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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1,還等什麼天亮?現在就打過去!

2026-10-08 09:32:36 作者: KID大魔王

  不到二十分鐘,各營主官便在指揮車旁到齊。

  紅軍團長把地圖攤在車頭,幾束手電同時照了過去。

  他沒再提下午那場演習,手指沿著進場道路往前一划,直接下令:「各營補充油料和演習彈藥,偵察分隊先走,其他部隊隨後跟進。」

  「步兵跟緊坦克,炮兵進入陣地以後立即做好準備。」

  「天亮,發起進攻!」

  幾名營長轟然應是,轉身奔向各自的車輛。

  很快,一輛輛剛熄火不久的軍車重新發動,車燈掃過路邊的碎石,整支車隊開始掉頭。

  ……

  藍軍營區。

  最後一口大鍋被抬上卡車時,坡下的火堆已經熄了大半。

  幾個炊事員提著水桶來回檢查,把還在冒煙的木炭徹底澆滅,戰士們則收起飯盒,按連隊回到各自的集合位置。

  三個小時到了。

  團部帳篷里,十幾張摺疊凳圍著地圖桌擺開。

  一營長進門時,還在用袖口擦嘴上的油,見沈飛已經坐在桌旁,立即放下手臂,快步走到空位前站好。

  梁敬山最後一個進來,順手壓住被風掀起的帳簾:「報告總教官,人到齊了。」

  沈飛將鉛筆橫放在地圖上,示意眾人坐下:「肉吃完了,接下來,咱們商量商量怎麼打仗。」

  「紅軍天亮就會回來。」

  二營長剛剛擰開水壺,聽到這句話,送到嘴邊的壺口停了下來:「天亮就打?」

  「他想把我請回去當教官,總不能等我先把兵練好。」沈飛嘴角帶著一點笑意,語氣卻很篤定:「今晚我剛接手,營連幹部還沒認全,這是他最有把握的時候。」

  「換成你們,會不會抓住這個機會?」

  幾名軍官沒再接話。

  一營長把軍帽從頭上摘下來,放在膝蓋上,臉上剛才那點輕鬆已經消失了。

  梁敬山拿起桌邊的紅鉛筆,在東側道路上畫了一道:「總教官,如果他們連夜回來,坦克最快能從這裡接近。」

  「正面的幾處陣地,昨天都已經暴露過了。」

  沈飛把地圖往眾人面前推了推:「那就說說,這一仗怎麼打。」

  一營長率先俯下身,粗短的手指按住道路兩側:「報告總教官,把無後坐力炮集中到這兩邊,先別急著開火,等坦克靠近再打。」

  

