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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太后起身!泥封之下的核彈倒計時

2026-05-06 12:47:13 作者: 白舟不黑

  宴會廳里,原本像蒼蠅般嗡嗡作響的嘲笑聲,仿佛被一把無形的利刃瞬間切斷。

  剛剛還跳得最高、喊著要把泥罈子扔進後廚的幾個表叔堂姑,此刻全都像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雞。

  他們漲紅了臉,硬生生把還沒罵出口的話咽了回去。

  宋婉的聲音並不高,語速甚至稱得上溫和。

  但這句話落在眾人耳朵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在這座金碧輝煌的名利場裡,姜建國是叱吒商海的京城首富。

  但在姜家內部,所有人都清楚,這位京大歷史系教授才是真正的定海神針。

  她平時深居簡出,從不插手集團的生意,也不參與親戚間的迎來送往。

  可一旦這位太后娘娘發了話,連姜建國都得乖乖靠邊站。

  如果惹惱了她,首富回家照樣得老老實實去跪搓衣板。

  旁系親戚們面面相覷,互相交換著眼色。

  他們雖然忌憚宋婉的權威,乖乖閉上了嘴,但眼神里的內容卻豐富得很。

  那裡面依然透著毫不掩飾的不屑與譏諷。

  在他們看來,宋婉這番話不過是在強行給自家女兒撐場面。

  

  為了不讓姜若雲在全京城名流面前下不來台,這位素來清高的太后,也只能硬著頭皮替那個窮酸女婿挽尊。

  什麼叫歲月的沉澱?

  一團沾著乾草的黃泥巴,裡面就算醃的是龍肉,它也上不了這種級別的台面!

  這不過是文化人用來掩飾寒酸的遮羞布罷了。

  主桌上的姜建國,此刻暗自長舒了一口氣。

  他剛才差點就沒壓住火,準備掀桌子罵人了。

  幸好老婆及時出手,把場面控了下來。

  但他看著那個還在往下掉細碎泥渣的罈子,眉頭依然擰成了一個死結。

  姜建國心裡直犯嘀咕。

  林默這小子的手藝他是百分之百信服的,可這外包裝實在太挑戰首富的心理防線了。

  這讓他怎麼跟那些老對手吹噓?

  就在全場陷入詭異死寂的時候,林默卻動了。

  他沒有理會周圍那些充滿惡意的打量,神色依然是那副天塌下來也懶得去頂的鬆弛感。

  他微微側過身,感覺到掌心裡那隻柔軟的小手正緊緊攥著自己。

  姜若雲靠得很近,半個身子幾乎貼在他的手臂上。

  她今天穿著剪裁得體的晚禮服,本該是端莊優雅的豪門千金。

  此刻卻像一隻護食的小老虎,微微揚起雪白的下巴,眼神凌厲地掃視著那些親戚。

  仿佛誰再敢多說一句,她就要撲上去咬人。

  林默眼底划過一絲微不可察的笑意。

  他反手將女孩微涼的手指完全包裹進寬大的掌心。

  大拇指指腹在她手背上輕輕摩挲了兩下。

  這是一個極其自然、又充滿安全感的安撫動作。

  姜若雲原本緊繃的肩膀,在這個微小的動作里瞬間放鬆了下來。

  她咬了咬下唇,原本想罵人的話咽了回去。

  只留下一絲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輕哼,帶著點黏糊糊的依賴。

  安撫好未婚妻,林默空出的右手隨意地抬了起來。

  他拿著那捲用舊報紙包著的長條物件。

  沒有小心翼翼的捧著,也沒有刻意展示。

  就像是在早點攤上買了一根油條,隨手往桌上一擱。

  「啪嗒。」

  這卷邊緣泛黃、甚至還露著半截相親GG的《京城晚報》,穩穩地落在了主桌的紫檀木條案上。

  好巧不巧,正好挨著堂姑送的那尊八十八斤重的純金壽桃。

  一金一灰。

  一貴一賤。

  兩樣東西擺在一起,視覺反差強烈到了荒謬的地步。

  姜建國的眼皮狂跳不止。

  他死死盯著那捲報紙,呼吸都變得粗重起來。


  別人不知道裡面是什麼,他能不知道嗎?

  昨天他在林默四合院的書房裡,親眼看到這小子寫字時的那股氣勢。

  那幅字要是拿出去拍賣,絕對能讓那些收藏家爭破頭。

  可你小子就算再不羈,好歹買個畫筒裝一下啊!

  現在一半的報紙已經散開,上面赫然印著「老中醫專治脫髮」幾個大字。

  姜建國覺得自己的後槽牙都在隱隱作痛。

  這讓他怎麼厚著臉皮跟別人炫耀,這是他准女婿送的無價之寶?

