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272章 旱災與豐產

第272章 旱災與豐產

2026-03-18 15:58:49 作者: 辰星如夢夢人生

  信是袁老親自寫的。

  何雨柱把信封拆開,抽出那兩頁紙。字跡用力,一筆一划,有些地方紙都被劃破了。他把信看了一遍,又看一遍。

  「何處長,雜交水稻在旱地里畝產四百二十斤。比常規稻高出一倍。」

  他讀到這一句時,手指在紙上停了一下。

  「附近幾個村的人來看,蹲在田埂上不走。有個老農當場就哭了,說這輩子沒見過這麼能抗旱的稻子。」

  何雨柱把信放下,站起來走到窗邊。外頭的天灰濛濛的,陽光被雲遮住,但那股光還是刺眼。北方旱了三個月,地里莊稼枯了大半。何雨水前幾天來電話,說院裡那口井,桶放下去要打好幾下才能打滿水。

  他轉身回到桌前,把那封信又拿起來。紙的邊緣被他捏得發皺。

  何雨柱去試驗田那天,太陽毒。

  他蹲在田埂上,袁老蹲在他旁邊。田裡的稻子長得比人高,穗子沉甸甸的,壓得稻稈彎下去。風一吹,沙沙響。

  袁老用兩根手指捻著稻粒,一顆一顆數。他的手指粗,指節全是老繭,但動作很輕,像在摸剛出生的娃娃。

  「何處長,您看這個,一穗三百二十八粒。」他把稻穗遞過來,眼睛發亮。

  何雨柱接過來,捻了捻。飽滿,沉。

  他想起那年長津湖,餓得啃樹皮的時候。

  「能推廣嗎?」

  袁老點點頭,把稻穗放回去。

  「能。我已經聯繫了幾個縣的農技站。明年開春就種。」他頓了頓,「但水還是缺。要是能多澆一次水,產量還能更高。」

  何雨柱低頭看腳下。地裂了,一道一道的,能塞進兩根手指。

  他沒說話。

  風颳過來,稻穗又沙沙響。

  旱情持續到秋天。

  老孫來電話那天,何雨柱正在車間裡看那台生命維持系統測試機。機器嗡嗡響,指示燈一閃一閃。林建國蹲在地上調參數,錢念在旁邊記錄。

  

  電話響了。何雨柱接起來。

  那頭沒聲音。

  「老孫?」

  「嗯。」老孫的聲音比平時低,「老何,旱情又重了。」

  何雨柱握著話筒,沒說話。

  那邊傳來翻紙的聲音。

  「河南三個縣絕收。河北也好不到哪去。糧庫的存糧……」老孫頓了一下,「不說了。」

  林建國停了手,抬頭看何雨柱。錢念的筆也停了。

  何雨柱把話筒換了個耳朵。

  「上面問,」老孫說,「你那邊還有沒有東西?」

  何雨柱看了一眼車間裡的人。林建國眼睛底下全是青黑,錢念瘦得顴骨凸出來。

  「有。」

  老孫沉默了兩秒。

  「什麼?」

  「回頭讓人來取。」

  電話掛了。何雨柱站在那裡,聽著忙音。車間裡只剩機器嗡嗡響。

  林建國站起來,走過來。

  「院長,又要出去?」

  何雨柱搖搖頭。

  「讓人來取。」

  那天晚上,何雨柱一個人在辦公室里。

  他把系統界面調出來。光屏在黑暗裡亮著,照得他臉發白。

  人工降雨炮彈,三批。一百五十萬。

  海水淡化技術基礎,五百萬。

  他點兌換的時候,手指在滑鼠上停了一下。五百萬,夠買多少東西?夠多少人吃飽飯?

  他想起袁老那句話。要是能多澆一次水。

  點了。

  兩沓資料從系統空間裡出來,堆在桌上。他拿起海水淡化那本,翻開第一頁。蒸餾法。多級閃蒸。能耗計算。

  窗外黑漆漆的,什麼也看不見。

  第二天,老孫親自來取炮彈。

  他把那個箱子抱起來,掂了掂。

  「夠用?」


  何雨柱想了想。

  「先試試。」

  老孫點點頭,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回頭。

  「老何,上面對這東西……怎麼說呢,效果是好,但來路說不清。有人問,我都擋回去了。你那邊,自己小心。」

  何雨柱沒說話,只是點點頭。

  老孫走了。

  那批炮彈打出去之後,河南下了兩場雨。

  第一場下了半小時。第二場長一點,一個小時。絕收的縣從三個變成一個。糧食緊張,但沒餓死人。

  袁老那邊傳來消息。雜交水稻秋收,畝產破了五百斤。

  何雨柱收到信那天,把那封信看了兩遍。信還是袁老寫的,比上次長,有些地方字跡潦草,看得出寫得急。

  「何處長,老百姓說您是救命恩人。我不知道怎麼謝您,只能說,以後您有什麼事,儘管開口。」

  何雨柱坐在那裡,把那句話看了很久。

  然後他拿起筆,回信。

  「袁老,雜交水稻是您種出來的。您只管種,種得越多越好。老百姓能吃飽飯,比什麼都強。」

  他把信寄出去,站在郵局門口,看著天。

  天還是灰的,沒下雨。

  晚上,何雨柱回到家。

  屋裡亮著昏黃的燈。秦懷如坐在炕沿上縫衣服,針腳一下一下的,在燈下一閃一閃。何念華已經睡著了,懷裡抱著那個彈殼坦克。被子蹬到一邊,露出兩隻小腳,紅通通的。

  何雨柱走過去,彎下腰,輕輕把被子拉上來。

  何念華動了動,嘴嘟囔了一聲,又睡過去。

  秦懷如停了針線,看著他。

  「今天怎麼這麼晚?」

  何雨柱在她旁邊坐下。

  「忙。」

  秦懷如沒說話。她低下頭,繼續縫。針腳一下一下的。

  過了好一會兒,她開口。

  「柱子。」

  「嗯。」

  「你那些事,我不問。」她聲音很低,「但你得答應我一件事。」

  何雨柱看著她。

  她抬起頭。燈光照在她臉上,把那幾根新長的白頭髮照得發亮。

  「別太累。」

  何雨柱沒說話。

  他看著床上睡著的念華,看著那盞昏黃的燈。燈芯燒久了,火光一跳一跳的,在牆上晃出長長的影子。

  「好。」

  第二天一早,老孫來了。

  他站在辦公室門口。太陽還沒完全升起來,光照在他臉上,把那幾道皺紋照得很深。

  「老何,出事了。」

  何雨柱把手裡的資料放下。

  「什麼事?」

  老孫走進來,把門帶上。關門的聲音很輕,但在安靜的走廊里,還是響了一下。

  「蘇聯那邊,斷了對咱們的技術援助。」

  何雨柱的手在桌上按了一下。

  「什麼時候?」

  老孫說。

  「就這幾天。專家全撤了,圖紙也帶走了。咱們好幾個項目,停了。」

  他沒再說話。何雨柱也沒說話。

  辦公室里安靜下來。牆上掛鐘的秒針在走。滴答。滴答。

  何雨柱站起來,走到窗邊。

  窗外灰濛濛的,要下雪的樣子。遠處的煙囪還在冒煙,白煙升上去,被風一吹就散了。

  老孫在後面問。

  「你這邊,能扛嗎?」

  何雨柱沒回頭。

  他看著那片天,看著那些煙,看著遠處那些樓。

  「能。」

  老孫站了一會兒,走了。

  何雨柱一個人站在窗邊。

  太陽慢慢升起來,照在他身上。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