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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第178章

2026-04-18 02:07:12 作者: 花花葉

  連始終沉默的攝影記者也忍不住脫口而出:「劉總工,您描述的這些……聽起來像神話一樣,真的都能成真嗎?」

  「會的。」

  劉光琪的回答僅有兩個字。

  沒有更多解釋,可那份沉靜的確信,比任何長篇大論都更具分量。

  他自然有這份底氣。

  此刻,遠在大洋彼岸的那個國度,作為計算機技術的早期探索者,他們的第二代計算機不仍停留在功能簡單、性能薄弱的階段麼?

  倘若沒有他這個跨越時空而來的存在,對方或許尚可自稱世界之首。

  可惜。

  這「第一」的名號,註定無法長久維持了。

  劉光琪深信,當種花家的計算機技術在他的引領下一舉突破雲霄之時,世界將恍然發現,昔日的領先者不過是個暫時的幻影。

  他確有資格如此斷言。

  這些信心,源於他腦海中那條清晰而完整的計算機發展軌跡,以及那些尚未降臨於世的未來科技。

  說到底,作為曾經深耕機械工程領域的學者,他擁有說出這番話的底蘊。

  

  眼下唯一的限制,無非是集成晶片及其他幾種關鍵電子元件的工藝水平——其中,集成晶片尤為關鍵,也最難攻克。

  待他後續從大型通用計算機轉向,全力攻堅個人計算機所需的電子元件,或許不出多少年,那本應在九十年代普及的「大頭機」,便能提前數十年降臨這個時代。

  到那時……

  一旦那樣的設備問世,對於其他國家那些笨重粗糙的計算機而言,無疑將是一場徹底的維度碾壓。

  這便是研發。

  研發往往欠缺的並非技術本身,而是正確的路徑。

  方向一旦偏差,再多投入亦是徒勞。

  而他劉光琪,身為穿越時空之人,最為瞭然的,恰恰是未來那條正確的路。

  這,才是他最令人敬畏之處。

  不久後,《四九城日報》的採訪告一段落。

  剛送走記者一行,辦公室的電話再次響起。

  劉光琪拿起聽筒,那頭立刻傳來李懷德爽朗的笑聲,掩不住滿腔的欣悅:

  「光齊同志!可算聯繫上你了!前幾日國慶,廣播裡說第二代計算機研製成功,我一聽就知道——這準是你的手筆!」

  「我這心裡頭,可比自己升職還痛快!」

  後勤體系曾是他的根基。

  如今借著劉光琪那台四輥軋機的東風,他終於能將手伸向生產管理的領域。如今在廠里,他既掌後勤,又抓生產,腰杆挺得筆直,已有了與楊廠長分庭抗禮的底氣。

  聽聞劉光琪又有了新動靜,李懷德第一時間撥通了電話。

  劉光琪聽著聽筒里傳來的賀喜聲,神色平靜地將話筒移遠了些。

  那些客套話,他一句也未入心。以他對李懷德的了解,這通電話絕非只為道賀。此人向來長袖善舞,此刻來電,多半是為拉近關係。

  果然,一番寒暄後,李懷德話鋒漸轉:

  「光齊同志,不瞞你說,如今我在廠里能站穩,生產上的話也有人聽了——這都是托你那台設備的福。」

  他語調愈發親近,仿佛隨口一提:

  「這周末若是得空,不如一起吃頓飯?我也好正式謝你。」

  李懷德骨子裡雖是個投機之徒,頭腦卻活絡。自被岳父點醒後,他便想明白了:既與劉光琪已非同一層面的人物,不如順勢交好。瞧瞧紅星廠,不過是搭上了這條線,便成了創匯矚目的廳級大廠。自己若能借上幾分力,前途豈不更寬?