  他狠狠地瞪了林默一眼,眼神里寫滿了「你小子給我等著」的幽怨。

  林默卻像沒事人一樣,衝著老丈人微微挑了挑眉。

  那平靜的眼神仿佛在說:東西送到了,怎麼圓場是你的事。

  這幅理直氣壯的擺爛模樣,差點沒把姜建國氣出內傷。

  而此時,宋婉根本不屑於去解釋什麼。

  她端莊地站在條案前,一舉一動都透著大家閨秀的沉穩。

  她伸出雙手,親自托住了那個灰撲撲的泥巴罈子。

  壇口封得很死,外層是一圈厚厚的紅泥,因為時間久遠,表面已經乾裂出細小的紋路。

  宋婉白皙的手指在粗糙的泥封邊緣輕輕摸索。

  她能感覺到泥土下隱藏的厚重感。

  她太了解林默了。

  他不在乎外表,不注重形式。

  但他拿出來的東西,每一次都能精準地擊碎所有人的認知。

  既然他今天肯把這壇東西帶到壽宴上來。

  那這泥巴之下,絕對藏著能震懾全場的心血。

  此時,距離主桌大約十米遠的貴賓席上。

  這一桌的氣氛,與外圍那些喧鬧的商界人士截然不同。

  坐在最左側的,是一位穿著一身挺括中山裝、頭髮花白的老者。

  老者名叫陳平,是國內公認的國酒品鑑大師。

  他性格高傲,眼光挑剔到了苛刻的地步。

  平時在酒桌上,非五十年份以上的茅台原漿不喝。

  那些動輒幾萬、十幾萬的名貴洋酒,連上他桌子的資格都沒有。

  今天他是賣了姜建國一個天大的面子,才勉強過來坐坐。

  剛才親戚們嘲諷林默時,陳平一直閉目養神。

  在他看來,這不過是一群沾滿銅臭味的暴發戶在演猴戲,根本不值得他多看一眼。

  可是。

  就在宋婉的手指輕輕摩挲泥封,讓那乾涸的紅泥產生了一絲極其微小的鬆動時。

  陳平的鼻子,突然毫無徵兆地抽動了一下。

  那是一個屬於頂級品酒師的本能反應。

  原本閉著的眼睛,猛地睜開了一道縫隙。

  他的眉頭微微皺起,眼神中閃過一絲疑惑。

  大廳里瀰漫著高檔香水、雪茄以及各種名貴菜餚混合的奢靡氣味。

  但在這些濃烈的味道之下。

  有一絲非常微弱、幾乎細若遊絲的氣息,鑽進了他的鼻腔。

  這氣息太淡了,淡到普通人根本無法察覺。

  但陳平的身體卻猛地僵住了。

  他端著青花瓷茶盞的手停在了半空中,甚至連呼吸都放慢了節奏。

  他像是一隻嗅到了頂級獵物的老獵犬,緩緩將脖子往前伸長了一寸。

  又是一絲氣息飄來。

  這一次,比剛才清晰了些許。

  陳平的瞳孔在瞬間劇烈收縮!

  他握著茶盞的手指不可控制地顫抖起來。

  幾滴滾燙的茶水濺落在手背上,燙紅了一片皮膚,他卻仿佛完全失去了痛覺。

  「這……這是什麼味道?」

  陳平喃喃自語,聲音沙啞得不像話。

  他猛地轉過頭,死死盯著十米開外、宋婉手裡的那個破泥罈子。

  作為國寶級的品酒師,他的嗅覺記憶庫里儲存著世界上幾乎所有名酒的味道。


  但他發誓,自己這輩子從未聞過如此奇特的香氣。

  它沒有現代工業蒸餾酒那種刺鼻的酒精感。

  也沒有普通發酵酒那種單薄的甜膩。

  那是一種仿佛穿越了數百年時光,跨越了無數個冬夏交替,才最終沉澱下來的厚重。

  僅僅是泥封縫隙里滲透出來的千分之一的氣味。

  就已經讓陳平這個喝慣了五十年茅台的泰斗,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坐在他旁邊的木作大師周楊,將陳平的反應盡收眼底。

  周楊端起茶杯遮住嘴角的笑意,眼神中滿是看好戲的期待。

  他太熟悉林默出品必屬精品的定律了。

  今天這場戲,馬上就要迎來最精彩的部分。

  主桌前。

  宋婉當然沒有注意到貴賓席上的動靜。

  她的注意力全在手中的罈子上。

  為了不弄髒身上的蘇繡旗袍,她微微傾斜了身子。

  隨後,她轉頭看向旁邊的服務生。

  「拿一把起子過來。」

  宋婉的聲音平靜,卻透著不容抗拒的力量。

  服務生愣了一下,趕緊從托盤裡遞過一把純銀的紅酒開瓶器。

  周圍的親戚們雖然不敢再出聲嘲諷。

  但一個個都伸長了脖子,瞪大了眼睛。

  他們就等著看這泥巴罈子打開後,裡面裝的是什麼廉價的散裝白酒,好在心裡狠狠嘲笑一番。

  宋婉接過起子,沒有絲毫猶豫。

  她將尖銳的前端,對準了泥封邊緣最厚實的地方。

  手腕微微用力,向下一壓。

  「咔噠。」

  一聲極其清脆、帶著乾澀質感的碎裂聲,在安靜的宴會廳里驟然響起。

  覆蓋在這個土陶罈子上,歷經了三個月沉睡的厚重紅泥封印。

  應聲碎裂!

  幾塊乾結的黃泥順著壇壁滾落,砸在紫檀木的條案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封印開啟的剎那。

  沒有影視劇里那種金光閃閃的誇張特效。

  也沒有什麼震耳欲聾的聲響。

  只有一股氣味。

  一股融合了上百種名貴花朵在最絢爛時刻被採摘的馥郁花香。

  交織著極致純粹、仿佛能融化骨血的陳釀醇厚氣息。

  它不再是剛才那一絲若有若無的遊絲。

  而是如同被壓抑了無數個日夜後,終於尋找到宣洩口的洪流。

  就像是一場無形的十級核彈風暴。

  以主桌為中心,轟然爆發!

  在不到半秒鐘的時間裡,這股香氣以摧枯拉朽之勢,瞬間席捲了整個上千平米的奢華宴會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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