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151章 第151章

第151章 第151章

2026-04-05 07:04:00 作者: 花花葉

  既如此,我們便穩坐 ** 。

  與鷹醬角逐的並非種花家,天塌下來自有高個抵擋。

  毛熊若不接受,索性作罷!

  債務既清,兩不相欠,即便撕破臉也無妨。

  若接受——

  那些大型項目的技術便能收入囊中,助推種花家基礎建設騰飛。

  若不接受——

  七軸工具機仍牢牢握在我們掌心。

  橫豎都不虧。

  後續的談話聚焦於對外姿態。

  往昔種花家外貿唯有農產、糧谷、罐頭之類,忍氣吞聲也就罷了。

  如今攻守之勢已變,種花家的創匯電器與工具機皆為各國爭搶的珍寶,何必再對毛熊乃至西方假以辭色?

  該收割時便當狠絕。

  陳司長所屬的外貿部感觸最深——

  近兩年,西方諸國連同腳盆雞、小棒子等皆主動尋求與種花家貿易。

  緣由無他:工業狂飆的年代,誰願落後?

  各國皆想躍進為工業強國,貿易便是命脈。

  世道變了。

  昔日種花家在談判桌上任人拿捏,今日終成執棋之人。

  談話落幕時,劉光琪面色仍沉。

  年後首日辦公,竟被該死的泄密事件壞了心緒,實在憋悶。

  部委辦事員來到研究處通知大禮堂開會時,他眉間陰鬱仍未消散。

  部委慣例,遵命便是。

  禮堂內人潮湧動。

  講台上,部委領導手持本年生產計劃,聲如洪鐘,字字鏗鏘。

  

  「…外債是清了,可咱們去年的勢頭不能丟!」

  「生產線都給我盯緊些,工具機出口之外,今年的指標再往上提一成!」「同志們,擔子不輕,可希望就在前頭!」

  會場裡。

  各科室、各直屬國營工廠的負責人神態各異。

  有人埋著頭筆尖飛動,生怕漏掉半句指示。

  也有人挨著肩膀低聲交談,心裡撥弄著自家廠里的算盤。

  只有劉光齊——

  目光渙散,人坐在席間,魂卻早已不知飄往何處。

  他滿腦子仍是七軸數據泄露的疑雲,以及計算機研究所那頭傳來的風聲。

  想到計算機相關的事務。

  劉光齊也有些失笑。他一個鑽研機械工程的人,誰料得到?

  出版的第一部教材,

  竟不是機械領域的專著,而是計算機入門講義。

  不止如此,計算所那兒還幾次三番邀請他參與第二代計算機的研發討論。

  這麼一算,

  他今年的擔子,恐怕也輕不到哪兒去。

  之後整個部里的工作大會,

  那些生產計劃、任務分解,劉光齊並沒怎麼往心裡去。

  也沒必要細聽。

  他的陣地不在轟鳴的車間,而在鋪滿圖紙與演算稿的實驗室里。

  部委研究處並沒有硬性的生產指標,主要依據往年的項目進展來確定新一年的研究方向,

  以及處理各類技術協調問題。

  嗒、嗒。

  桌面傳來兩聲不輕不重的叩響。

  劉光齊驀地回神,有些茫然地抬起眼。

  視野里,

  是王建國那張寫滿無奈卻帶著笑的臉。

  「好你個小子……」

  「開大會走神這毛病,還真是雷打不動啊!」

  王建國壓著嗓門,話里透著熟稔的打趣:「這麼重要的年度會議你都敢神遊,也就你了。」

  劉光齊扯了扯嘴角,抬手按了按太陽穴。

  「散會了?」

  「早散了,就等著劉大處長魂歸原位呢。」

  王建國說著自己也笑了起來。


  望著劉光齊這副模樣,他眼裡掠過一絲恍惚。

  想起從前自己在研究處時,這小子就敢在大會上明目張胆地走神。

  如今他都當上處長了,

  這份開會神遊的勁兒,倒是一點沒變。

  王建國收拾起桌上的筆記本,隨口問:

  「看你眉頭擰的,又是哪個單位想借人?還是碰上什麼技術坎兒了?」

  「比那些麻煩些。」

  劉光齊含糊應道。

  王建國和劉光齊共事已久,看他神情就猜出七八分,大概與近日流傳的某些風聲有關。

  他沒再追問,

  只伸手在劉光齊肩上結實實地拍了兩下。

  「船到橋頭自然直,你什麼時候真被難住過?能遞到你手上的,都不算絕路。」

  說罷他瞥了眼手錶,

  話音一轉:「不成,我得趕緊回廠里了,一堆事兒等著呢。」

  照他往常的性子,

  非得拉著劉光齊閒侃半天不可。

  可眼下——

  副廠長的職務擺在肩上,開年頭一天,廠里上下幾千人還等著他調度安排。

  「快去吧。」

  劉光齊也笑了笑,心頭的沉鬱被這幾句閒聊沖淡了些。

  目送王建國步履生風地離開,

  劉光齊也收拾起自己的東西起身往外走。剛要往研究處去,

  身後卻傳來一道沉厚的嗓音:

  「光齊同志!」

  「這下總該有空,好好談談加入第二代計算機研發組的事了吧?」

  來人步子邁得又急又穩,

  帶起一陣風,正是計算研究所的盧海教授。

  這位老教授平日舉止從容,

  辦起事來卻頗有幾分年輕人的利落勁兒。

  此刻他幾步並上前來,

  鼻樑上那副深框眼鏡都險些滑落,

  徑直攔在劉光齊面前:

