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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老丈人的無能狂怒與「救場大軍」!

2026-05-05 16:16:17 作者: 白舟不黑

  至尊宴會廳內的氣氛,已經從暗流涌動變成了單方面的聲討。

  原本悠揚的大提琴曲,此刻完全壓不住那些刺耳的譏諷聲。

  幾個平時仰仗姜氏集團鼻息生存的旁系親戚,此刻仿佛找到了完美的宣洩口。

  他們覺得,這是在首富面前表忠心、順便把長公主一軍的絕佳機會。

  一位戴著無框金絲眼鏡的表叔皺起眉頭,掏出一方真絲手帕捂住口鼻。

  他不動聲色地往後退了兩步,仿佛那泥巴罈子里裝的是什麼生化武器。

  「安保人員呢?這大門是怎麼看守的?」

  他用手指虛點著地上的干泥渣,語氣痛心疾首。

  「這可是專門從伊朗空運過來的純手工波斯地毯,踩壞了一根絨毛他賠得起嗎?」

  「今天是大哥五十歲知天命的好日子,別讓這種來歷不明的破爛沾了咱們的晦氣。」

  旁邊那位打扮珠光寶氣的堂姑更是翻了個白眼。

  細長的定製高跟鞋重重地敲擊在大理石地磚上,發出清脆的迴響。

  她用塗著正紅色蔻丹的長指甲指著大門口,聲音尖銳而刻薄。

  「建國啊,不是當妹妹的在今天這個日子多嘴。」

  「若雲這孩子,這些年真是被你慣得越來越沒有規矩了。」

  

  「她在外面圖新鮮,找個鄉下做飯的廚子,我們全當小女孩玩鬧,不跟她一般見識。」

  堂姑頓了頓,眼神掃過在場的那些商界大鱷和名流。

  「可今天是什麼場合?在座的各位,哪個不是跺跺腳京城都要抖三抖的人物?」

  「帶著這種掉渣的土坷垃來參加壽宴,這不是當眾打咱們整個姜家的臉嗎?」

  「這要是傳到競爭對手的耳朵里,明天集團的股票還不知道要怎麼跌呢!」

  這些親戚並不是沒腦子的蠢貨。

  他們句句話都在往集團利益和家族臉面上靠,試圖站在道德制高點。

  姜建國端坐在主位的紫檀木太師椅上。

  聽著周圍宛如蒼蠅般嗡嗡作響的聲討,他手裡盤著的百年老核桃突然停了。

  原本紅潤的面色,肉眼可見地陰沉下來。

  太陽穴附近的青筋突突直跳。

  憋屈。

  他現在的心裡只有這兩個字。

  姜建國當然知道林默手裡拎著的那兩樣東西,外表看起來實在上不得台面。

  那酒罈子連張最便宜的紅紙都沒貼,外頭糊著的黃泥甚至還夾雜著幾根枯黃的乾草。

  那報紙卷更是離譜,邊緣泛黃起毛,看著就像街邊包油條用的廢紙。

  這造型,簡直比路邊收破爛的還要寒酸三分。

  他在心裡暗暗咬牙,痛罵林默這小子太不按常理出牌。

  你就算裡面裝的是瓊漿玉液,好歹去古玩市場隨便買個幾百塊的錦盒裝一下啊!

  弄成這副德行,讓他這個身價千億的老丈人怎麼下台?

  可是。

  再怎麼寒酸,再怎麼破舊。

  這也是林默大冷天親自拎過來的東西!

  這幾個月來,林默在四合院裡做的那些事,別人不知道,他姜建國心裡跟明鏡一樣。

  那是一個普通的夜。

  寒風呼嘯,四合院的廚房裡卻透著溫暖的昏黃燈光。

  一碗飄著翠綠蔥花、冒著熱氣的陽春麵,硬是讓他這個吃慣了山珍海味的首富,大半夜翻牆去偷吃。

  那鮮掉眉毛的濃湯,那勁道爽滑的麵條,現在想起來還讓他直咽口水。

  還有他書房裡那把看似平平無奇,卻散發著淡淡雪松木香氣的太師椅。

  林默隨手刨出來的幾根木屑,拼合而成的榫卯結構,竟然治好了他十幾年治不好的嚴重腰肌勞損。

  這小子身上永遠帶著一股不急不躁、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穩當勁兒。

  做事永遠留有餘地,卻又總是能一擊致命。

  姜建國早就從心底里,把林默當成了半個女婿來看待。


  雖然他表面上從來不承認,每次見面都要吹鬍子瞪眼,擺足了首富的架子。

  但他暗地裡,早就被林默的手藝、心性和那股子人間煙火氣徹底折服了。

  自己家裡的人,自己可以關起門來嫌棄,可以指著鼻子罵。

  但絕對輪不到這幫攀炎附勢、腦子裡只有錢的親戚來指指點點!

