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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泰斗內訌?收銀員周大師掀桌子搶人!

2026-05-07 08:55:09 作者: 白舟不黑

  「到底是誰?!」

  老會長猛地抬起頭,聲音因為極度激動而變了調,像是一隻被人踩了尾巴的老貓。

  他的視線在周圍那些穿著名貴高定禮服的賓客臉上瘋狂掃視。

  仿佛想要在一秒鐘之內,把那個能寫出這種神仙字體的隱世高人給生生摳出來。

  站在一旁的姜若雲,此刻正死死地咬著自己的下唇。

  她的雙肩在不受控制地劇烈聳動。

  女孩憋笑已經憋到了快要內傷的地步,感覺小腹的肌肉都在一陣陣地抽筋。

  剛才這群旁系親戚是怎麼冷嘲熱諷的?

  是怎麼捏著鼻子把林默貶低到泥埃里的?

  現在呢?

  

  一個個就像是被人瞬間抽乾了魂魄的木頭樁子,張著嘴巴,連個音節都發不出來。

  這種極致的反轉,這種當面把人臉皮撕下來踩在地上反覆摩擦的爽感。

  讓姜若雲覺得比大夏天喝了一杯冰鎮酸梅湯還要痛快百倍。

  她終於還是沒忍住。

  「撲哧」一聲。

  一聲清脆的輕笑從她捂著嘴巴的指縫裡溜了出來。

  在這死寂的大廳里,這聲輕笑顯得格外突兀,也格外刺耳。

  老會長猛地轉過頭,凌厲的目光如刀子般射向姜若雲。

  姜若雲卻絲毫不懼。

  她不僅沒有收斂,反而大大方方地放下了手。

  眉眼彎彎,笑得像是一隻終於偷到了最肥美燒雞的驕傲小狐狸。

  她伸出一根纖細白皙的手指。

  在半空中畫了一個極其優雅的半圓,然後穩穩地、定定地指向了站在自己身側的男人。

  指向了那個從頭到尾連眉毛都沒動一下的林默。

  「喏。」

  姜若雲的聲音清脆悅耳,帶著毫不掩飾的炫耀和霸道的護短。

  「您老不用到處找了。」

  「就是你們嘴裡的這位『鄉下廚子』。」

  整個宴會廳的溫度仿佛又往下降了十度。

  老會長的身體,像是被高壓電擊中了一樣,瞬間僵硬成了一塊生鐵。

  他緩緩地、一寸一寸地轉動著僵硬的脖頸。

  視線順著姜若雲白皙的手指,最終落在了林默的身上。

  這是一個太過年輕的男人。

  二十多歲的年紀。

  穿著一身沒有任何品牌標識的深色休閒西裝。

  沒有佩戴名貴的手錶,沒有打領帶,襯衫的領口隨意地敞開著兩顆扣子。

  他雙手悠閒地插在褲兜里。

  深邃的目光正平靜地看著天花板上那盞璀璨的捷克水晶吊燈。

  仿佛那繁複的水晶折射出的光影,比眼前這滿桌子的奇珍異寶、比這全場震驚的權貴名流,要有趣得多。

  那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鬆弛感。

  那種天塌下來他也能安安穩穩吃完一碗熱湯麵的淡定。

  讓老會長的心臟猛地收縮了一下。

  老會長低下頭,再次看了一眼桌面上那入木三分、鋒芒畢露的瘦金體。

  然後又抬起頭,看了一眼面前這個年輕得過分的男人。

  字如其人。

  不,這人比字還要深不可測!

  「噗通。」

  一聲沉悶的聲響,在這落針可聞的大廳里驟然爆開。

  不是摔倒。

  而是雙膝一軟。

  這位年近七旬、在華夏書法界擁有絕對話語權、被無數達官貴人奉為座上賓的泰斗級人物。

  竟然在眾目睽睽之下,雙腿彎曲,膝蓋重重地磕在了大理石地磚上。

  他完全顧不上自己這身專門定製的昂貴長衫是否會沾染灰塵。

  也完全拋棄了所謂的大師尊嚴和體面。

  老會長雙手抱拳,高高舉過頭頂,身體深深地向前傾伏。


  這是一個只有在古代才會出現的、最隆重、最卑微的拜師大禮!