  「只要把坦克擋住,後面的步兵,我們還能頂一頂。」

  二營長放下水壺,眉頭卻沒有鬆開:「他們還有十八門榴彈炮。」

  「咱們人少,不能全壓在前面,一輪炮火下來,陣地還沒接敵,人先沒了。」

  「我建議分散部署,別讓他們一次就把咱們主力找出來。」

  幾個人順著地圖討論起來。

  有人主張利用舊陣地,有人提出把預備隊藏到坡後。

  梁敬山聽了一會兒,抬手在桌面上敲了兩下:「正面必須有人頂著。」

  「我帶一營上去,另外兩個營放在兩側,等他們進攻時,再找機會反擊。」

  他說完,手掌仍壓在地圖上,等著沈飛表態。

  沈飛沒有急著接話,目光沿著幾人剛才指過的位置轉了一圈,忽然問道:「都準備好了,再等他們過來?」

  梁敬山聽出了他話里的意思,緩緩直起腰:「您準備怎麼打?」

  沈飛拿起鉛筆,越過桌上那幾道藍色防線,直接落在演習場東側:「現在出發,打過去。」

  帳篷里安靜下來。

  一營長原本還在搓軍帽的帽沿,手指一下停住,二營長則猛地坐直了身體,連摺疊凳都跟著響了一聲:「主動進攻?」

  「對,主動進攻。」沈飛把鉛筆留在那個位置,臉上的笑意已經收了起來。

  二營長盯著地圖看了幾秒,還是忍不住開口:「總教官,咱們有多少家底,您知道。」

  「守陣地還能有個掩護,真拉到戈壁上,他們的坦克一衝,咱們拿什麼擋?」

  他聲音不高,最後幾個字卻說得很重。

  周圍幾名軍官也沒有笑。


  這回要是輸了,就是真輸了。

  沈飛迎著他的目光,手指在地圖上向旁邊挪開:「坦克多,是他們的長處,那咱們就先打坦克不在的地方。」

  「紅軍回來以後,主力要往前趕,炮兵要找地方展開,團部也要重新建立指揮。」

  「他們人多、車多,這些事總得一件一件做。」

  「前面那股最硬,咱們讓開,先去找後面的炮兵。」

  三營長一直沒說話,這時忽然往前挪了半個身子:「趁他們還在調動,從側面插進去?」

  「沒錯。」沈飛用鉛筆在紅軍可能經過的道路上劃開兩段,語氣加重了一些:「等他們把坦克擺好,大炮架好,再讓戰士們拿著這些舊槍往上頂,傷亡就能少了?」

  「裝備不如人,咱們就更得搶先動手。」

  「不能讓他先把最舒服的位置占了,再把最難打的仗留給咱們!」

  梁敬山的目光停在那兩段線之間。

  片刻後,他伸手拿過旁邊的藍鉛筆,把藍軍兩個營的標記併到了一起:「集中兵力,先打他後面的一處。」

  「全團比不過,可在這一處,咱們的人能比他多!」

  沈飛臉上終於露出幾分笑意:「就是這個意思。」

  「先把那十八門炮按住,看看他們還怎麼拿火力壓咱們。」

  梁敬山握著鉛筆的手緊了一下。

  十八門榴彈炮。

  剛才他還在想,真挨上炮擊,得從哪條溝把人撤下來。

  現在再看地圖,那些大炮卻成了他們今晚要去拿下的目標。

  羅衛民把凳子往桌邊挪近,彎腰仔細看了看那條道路,才緩緩開口:「炮兵挨打,他們前面的部隊一定回援。」

  「咱們不能在炮兵陣地上拖太久。」

  沈飛把圖上兩個藍軍營的標記向前推了一截:「所以,能用的兵力一次壓上去,先打開缺口。」

  「同時盯住紅軍團部。」

  「他們一旦忙著救炮,咱們就接著往前打。」

  梁敬山抬起頭,眼睛裡已經有了亮色。

  沈飛收回手,看著他交代道:「偵察分隊先出去,把人找到,把警戒摸清楚。」

  「一個營留守,另外兩個營做好出動準備。」

  「具體走哪條路,各營怎麼配合,你來安排。」

  梁敬山把地圖東側又仔細看了一遍,隨即挺直腰背:「報告總教官,能幹!」

  一營長立刻把軍帽扣回頭上,站起身道:「團長,主攻給我們營!」

  二營長側過臉,忍不住擠了他一句:「你剛才不是要守正面嗎?」

  一營長眼睛一瞪:「那是剛才!」

  三營長也把凳子往後一推:「團長,一營對正面陣地最熟,讓他們守著,主攻交給我們。」

  「你倒會挑活!」

  幾聲低笑從桌邊傳開。

  梁敬山抬起手,聲音很快壓住了他們:「一營留守,二營、三營出動。」

  「別爭了,回去把任務分到連。」

  一營長嘴唇動了動,最終還是把那句話咽了回去,跟著其他人一起立正應是。

  走到帳篷門口,沈飛叫住了他:「正面交給你,紅軍有動靜,立即報告。」

  「我們在外面打,你得把家看住。」

  一營長按著帘子的手鬆開,轉身敬了個禮,回答得乾脆利落:「保證完成任務!」

  ……

  不到半小時,營區裡的熱鬧便換了一種模樣。

  戰士們蹲在車旁收緊背囊,把容易碰響的飯盒重新塞好,又一遍遍檢查槍枝和彈藥。

  卡車一輛接著一輛停到集合位置,車廂後擋板放下,各班依次登車。

  二營一連長沿著隊伍走過,看見一個年輕戰士還在和背帶較勁,伸手替他拽開卡住的扣子,用力拉緊:「別急,照平時練的來。」

  年輕戰士把步槍抱穩,低聲問道:「連長,咱們連是打頭陣吧?」

  一連長把鋼盔往他頭上按了按:「對,你們班走前面。」