  什麼叫破爛?什麼叫沾了晦氣?

  就算是林默今天真從鄉下抱了一罈子東北老酸菜過來!

  那也絕對是能把你們這幫俗人的舌頭直接鮮掉的神級酸菜!

  老子平時連口熱湯都得厚著臉皮去蹭,你們居然敢在這裡大放厥詞?

  姜建國雙拳緊緊握住,骨節泛出隱隱的蒼白色。

  他猛地深吸了一口氣,寬闊的胸膛高高鼓起。

  那雙常年在商海沉浮、充滿威壓的眼睛,此刻瞪得像銅鈴一般。

  去他的外包裝!去他的首富面子!

  他今天就是要把這壇泥巴包著的酸菜當成祖宗一樣供在主桌上!

  姜建國雙手用力按在太師椅的扶手上,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剛準備猛地拍桌子站起來,指著那幫親戚的鼻子破口大罵。

  「酸菜怎麼了!老子今天就愛吃酸菜!」

  這聲咆哮已經到了嗓子眼,馬上就要噴薄而出。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一隻保養得宜、手腕上戴著溫潤羊脂玉鐲的手,輕輕搭在了他的大腿上。

  動作幅度很小,甚至看起來十分輕柔。

  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上位者力量。

  硬生生把姜建國剛要暴起發難的身軀,給死死按回了寬大的太師椅里。

  姜建國愣了一下,原本像憤怒雄獅般的氣勢瞬間萎靡了一半。

  他有些僵硬地轉過頭。

  坐在他身旁的妻子宋婉,今天穿了一身素雅的蘇繡旗袍。

  沒有佩戴那些繁複耀眼的鑽石珠寶。

  只是用一根打磨得光滑溫潤的烏木簪子,隨意挽著長發。

  那根木簪,正是林默在四合院的屋檐下,頂著漫天飛雪隨手雕刻送給她的。

  宋婉連眼皮都沒抬,根本懶得去看那些上躥下跳的親戚。

  她端起面前的薄胎青瓷茶盞,用杯蓋輕輕撇了撇上面的浮茶。

  姿態從容優雅,帶著一種骨子裡透出來的高級感。

  她淺淺地抿了一口茶水,然後才微微偏過頭。

  給了姜建國一個不咸不淡、卻充滿壓迫感的眼神。

  她壓低了聲音,語氣平緩得沒有任何起伏。

  音量剛好控制在只有他們夫妻兩人能聽見的程度。

  「閉嘴。」

  「老實看著。」

  簡簡單單的六個字。

  姜建國滿腔的怒火,瞬間就像是被一盆帶著冰碴子的冷水當頭澆下。

  他喉結滾動,咽了一口唾沫,乖乖地鬆開了緊握的拳頭。

  在這個家裡,首富在外面說話算話。

  但在家裡,宋婉只需要一個眼神,就能讓首富立刻噤聲。

  姜建國只能悶哼了一聲,重新靠回椅背上。

  他死死盯著眼前的空茶杯生悶氣,像個沒分到糖果的委屈老小孩。

  就在主桌這邊暗流涌動、氣氛詭異的時候。

  距離主桌不遠處的貴賓席上,畫風卻截然不同。

  他們不是滿身銅臭味的商界暴發戶,而是學術界、藝術界真正的泰斗級大佬。

  有傳統木作非遺傳承大師周楊,有書畫兼歷史雙料名譽教授王存款。

  這幾位重量級人物,都是宋婉花了大功夫,專門請來給姜建國的壽宴撐底蘊的。

  此刻,這幾位泰斗正襟危坐。

  周圍親戚們刺耳的嘲笑聲震耳欲聾,他們卻仿佛完全屏蔽了外界的噪音。

  王存款教授推了推鼻樑上厚重的眼鏡,脖子伸得老長。


  他的目光,死死地黏在林默右手那捲泛黃的舊報紙上。

  那些不識貨的親戚,看那只是一卷包油條的廢舊報紙。

  但王存款透過高倍數的眼鏡,隱隱約約看到了報紙邊緣露出的那一抹紙張質感。

  那種帶著歲月沉澱的微黃色澤。

  那種只有幾百年前的手工古法才能製作出來的細膩紋理。

  像極了古籍文獻里記載的,某種早就已經絕跡的頂級澄心堂宣紙。

  王存款的心跳開始不受控制地加速,連呼吸都不由自主地放輕了。

  生怕自己喘氣聲音大了,會吹散那捲報紙里藏著的驚世駭俗之物。

  而坐在他旁邊的木作大師周楊,反應則更加劇烈。