  「大師!」

  老會長的聲音悽厲而狂熱。

  「朝聞道,夕死可矣!」

  「老朽鑽研書法六十餘載,一直困在瓶頸無法突破。」

  「今日得見此字,方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他猛地抬起頭,那雙渾濁的老眼裡此刻全是狂熱到近乎走火入魔的光芒。

  「求您收我為徒!」

  「只要您點個頭,我馬上召開全國記者會!」

  「我願意把華夏書法協會會長的位置,雙手奉上!」

  「只求您能在閒暇之餘,指點老朽一二!」

  瘋了。

  徹底瘋了。

  在場的所有名流權貴、商界大鱷、姜家的七大姑八大姨。

  此刻只覺得自己的三觀被人粗暴地塞進粉碎機里,絞得連一點殘渣都不剩。

  他們看到了什麼?

  一個七十多歲的國家級泰斗。

  跪在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面前。

  哭喊著要拜師。

  甚至還要把那個無數人擠破頭都坐不上去的會長寶座,當成拜師的見面禮送出去?

  剛才那個叫囂著要把泥罈子扔進後廚的表叔,此刻臉色鐵青。

  他手裡端著的高腳杯不知何時已經傾斜。

  猩紅的酒液順著杯口流下來,滴在他價值十幾萬的定製皮鞋上,他卻毫無察覺。

  只覺得一股徹骨的寒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他剛才到底嘲諷了一個什麼樣的高維生物啊?!

  就在全場人的大腦都陷入嚴重死機狀態的時候。

  「砰!!!」

  又是一聲巨響,從貴賓席的方向猛然炸開。

  原本坐在那裡、一直強忍著沒有發作的周楊大師。

  此刻終於徹底忍無可忍了。

  這位在國畫領域同樣是泰斗級別的老者。

  直接一腳踹飛了面前那把沉重的實木太師椅。

  太師椅在地上滑出老遠,撞翻了一個端著香檳托盤的服務生。

  但周楊根本沒空理會。

  他像是一隻被人搶了肉骨頭的護食老狗。

  眼睛瞪得像銅鈴,滿臉漲得通紅,連下巴上的鬍子都在劇烈地顫抖。

  他邁開老腿,以一種完全不符合他年齡的敏捷速度。

  朝著主桌這邊狂奔而來。

  「滾開!都給我滾開!」

  周楊毫不客氣地推開擋在前面的幾個集團老總。

  一陣風似的衝到了林默面前。

  他一把揪住跪在地上的老會長的衣領,硬生生把人往旁邊拖了兩步。

  然後自己像一堵厚實的牆一樣,嚴嚴實實地擋在了林默的身前。

  「老周!你還要不要你那張老臉了?!」

  周楊指著老會長的鼻子,破口大罵,唾沫星子噴了對方一臉。

  「你講不講先來後到啊?!」

  「你才看了他一幅字,就想來摘桃子拜師?」

  「你算哪根蔥啊!」

  周楊氣急敗壞地拍著自己的胸脯,發出砰砰的悶響。

  他的聲音大得足以穿透整個頂層宴會廳。

  「老子為了拜師,臉都不要了!」

  「我每天早上六點鐘起床!」

  「跑到他那個四合院的小飯館裡!」

  「我給他擦了一個月的桌子!」

  「我端盤子、洗碗、我還給他在櫃檯前面收了一個月的銀!」

  周楊越說越委屈,眼眶都憋紅了。

  「我堂堂一個國畫大師,被那些吃飯的食客呼來喝去,我抱怨過一句嗎?」

  「我連一分錢工資都沒敢要!」


  「要收徒,那也是先收我!」

  「你個半路殺出來的糟老頭子,憑什麼插隊!」

  這番話,就像是一顆比剛才的酒香還要猛烈的核彈。

  直接把在場所有人的認知給徹底摧毀了。

  什麼?!

  這位隨便畫一幅水墨畫就能在拍賣行拍出八位數天價的周大師。

  竟然在這個年輕人的小店裡。

  當了一個月的收銀員?!

  還端盤子洗碗?!

  連一分錢工資都不要?!

