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我們一塊去。」沈鴿已經起身，順手拎起布包。
「這車……誰的？」林衛軍朝院外那輛越野車揚了揚下巴。
「她爸媽給的。」林泉答得乾脆。
沈誠怕女兒吃苦，臨走前塞了套別墅鑰匙，又添了這台車。
三人坐進車裡，直奔鎮上。
「你們倆工資多少？」林衛軍邊開車邊問。
「我每月四千八，他八千五上下。」沈鴿接得利索。
「士官比軍官掙得多？」林衛軍皺了下眉。
「軍官退休待遇早，士官得干到一級軍士長才有。」沈鴿語氣平實，「不過退伍費確實不少，立過功的，一筆筆加。」
都是公開信息，網上查得到，她也沒藏著掖著。
到了鎮上，買了幾樣涼拌菜，林泉順手給父親捎了三條煙、兩瓶白酒。
下士津貼、立功獎金，全存著他那張工資卡里，還沒掏出來，沈鴿已經掃碼付了款。
回村後，林泉扛起釣竿，沈鴿拎著小凳子，兩人一前一後往魚塘走。
家裡擺了三天流水席，親戚們誇得實在，父母臉上光，林泉心裡也鬆快。
待滿半個月，他發動車子，載著沈鴿出了寶山鎮。
小隊名額還沒定下來，命令就到了……調往海軍潛艇學院，任T計劃學員體能教官。
不是去進修，是去帶人。
兩棲偵察大隊，也就是常說的海軍陸戰隊，和潛艇支隊同屬華夏海軍序列。
林泉那身超綱的體能，早被不少海軍幹部記在本子上。
新型潛艇已列裝待命，海軍急需一批能駕馭新裝備的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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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大隊部，林泉敲門進屋，抬手敬禮：「大隊長，總教官！」
「門口那台新車，劃歸刀尖小隊用。」龍百川遞過一封信，「這次調你去潛艇學院，一年，負責T計劃全體學員體能訓練。」
「堅決完成任務！」林泉聲音繃得乾脆。
「好好干，別讓咱們兩棲這張臉掉地上。」武鋼笑出聲。
「絕不丟人。」林泉答得沒半點遲疑。
「潛艇學院訓練強度不算高，但對咱們兩棲兵來說，會開艇也是本事。這一年，趁機摸熟它。」武鋼補了一句。
「收拾東西，明天一早就報到。」龍百川拍他肩膀。
「是！」林泉利落敬禮，轉身出門，鑰匙和介紹信揣進兜里。
「刀尖小隊，又得往後推一年嘍。」龍百川嘆口氣，嘴角卻翹著。
「選拔現在就能啟動，柳小山和鄧久光先拉起架子練起來……咱小隊建好了，潛艇支隊再想撬人，也得掂量掂量。」武鋼靠在椅背上，手指敲了敲桌面。
「妥！」龍百川一拍大腿。
兩人當場拍板：刀尖小隊，先搭班子。
這麼一來，就算潛艇支隊真盯上林泉，他們也能硬氣回話……人早定了，不放。
林泉這人，武鋼私下琢磨過：本事扎得深，腦子轉得快，擱哪兒都能拔尖。
他在海訓場只待了不到三個月，體能、射擊全超額達標，橡皮艇、衝鋒舟、兩棲戰車、越野車、直升機，全拿下駕駛資格。
等他進了潛艇學院，怕是半年之內，就能把艇上流程啃透。
好在只是借調一年。要是真調去潛艇支隊，龍百川和武鋼，絕不會簽那個字。
兩棲偵察大隊，多年才錘鍊出一個頂尖偵察兵……
沒錯，在龍百川和武鋼眼裡，林泉就是實打實的尖刀人物。
柳小山提過一句：前陣子，林泉扛著六根圓木跑過五公里。
車停在潛艇學院門口，林泉遞上證件和介紹信。
「稍等。」哨兵朝他點點頭，轉身撥通電話。
幾分鐘後，一名穿常服的年輕軍官快步迎出來。
「首長！」林泉抬手敬禮。
「你是兩棲偵察大隊的林泉？」尚堂回禮，聲音乾脆。
「是！」
「我是尚堂。」他伸出手，嘴角帶笑。
「尚教官好。」林泉握上去，掌心穩、指節硬。
「車開進去吧。」尚堂掃了眼那輛嶄新的越野，拉開車門坐進副駕。
「首長，往哪邊走？」林泉問。
「右拐。」話音剛落，又補了一句：「大隊還給你配專車了？」
「刀尖小隊的裝備。」林泉答得直白，「我還沒資格用公車……龍隊和武隊說，讓我開車過來練手，順路把車技提一提。」
體能、射擊、游泳，歷來歸尚堂管。
突然空降一個偵察兵，連訓練帶人一塊兒接手，他心裡頭不痛快。
「就停這兒。」尚堂抬手示意，轉頭看他：「聽說你體能不錯？」
「湊合。」林泉語氣平平。
「改天比劃比劃？」尚堂笑著問。
「負重多少？」林泉反問。
「三十公斤。」尚堂頓了頓。
「沒勁。」林泉搖頭。
尚堂一愣，眉梢微挑：「那你打算背多少？」
「一百公斤。」
「跑多遠？」
「你一千米，我三千米。」林泉笑了一下，沒多餘表情。
他壓根不想來潛艇學院。
能在水下閉氣三分鐘、靠尾鰭式擺動游出6米/秒的人，早摸清了海流的脾氣。
6米每秒，換算下來是21.6公里每小時，也就是12節航速……比不少輕型潛艇還快半拍。
拎著炸彈敢膽闖潛艇的人，真沒必要在這兒學怎麼憋氣換氣。
可命令就是命令。他照辦，不多問，也不多說。
尚堂盯著他看了兩秒：「一百公斤跑三千米？真幹得下來？」
林泉的底子，知道的人極少。
兩棲偵察大隊裡，柳小山、鄧久光、烏雲見過他凌晨四點背著彈藥箱爬礁石；龍百川和武鋼看過他徒手撕開三毫米鋼板的測試錄像。
海軍幾位老參謀調閱過他的綜合數據，當場鎖進加密櫃。
這檔子事捂得死緊……陸軍特種大隊要是聽見風聲，立刻要人；空軍空降特戰旅若知道他還能跳傘時同步校槍，怕是連夜發借調函。
尚堂只是潛艇支隊的教官，沒權限看那些絕密檔案。
行李搬進公寓，辦公室也轉了一圈。
「走，帶你見見其他人。」尚堂抬腳帶路。
「麻煩尚教官了。」林泉跟在側後方半步。
「三七七艇艇長呂奉光。」
「呂艇長。」
「三七七艇政委陳淵。」
「陳政委。」
「T計劃心理醫生金子晴。」
「金醫生。」
他依次敬禮。三人肩章亮，他是上士，禮數一分不少，動作利落。
十幾分鐘後，陳淵把他領進一間辦公室。
「兩位首長，林泉報到。」軍禮標準，腰杆繃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