  「年前你可是親口答應過的,過年讓你好好休息幾天!」

  盧海語氣又快又緊,

  像生怕人轉身就走,眼中的期待幾乎要滿溢出來:「這不過完年,我立刻就來請人了!」

  「盧教授,您這真是……」

  劉光齊失笑搖頭。

  一位水木大學的教授、中科院計算所的課題組負責人,竟這樣急著來「堵」他。

  這架勢著實不小。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在圍捕什麼要犯。

  盧海咧開嘴笑了笑,絲毫沒有覺得自己這麼做有什麼不妥,反倒一臉理所當然。

  「我也是實在沒別的招了!」

  「你這小伙子太受歡迎,我怕稍不留神,你就被部里其他新計劃搶走了!」

  他一邊說,一邊像捧著什麼珍寶似的,把手裡的文件揚了揚。

  「這裡面是計算所正式的借調手續,所有流程都走完了,所里那邊我也打過招呼,現在就等你一句話……」

  「只要你同意!」

  「你們一機部那邊的交接,我保證三天之內全部搞定!」

  劉光琪怔了一下。

  好麼,這位盧教授真是拼了,連借調函都直接送到眼前了。

  他伸手接過那份頗有分量的文件。

  指尖碰到硬質的封皮,心裡頓時明白了。

  這已經不是隨口一提的邀請。

  而是鐵了心,要把他當作第二代電晶體計算機項目中,不能缺少的核心力量。

  「你瞧瞧!」

  盧海催促著,眼裡閃著期待的光:「也別覺得借調麻煩,我可是替你盤算過的——」

  「你的編制在一機部,要是私下幫忙,最多算是個技術支持,功勞不好算清楚。」

  「但走正式借調,你就是計算所研發組的正式核心,等項目結束,功勞簿上肯定少不了你的名字!」


  「待遇方面,也比你在部委單獨做工具機研發還要高一些。」

  劉光琪翻開文件。

  裡面沒有多餘的客套,第一頁是蓋著鮮紅公章的借調函。

  至於第二頁,

  則是第二代電晶體計算機的研發分工表。

  他的目光快速掃過。

  上面列出的名字,他大多不熟悉。

  但在表格最關鍵的【核心算法優化】一欄,兩個醒目的黑體字清晰映入眼帘。

  劉光琪!

  名字後面還跟著一個括號,裡面標註著「借調」二字。

  這還不算完。

  在最後的備註欄里,還有一行小字:

  「預留專用辦公室一間,另配備輔助研究員兩名。」

  這些細緻的安排,

  絕不是臨時起意、隨便拉他來湊數的。

  專用辦公室,再加上兩名研究員協助……

  這已經不僅僅是誠意的問題。

  這是直接把他視作研發項目組裡,一位值得尊敬的計算機專家。

  心意十足。

  盧海教授觀察著劉光琪神情的細微變化,

  就知道自己這劑「猛藥」用對了。

  他當即笑著補充道:「我知道你心裡還掛著數控工具機的研發!」

  「可你往遠了想,以後要搞的那些更高精密的工具機,哪個不需要超高精度的運算控制?」

  「你過來幫我們,表面上是在幫計算所,實際上呢?」

  「也是在為你自己將來的項目鋪路!」

  「這件事,絕對是兩邊都得利!」

  劉光琪捏著那份借調函,指尖輕輕擦過「核心成員」那幾個字,心裡的猶豫漸漸消散。

  去年他之所以推辭,

  是因為五軸聯動的量產和七軸研發還沒完全理順。

  如今七軸研發已步入正軌,

  計算機教材也編寫完成交付,手頭的事情確實寬鬆了一些——

  更重要的是,

  盧海教授提到的算力支持,正好點中了他心裡一直琢磨的關鍵。

  「盧教授。」

  劉光琪終於抬起頭,目光直直看向對方。

  先前語氣里的客氣與推託,此時已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技術人員特有的那份專注與審視。

  「你們的第二代計算機,現在具體進行到哪一步了?」

  這句話一出口,

  盧海教授的眼裡驟然亮了起來!

  他知道——這事成了!

  盧海立刻接過話頭,語速都加快了幾分:

  「電晶體元件已經試製成功,眼下卡在多任務調度算法上。」

  「你教材里提到的分時作業系統思路,我們嘗試了好幾次都沒突破,就等著你來牽頭推進!」

  他還特意強調:

  「華老也說了,只要你願意加入。」

  「整個第二代計算機研發組的技術方向,由你來定!我這把老骨頭,也隨時聽你安排!」

  「你們年輕人思維活絡,新東西懂得多。」

  「這個項目只要有你加入,我敢說,進度至少能往前趕上半年!」

  這話絕非吹捧。

  這是計算所一眾頂尖專家,在經歷多次碰壁後,發自內心的實話。

  劉光琪沉默了片刻。

  院領導的期許如遠山在望,自己正面臨的數控工具機研發,又急需計算機模擬的支撐——沒有足夠的算力,一切構想終是浮光掠影。

  片刻沉默後,他終於肅然頷首。

  「盧教授,我本人沒有異議了。」

  「正式的借調程序,還得勞煩您與我們部里溝通。這幾日我先交接手頭事務。」

  「一旦手續辦妥,我隨時可以到崗。」

  「好!好極了!」

  盧海幾乎要從椅子上躍起。他手指緊緊捏著那份借調函,關節繃得發白,連手腕都止不住輕顫。

  等這一句話,他已盼了太久。

  整個春節都沒能踏實,生怕對方又尋個理由推拒,夜夜輾轉難眠。

  此刻,心頭重石終於落地。

  「我這就去見你們部長!親自去談!」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