  這頓飯是幌子,備一份厚禮,把關係釘牢,才是他的本意。

  劉光琪心知肚明,卻只含笑應道:

  「李廠長客氣了,周末得帶孩子去外公外婆那兒,實在不巧。」

  語氣溫和,毫無疏離,卻已借著家庭為由,劃清了分寸。他相信李懷德這般人精,定能聽懂弦外之音。

  電話那頭靜了一剎。

  劉光琪未容他再尋話頭,便接著開口,嗓音裡帶著一貫的輕淡:


  「李廠長,你我之間不必見外。當初在軋鋼廠共事一場,算得上是老朋友了。」

  「四輥軋機能出成果,是廠里師傅們上心,你該謝的是他們。」

  「往後若遇到技術上的難題,隨時聯繫我便是。」

  一番話,有情分,有原則,有距離。

  將李懷德肚裡攢好的說辭全堵了回去。

  聽筒里默了三秒,隨即傳來一陣比先前更敞亮的笑聲:

  「好!光齊老弟這話實在,哥哥我聽明白了!」

  都是明白人,一點即通。

  李懷德當即領會——劉光琪不收禮,卻認這份交情。朋友的位置,剛剛好;再進一步,反倒壞了味道。

  他立刻收了那些算計,語氣里透出幾分真切:

  「成!既然老弟認我這個朋友,往後哥哥絕不跟你玩虛的。有用得著的地方,一句話的事!」

  「這樣便好。」

  劉光琪微微一笑,又閒談幾句,才掛斷電話。

  許多人總以為,處世之道便是針鋒相對,寸步不讓。

  卻不知,江湖之中,終究是人情往來。多一個朋友,總好過多一個敵人——哪怕那人,不過是個真小人。

  李懷德是小人又如何?

  軋鋼廠就算有天關了門,像他這樣精於算計的人,無論轉去做生意還是另謀出路,總能把日子過得風生水起。

  這就夠了。

  和一個註定落魄的好人稱兄道弟,

  那不過是心底還剩點兒念想。

  而和一個註定得意的小人維持表面的和氣,

  這才是明白人的活法。

  既然李懷德也是個識時務的聰明人,彼此在部委里留著那層薄薄的面子,也就夠了。

  兩大報社的採訪熱潮退去後,劉光琪的日子恢復了往日的節奏。

  四合院裡,晨光微透,空氣里隱約飄著昨夜未散的煤煙氣味,給剛剛醒來的院落添上幾分煙火氣。

  不多時,劉海中和劉光天吃過早飯,一前一後推著亮鋥鋥的自行車從後院出來,準備往廠里去。

  這光景在院裡並不常見——尤其是劉光天,一個才畢業的小伙子,竟也騎上了車。

  「喲!快瞧瞧!」

  正要拎著網兜出門的傻柱路過中院,一眼瞥見,嗓門頓時亮了起來。

  「光天,可以啊!這才上班幾天,就蹬上永久啦?這架勢,都快趕上你哥當初了!」

  傻柱的嗓門亮堂,大半個院子都聽得清楚。

  劉光天一聽,臉上那點得意藏也藏不住,嘴角一咧,清了清嗓子:

  「紅星廠離得遠,我哥現在也不騎這車了,放著也是落灰,乾脆讓我騎著上班唄。」

  他話剛說完,三大爺閻埠貴不知何時已從門洞裡踱了出來,扶了扶老花鏡,幾步湊到車前。

  他沒急著開口,先伸出兩根手指,像摸什麼寶貝似的,輕輕從自行車鋥亮的大樑上拂過,眼裡閃著精光。

  「嘖嘖,永久牌啊……」

  他嘴裡低喃,更像是在心裡撥著算盤。

  「光天,你哥這車,真就給你了?這可不是小事——新車一百八,還得搭上車票或工業券。瞧這成色,跟新的沒兩樣……就算去信託商店淘,沒一百五也拿不下來吧?光齊答應,你嫂子也沒意見?」

