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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首富的變形記,目標:吃垮那個臭小子!

2026-04-21 11:36:13 作者: 白舟不黑

  十幾分鐘後。

  姜家大宅那扇平時極少使用的後門,被人悄無聲息地推開了一條窄縫。

  一個略顯佝僂的黑影,像做賊一樣探出半個身子,左右張望了一番。

  確認四周沒有巡邏的安保人員後,這個身影才迅速溜了出來,直接融入了微暗的天色中。

  姜建國站在牆根的陰影里,用力裹緊了身上那件寬大的破舊軍大衣。

  袖口的地方磨破了幾個洞,裡面硬邦邦的舊棉絮毫無形象地漏出來一截。

  他的頭上,戴著一頂起了無數毛球的灰色粗線毛線帽。

  為了防止被人認出來,帽檐被他用力拉得很低,幾乎遮住了大半個寬闊的額頭。

  鼻樑上,架著一副不知從哪弄來的黑框老花鏡。

  劣質的樹脂鏡片上全是細碎的劃痕,完美掩蓋了他平日裡在商場上殺伐果斷的銳利眼神。

  此刻的京城首富,身上哪裡還有半點千億身價、威風八面的影子。

  活脫脫就是一個住在胡同大雜院深處、生活窘迫又固執的老頭。

  他弓著背,沿著別墅區外圍的綠化帶邊緣,躡手躡腳地快步疾走。

  一口氣走出了足足兩公里,徹底離開了高檔別墅區的範圍,他才敢在路邊停下腳步。

  

  姜建國伸出手,攔下了一輛看起來款式最老舊的計程車。

  「師傅,去南鑼鼓巷。」

  他拉開車門坐進後排,故意把嗓子壓得很低,讓聲音聽起來沙啞又透著滄桑感。

  司機師傅透過車內的後視鏡瞥了他一眼,看著這身寒酸的打扮,忍不住搖了搖頭。

  「大爺,那邊現在車多得很,胡同口根本進不去,只能走著進。」

  姜建國吸了吸凍得發酸的鼻子,靠在老舊的座椅上,撇著嘴說道。

  「我去吃飯。聽說那兒有個什麼飯館,最近名氣挺大,叫什麼林家的。」

  司機師傅一聽,頓時樂了,一邊打方向盤一邊搭話。

  「喲,您說的是林家小館吧?那地方現在可是咱們京城最難進的館子了。」

  「老闆是個講究人,每天就做那麼二十桌菜。」

  「多少有錢的大老闆,排著隊拿著鈔票,人家連眼皮都不抬一下。您這個點去,估計早就沒號了。」

  姜建國在昏暗的車廂里,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

  規矩大?

  那都是騙你們這些沒見過世面的普通人的!

  他在商海沉浮了幾十年,什麼飢餓營銷、炒作手段沒見過?

  他今天倒要親自去看看,那個只會花言巧語哄騙他老婆女兒的臭小子,究竟能玩出什麼花樣來。

  「我就不信這個邪了。」姜建國嘟囔著,「我老王頭今天非得去嘗嘗,他還能把客人往外趕不成?」

  計程車在冷風中行駛了半個多小時。

  終於在南鑼鼓巷的胡同口,緩緩踩下了剎車。

  姜建國付了十幾塊錢的車費,推開車門。

  一股帶著刺骨寒意的冬風瞬間灌進脖領子。

  他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把雙手緊緊揣進軍大衣那兩個深不見底的兜里。

  剛往前邁出兩步,他整個人就硬生生地愣在了原地。

  狹窄的胡同口,已經被停放得滿滿當當的車輛,堵得水泄不通。

  更讓他震驚的是,這些車沒有一輛是便宜貨。

  加長版的邁巴赫、純黑色的勞斯萊斯幻影、甚至還有幾輛掛著連號車牌的特製紅旗轎車。

  一排排豪車安靜地停在昏暗的路燈下,光潔的車漆反射著冰冷的幽光。

  周圍平時喜歡遛鳥下棋的大爺們,這會兒全躲得遠遠的,生怕自家的八哥不小心在車蓋上拉泡屎,把棺材本都賠進去。

  姜建國推了推鼻樑上滿是劃痕的老花鏡,眯著眼睛仔細辨認了一番。

  他竟然在車流里,看到了好幾個商業老對手的專屬座駕。

  「好傢夥……」

  姜建國咬著後槽牙,鼻孔里噴出一股白氣,冷哼了一聲。


  「雇這麼多車當托,這小子挺下血本啊。」

  他堅信這一切,都是林默為了抬高身價而搞出來的虛假繁榮。

  一個二十多歲的毛頭小子,就算打從娘胎里開始學顛勺,又能有多高的廚藝造詣?

