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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拿《京城晚報》包無價之寶?走,去吃大戶!

2026-05-04 12:42:53 作者: 白舟不黑

  「刺啦——」

  清脆的紙張撕裂聲,在安靜的書房裡顯得格外扎耳。

  姜若雲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整個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原地。

  林默手裡拿著那張剛從桌底下翻出來的《京城晚報》,動作那叫一個利索。

  他甚至沒抬頭看一眼姜若雲那張快要哭出來的俏臉。

  他修長的手指輕輕一按,將那幅足以讓書畫界地震的巔峰瘦金體壓平。

  接著,他像是在早點攤子包油條一樣,行雲流水地把宣紙一卷。

  折角,翻轉,包裹。

  幾下功夫,那幅《鶴沖天·祝壽辭》就變成了一個長條狀的物體。

  外面裹著的報紙甚至還露著半截中老年相親GG。

  「林默!」

  姜若雲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嗓門兒瞬間拔高了八度。

  她衝過去,雙手護在胸前,一副想搶又不敢搶的模樣。

  「你瘋了吧?這可是澄心堂紙,這是瘦金體!」

  「你就用這張油墨味兒還沒散乾淨的破報紙把它給裹了?」

  林默拍了拍手上的浮塵,語氣波瀾不驚:「紙是用來寫字的,報紙是用來防灰的。」

  「功能對位,挺好。」

  姜若雲只覺得一口氣堵在嗓子眼裡,上不去也下不來。

  她看著那個「報紙卷」,心都在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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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是讓京城那些玩收藏的老頭子看見,估計能當場心臟病發作。

