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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第186章

2026-04-22 05:19:47 作者: 花花葉

  傻柱給兩人面前的杯子斟滿,自己先仰頭灌了一大口,辣得直擰眉,話匣子也隨即打開了:

  「唉,我是真眼饞你們這些有家室的人。」

  一開口便是掩不住的憋悶。

  「知道不?前院閻解成那小子,前些日子都領證了!你瞧瞧,這院裡如今正經打光棍的,可就剩我一個了!」

  他越說越激動,語調里透出幾分蒼涼:

  「一到晚上!」

  「四處黑漆漆的,連個能說話的人都找不著。」

  「就連許大茂那混帳,都跑鄉下去放電影了,我連找個吵架的對頭都摸不著邊。」

  「真要憋出病來了!」

  劉光琪端著酒杯沒喝,只安靜地聽著,嘴角掛著一縷似有若無的笑意。他太清楚傻柱這狀態了——長夜漫漫,家家戶戶關起門來過自己的小日子,唯獨他形單影隻,對著空牆發呆,能不悶得慌麼?也難怪這傢伙白天還念叨著要尋個清白姑娘,夜深人靜時卻又惦記起他的秦姐。這是實在沒處解渴了,哪還管什麼頭茬二茬,只要能撈著點葷腥就好。

  傻柱抹了把嘴,又夾了筷拍黃瓜塞進嘴裡,嚼得脆響,眼裡全是想不通的憋屈:

  「光齊,你給哥評評理。」

  「我這條件差哪兒了?軋鋼廠食堂掌勺的大廚,每月幾十塊錢工資,論手藝,四九城裡能超過我的有幾個?」

  「怎麼就沒個正經過日子的姑娘願意跟我呢?」

  劉光琪只是笑。

  這話叫他怎麼接?傻柱條件是不差,可那張得罪人的嘴、一點就炸的脾氣,再加上個得不斷接濟的秦淮茹一家子,哪個正經姑娘敢往這火坑裡跳?

  自然,這些話劉光琪不會說破。叫醒一個裝睡的人,不但白費力氣,還容易惹一身麻煩。像傻柱這樣的,不撞得頭破血流絕不會回頭。

  劉光琪也只笑著寬慰了他幾句,便將話頭引向了別處。偶爾舉杯和他碰一碰,聽聽這四合院裡積年的閒話碎語,倒也當作一種消遣了。

  傻柱絮絮叨叨地發了一通牢騷,越說越覺得憋悶。

  

  他的視線在院子裡掃了一圈,最終停在劉光齊身上,上下打量了好一會兒,眼底的羨慕幾乎要淌出來。

  「光齊啊……」

  傻柱捏著酒杯轉了轉,長長呼出一口氣。

  「我要是有你一半的能耐——不,哪怕只有你一半的模樣,也不至於相親相得這麼窩囊, ** 都被人撂挑子!」

  幾杯白酒下肚,傻柱的話徹底剎不住了。

  他整張臉皺成一團,像是壓著多年的苦水,攥緊酒杯朝劉光齊倒起苦水來:

  「光齊,你說我何雨柱是不是命中注定討不到媳婦?要不然怎麼解釋——工作我不差,八級炊事員;手藝我也拿得出手,正經譚家菜的傳人,這四九城裡能有幾個?」

  「可偏偏就是找不著一個願意跟我的!」

  他說到這兒,嗓子裡泛起一陣澀意,又仰頭灌了一口,眼神往旁邊瞟了瞟,聲音壓得低低的:

  「光齊……你說我要是實在找不著合意的,要不要……將就一下算了?」

  「比如秦姐她……」

  這話說得鬼鬼祟祟,剛起了個話頭——

  「吱呀——」

  旁邊賈家的木門忽然被推開了。

  一陣輕緩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傻柱渾身一激靈,後半句話硬生生咽了回去。

  只見秦淮茹端著兩個盤子從屋裡走出來。

  她身上那件碎花襯衫洗得有些發白,腰間還繫著圍裙,像是剛從灶台邊轉身。

  一隻手托著炸得金黃的花生米,細鹽粒星星點點撒在上頭;另一隻手是盤涼拌菜,香油亮晶晶地裹著菜絲。

  看著就叫人酒意上頭。

  傻柱眼睛頓時亮了。

  剛才那副愁雲慘澹的模樣一掃而空,他趕忙站起身,臉上堆起笑來:

