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五名船員獲救，貨輪連同所載貨物，估值超三億。
上回剿匪擒托馬斯，知道的人不多，基本限於軍內知青層；
這次不一樣……貨輪遇襲時，幾乎每個船員都打了求救電話，消息捂不住。
六十七具屍體旁只有一把帶血的匕首，這戰績太過扎眼，各大特戰單位接連發函，調閱原始行動記錄。
戰狼的龍小雲，狼牙的范天雷，空降特戰團的石劍……這幾支王牌部隊的主官，不約而同盯上了林泉。
「上次抓托馬斯，他一個人端掉一百多個海盜？」
「這身手，不進狼牙，可惜了。」
「能飛直升機……這樣的人，得來我們空降特戰團。」
「龍炎才是他該去的地方。」
看過林泉的檔案，龍小雲、范天雷、石劍，連同剛調任不久的秦峰，幾乎同時向總部打報告要人。
潛艇學院那批學員兵，跟林泉練不到一年，體能全數碾壓各部隊現役特種兵。
可那些學員，清一色本科畢業，入伍前多數連五公里都跑不下來。
不到一年時間，負重五十公斤奔襲三十公里……這成績擱哪兒都扎眼。
單兵能力全面得離譜：越野車、兩棲戰車、衝鋒舟，上手就開；直升機能飛能修；潛艇構造張口就講；體能訓練方案一套接一套。這樣的兵，誰不想搶？
海軍不放人？那就借調……幫著帶一帶預備特種兵，三個月，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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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泉在潛艇學院當滿一年教官，正式調入空降特戰團，職務仍是教官。
計劃趕不上變化：柳小山和鄧久光帶出來的「刀尖」小隊，最終整建制編入龍鯊中隊。
陸軍、空軍先後提出借調申請，二比一，海軍頂不住了。
晉升四級軍士長後，林泉在沈鴿陪同下回了一趟老家。
上士探親假三十天，加上路上來回，實打實休了三十多天。
整整一年沒回去，下次再想請假，又得等十二個月。
「當兵三年，一等功兩次，二等功兩次，三等功一次。」
在家待了十幾天，又去岳父母家住了兩天，最後留出幾天，只和沈鴿兩人安靜相處。
開車抵達空降特戰團營區，林泉下車，掏出介紹信和證件遞過去。
「林教官，歡迎歡迎！」石劍快步迎上來，笑容實在。
「首長好。」林泉抬手敬禮。
「走，先帶你轉轉。」石劍邊走邊說。
看了宿舍和辦公室，林泉心裡點頭……空降特戰團隸屬空軍，硬體確實比海軍那邊強些。
但說實話，他更惦記海訓場。
那兒浪大風硬，隨便找個沙包、鐵錨、破輪胎就能加練；
別的地方，想找點能扛能拖的重物，還得提前報批。
當然，最要緊的一條：他不想讓人摸清自己到底有多深的底。
頭一天熟悉環境，第二天凌晨四點半，林泉準時睜眼起床。
這次借調，他只管體能這一塊。
「往死里練，誰不會？」
「這麼練，純屬瞎折騰。」
「太狠了！強度翻了一倍不止！」
「憑什麼我們歇，他不歇？我又沒違紀！」
林泉拎著喇叭站在跑道邊，話不多，句句戳心。
他耳朵聽著呼吸節奏，眼睛掃著肌肉顫動，每名參訓官兵的極限在哪，他閉著眼都能掐准。
一個接一個，全被他逼到吐酸水、腿打晃、眼前發黑。
「報告！」馬當先喘著粗氣喊。
「講。」林泉眼皮都沒抬。
「林教官，我想跟你比一比。」
「比什麼？」
「武裝越野。」
「沒興趣。」
「林教官，你是不是不敢？」
「你體力不夠我熱身用的。實話，不是激你。」
「我不服！」
「不服？收拾鋪蓋回連隊當你的連長去。」
石劍這時踱過來，笑著插話：「林教官，要不，露一手？也讓大夥心裡有個數。」
「行。省點時間……負重八十公斤。」林泉點頭。
幾個戰士往戰士背包里塞磚頭，稱完正好八十公斤。
「輕了。」林泉搖頭，「再加兩塊。」
片刻後，他背上一個包，左右手各拎一個，起步就跑，步幅穩、呼吸勻，像踩著彈簧往前彈。
外號「耐力王」的馬當先，一圈沒跑完，膝蓋一軟跪在了起跑線旁。
林泉跑完三圈，停步擦了把汗，語氣平平：「還想比什麼？」
「跳傘！」
「沒學過。認輸。」
「槍法！」
「前面樹林，你們三百多人一起進去……我一個人，單挑。」
三百多號人憋著一口氣，穿戴裝備、抄起步槍，悶聲不響鑽進林子。
十分鐘後，林泉拎著一支步槍衝進去，動作快得看不出換位軌跡。
他閉著眼也能「聽」清每個人的位置……呼吸聲、腳步落點、衣料摩擦，全在腦子裡畫成一張活地圖。
「砰！砰！砰！」
子彈不是打出去的，是「算」出去的。
一個個身上冒煙，有的剛舉槍就被點名，有的轉身才半圈，背心就騰起白煙。
不到半小時，三百多人，全「陣亡」。
林泉收槍站定，聲音不高，卻字字砸在地上：
「力氣是練出來的，速度是跑出來的，槍法是打出來的。」
「我們兩棲偵察兵大隊以前有個老兵……」
他講起柳小山的事兒……沒提名字，只說那人怎麼從吊車尾熬成尖刀，怎麼用十年磨一把槍，怎麼在礁石灘上赤腳跑三千米，腳底板磨穿還咬牙撐完。
沒人抬頭。
有人低頭看自己發抖的手，有人盯著靴尖不吭聲。
體能差一大截，槍法跟不上，連拼勁都像隔著一層霧……震驚、泄氣、沉默，全堆在臉上。
每天訓練收操，林泉就往圖書館跑。
在潛艇學院那會兒，他啃過的書不少，攢下的底子也厚實。
借調到空降特戰團，統共才半年，不抓緊學點真本事，自己都過不去。
就算上不了真飛機，戰機駕駛原理、維修流程，一樣得吃透。
修機器，說到底都是那幾套邏輯……當年在海軍維修廠乾的時候，他拆裝調試的活兒，羅布晨看了都點頭。
羅布晨是一級軍士長，全海軍數得著的維修高手。
有潛艇系統打底，再啃戰機線路和航電，門檻自然低了一截。
白天半天當體能教官，半天泡在資料堆里啃理論。
二十來天后，他跟學員一起上了跳傘塔，接著又跟著跳了真傘。
他心裡清楚：想當戰鬥類一級軍士長，手上沒幾樣硬功夫，壓不住陣腳。
空軍圖書館的藏書，大半圍著裝備參數、戰術手冊、飛行條例打轉。
林泉記東西快，一頁翻過去，要點就釘進腦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