  「你……你簡直是暴殄天物!」

  姜若雲氣得直跺腳,雪地靴在青磚地上跺出悶響。

  「我爸雖然嘴上說不講究,但他周圍那幫親戚眼睛毒著呢。」

  「你提著這一捆『廢紙』進門,他們真能把你當成收破爛的給攆出來。」

  林默笑了笑,沒接話,轉過身朝著地窖走去。

  姜若雲氣呼呼地跟在後頭。

  她倒要看看,這傢伙還能折騰出什麼更離譜的花樣。

  地窖里透著一股清冷的土腥味,混雜著淡淡的酒香。

  林默彎下腰,從最裡層的土坑裡,費勁地搬出一個黑乎乎的物事。

  那是之前那壇剛開封的「百花釀」。

  壇體是那種最普通的土陶,暗紅色,表面甚至還沾著沒清理乾淨的濕泥巴。

  「這又是幹什麼?」姜若雲絕望地捂住了臉。

  「別告訴我,你就打算這麼搬著它去盤古大酒店。」

  林默從兜里掏出一塊破抹布,隨手在罈子口上抹了兩下。

  「泥封是酒香的保鮮膜,洗太乾淨了,容易漏氣。」

  「再說了,酒是用來喝的,罈子長得好看有什麼用?」

  他說得理直氣壯,手上動作卻穩得嚇人。

  姜若雲看著那個掉渣的泥罈子,又看了看那個報紙卷。

  她已經可以預見到明天壽宴上的慘烈狀況了。

  在姜家那些穿金戴銀、手戴百達翡麗的親戚包圍中。

  林默拎著這兩樣東西入場,那畫面太美,她簡直不敢看。

  「林默,我求你了,咱家不差那點包裝費。」

  姜若雲湊過去,拉著林默的衣角,聲音軟了幾分。

  帶著點哀求,還有點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黏人勁兒。

  「我媽好不容易才認可你,你要是把壽宴搞砸了,我也救不了你。」

  林默低頭看著她,眼神清亮,帶著一種氣定神閒的鬆弛感。

  「你媽認可的是我的人,又不是我手裡的罈子。」

  「至於你爸……他看到這東西,會比我更想把它藏起來。」

  姜若雲撇撇嘴,小聲嘟囔:「你就嘴硬吧,到時候被笑話了別找我哭。」

  話雖這麼說,但看著林默那副萬事不盈於心的樣子,她心裡又莫名地踏實。

  這就是林默,永遠一副天塌下來先吃口熱飯的擺爛姿態。


  偏偏他做出來的每件事,都能把那些自詡高端的人按在地上摩擦。

  「行了,別在這兒嘀咕了。」

  林默把酒罈子往旁邊一擱,「帶路,換衣服。」

  姜若雲眼睛一亮,剛才的絕望瞬間一掃而空。

  「對!衣服!衣服我可是給你準備好了!」

  她像個獻寶的小管家,拽著林默就往主房跑。

  作為頂級名媛,姜若雲在審美這塊兒,那是絕對的專業級。

  她早就看林默那幾件穿得發白的白襯衫不順眼了。

  雖然林默穿著襯衫更有那種出塵的廚神氣質。

  但去首富的壽宴,必須得有那種「壓場子」的行頭。

  主房的紅木大床上,平整地鋪著一套純黑色的西裝。

  姜若雲特意找義大利薩維爾街的老裁縫,根據林默的身高比例手工縫製的。

  沒有任何亮瞎眼的品牌Logo,甚至連紐扣都是啞光的黑瑪瑙。

  但只要稍微懂行的人一眼看過去,就能感受到那種撲面而來的昂貴質感。

  面料在燈光下閃著極細微的流光,像是被剪碎的夜色。

  「快去換上,讓我看看我的眼光有沒有退步。」

  姜若雲推著林默進了屏風後面,自己守在門口。

  屋子裡靜悄悄的,只能聽到外面偶爾落雪的聲音。

  過了大約十分鐘。

  屏風後面傳來了輕微的腳步聲。

  姜若雲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當林默走出來的那一刻,她覺得自己聽到了心跳漏拍的聲音。

