暴,那血肉粘連而成的腐朽屍塊,混雜著大量被敲碎的骨茬,宛若刺蝟的外殼般猛然炸開,似乎要將陸淵伸過來的手直接扎穿。
然而將陸淵的手扎穿的情況並沒有發生,陸淵完全無視了兩人身上的防護,那些看起來猙獰可怖的防護,在陸淵的手裡宛如紙糊一般,頃刻之間便被直接碾碎。
陸淵的手沒有受到任何阻攔,直接透過一切,一把抓住左側那個正頷首念誦的男人,拳頭下一刻高高掄起,然後猛然落下。
第一拳,直接干碎了對方身上骨刺與血肉交織的外殼,那外殼在陸淵的手中,被直接一拳碾碎。
而第二拳,陸淵將對方的腦袋連同整個人,像砸碎一塊豆腐那般,直接砸得裂開,那頷首念誦經文的男人,像是當時完全沒有意識到發生了什麼,臉上的表情依舊保持著無比的虔誠,而他的腦袋已經血肉分離,陸淵的那一拳直接鑲進了他的頭骨之中,將其完全碾碎。
拳頭抽出的時候,帶著大片的骨頭殘渣與紅黃白三色交織的液體。
直到這一刻,陸淵才確認了一件事,在這個以理智為尊的世界,自己的這種近戰,發揮出了遠超尋常的傷害,之前他只是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強度比一般人要高上一些,可真正兩拳下去才發現,根本不是這麼一回事,自己的身體強度,自己所能造成的傷害,遠遠超出了正常的範疇。
陸淵看著手上粘連的液體,眼睛都沒有眨一下,一把抓住了另一個異端,手高高抬起。
那個異端顯然還沒有反應過來,像是陷入了某種震驚之中,連求饒都還沒來得及開口,陸淵的另一拳已經落下,將他脖子以上的部分,直接轟碎。
陸淵看著眼前的無頭屍體,隨手將其扔在了腳下。
陸淵可沒有將其抓起來盤問的打算,因為灰白文字上寫得非常清楚,他們既然已經被污染,那就沒有什麼好說的了。
而就在這個時候,灰白文字在陸淵的視線中接連浮現。
【理智:-1...139/140】
【理智:-1...138/140】
被拉進這個世界之前,陸淵經過簡單的休息,理智早就已經回到了滿格,如今殺了兩個人,卻緊跟著被扣掉了兩點理智。
也就是說,在這個世界裡行動,都會消耗自身的理智,而殺一個異端卻只扣除一點的話,以他當前的理智值,足夠他一路砍死一百三十五個異端了。
要是砍翻一百三十五個異端,還不足以支撐他回到現實世界,那確實也完蛋了,沒什麼好說的。
而在這個時候,新的灰白文字猛地跳了出來,上面的文字讓陸淵渾身一震。
【理智Ⅳ:+0.5...91.5/140】
【理智Ⅳ:+0.5...92/140】
那條萬年不動的經驗條,此刻一連蹦出了兩條,還加上了整整一點。
陸淵看到這裡,頓時興奮起來,難不成這些經驗,是自己剛剛擊殺異端所給的?難道死寂之地還有這種效果?
