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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7章 聚變理論最後一公里

2026-04-18 09:11:39 作者: 辰星如夢夢人生

  會議室里煙霧繚繞。何雨柱站在黑板前,手裡攥著粉筆,寫下那個數字。

  五。

  底下安靜了幾秒。中核集團的錢總工摘下老花鏡,擦了擦鏡片,又戴上。他沒看何雨柱,盯著那個數字,像盯著一道解不開的題。

  「何處長,您知道國際上最高的才多少嗎?」他開口,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沉,「零點八。咱們搞了一輩子,連一都沒摸著。您張嘴就是五?這不是搞科研,這是喊口號。」

  旁邊有人開始交頭接耳。上海電氣的孫總工低下頭,在筆記本上寫了幾個字,又劃掉。哈爾濱電氣的李總工靠在椅背上,抱著胳膊,眉頭擰成川字。

  何雨柱把粉筆放下,轉過身,看著錢總工。

  「錢總工,您搞了多少年聚變?」

  錢總工愣了一下。「二十三年。」

  「失敗了多少次?」

  錢總工不說話了。他垂下眼,手指在桌上輕輕敲了兩下。

  何雨柱沒等他回答,從桌上拿起那摞圖紙,解開繩子。圖紙卷著邊,他一張一張攤開,用磁鐵壓住四角。

  「這是咱們的方案。磁場不搞傳統的環向場加極向場,三維優化。等離子體穩定性,提高一個數量級。第一壁不用鈹,用納米碳管複合材料。氚增殖用液態鋰鉛合金,效率翻三倍。」

  他把圖紙推過去。

  錢總工低下頭,一頁一頁翻。翻到等離子體控制那一頁,手指停了一下。他抬起頭,摘下老花鏡。

  「何處長,這些東西,您從哪兒弄來的?」

  何雨柱沒回答。他走回黑板前,拿起粉筆,在那個「5」字底下畫了一道橫線。

  「您就說,能不能搞?」

  會議室里又安靜了。孫總工抬起頭,看著錢總工。李總工放下胳膊,往前探了探身。錢總工盯著那張圖紙,盯了很久。他把老花鏡戴上,又摘下。

  

  「能搞。但要人,要設備,要錢。還要時間。」

  何雨柱說。「人有。各所調。設備從國外買。錢我來想辦法。時間,三年。三年後,我要看到裝置點火。」

  李總工在旁邊插了一句。「何處長,您別光畫圖。第一壁的材料呢?拿什麼扛中子?」

  何雨柱沒回答。他走到門口,拉開門。

  走廊里站著一個人。錢致遠,手裡拎著一個鐵皮箱子,額頭上還帶著汗,白大褂袖口蹭了一塊黑。他走進來,把箱子放在桌上,打開。

  裡頭躺著一塊黑色的板子,薄薄的,比紙厚不了多少。

  錢致遠拿起來,遞給李總工。「您試試。」

  李總工接過板子,翻來覆去看了幾遍。他用手掰了掰,沒掰動。從兜里掏出鑰匙,用尖頭使勁劃了一下。板子表面連個印子都沒留下。他的手指在板子邊緣摸了摸,抬起頭。

  「錢所長,這東西,強度多少?」

  錢致遠說。「鋼的百倍。重量十分之一。三千度不變形。中子輻照?我拿反應堆照了三個月,拿出來還是這樣。」

  李總工的手停在板子上。他沒說話,把板子放回箱子裡,動作很慢。

  錢總工又拿起那張圖紙,翻到第一壁那一頁。他把老花鏡推到額頭上,用手指順著參數一行一行往下走。走完,他把圖紙放下,站起來。

  「何處長,這活,我接。」

  何雨柱看著他。「三年。」

  錢總工點點頭。「三年。」

  他伸出手。何雨柱握住。

  散會的時候,天已經黑了。何雨柱一個人坐在會議室里,把那些圖紙一張一張收起來,卷好,用繩子勒住。錢致遠站在門口,沒走。

  「小何,那塊板子,實驗室只能做一尺見方。批量生產,得建生產線。三年不一定夠。」

  何雨柱把圖紙抱在懷裡。「不夠就四年。四年不夠就五年。搞出來為止。」

  錢致遠沒再說什麼,轉身走了。

  何雨柱走出會議室,走廊里的燈壞了一盞,忽明忽暗。他下了樓,穿過院子。風從胡同口灌進來,涼颼颼的。他走到計算機室門口,門開著,裡頭燈火通明。

  星河六號比五號大了一倍。機櫃漆成淺灰色,指示燈一排一排的,在昏暗的房間裡像星星。林建國站在操作台前,手放在鍵盤上,沒敲。


  「院長,試嗎?」

  何雨柱走進去。「試。」

  林建國敲了一行命令,回車。屏幕亮了,數據開始跳動。溫度、壓力、磁場強度,一行一行往上滾。何雨柱盯著那些數字,沒說話。林建國手心全是汗,在褲腿上蹭了一下。

  「院長,六號算聚變,比五號快一百倍。以前一個模型算一個月,現在幾個小時。」

  何雨柱走到機櫃前,伸手摸了摸。涼的,微微震動。他蹲下來看底下的風扇,站起來看頂上的指示燈。那些燈一閃一閃的,紅紅綠綠。

  「林建國,辛苦了。」

  林建國搖搖頭。「不辛苦。」

  何雨柱轉過身,走出計算機室。月亮很亮,照在院牆上。他站了一會兒,往家走。

  秦懷如在燈下等他。桌上放著一個玻璃瓶,裡頭裝著淡藍色的液體。她把袖子捲起來,露出手臂。上臂內側有幾個針眼,舊的已經結痂,新的還泛著紅。

  何雨柱拉過她的手,用酒精棉擦了擦,針頭扎進血管,推得很慢。他一直看著她的臉。秦懷如沒吭聲,但另一隻手攥著被單,指節發白。

  藥水推完了。他把針管放下,用棉球按住針眼,按了很久。

  「疼不疼?」

  秦懷如搖搖頭。「不疼。」

  他鬆開手。秦懷如把袖子放下,遮住那些針眼。

  「睡吧。」

  燈滅了。何雨柱躺在炕上,聽著外頭的風聲。何念華翻了個身,小手搭在他臉上。他沒動。月光從窗戶照進來,把屋裡照得發白。

  腦子裡還在轉——三年,五年,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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