  「秦姐?今兒什麼好日子,您還專程給我送下酒菜來了?」

  也難怪他驚喜得失了態。

  自打去年賈東旭在廠里出事,他往賈家送的飯盒就沒斷過,接濟了整整一年。


  可秦淮茹主動給他端菜送桌邊的待遇,這還真是頭一遭。

  傻柱心裡頓時美得直冒泡,暗想:秦姐到底還是惦記著我的!

  可他沒料到,秦淮茹的目光壓根沒往他這兒落。

  她徑直走過傻柱身旁,停在了劉光齊面前,輕輕將兩個盤子放在他面前的石桌上。

  「光齊兄弟,」她的聲音比平時軟和許多,臉上也帶著格外溫和的笑意,「難得你回院裡一趟,我順手炸了點花生米,拌了個小菜,給你就酒吃,解解膩。」

  說話時,她的眼神似有若無地往桌上那瓶二鍋頭瞥了一眼,仿佛早就知道劉光齊在這兒喝酒似的。

  院子裡驟然靜了一瞬。

  傻柱臉上的笑僵住了,整個人像根木樁似地杵在原地,嘴巴半張著,一臉發懵。

  得,看來他又自作多情了。

  劉光齊也怔了怔。

  他的目光落在面前這兩盤菜上——花生米粒粒飽滿,涼拌菜上的香油在燈光下泛著誘人的光澤。

  以秦淮茹平日過日子的節儉勁兒,捨得淋這麼多香油,絕對算是下了本錢。

  劉光齊心裡不由得浮起幾分疑惑。

  說實在的,別看秦淮茹嫁進這院子十多年了,但他跟這位俏寡婦之間,幾乎從沒什麼往來。

  他是個明白人,心裡自有一套看人的尺,對秦淮茹從來談不上什麼好感,更別提那些旁人嘴上念叨的「風情」。

  平日下班回來,穿過中院時碰見了,也不過點頭打個招呼,從沒多說過半句閒話。

  秦淮茹也是個伶俐人,自然察覺出這份疏淡,一直以來也同他保持著距離。

  可今晚,她卻突然端著菜過來了。

  這唱的是哪一出?

  中院的石桌上,那碟花生米還散著剛出鍋的熱氣,顯然是掐著時候準備的。

  劉光齊看在眼裡,心裡透亮——秦淮茹這趟過來,真正的用意,恐怕並不在這兩盤菜上。

  酒杯在指尖轉了半圈,劉光琪的目光掠過秦淮茹那雙捧著酒杯的手——指節微微泛白,像是攥著什麼看不見的指望。石桌上的煤油燈跳了兩跳,將她的影子拉得細長,顫巍巍地貼在青磚牆上。

  「賈家嫂子這話重了。」他聲音平穩,像秋夜裡不起波瀾的井水,「院裡的事,談不上誰謝誰。」

  秦淮茹那杯酒便懸在了半空。她嘴角還噙著笑,眼裡的光卻黯了黯,像燭火被風撲了一下。圍裙邊角沾著幾點油星,在昏黃光線下泛著細碎的亮。

  一旁的傻柱撓了撓後腦勺,黑紅的臉膛在燈下泛著油光。他咂咂嘴,像是品出了空氣中那點微妙的僵持,粗著嗓子打圓場:「秦姐你也真是,光齊兄弟是實在人,不興這些虛的!」說著便伸手去夠那碟花生米,手指頭剛沾到碟子邊,又縮了回來,訕訕地在自己褲腿上蹭了蹭。

  夜風穿過院子裡的老槐樹,葉子沙沙地響。秦淮茹慢慢放下酒杯,瓷底碰著石桌,發出極輕的一聲「嗒」。她沒再看劉光琪,轉而望向傻柱,眼尾那點勉強撐著的笑意淡了下去,聲音卻放得更軟和:「柱子兄弟懂我……我們這孤兒寡母的,除了記著人家的好,還能拿出什麼像樣的心意?」