陸淵握著拳頭,臉上帶著莫名的興奮。
而此刻不遠處的芙蕾已經嚇傻了,她看著那兩具爆開的無頭屍體,又看著陸淵那興奮過頭的表情,整個人僵在原地,腿肚甚至都有點發軟。
然而不等陸淵開口,死去的那兩具屍體忽然蠕動起來,下一刻,地面破開,兩具屍體像是死去了很久很久一樣,迅速地枯萎腐爛,大片的血肉從身上脫落,融入地面之中,剩下的骨頭與皮囊則掛在原地,白霧遊蕩而過。
很快,兩人的屍體就再也找不到原本的樣子。
很顯然,是死寂之地,將他們兩人的屍體給吃了進去。
陸淵收斂了心中的喜悅,看向那兩具被吸收的屍體,面色有些凝重。
灰白文字並沒有給出新的提示,也就是說,死寂之地似乎只對屍體感興趣,對於人,並沒有什麼多餘的想法。
那這就還好。
哎,這個世界果然是活的,這可不是一個好消息。
不過,這也在陸淵的意料之中,他在外界遇到的近乎所有藏著特殊詭異的地方,那裡的世界似乎都是活的,所以倒也不足為奇,眼下果然如此,看來自己的動作,要再小心一些了。
芙蕾逐漸緩了過來,小心翼翼地湊上前。
「陸、陸淵?」
陸淵看著她那副小心翼翼的樣子,忍不住笑了笑。
「是我。」陸淵開口道,「在這個世界殺人的話,似乎是要損失理智的,要支付以理智為代價才可以。」
他說著,上前仔細檢查那兩具屍體。
初步探查下來,兩人那本該由理智所構成的身軀,此刻似乎達成了某種具象化,殘留下來的骨頭無比真實,陸淵用腳輕輕踢了踢,骨頭髮出咯噠的聲響,從當前表現出的強度來看,倒像是那種已經風化許久的骨頭才該有的樣子。
在這裡死去,現實世界也會死去嗎?
陸淵在心裡喃喃了一句,沒有答案。
芙蕾也被眼前這一幕搞得有些發懵,因為在她的記憶里,可沒有這些事情。
陸淵沒有解釋的打算,芙蕾擺明了幫不上什麼忙,把這裡所發生的事情說給她聽,恐怕不僅幫不上忙,反而會引起她的恐慌,乾脆就不說了。
「好了,先別看了。」陸淵收回腳,「我們現在要抓緊找路,你儘可能地保持自身理智清醒,倘若自己身體出現了一些不對勁的感覺或狀況,切記要和我說。」
芙蕾短暫地猶豫了一下,還是老老實實地點了點頭。
眼下,芙蕾確實沒有其他人可以仰仗了,身為正兒八經的知識超凡,她可沒有陸淵那種逆天的戰力手段,她對於自己的戰力有著非常清晰的認知,欺負欺負一些二階的人或許還可以,可真要跟稍微厲害一點的詭異超凡、知識超凡或者異化超凡對上,那絕對是找死。
正因為如此,芙蕾才表現得有些畏懼,因為她還不那麼想死,至少能活的話,就多活一會吧。
陸淵看著芙蕾那有些擰巴的表情,並沒有嫌棄,也沒有將她直接拋下的打算,騎士學院的誓言還歷歷在目,他眼下還有能力,就繼續帶著她,朝著更遠的地方走去。
說不定出現什麼狀況,還能把芙蕾像寶可夢一樣給丟出去,給自己擋一刀。
陸淵暗戳戳地想了想,便領著芙蕾迅速離開了這片地方,這裡已經不能再待了,至少在他自己的理智繼續下降之前,絕對不要在這裡繼續停留。
趕路的同時,陸淵還在琢磨另一件事,這地方,會不會還有其他的異端?
倘若有的話,陸淵的眼中閃過一抹有些危險的神色,送上門的經驗,也不好拒絕,不是嗎?
而就在陸淵帶著芙蕾遠去的時候,那兩具屍體死去的地方,大霧繚繞之間,數道身影緩緩地走了出來。
他們的穿著與那兩名死者同出一脈,北境貧民式的粗布舊衣,耐磨耐髒的深色短打,帶著幹過苦力、受過苦的痕跡,丟進流民堆里,就找不出第二眼。
其中一兩道身影的外面,罩著灰敗色的舊斗篷,那顏色像極了枯死的草木,斗篷的邊緣,早已磨爛。
為首的一人,兜帽壓得很低,陰影之下,隱約露出與那兩名死者同款的痕跡,血肉與骨骼增生,纏在脖頸之間。
數道身影在那兩具屍骸前停下,低垂著頭,面色與那兩名死者一樣,虔誠得近乎刺眼。
大霧無聲地遊蕩,再無聲息。
(今天無限接近四更的字數,我不想拆章節了,就這樣直接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