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219章 暗流再起(下)

第219章 暗流再起(下)

2026-03-08 22:22:58 作者: 辰星如夢夢人生

  審訊室里的燈光白得發慘。

  何雨柱推門進去的時候,那股煙味差點把他頂出來。牆角那盞日光燈嗡嗡響,聽得人心裡發毛。疤臉坐在椅子上,手銬蹭著鐵扶手,一下一下的,嘎吱嘎吱。

  楊小炳站在旁邊,手裡攥著皮帶。沒動,就那麼站著。

  老孫坐在對面,菸灰缸里堆滿了菸頭,有些還在冒煙。他抬起頭,眼袋垂著,眼睛裡全是血絲。

  「還沒開口。」

  何雨柱走到疤臉跟前,蹲下來。

  那人抬起頭。臉上那道疤在燈光下泛著暗紅色,眼睛裡的狠勁兒還在,但底下有東西在晃。

  何雨柱沒說話,就那麼看著他。

  一秒,兩秒,三秒。

  疤臉的視線開始躲。他低下頭,盯著自己腳上那雙黑布鞋。

  何雨柱站起來,轉身往門口走。

  「楊小炳。」

  楊小炳走過來。

  「團長。」

  「交給你了。別弄死。」

  何雨柱推門出去。

  身後傳來一聲悶響。皮帶抽在肉上的聲音。然後是第二聲,第三聲。

  他沒回頭。

  兩個小時。

  何雨柱站在走廊里,靠著牆,一根接一根抽菸。窗戶開著,冷風灌進來,把煙吹散了,但吹不散那股味兒。

  走廊盡頭傳來腳步聲。楊小炳走過來,臉上沒什麼表情,但額頭上有一層細汗。

  「說了。」

  何雨柱把菸頭按滅在窗台上。

  

  「誰?」

  楊小炳壓低聲音。

  「姓孫。某部委的副處長。他說『鐵匠』就是這個人。」

  何雨柱的手在袖子裡緊了一下。

  「叫什麼?」

  楊小炳報了一個名字。

  何雨柱把這名字在心裡過了一遍。沒印象。

  楊小炳又說。

  「他說孫德明每個月十五號去天津,跟那邊的人接頭。幹了三年了。」

  何雨柱沒說話。

  走廊里很靜。遠處傳來水龍頭滴水的聲音,滴答,滴答。

  第二天早上,老孫把名單拍在桌上。

  七張照片,七份履歷,攤開來鋪了半張桌子。何雨柱一張一張看過去。第一個,圓臉,笑呵呵的。第二個,瘦,戴眼鏡。第三個,第四個……

  老孫在旁邊一個一個說。

  「這個,管物資的,查過了,沒問題。」

  「這個,搞統計的,背景乾淨。」

  「這個,從東北調來的,老幹部,根正苗紅。」

  指到第五個,他停了一下。

  何雨柱抬起頭。

  「這個怎麼了?」

  老孫沒說話,把那份履歷推過來。

  何雨柱低頭看。

  孫德明,四十五歲,江蘇人。1949年參加革命,1952年入黨。履歷表上乾乾淨淨,從科員到副處長,每一步都寫在紙上,清清楚楚。

  「太乾淨了。」何雨柱說。

  老孫點點頭。

  「1949年之前那段,是空白。」

  何雨柱看著那張照片。瘦長臉,沒表情,眼睛看著鏡頭,看不出在想什麼。

  「他說是地下黨。」

  老孫把煙點上。

  「找不到證明人。那批人,死的死,散的散。沒人能對證。」

  何雨柱沉默了一會兒。

  「查他。別驚動。」

  老孫站起來,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回頭。

  「萬一真是他,你打算怎麼辦?」

  何雨柱沒回答。

  第三天,老孫的人去了天津。

  第四天上午,消息傳回來。孫德明這三年每個月十五號都去天津,都住同一家旅社,都見同一個人。那人的身份查出來了——一個開雜貨鋪的,姓周,以前是國民黨的兵。


  何雨柱看著那份報告。

  「抓嗎?」

  老孫搖搖頭。

  「再等等。看他這個月還去不去。」

  第四天夜裡,電話響了。

  何雨柱正盯著牆上那張照片。孫德明的臉在燈光下泛著暗黃色,眼睛還是那麼空洞。電話鈴響得急,他接起來。

  「團長!」楊小炳的聲音從話筒里衝出來,帶著喘,「姓孫的跑了!」

  何雨柱的手緊了一下。

  「什麼時候?」

  「今天下午。下班沒回家,單位也沒人。我們衝進他家,東西都在,衣服沒動,桌上的茶杯還有半杯涼茶。但人沒了。」

  何雨柱站起來,走到窗邊。

  「火車站查了嗎?」

  「查了,沒票。汽車站也查了,沒有。」




  「問了。說早上出門跟平時一樣,穿那件灰中山裝,拎那個黑皮包,還說晚上回來吃飯。」

  何雨柱握著話筒,沒說話。

  窗外黑漆漆的,只有遠處幾點燈火。路燈把胡同口照出一小片昏黃,風吹過,槐樹的影子晃來晃去。

  他想起那張照片上空洞的眼睛。

  「繼續查。他跑不遠。」

  電話掛了。

  何雨柱站在窗邊,看著那片黑。

  孫德明,四十五歲,履歷乾淨得像張白紙。

  但紙底下是什麼?

  風從窗戶縫裡鑽進來,涼颼颼的。

  他突然想起疤臉說過的一句話。

  「他讓我告訴你,上次的事,沒完。」

  上次的事。

  靖國神社的事。

  何雨柱把煙點上,吸了一口。

  那條線,還沒斷。

  第二天早上,老孫衝進來。

  「那封信查到了。」

  他把一張紙拍在桌上。

  何雨柱低頭看。

  收信地址:香港,某某信箱。

  寄信人:空白。

  他抬起頭。

  「信箱是誰的?」

  老孫沉默了兩秒。

  「三年前就註銷了。」

  窗外,天亮了。陽光照進來,把那張紙照得發白。

  何雨柱看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三年前註銷的信箱。

  孫德明消失的第五天。

  那人還在動。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