  這年頭,自行車是實打實的「四大件」之一,金貴得很。

  閻埠貴每報一個數,眼裡的羨慕就混著酸意濃上一分。

  他這一說,旁邊幾個正要出門的工友鄰居也都探過頭,目光齊刷刷地落在那輛車上。

  其實閻埠貴不是沒打過這輛車的主意。

  院裡人都知道,劉光琪如今是部委的領導,出門有警衛隨行,坐的是伏爾加轎車,早年那輛自行車早就在家閒置落灰了。

  這麼一想,閻埠貴心裡那把小算盤早就撥得嘩啦響——他琢磨著劉光琪如今地位不同,未必在意這點小錢,自己若湊上百來塊錢,再磨點好話,說不定就能把這輛九成新的車弄到手。

  不用票,不用券,就能得一輛好車,這便宜可太大了。


  可他算得再精,劉光琪會想不到?

  別說遠的,自家還有光天、光福兩個親弟弟等著呢。

  這天大的好處,怎麼也輪不到外人來撿。

  當然,劉光琪處理這事也有一套。

  車只有一輛,直接給誰,另一個難免有想法;若是賣了換錢,他一個部委領導也不缺這百十來塊,傳出去還不好聽。

  最後他想了個周全的辦法:

  車給劉光天,但不白給——按信託商店的二手行情折了價,讓光天往後從工資里按月扣還,算是讓他提前體驗一把「分期」的滋味,還不收利息。

  扣下來的錢,劉光琪自己沒留,直接讓父親劉海中收著,算是補貼家用。

  這麼一來,各方都舒坦,皆大歡喜。

  劉光天一畢業便有了自行車騎,這在同齡人當中可算是出盡了風頭,心裡頭對大哥的感激更是說不盡。

  劉海中心裡也踏實——兒子能貼補家用,自己臉上有光,日子也舒坦。

  正因劉光琪這番安排,那輛自行車才自然而然到了劉光天手裡。

  不然,按劉海中那套「家業都得傳給長子」的老想法,劉光天恐怕連車把手都碰不著。

  至於老三劉光福,劉光琪也早打了招呼:等他中專畢業上了班,要是想買自行車,工業券的事包在自己身上,一定讓他騎上嶄新的車。

  這一碗水——

  端得是穩穩噹噹。

  那時候家裡孩子多,老二老三撿老大的舊衣裳穿是常事,家家戶戶差不多都這樣。

  可到了劉光琪這兒,他卻把兩個弟弟都照顧得妥妥帖帖,誰也沒落下,誰也沒話說。

  所以劉光天和劉光福心裡,對這位大哥是既敬重又信服。

  這會兒,瞧著閻埠貴那酸溜溜的眼神,劉光天只笑了笑,沒多解釋,轉頭對劉海中說道:「爸,我先往廠里去了。」

  出了院子,父子倆不在同一個廠上班,劉光天利索地跨上車座,清脆的鈴鐺「叮鈴」一響,在街坊鄰里羨慕的眼光里,神采奕奕地蹬出了四合院。

  閻埠貴還站在原地,望著那道遠去的車影子,好半天沒吭聲,最後才撇撇嘴,低聲咕噥:

  「這小伙子,真是攤上個好大哥……」

  劉海中早知道閻埠貴是啥脾性,笑了笑,便和院裡頭幾個工友一道,往軋鋼廠去了。

  至於傻柱,出了院門卻不著急走,整個人像尊門神似的杵在門口,眼巴巴地等著他的秦姐。

  那副望穿秋水的模樣,仿佛等的不是同院的鄰居,而是等著自家媳婦一塊兒出門上班。

  那樣子!

  別說正要出門的易中海了,就連院門口趴著的大黃狗瞧見了,都忍不住搖搖頭。

  軋鋼廠鍛工車間裡,劉海中剛背著手邁著方步走進去,打算像往常一樣先巡視一圈,就被一陣喧嚷聲吸引了注意。

  車間裡頭,幾個平日最愛看報的老師傅正舉著報紙,激動地朝他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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