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殊人才，就得破格用。三等功一次，二等功兩次，一等功一次，全是他入伍後立的。維修廠羅軍士長親口講的：林泉修裝備的手藝，跟他不相上下。」林濤笑了笑。
「才入伍兩年不到……等等，他進潛艇學院後沒立過功？那這一身功勳，全是在當兵頭一年半攢下的？」呂奉光心頭一震。
「少校？是不是太急了？」尚堂插話。
「兩棲偵察大隊上個月就擬報他晉上尉，人卻選了士官。我清楚得很……衝鋒舟、越野車、兩棲坦克、直升機，他樣樣能開。」林濤語氣平實，卻字字砸地。
「還真是個全能手。」陳淵怔了一下。
「不是全能手，是兵王。」林濤糾正。
林泉剛回潛艇學院，陳淵和呂奉光就找上門來。
聽兩人說完，他低頭琢磨幾秒，客氣推辭：「謝謝好意，但路選定了，就踏踏實實走到底。」
多學一點，堅持下去，夢想自然落地。
第二天抗壓脫險訓練出狀況。
尚堂帶訓，盧一濤在艙段卡住，動彈不得。
林泉二話不說跳進水池，幾下潛到他身邊，踩穩艙壁借力，一把將人拽出水面。
「卡住了就慌？上不去，往下蹬！」
「今天有我在，算訓練；真出事時沒人托你一把，怎麼辦？」
「等別人來救你，不如想想自己怎麼掙出來。」
訓完轉身就走。衣服濕透貼在身上，得回公寓換一套。
他背影剛消失，呂奉光拍拍盧一濤肩膀：「下次注意。」
「明白。」盧一濤抹了把臉，點頭。
一小時後，操場。
二十名學員列隊，林泉站前頭。
「憋了十幾天，該逼第二回極限了。」
每人負重二十公斤以上，在跑道上來回奔。
有人笑，有人喊，有人罵，有人鼓勁……林泉嘴上沒一句閒話，句句往要害上戳。
一個接一個，咬牙撐住，又一個接一個，突然沖開那道牆。
「行了，今天到此為止。」
話音落，他朝圖書館方向走去。
還不到四點，離開飯一個多鐘頭。
閒著也是閒著，翻翻書更實在。
次日一早，靶場練槍。
靶子換成小氣球，命中率嘩嘩往下掉。
下午一點，林泉帶人直奔海邊。
海面開闊，浪頭翻湧。
「全體下水。」
「林教官，浪太大了……」
「你們是潛艇兵，遲早得在海里撲騰。怕水？那就從今天開始泡。」
二十條身影陸續躍進海水。
浪一撥接一撥，有人手腳發僵，有人呼吸亂套。
以前練水，都在恆溫泳池裡，安全、乾淨、有保障。
現在腳下是深藍，頭頂是風浪，一個失衡，就是實打實的生死線。
「林教官，進度是不是太快了？」金子晴跟在邊上問。
尚堂也站在灘頭，目光沒離開水面。
「潛艇兵不會海里游，練游泳圖什麼？」林泉反問。
「我支持。」尚堂立刻接話。
「往後一個月，所有游泳課，全放海里。」林泉聲音不高，但沒人質疑。
「您自己能在海里游多久？」
「比你想的久。」
「那他們呢？打算游到什麼時候？」
「能游多遠，就游多遠。」
「就不怕出岔子？」
「怕出事，還穿這身軍裝幹啥？」
「你……你……」
他始終盯著水面，誰劃得慢了、動作變形了、節奏亂了，眼一掃就心裡有數。
哪個快頂不住，抬手一指：「上岸！」
二十個人，不能一塊兒倒。真要同時出狀況，神仙也救不過來。
他狠，但不想讓誰倒在訓練場上。
周末輪休，他開車去維修廠，跟著羅布晨鑽進一艘待大修的潛艇，扳手不離手，圖紙不離眼，汗珠子一滴接一滴砸在鋼板上。
最後一個學員爬上岸時，已過六點。
「歇半小時，然後跑回學院。」林泉擦了擦額角的鹽粒，聲音乾脆利落。
一群筋疲力盡的學員拖著身子，朝潛艇學院挪去。
金子晴辦公室里，盧一濤正皺著眉說話。
「金醫生，我真想不通……林教官學歷沒我高，理論功底也沒我紮實……」
「你連他都比不過，憑什麼覺得你更勝一籌？」
「潛艇指揮官要的是腦子，不是光會往前沖的愣頭青。」
「你覺得自己對潛艇的理解，比他還深？」
「難道不是？」
「能得他指點，是你們運氣好。潛艇操作，你會的，他全會；潛艇出故障，他能修，你能？」
「他會修艇？」
「直升機他也能飛，你行嗎？」
「他還會開直升機？」
「別總當自己是塊料，跟他比，你還差一大截。別看他現在只是上士……沒來潛艇學院前，人家主動讓掉了上尉軍銜。」
「他把上尉讓了？」
「只要轉去潛艇支隊，少校位置早就給他留著了。」
「瘋了，真是瘋了。」
盧一濤聽完，半天沒緩過神來。
平時幾人閒聊，尚堂、呂奉光和金子晴越聊越心驚：林泉對潛艇的熟悉程度，半點不輸他們這些老資格；更沒想到，連艇上最棘手的機電故障，他都能動手排解。
半年眨眼就過，林泉已在潛艇學院待了整整半年。
那些一次次突破身體極限的學員，體能訓練早已加碼……負重五十公斤，奔襲三十公里。
T計劃的成績報上去，林光和張宇又驚又喜：這強度，早超出了多數特戰隊員的標準線。
每周一次武裝泅渡，體能最弱的學員，咬牙也能撐滿二十公里。
T計劃這批人，身體素質躥得飛快。林濤、張宇、呂奉光每次看見林泉，眼神都亮得發燙。
多少單位遞來橄欖枝，林泉一律婉拒。他眼下只盯著一件事：學透、練實。
客串教官的任務，他早幹得超出預期。
下午一點，潛艇學院操場。
「全體注意！徒手格鬥，兩人一組，開始！」
林泉話音剛落，二十個學員立刻分組纏鬥。
「餓了三天？這就叫格鬥？演得比話劇還假。」
「一群軟腳蝦，今天讓你們看看什麼叫真格鬥。」
他幾步上前，一記反關節，盧一濤直接跪倒在地；抬腿橫掃，姜耀整個人騰空翻出去。
「林教官！」金子晴臉色一沉。
「不服？一起上……誰碰到我帽子，算過關。尚教官、金醫生，要是看不下去，隨時可以搭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