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287章 東北追兇

第287章 東北追兇

2026-03-22 22:01:51 作者: 辰星如夢夢人生

  火車到瀋陽的時候,天還沒亮透。

  何雨柱從車廂里跳下來,腳踩在水泥地上,那股涼氣順著鞋底往上鑽。站台上的燈還亮著,昏黃的光照著來來往往的人,影子拖得老長。楊小炳跟在後面,帆布包從左手換到右手,呼出的白氣在燈光下散得很快。

  出站口站著個穿公安制服的中年人,臉圓,棉襖領口豎著,手裡舉著塊硬紙板,上頭寫著「接何雨柱同志」幾個字。他把牌子舉得不怎麼高,像是不太想讓太多人看見。

  「何處長?我是瀋陽市局的劉建國。」他伸出手,握得不緊不松,手心有點潮。「您那事,我們查了幾天,有點眉目了。」

  何雨柱跟著他往外走。廣場上的雪被踩實了,走上去嘎吱嘎吱響。

  「人在哪兒?」

  劉建國猶豫了一下,壓低聲音:「鐵西區,工人村。不過何處長,那地方……」他頓了頓,像在挑詞,「那地方情況有點複雜。」

  何雨柱沒接話,等著他說下去。

  「我們盯了三天,等我們去的時候,人已經跑了。屋裡翻得亂七八糟,但灶台底下扒出點東西。您先看看再說。」

  楊小炳在後面問了一句:「什麼東西?」

  劉建國苦笑了一下:「不好說。您二位看了就知道。」

  工人村的房子都是五幾年蓋的,紅磚灰瓦,一排一排長得一模一樣。

  劉建國帶著他們在巷子裡七拐八拐。晾衣繩上掛著的衣裳凍得硬邦邦的,風一吹,袖子一晃一晃的。有戶人家的窗台上擺著幾個醃菜罈子,蒙著灰,看著好久沒人動過了。

  走到最裡頭那排,劉建國在一扇掉了漆的木門前停下來。門上有封條,他撕開的時候,紙粘在木頭上,撕下來的時候碎了一塊。他推開門,往旁邊讓了讓。

  屋裡很小,就一間。炕上的褥子沒疊,灰撲撲的,像是被人翻過。牆角堆著些爛木頭和破紙箱子,地上有腳印,亂得很。窗戶關著,玻璃上蒙著一層灰,透進來的光昏沉沉的。空氣里有股霉味,混著菸葉子的氣味,嗆人。

  何雨柱在屋裡轉了一圈,目光落在那口灶台上。鐵鍋被掀開擱在旁邊,灶膛里黑漆漆的。

  「就在那底下。」劉建國指了指。

  楊小炳蹲下去,把手伸進灶膛。掏了幾下,縮回來,搖搖頭。又伸進去,往更深處摸。這次他摸到了什麼,手指頭摳了幾下,慢慢抽出來——是個油紙包,邊角焦黑,被火燒過,紙已經發脆了。

  他小心地打開,裡頭是個本子,牛皮紙封面,磨毛了邊。

  「團長,找著了。」他舉起來,臉上蹭了道黑印子,灰頭土臉的,但眼睛亮。

  何雨柱接過來,翻開第一頁。密密麻麻的名字,有的畫著圈,有的打著叉,後頭跟著代號和日期。他翻得很慢,一頁一頁看過去。翻到中間的時候,手指停了一下。那一頁上頭寫著「匯款記錄」幾個字,後頭是一串數字和地名。香港,澳門,還有幾個國外城市的名字,他不認識。

  他把本子合上,塞進懷裡。

  「別的呢?」

  劉建國搖搖頭:「沒了。我們搜了好幾遍,連炕洞都扒了,就這個。」

  何雨柱又看了那間屋子一眼。炕上的褥子沒疊,被人掀開過。灶台里的灰是冷的,摸上去沒有一絲熱氣。地上那些腳印,有大有小,有深有淺,分不清哪些是老劉的人留下的,哪些是那個住在這裡的人留下的。