  那個剛剛因為崴了腳癱坐在椅子上的堂姑,此刻只覺得眼前一黑。

  一口氣沒喘上來,險些直接暈死過去。

  她覺得這個世界太荒誕了。

  他們這些費盡心機想要巴結權貴、攀附名流的人,在人家眼裡算個什麼東西啊。

  人家這破店裡隨便拎出一個跑堂打雜的,都是國家級的泰斗!

  老會長被周楊揪著衣領,也是勃然大怒。

  他一把拍開周楊的手,從地上跳了起來。

  「放屁!收銀員怎麼了!那是你自己賤骨頭!」

  老會長吹鬍子瞪眼,毫不示弱地頂了回去。

  「書法講究的是頓悟!是機緣!」

  「林大師的字里有真意,我今天就是死在這兒,也要當這個開山大弟子!」

  「你個畫畫的,別在這兒瞎摻和!」

  「你敢罵我賤骨頭?老子今天跟你拼了!」

  兩位加起來超過一百歲、平日裡受盡萬人敬仰的國家級泰斗。

  此刻在京城首富的五十大壽宴會上。

  為了爭奪一個給二十歲年輕人當徒弟的名額。

  竟然毫無形象地推搡互罵起來。

  你扯我的長衫,我拽你的領口。

  兩人互相噴著口水,罵罵咧咧,活脫脫像兩個在胡同口搶下棋位置的老大爺。

  現場一片混亂。

  周圍的保安和權貴們面面相覷,誰也不敢上前拉架。

  生怕碰壞了這兩位摔一跤都能上新聞的國寶。

  而處於這場瘋狂風暴最中心的林默。

  卻只是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他抬起手,用修長的手指輕輕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吵。

  太吵了。

  他最煩的就是這種亂糟糟的麻煩場面。

  早知道這幫老頭子這麼瘋狂,他今天出門前就不該順手把那幅字當成包裝紙包酒罈子。

  他現在只想立刻離開這個喧囂的名利場。

  回到那個安靜的胡同里。

  推開四合院那扇有些年頭的斑駁木門。

  聽一聽冬日裡雪花落在青磚上的細微聲響。

  聞一聞自己剛刨出來的松木屑散發出的清香。

  爐子上應該還燉著一鍋咕嘟咕嘟冒泡的熱湯,正散發著濃郁的人間煙火氣。

  那才是人該過的舒坦日子。

  姜若雲看著林默這副生無可戀、隨時準備跑路的表情。

  嘴角止不住地上揚。

  她知道這男人是嫌煩了。

  她悄悄往前走了一小步,大半個身子緊緊貼在了林默的手臂上。

  雙手熟練地抱住他的胳膊。

  哪怕是在這種全場瘋狂的環境下,她也不忘宣誓自己的絕對主權。

  她微仰著頭,一雙漂亮的桃花眼裡倒映著大廳璀璨的燈光,也滿滿全是他。

  「忍一忍嘛。」

  姜若雲壓低了聲音,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音量撒著嬌。

  聲音軟糯得像是一塊剛出鍋的雲片糕。

  「等這事兒完結了,我回家親自給你揉肩膀。」

  林默低頭看了她一眼。

  那雙原本平靜如水的眸子裡,閃過一絲無可奈何的縱容。

  他反手握住了女孩微涼的手指,將她更緊地拉向自己。

  罷了。

  就在全場的目光都被這兩位打架的泰斗死死吸引的時候。

  所有人都瘋了。

  唯獨一個人,安靜得可怕。

  坐在主位太師椅上的京城首富,姜建國。

  他沒有看那兩個扭打在一起的大師。

  也沒有看周圍那些三觀崩塌、瑟瑟發抖的親戚。

  他那雙平日裡總是透著精明算計的眼睛。

  此刻正呆呆地看著桌面上那壇散發著異香的百花釀。

  又死死盯了一眼那幅引得泰斗下跪的瘦金體字帖。

  他的大腦在瘋狂地拉響警報。

  酒是無價之寶。

  字是絕世孤品。

  而現在,有兩個瘋老頭正在想方設法地接近他的准女婿。

  甚至旁邊還有個品酒大師想拿二環的四合院來換他的酒。

  有人要搶他姜建國的寶貝!

  有人要搶他姜建國的女婿!

  姜建國沉寂了足足三秒鐘。

  三秒鐘後。

  他突然爆發出了超越人類極限的敏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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