  能讓這些平日裡眼高於頂的京城權貴,心甘情願地擠在這條破落的胡同里排隊?

  絕對是劣質的營銷!

  姜建國越發堅定了自己今晚要來打假的決心。

  他邁開腿,踩著地上枯黃的落葉,大步流星地朝著胡同深處走去。

  遠遠地,就能看到林家小館那扇氣派的朱紅色大門外,圍著黑壓壓的一大群人。

  有舉著手機開著閃光燈拍照的年輕人,也有穿著講究的文藝工作者。

  姜建國深吸了一口氣,迅速進入了自己偽裝的角色。

  他佝僂起寬闊的後背,讓肩膀往下塌陷,裝出一副弱不禁風的模樣。

  他就像一條滑溜溜的泥鰍,直接一頭扎進了擁擠的人群里。

  「讓讓,麻煩讓讓,別擠著老骨頭了……」

  他一邊用沙啞的嗓音顫巍巍地喊著,一邊用肩膀不露痕跡地往兩邊用力擠。

  「哎喲,大爺您慢點,別摔著。」一個年輕女孩趕緊側過身子讓路。

  姜建國根本不理會。

  他仗著自己現在是一身窮酸老頭的打扮,篤定這些自持身份的文化人,絕對不敢跟他一個「老人家」計較。

  他就這麼橫衝直撞,硬生生地從人群最後面,一路擠到了大門最前方的青石台階下。

  林家小館的門框上,端端正正地掛著一塊不起眼的黑色小木板。

  上面用白色的粉筆,寫著幾個飄逸靈動的瘦金體大字。

  「今日名額已滿,恕不接待。」

  姜建國盯著那幾個字看了一眼,心裡又是一陣不屑。

  字寫得再好有什麼用?飯館終究是靠吃到肚子裡的味道說話的。

  他完全無視了那塊醒目的標語。

  抬起穿著舊布鞋的腳,直接跨過了那道高高的實木門檻。

  院門一推開,一股溫暖如春的熱浪,夾雜著不可思議的香氣,瞬間撲面而來。

  那是老母雞經過數小時慢燉熬出的醇厚鮮香,混合著一點點冬筍獨有的清甜。

  讓人聞上一口,就忍不住瘋狂分泌唾液。

  姜建國的肚子,十分不爭氣地發出了一聲沉悶的咕嚕叫。

  他趕緊用力按住胃部,在心裡暗暗警告自己。

  挺住!

  這都是科技與狠活勾兌出來的味道!

