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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7章 轉移科學家

2026-03-31 08:47:58 作者: 辰星如夢夢人生

  錢教授辦公室的門關著,裡頭沒開燈。何雨柱站在門口,舉起手想敲,手指停在半空。走廊里黑漆漆的,安全出口的燈從盡頭照過來,把他影子拉得老長。他敲了三下,聲音很輕,但在空曠的走廊里響得刺耳。

  裡頭沒動靜。

  他又敲了三下。「錢教授,是我。」

  過了好幾秒,門開了一條縫。錢教授站在門後,手裡攥著支鉛筆,眼鏡片反著光,看不清眼神。他沒說話,往旁邊讓了讓,何雨柱走進去。

  桌上攤著一堆稿紙,密密麻麻的公式,從桌沿鋪到牆根。計算器還亮著,指示燈一閃一閃。窗台上那盆文竹葉子黃了大半,盆里的土幹得裂了縫,不知多久沒澆過水。何雨柱在椅子上坐下,錢教授還站在門口,手攥著門把手,沒松。

  「小何,是不是出事了。」

  何雨柱搖搖頭。「沒事。換個地方住幾天。」

  錢教授看著他,看了好幾秒,沒再問。他走回桌前,把那些稿紙一摞一摞收起來。手有點抖,一頁紙從指縫裡滑下去,飄到地上。他彎腰去撿,腰彎不下去,扶著桌沿慢慢蹲。何雨柱幫他撿起來,看見那頁紙上畫著半條軌道曲線,鉛筆印子蹭糊了,旁邊注著一行小字,墨跡褪了不少,還看得清。

  「第三級分離點修正值,待驗算。」

  錢教授接過去,用手把紙抹平,夾進本子裡。他把桌上那些東西一樣一樣收好。稿紙、計算器、鉛筆、橡皮,連那半截斷了的尺子也塞進包里。拉上拉鏈,拎著包站在門口。

  「走吧。」

  他回頭看了一眼窗台。那盆文竹還擱在那兒,葉子黃了,土幹了,沒人顧得上。他看了幾秒,轉過身,推開門。走廊里的燈照著他花白的頭髮,一翹一翹的,像冬天牆頭上的枯草。何雨柱跟在後面,把門帶上。

  楊小炳的車停在後巷,沒熄火,排氣管突突突地冒著白煙。錢教授上車的時候,把包抱在懷裡,靠著椅背,閉上眼睛。何雨柱替他關上門,站在巷口,看著車開走。尾燈一閃一閃的,拐過彎,不見了。他從口袋裡摸出煙,點了一根,吸了兩口,嗆得咳嗽,把煙掐了,扔在地上。

  巷子裡空蕩蕩的,路燈隔得很遠,照不到他站的地方。他靠在牆上,仰頭看天,月亮被雲遮著,什麼也看不見。他把手插進口袋,鑰匙在裡頭攥著掌心,涼冰冰的。

  楊小炳的車回來的時候,他已經站了快二十分鐘。

  「團長,林組長那邊,現在去?」

  何雨柱拉開車門。「去。」

  林建國住在後院那排平房裡,門朝北,窗戶小,白天也得開燈。何雨柱敲了敲門,裡頭傳來椅子挪動的聲音,很輕,像怕人聽見。

  「誰?」

  「我。」

  過了好幾秒,門開了。林建國站在門口,手攥著門把手,沒松。屋裡沒開燈,窗簾拉得嚴嚴實實,桌上那盞檯燈用布罩著,只漏出一線光,照在他臉上,半邊亮半邊暗。

  「收拾東西,去西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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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建國愣了一下。「去哪兒?」

  何雨柱沒重複。林建國低下頭,摸了摸胸口那把鑰匙,鑰匙硌著衣服,鼓起來一小塊。他轉過身,從抽屜里拿出那個舊皮包,把桌上的資料一摞一摞往裡塞。塞到一半,停下來,從皮包里抽出那本手抄的筆記本,翻了翻,又放回去。拉上拉鏈,拎著包站在門口。

  「院長,資料室那邊……」

  「有人看著。」

  他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沒說出口。何雨柱拍了拍他肩膀,他跟著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一眼那盞用布罩著的檯燈,燈芯在布縫裡一跳一跳的。

  楊小炳的車還停在老地方。林建國上車的時候把皮包抱在懷裡,指節發白。車開走了,尾燈一閃一閃的,拐過彎,何雨柱還站在巷口。風從胡同口灌進來,涼颼颼的,他把領子往上拉了拉。

  袁老是最後一趟。

  他住在研究院東邊那排平房最裡頭,門口堆著幾個花盆,裡頭種的不是花,是稻苗,矮矮的,綠得發暗。何雨柱敲了敲門,裡頭傳來拖沓的腳步聲,很慢,像鞋底蹭著地面。

  門開了。袁老站在門口,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藍布褂子,袖口磨毛了。手裡攥著一把稻穗,黃澄澄的,穗子沉甸甸的,壓得稻稈彎下去。他看見何雨柱,沒問,轉身往裡走。

  屋裡比錢教授那間還亂。桌上攤著稻種,一包一包用報紙裹著,上頭用鉛筆寫著編號。窗台上擱著幾盆稻苗,有的抽了穗,有的還在拔節。牆角立著把鋤頭,鋤頭上還沾著泥,沒擦。


  「袁老,收拾一下,換個地方住幾天。」

  袁老站在桌前,把那些稻種一包一包摞起來,用繩子捆好。手很穩,但動作慢,捆完一包,用手指把繩子勒緊,再打結。

  「我那試驗田怎麼辦。」

  何雨柱站在門口。「有人管。」

  袁老沒接話。他把那捆稻種塞進一個帆布包里,又從抽屜底層摸出一包種子,用報紙裹著,塞進懷裡。走到門口,又折回去,把窗台上那盆稻苗端起來,看了看,放下,又端起來。手指在葉子上摸了一下,葉子綠得發亮,葉尖掛著水珠。

  「帶不走。」

  何雨柱站在門口,沒催。袁老把那盆稻苗放回窗台,手指在盆沿上停了一下,轉身走過來。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一眼。那盆稻苗擱在窗台上,葉子在風裡輕輕晃。

  楊小炳的車停在後巷,車燈開著,照著前面那堵灰牆。袁老上車的時候,把那把稻穗遞給何雨柱。

  「那你幫我收著。別讓它幹了。」

  何雨柱接過來,稻穗在手裡沉甸甸的。袁老的手還攥著,沒松。兩人都攥著那把稻穗,過了好幾秒,他才鬆開,彎下腰鑽進車裡。車開動的時候,他搖下車窗,探出頭,看著研究院那扇後門。

  「我還會回來的。」

  何雨柱站在巷口,看著車開遠。尾燈一閃一閃的,拐過彎,看不見了。他低頭看手裡那把稻穗,穗子沉甸甸的,稻稈還帶著青,掐一下,能掐出水。他攥著稻穗,往回走。

  走到後門口,又停下來。巷子裡黑漆漆的,路燈隔得很遠,照不到他站的地方。他從口袋裡摸出那把鑰匙,攥在手心裡,鑰匙硌著掌心,涼冰冰的。

  推開門,走廊里的燈還亮著,綠瑩瑩的,照著他的影子,拖在地上,很長。他把稻穗舉起來,對著光看,穗子黃澄澄的,一粒一粒擠在一起,飽滿,結實,像串在一起的珠子。

  他把稻穗收進系統空間裡,和那些圖紙、名單、密碼本擱在一起。走廊里安靜下來,只剩安全出口的燈還亮著。他往辦公室走,鞋底蹭著地面,沙沙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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