  他走到窗戶邊,往外看了一眼。巷子窄,對面是另一排房子,窗戶黑洞洞的,什麼都看不清。

  「這人平時跟誰來往?」

  劉建國想了想,搓了搓手:「鄰居說,偶爾有個老頭來找他。多大歲數說不準,五六十吧,瘦,乾瘦。戴頂帽子,壓得低,看不清臉。來了就進屋,待一兩個小時就走。我們問了好幾個鄰居,都說沒看清過正臉。」

  何雨柱轉過身。

  

  「那個老頭,查了?」

  劉建國搖搖頭:「工人村好幾萬人,找個戴帽子看不清臉的老頭,跟大海撈針似的。」他頓了頓,「不過我們查了火車站的記錄,這人跑的那天,有一趟去北京的火車。票賣出去不少,查不過來。」

  何雨柱沒說話,把那本帳冊又從懷裡掏出來,翻到最後幾頁。紙燒得只剩一個角,焦黑的邊緣捲起來,一碰就掉渣。他湊到窗戶邊,借著那點昏暗的光看。筆跡模糊,但能認出來。


  「王爺。」

  兩個字。

  他把帳冊收好,走出屋子。外頭的風比來時更大了,吹得巷子裡的電線嗚嗚響。

  晚上,何雨柱在招待所里翻那本帳冊,一頁一頁地看。楊小炳在旁邊擦那把匕首,擦得很慢,一下一下的。

  「團長,這個『王爺』,是不是就是那個管家?」

  何雨柱沒回答,盯著帳冊上那幾個燒剩下的字。過了一會兒,他搖搖頭:「管家是跑國外了。這個『王爺』……」他頓了一下,「帳冊上記的都是國內的人,匯款也是從國內走的。不太像同一個人。」

  楊小炳把匕首放下,湊過來看了一眼:「那會不會是另一個人?比管家還大的?」

  何雨柱把帳冊合上:「有可能。也可能是一夥的。」

  電話響了。

  何雨柱接起來,那頭是老孫,聲音壓得很低:「老何,出事了。」

  何雨柱的手緊了一下。

  「帳冊上的人,開始失蹤了。北京兩個,上海一個,天津一個。都是今天不見的。我們的人去的時候,家裡空了,什麼都沒留下。」

  何雨柱握著話筒,沒說話。

  老孫等了一會兒:「有人通風報信。」

  何雨柱嗯了一聲:「應該是。」

  「你們在東北查到什麼了?」

  何雨柱把「王爺」的事說了一遍。老孫聽完,沉默了好一陣。

  「老何,這個『王爺』,要真是帳冊上的人上線的上線,那咱們可能一直沒摸到根。」

  何雨柱沒接話。

  老孫繼續說:「帳冊上剩下的人不能再丟了。得搶在他們前面動手。你什麼時候回來?」

  「明天。名單我讓人先送回去。你那邊先準備,把能動的全動起來。等我到了,就收網。」

  電話掛了。何雨柱站在那兒,看著窗外黑漆漆的夜。楊小炳已經把匕首擦完了,正在往靴筒里插。

  「團長,那個『王爺』,你說他還在國內嗎?」

  何雨柱搖搖頭:「不知道。但快了。」

  第二天一早,何雨柱帶著楊小炳上了回北京的火車。

  車廂里人多,擠得滿滿當當。他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把帳冊貼身放著。車開動的時候,站台上的人慢慢往後退,越來越小。

  他的目光掃過站台柱子後面。

  一個老頭站在那兒,戴著帽子,壓得很低,看不清臉。他沒動,就那麼站著,看著火車開出去的方向。

  何雨柱猛地站起來,往窗戶邊靠。楊小炳被他嚇了一跳:「團長?」

  那老頭轉過身,往出站口走。走得不算快,但很穩。背有點駝,棉襖領口豎著,跟站台上那些送別的人混在一起,很快就不見了。

  何雨柱站在那兒,盯著那個方向。

  他見過這個人。

  在哪兒?

  車晃了一下,他扶住椅背,慢慢坐回去。閉上眼睛,那個背影還在腦子裡轉。瘦,背有點駝,走得不快,但很穩。像是在哪兒見過,又像是在哪兒擦肩而過。畫面越來越近,但就是差那麼一點。

  車窗外,雪開始下了。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