  這位在林默的小飯館裡死皮賴臉蹭過飯、甚至不惜打下手洗碗的大師。

  此刻兩眼直冒綠光,死死盯著林默左手那個灰撲撲的泥巴罈子。

  他的喉結劇烈地上下滾動,發出清晰可聞的吞咽聲。

  周楊太了解林默這個深藏不露的年輕人了。

  能讓他親自提著,還用黃泥和粗布封得嚴嚴實實的東西。

  那得是什麼神仙級別的陳年佳釀?

  周楊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空癟的肚子。

  他仿佛已經隔著那層厚厚的干泥土,聞到了那股能勾走人魂魄的頂級酒香。

  那種酒香,絕對能秒殺市面上所有幾十萬一瓶的所謂典藏名酒。

  旁邊一桌的親戚還在指指點點,滿臉都是嫌惡的表情。

  「這土坷垃掉了一地,待會兒清掃起來多麻煩。」

  「趕緊讓他拿著這破玩意兒滾出去吧,看著這種下等人就倒胃口。」

  周楊聽著這些不堪入耳的話語,終於收回了灼熱的視線。

  他轉過頭,瞥了一眼那些笑得前仰後合、穿金戴銀的紅男綠女。

  他的眼神里沒有任何憤怒,只有一種深深的憐憫。

  那是一種上帝視角下,關愛智障群體的眼神。

  周楊冷笑了一聲,端起面前的茶水抿了一口,低聲嘟囔。

  「一群有眼無珠、滿腦子只知道看包裝的蠢貨。」

  「把稀世珍寶當成垃圾,活該你們這輩子只能吃那些昂貴的高檔飼料。」

  王存款教授也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目光又迫不及待地落回到林默手裡。

  「等著看好戲吧,待會兒有這幫孫子哭著求人家的時候。」

  「老宋看人的眼光,什麼時候出過錯。」

  大廳正中央的紅毯上。

  林默牽著姜若雲的手,終於在主桌那張堆滿奇珍異寶的紫檀條案前停下了腳步。

  身後的幾名人高馬大的保安已經悄悄圍了過來。

  他們顯然是在等姜建國一聲令下,就把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窮小子給架出去。

  滿堂的鬨笑聲依然在繼續,甚至有愈演愈烈的趨勢。

  但林默的表情,從頭到尾都沒有發生過一絲一毫的變化。

  他平靜地掃了一眼面前那些閃閃發光的金銀珠寶。

  又看了一眼坐在主位上,臉色憋得通紅、欲言又止的首富老丈人。

  姜若雲緊張地捏了捏林默的手心。

  她的手心裡已經沁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雖然她心裡堅信,林默拿出來的絕對不是什麼普通東西。

  但眼前這被千夫所指、所有人都等著看笑話的壓抑場面。

  換做任何一個普通人,恐怕早就羞愧得奪門而出了。

  林默感受到了女孩的緊張不安。

  他微微偏過頭,衝著姜若雲露出了一個極具安撫意味的淺笑。

  那笑容依然是那種天塌下來也無所謂的鬆弛感。

  隨後,他把手裡那捲皺巴巴的舊報紙,隨意地往紫檀條案上一放。

  就那麼大喇喇地搭在那尊八十八斤、金光閃閃的純金壽桃旁邊。

  動作隨性得仿佛在丟一塊用舊的破抹布。


  林默輕輕嘆了一口氣。

  他的語氣依舊是那種淡定到近乎欠揍的平緩。

  沒有急切的解釋,沒有大聲的辯解,更沒有氣急敗壞想要證明自己的急躁。

  他微微彎下腰,作勢就要把那捲報紙重新拿起來。

  「看來這賀禮,大家不太歡迎啊。」

  「既然不收,那我就拿回去當料酒了,剛好廚房裡缺……」

  就在這時,一襲端莊旗袍的太后宋婉極其優雅地站起身。

  直接越過姜建國,從林默手裡接過了那個往下掉土渣的酒罈。

  「一群只認錢的俗人,你們懂什麼叫歲月的沉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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