  所謂「人靠衣裝」,在林默身上體現得淋漓盡致。

  但這套衣服並沒有蓋住他的氣質,反而像是為他量身定做的容器。

  那套剪裁極其得體的西裝,完美地勾勒出他寬闊的肩膀和挺拔的身姿。

  黑色的襯衫扣子一直扣到最上面一顆,透著一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高冷。

  偏偏那張臉又帶著幾分玩世不恭的清俊。

  他站在那兒,就像是從哪本古老家譜里走出來的世家貴公子。

  優雅,深沉,卻又帶著一種骨子裡的野性。

  「好看嗎?」林默扯了扯領口,有些不習慣這種束縛。

  姜若雲呆呆地點了點頭,喉嚨動了動:「那個……還可以吧。」

  她明明心裡已經尖叫著想給林默生猴子了,嘴上還是硬邦邦的。

  「勉強能襯托出我的品味。」

  她走過去,低著頭,細心地替他理了理並沒有任何褶皺的下擺。

  指尖隔著面料觸碰到他的溫度,讓她的小臉微微有些發燙。

  「林默,明天要是有人欺負你,你一定要躲在我身後。」

  她突然沒頭沒腦地來了一句,聲音很輕。

  「你是我的廚子,只能我欺負,別人不行。」

  林默看著她發紅的耳根,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極其溫柔的弧度。

  他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姜若雲的腦袋。

  「放心,吃大戶這種事,我最擅長了。」

  第二天,京城的雪下得更大了。

  整個城市銀裝素裹,盤古大酒店門口卻是熱火朝天。

  一輛接一輛掛著連號車牌的豪車,排著長龍緩緩駛入。

  勞斯萊斯、賓利、邁巴赫……

  這裡簡直成了頂級豪車的露天博覽會。

  穿著黑色制服的安保人員戴著對講機,眼神警惕地巡視著每一個角落。

  紅地毯從門口一直鋪到了街道盡頭。

  每一個入場的賓客,無不盛裝出席,臉上帶著體面而虛偽的笑容。

  這時,一輛深黑色的勞斯萊斯幻影在門口穩穩停住。

  司售趕緊上前拉開車門。

  姜若雲率先下車,她今天穿得極其端莊。

  那是姜家大小姐該有的氣場,像一朵盛開在冰雪裡的冷傲牡丹。


  隨後,林默從車裡走了出來。

  那一瞬間,周圍經過的賓客都不約而同地停下了腳步。

  太帥了。

  這種帥不是那種小鮮肉的精緻,而是一種帶有攻擊性的雄性美感。

  那種頂級高定西裝帶來的禁慾系氣質,配上他那張絕美的神顏。

  簡直是全場視線的收割機。

  然而。

  還沒等名媛們發出感嘆,視線下移。

  極致的視覺反差,讓所有人的表情都在這一刻凝固了。

  這位氣質拔群的貴公子,左手拎著一個還沾著泥巴、看起來髒兮兮的土陶罈子。

  右手竟然捏著一卷皺巴巴、邊緣還有些發黃的舊報紙。

  那報紙卷在西裝袖口的映襯下,顯得那麼滑稽,那麼格格不入。

  「噗嗤——」

  不遠處有幾個打扮妖艷的名媛已經忍不住笑出了聲。

  「那是誰啊?長得挺好看,腦子是不是有問題?」

  「提著一坨泥巴來參加姜首富的壽宴?他是來搞笑的嗎?」

  「那報紙里包的是什麼?燒餅還是油條?」

  議論聲像蚊蠅一樣在周圍嗡嗡作響。

  姜若雲頂著這些目光,只覺得如芒在背,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她甚至不敢去看旁邊保鏢憋笑憋得通紅的臉。

  倒是林默,他甚至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他微微低頭,衝著姜若雲露出了一個極具殺傷力的淡定笑容。

  「走吧,姜大小姐。」

  「帶我去見識見識,首富家的飯菜有沒有我做的好吃。」

  姜若雲深吸一口氣,索性豁出去了。

  她一把挽住林默的胳膊,昂首挺胸地往酒店大堂走去。

  「愛笑笑去吧,待會兒有你們哭的時候!」

  她小聲發著狠,順便往林默胳膊上掐了一下。

  林默眼角抽了抽,依舊保持著那副氣定神閒的世家子弟模樣。

  安保人員看著他手裡的東西,顯然有些猶豫。

  但看了一眼旁邊的姜家大小姐,終究還是沒敢阻攔,恭敬地放行。

  兩人在一眾詫異、鄙夷、好奇的目光中,穿過了金碧輝煌的大堂。

  乘電梯直接來到了頂層的宴會廳。

  這裡的裝修更是奢華到了極致。

  巨大的水晶吊燈散發著璀璨的光芒。

  空氣中瀰漫著名貴香水和昂貴菸草混合的味道。

  宴會廳里已經坐了不少人,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攀談。

  姜家的旁系親戚們,早就占據了核心的位置,等著看今天的熱鬧。

  林默牽著姜若雲的手,在一眾奢華賓客的注目禮下。

  提著他的「破爛」,淡定自若地邁入了這片紙醉金迷的修羅場。

  大廳的暖氣很足,瞬間驅散了外面的寒意。

  林默剛踏入宴會主廳的地毯。

  還沒等他看清姜建國坐在哪兒。

  一個穿金戴銀、脖子上掛著鴿子蛋祖母綠的女人就轉過頭來。

  她是姜建國的親弟媳,也就是姜若雲的二嬸,出了名的嘴碎心窄。

  她拔高了八度,那尖酸刻薄的聲音瞬間壓過了大廳里的鋼琴協奏曲:

  「哎喲!若雲,你可算來了!」

  「這提著一坨泥巴的,就是你在外面找的那個廚子吧?」

  「怎麼著,今天是嫌酒店廚師不行,帶他來現炒兩個菜給大傢伙兒助助興?」

  女人的話音剛落,原本喧鬧的宴會廳瞬間陷入了一片詭異的死寂。

  無數雙帶著戲謔和嘲弄的眼睛。

  齊刷刷地釘在了林默那身昂貴的黑色西裝。

  以及他手裡那個,正往地上掉干泥渣的土陶酒罈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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