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場邊，目光掃過二十張漲紅的臉，嘴角掛著點似有似無的笑。
「林教官，碰著您帽子，就不用再練格鬥了？」鹿寧抹了把汗問。
「對。」林泉答得乾脆。
「兄弟們，上！」鹿寧一嗓子吼出來。
「二十打一個，我還真不信碰不到他帽子！」韓冰洋攥緊拳頭。
雙拳難敵四手……就算尚堂和金子晴不出手，也是二十對一。
「準備好了？」林泉歪頭問。
「上！」二十人同時撲來。
沒人看清他怎麼動的。
眨眼工夫，地上已躺了一片。
金子晴盯著林泉背影，忽然低聲喃喃：「怪不得馬爾斯國際偵察兵大賽那會兒，主辦方國防軍見他就繞道走……」
「金醫生，你說啥？」尚堂側耳問。
「沒事。」她擺擺手，沒再說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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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起來！兩人一組，互相打倒對方。」
「在我這兒，你們不是軍官，就是新兵蛋子，得從頭練。」
「誰再放水、裝樣子……我不介意多花點時間，親手陪你們練。」
他舉著擴音喇叭，一句句砸進耳朵里。
T計劃學員試訓才三個多月，已全員授銜：學歷最高的盧一濤，授上尉；其餘人，清一色中尉。
再熟的朋友，拳頭砸身上照樣疼。
你把我肋骨打得生疼，還想讓我笑著喊你哥？
挨你一記勾拳，你還追著補兩腳……真當我不會還手？
打著打著，火氣就上來了。
次日下午，格鬥照常。
對手全換了，誰也不跟熟人搭檔。
「當兵的，明知道打不過，也不能慫。」
「你們水平差不多，差也差不出一拳一腳。」
日子一天天過去，又是一個月。
維修廠，潛艇甲板上。
「老羅，我打算走了。」林泉拍了拍艙壁，聲音有點輕。
「該走了。該教的，我都教完了。」羅布晨擰開一瓶水，遞過去。
「有空沒？喝兩杯？」林泉接過來，笑了笑。
「行。」羅布晨點頭，沒多說。
找了個小館子，請羅布晨吃了頓飯。
林泉回到潛艇學院，沖了澡、洗了衣服，倒頭睡到凌晨四點半。
早上八點，他隨尚堂等人登上了三七七艇。
臨出發前，他給沈鴿打了個電話。
出海一周，手機帶不上艇，就算帶了，也壓根用不了。
潛艇艙內空間窄，林泉只覺略有些憋悶。
但也只是略憋悶……上輩子當過多年宅男，十幾平米的小屋，有吃的、有電腦或手機，他能安安穩穩窩兩三個月不挪窩。
上艇時，他揣了一台筆記本，裡頭存滿了專業資料。
算下來，這已是第三次進三七七艇。
論潛艇操作的理論功底，林泉不比呂奉光差；
講維修實操？他現在已不輸羅布晨。
過目不忘的本事，讓學習快得像開了閘；
身體素質更是遠超常人，拆裝調試的速度，比羅布晨還利索。
連續五天巡航，風平浪靜，沒出一點岔子。
第六天下午，一艘貨輪遭海盜劫持。
「剛接到通報……三七七艇離那艘貨輪最近。」呂奉光開口道。
艇距貨輪僅數百米時，便停住不再靠近。
「呂艇長，我申請登船處置。」林泉立刻請命。
「有具體方案？」呂奉光問。
「對付幾個海盜，用不著繞彎子。」林泉答得乾脆。
「打算帶誰去？」
「就我自己。」
呂奉光搖頭：「太冒險，不行。」
林泉轉口：「能馬上聯繫兩棲偵察大隊嗎？」
「能。」呂奉光點頭。
三七七艇短暫上浮，釋放通信浮標。接通龍百川後，林泉簡明扼要說了情況。
龍百川沉默幾秒，批准他單獨行動。
此前林泉曾擊斃百餘海盜、生擒托馬斯，這事在內部早有備案；眼下情勢緊急，也沒更穩妥的法子……
被劫貨輪上，三十多名華夏籍船員正困在艙里。
「注意安全。」龍百川最後叮囑一句。
「明白！」林泉應得響亮。
「林教官，我跟你去！」尚堂上前一步。
「我也去！我在獸營待過兩年！」金子晴緊跟著開口。
林泉沒繞彎子：「說實話，你們倆現在跟我上去，不是幫手，是拖累。救人我得顧著你們，反倒誤事。」
呂奉光沒再多勸，只說：「小心點。」
林泉拎起一把匕首、一支手槍、兩個彈匣，轉身離艇，潛水直奔貨輪。
靠著一千米範圍內的呼吸感知能力，他繞開所有巡邏哨位，無聲無息攀上船舷。
甲板、機艙、駕駛室、貨倉……一路清過去，六十七個海盜，一個沒留活口。
「我是華夏海軍，現在安全了。」他朝蜷在船員休息室里的眾人說道。
一個中年男人顫聲接話：「別讓我們出去……外面全是海盜，一露頭就死。」
林泉撿起一部扔在地上的手機，試了幾次，解不開鎖。
他又從海盜屍體旁收來幾部，挨個舉起：「誰的？」
一個年輕水手伸手拿過其中一部：「我的。」
「解鎖，我打個電話。」
「好！」青年手指一按，屏幕亮了。
林泉撥通龍百川，三言兩語報完情況，掛斷後刪掉通話記錄，把手機遞迴去。
三七七艇駕駛艙內。
「林教官那邊……還沒消息？」陳淵盯著聲吶屏，語氣發緊。
話音未落，龍百川的加密通話接入。
「貨輪上的人全救出來了，海盜清乾淨了。」
陳淵一愣，下意識反問：「真……清完了？」
前後不到二十分鐘，六十七個持械海盜全數解決……沒人信，可電話那頭的聲音，確確實實是龍百川。
呂奉光當即下令：「下潛一百米，繼續巡航。林教官直接返航回潛艇學院。」
貨輪上，林泉把六十七具屍體碼成一堆，靠在船尾甲板邊，安靜等軍警接手。
貨輪解除警報，重新啟航，緩緩駛向港口。
幾小時後，林泉坐車回到潛艇學院。
他寫了份簡要行動報告，加密發給龍百川。
一名華夏士兵單刀斬殺六十七名海盜的消息，在網上炸了鍋。
T計劃學員再見到林泉，眼神全變了……
不用一發子彈，純靠冷兵器解決全部目標，這種打法，聽都沒聽過。
半個月後，一等功授獎令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