  「跟住班長,別光顧著自己往前跑。」

  年輕戰士用力點頭,抓住車廂邊沿,翻身爬了上去。

  車隊離開營區,在起伏的土坡間轉向東側。

  接近預定地域以後,各營下車,步行向前。

  腳掌踩過碎石,細碎的聲響被風吹散,長長的隊伍沿著低處行進,坡頂上偶爾有人影閃過,那是先一步趕回來的偵察兵。

  沈飛和羅衛民隨團部停在一處背風坡後。

  一名參謀把地圖鋪在車前蓋上,梁敬山壓住被風掀起的一角,剛準備詢問偵察進展,通訊員已經快步趕了過來。

  紅軍回來了。

  坦克和主力步兵都已進入演習區,還在向前,後面的炮兵車隊卻停了下來。

  又過了片刻,一名偵察員沿著坡腳跑近,滿臉都是沙土,喘了兩口氣便指向東側:「報告團長,炮兵在前面窪地里展開,外圍有步兵警戒。」

  「紅軍團部就在炮兵北邊,隔著一道土脊,不到一公里。」

  梁敬山立即追問:「坦克呢?」

  「主力已經走出十幾公里,炮兵這裡沒看見坦克。」

  梁敬山用拳頭在掌心裡重重一砸,轉身把情況報給沈飛:「總教官,前後拉開了!」

  沈飛俯身看著偵察員標出的位置,接著問道:「兩邊能不能接近?」

  「西側有一片低坡,南側也有遮擋,就是最後那一段得徒步過去。」

  沈飛直起身,夜風把軍裝下擺吹得貼在腿上:「梁團長,機會來了。」

  「兩個營分開接近,儘量靠近再打。」

  「他們前面的部隊一回頭,這個機會就沒了。」

  梁敬山把地圖交給參謀,轉身拿過話筒,聲音壓得低而有力:「二營從西側上,三營去南側。」

  「偵察分隊帶路,各營注意隱蔽。」

  「動!」

  ……

  炮兵陣地外,二營一連已經摸到了最後一道土坡下面。

  連長趴在坡沿,緩緩抬起半個腦袋。

  前方的窪地里,牽引車還沒全部熄火,幾個炮班正在車旁搬運箱子,遮住大半的燈光照著炮輪,也照出幾段來回晃動的人影。

  再往近處看,一處警戒位置正卡在坡下。

  他收回腦袋,向身後壓了壓手,準備帶人再靠近一點。

  就在這時,坡下的哨兵忽然轉過身,手電光在土坡上掃了一下。

  兩道正在移動的影子,落進了光柱里。

  哨兵臉色一變,步槍猛地端了起來:「什麼人!」

  噠噠噠!

  坡後的機槍搶先響起,一連長同時撐起身體,壓著嗓子吼道:「往前!別停在坡頂!」

  幾排身影越過土坡,沖向前方的窪地。

  紅軍陣地上接連響起呼喊,負責警戒的步兵連迅速散開,兩挺機槍分別架到土坎和車輛旁邊,交叉封住了坡下那片空地。

  剛衝下去的藍軍一排,頓時被壓住。

  一名班長貼著地面爬出幾步,剛準備招呼戰士們換個方向,右側機槍已經轉了過來。

  隨隊裁判伸手按住他的肩膀,示意他和身旁兩名戰士出局。

  班長的臉一下漲紅了。

  他攥緊步槍,嘴唇抿得發白,最後還是把槍口垂了下去,退到一旁。

  副班長從他身邊爬過,把後面的人接住,帶著全班繼續向左側分散。

  誰也沒停下來等。

  二營長沿著坡腳趕到,帽子上全是細沙,抬頭一看,前面的空地上已經坐了好幾個被判出局的兵。

  他的腮幫子一下繃緊,奪過通訊員遞來的話筒:「報告團部,紅軍在外圍設了交叉火力,我們一連被壓住,已有人員出局!」

  背風坡後,梁敬山聽完報告,臉色也沉了下來。

  沈飛拿起手電,壓低光束照著地圖,聲音比剛才更冷靜:「讓二營先壓住對面的火力,不要往同一個口子硬擠。」

  「三營到哪裡了?」

  梁敬山連續呼叫兩次,很快得到回答:「先頭連到了南側,後面的部隊正在靠近!」


  沈飛的手指立即按住南側那條線:「讓先到的連馬上打!」

  「紅軍現在盯著西面,別給他們把南面也布置起來的時間。」

  梁敬山轉身傳令,話筒線被繃得筆直。

  不多時,炮兵陣地南側驟然響起一陣密集槍聲。

  守在車輛旁的紅軍機槍手猛地轉過頭。

  他剛才還在朝西側土坡開火,南面卻已經出現了一片移動的人影,距離比他想像中近得多!

  旁邊的班長立即拍著他的後背吼道:「轉過來!先擋南邊!」

  機槍剛剛換了方向,西側的槍聲便一下壓了上來。

  二營長一直盯著那個位置,見對方火力轉移,立刻從坡後探出身,朝二連長猛地揮手:「缺口在那邊,帶人上!」

  二連長沒有再答話,端著槍第一個沖了出去。

  後面的戰士緊跟著躍起,穿過剛才被封住的空地,直撲那排牽引車。

  紅軍一名排長帶人趕來補位,雙方隔著車輛迅速展開,槍聲連成一片。

  一名藍軍戰士撲到車輪旁邊,膝蓋重重磕在石頭上,疼得眉頭一抽,卻仍然撐著地面把身體挪了過去。

  身後的老兵趕上來,從另一側壓住紅軍,低聲罵了一句:「別往車底鑽,跟著我走!」

  兩人沿著車頭轉過去,更多藍軍已經從旁邊穿過。

  外圍的防守,被撕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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