  話音里裹著的那點悽惶,像初冬的霜,薄薄地覆在字句上。傻柱喉結滾了滾,那股子混著酒意的燥熱又拱了上來。他挺了挺腰板,嗓門不由得拔高了幾分:「這話說的!秦姐你放心,往後院裡有什麼要出力的,你只管言語!」

  劉光琪垂著眼,看著杯中晃動的酒液。透明的液體裡映著破碎的燈影,一晃,便散成細碎的金芒。他沒接傻柱的話頭,只將杯子擱回桌上,那聲響不重,卻讓桌邊的空氣靜了一瞬。

  秦淮茹的手在圍裙上慢慢抹了抹。這個動作她做得很輕,像是要抹平什麼看不見的褶皺。再抬眼時,臉上已換了副神情——不是先前那種熱切,倒像是卸下了什麼,露出底下那層慣常的、帶著點疲憊的溫順。

  「天也不早了。」她站起身,凳子腿在青磚地上拖出短促的摩擦聲,「你們哥倆慢慢喝,我家裡爐子上還坐著水。」

  說罷,也不等回應,端起那碟幾乎沒動過的花生米,轉身往自家屋門走去。圍裙的系帶在腰後松鬆散散地垂著,隨著她的步子,在昏暗裡一盪一盪。

  傻柱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只化作一聲含糊的嘟囔。他抓起酒瓶又給自己倒滿,仰頭灌了一大口,辣得齜了齜牙。


  劉光琪的目光追著那道消失在門帘後的背影,停了一息,又收回來。夜色沉甸甸地壓下來,院子裡的燈火一盞接一盞地暗去,只餘下他們桌上這一豆昏黃。遠處傳來誰家孩子的啼哭,短促的幾聲,很快又被大人的低語蓋了過去。

  他重新端起酒杯,這一次,慢慢將剩下的酒飲盡了。

  (文本清理已完成。開始核心分析。)

  **關鍵情節:** 傻柱與秦淮茹、劉光琪同桌吃飯。傻柱提及賈東旭去世,同情秦淮茹獨自養家艱難。秦淮茹藉機訴苦(工作難、經濟拮据、孩子與婆婆需撫養),意在博取同情,尤其是說給劉光琪聽。傻柱深受觸動,主動提出借錢。劉光琪冷眼旁觀,內心對秦淮茹的算計和傻柱的「慷慨」不以為然。

  **人物關係:** 傻柱(何雨柱)對秦淮茹懷有同情與好感,易於被其情緒牽動。秦淮茹是寡婦,試圖利用他人(尤其是傻柱,並試探劉光琪)的同情獲取實際幫助。劉光琪作為穿越者/旁觀者,清楚秦淮茹的意圖,保持疏離與審視態度。

  **專有名稱:** 傻柱(何雨柱)、秦淮茹(秦姐)、劉光琪(光齊)、賈東旭(東旭哥)、棒梗、一大爺、軋鋼廠。

  **(基於以上要素,進行創造性重寫)**

  有些坎,邁過去了,塵土也就漸漸落定。人走了,再深的糾葛,多半也隨那一口氣散了。若說這院裡真有什麼生死不容的算計,像戲文里那般趕盡殺絕,未免也太瞧不起這街坊四鄰的人情,也太小看了頂上那些辦事的人。

  此刻,桌邊的氣氛卻有些凝滯。傻柱抿了口酒,喉結滾動一下,目光轉向身旁一直沉默的女人,語氣裡帶著沉甸甸的感慨:「東旭哥走了一年多,秦姐你……是真不容易。」這話像一把鑰匙,輕輕擰開了某個閘口。

  秦淮茹等的便是這一句。她眼皮微垂,聲音立刻裹上了一層薄薄的澀意:「柱子,你是明白人。這日子,一天天熬著,骨頭縫裡都透著難。」她說話時,眼風似有若無地掠過對面穩坐的劉光琪,肩頭隨著話音輕輕一顫,眼眶便泛了紅,淚光盈盈地懸在睫邊,將落未落,拿捏得恰到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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