  「哎,老先生,咱們今天打烊了。」

  旁邊突然傳來一個略顯疲憊的聲音。

  王存款腰上繫著那條標誌性的粉紅色塑料圍裙,手裡拿著一把老式竹掃帚。

  他正在仔細地清掃地上散落的一點木屑和枯葉。

  聽到門口的動靜,王存款直起腰,推了推厚底眼鏡,疑惑地看向不速之客。

  這一看,王存款當場愣了一下。

  視線里這個穿著破軍大衣的老頭,那半張沒被帽子遮住的臉部輪廓,怎麼看怎麼覺得眼熟。

  好像在哪次高級別的經濟論壇上見過。

  王存款好奇地往前走了一小步,想要湊近點仔細辨認。

  就在這時,姜建國心裡猛地一慌。

  他一眼就認出了這個在洗碗界混得風生水起的清大建築系主任。

  他趕緊把頭低下,用粗糙的手背捂住嘴,裝模作樣地劇烈咳嗽起來。

  「咳咳!咳咳咳!」

  隨著他這猛烈的動作,那件破舊軍大衣稍微敞開了一條縫。

  一股濃烈到辣眼睛的樟腦丸氣味,如同無形的生化武器一般,瞬間從他的衣服縫隙里轟然散發出來。

  這是在陰暗的柜子最底層,整整悶了五年的陳年老味兒。

  王存款首當其衝,被這股味道沖得眼淚都快下來了。

  他猛地停住腳步,一把死死捂住鼻子,滿臉嫌棄地往後連連倒退了三步。


  什麼熟悉的輪廓,什麼經濟論壇的大佬。

  全都被這股刺鼻的樟腦丸味道,給無情地熏到了九霄雲外。

  王存款用力搖了搖頭,徹底打消了心裡那點疑慮,只當這是個附近胡同里的大爺。

  「大爺,您明天請早吧,今天店裡真沒食材了。」王存款捏著鼻子,聲音發悶地勸道。

  姜建國一看自己憑藉體味過關了,心裡暗暗竊喜。

  他壓根沒搭理這個在他眼裡已經淪為「老保潔」的學術泰斗。

  目光直接越過王存款的肩膀,如鷹隼般鎖定了院子正中央的一張方桌。

  那是整個院子裡,目前唯一一張空著的桌子。

  其實那是林默平時炒完菜,用來自己喝茶、躺平休息的主桌,從不對外開放。

  姜建國邁開雙腿走過去,拉開沉重的長條板凳,一屁股坐了下來。

  他本想拍著桌子大發雷霆,但轉念一想。

  如果自己表現得太囂張,林默這小子順水推舟,直接叫人把他扔出去怎麼辦?

  那他還怎麼找茬?怎麼揭穿這個騙局?

  商場老狐狸的腦子轉得飛快。

  姜建國眼珠一轉,決定換個套路。

  他要用最可憐、最卑微的姿態,把林默架在道德的制高點上,逼這小子下廚!

  只要林默端出菜來,他就有的是辦法挑刺。

  姜建國深吸了一口氣,將寬闊的後背深深地佝僂下去。

  他把雙手插在軍大衣的袖筒里,肩膀微微發抖,仿佛外面初冬的寒氣已經凍透了他的骨髓。

  院子裡還有幾桌正在喝茶消食的食客,紛紛向他投來詫異的目光。

  姜建國無視了周圍所有的視線。

  他抬起頭,衝著後廚的方向,故意把嗓音捏得沙啞、顫抖,透著一股濃濃的淒涼感。

  「老闆啊……」

  姜建國的聲音聽起來就像個快要餓暈過去的孤寡老人。

  「老頭子我走了十幾里地,凍得腿都僵了……」

  「一天都沒進食了,胃裡直往外冒酸水,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

  他一邊說著,一邊用力吸了吸鼻子,仿佛下一秒就要掉下眼淚來。

  「你們這兒,還有沒有點熱乎吃的?剩飯剩湯也行啊,能賞老漢我一口嗎?」

  這動靜著實可憐。

  但在隔了一道牆的後院裡。

  此時姜若雲正在後院蹲在屋檐下餵貓,嘴裡輕聲細語地哄著,完全沒看見前院的動靜。

  廚房的方向,傳來了一聲輕微的聲響。

  那塊用來擋風的厚重布簾,被人從裡面緩緩挑開。

  林默手裡拿著一把剛洗過的長柄炒勺。

  另一隻手正拿著一塊乾淨的毛巾,慢條斯理地擦拭著修長手指上的水漬。

  他從廚房裡走了出來。

  林默走到院子中央,停在了距離主桌兩步遠的地方。

  他抬起那雙深邃平靜的眸子。

  目光落在這個穿著破軍大衣、戴著老花鏡,嘴裡說著悽苦討飯的話,但坐姿卻莫名挺拔的寒酸老頭身上。

  明明是一個可憐巴巴的老頭。

  但林默卻敏銳地感覺到,這老頭身上,隱隱透著一股發號施令慣了的囂張氣場。

  林默的眉頭微微皺起。

  看著林默站定,姜建國在毛線帽的陰影下,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

  上鉤了吧,臭小子!

  他慢吞吞地將手伸進軍大衣的口袋裡。

  摸索了半天。

  姜建國從兜里掏出了一張皺皺巴巴的百元大鈔。

  「老頭子我不白吃你的!」

  他將鈔票高高舉起,手腕猛地用力。

  「啪」的一聲脆響,那張百元大鈔被他狠狠地拍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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