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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5,不是來找藍軍團部嗎?先去俘虜營報到!

2026-10-08 09:35:44 作者: KID大魔王

  梁敬山先是一愣,緊接著便聽出了他話里的意思:「您準備讓各連自己上?」

  「練了一個月,總得看看誰是真有本事,誰只是嘴上喊得響。」沈飛拿起桌邊的水杯,重新走回地圖旁:「把敵情通報下去。」

  「我只要一支連隊。」

  「誰能把這四個班留下,誰來。」

  梁敬山臉上也有了笑意,轉身看向值班參謀:「通知各營!」

  命令剛剛傳出去不到兩分鐘,桌上的電話便響了起來。

  值班參謀接過電話,只聽了幾句,立即捂住話筒說道:「一營請戰,說他們一個連半個小時就能出發。」

  話音還沒落下,旁邊另一部電話也跟著響了。

  「二營也要上!」

  「他們說干河溝西北面有二營的夜間訓練場,距離更近!」

  第三部電話很快又響了起來。

  

  接電話的通信兵聽了片刻,忍不住抬起頭:「三營長說,前兩場都讓一營和二營搶了,這次誰再跟他爭,他親自帶人到團部來講道理。」

  會議室里頓時響起一陣笑聲。

  梁敬山伸手拿過電話:「都別吵!」

  「敵人還在外面,你們自己先打起來了?」

  電話里的聲音立即小了許多。

  梁敬山連續問過幾個營的位置,剛準備作出安排,值班參謀又將一份報告遞了過來:「一營三連今晚就在西南三號地域組織夜間訓練,人員和裝備都在外面,距離目標最後出現的位置不到二十公里。」

  沈飛低頭看了一眼:「就三連。」

  梁敬山立即拿起話筒:「接一營三連!」

  片刻以後,話筒里傳來一營三連長的聲音:「報告團長,三連正在進行夜間行軍訓練,請指示!」

  「有一支四十人左右的偵察分隊,從南面進入演習地域,最後一次出現在廢井北面的干河溝。」梁敬山抬頭看了一眼沈飛:「團里命令你連立即停止原訓練,前往目標地域搜索。」

  「找到他們以後,全部拿下!」

  電話另一頭安靜了不到半秒,三連長的聲音便再次響起:「三連保證完成任務!」

  「先別急著保證。」沈飛伸出手。

  梁敬山立即將話筒遞了過去。

  沈飛拿起話筒,開口問道:「敵人四輛車,四個班,帶隊的是偵察連長,已經進入演習地域將近一個小時。」

  「你準備怎麼打?」

  三連長顯然沒有想到,命令剛剛下達,總教官便直接問起了部署。

  電話里短暫安靜下來。

  會議室里的幾個人誰也沒有催促。

  過了片刻,三連長才回答道:「報告總教官,干河溝往北有三條出口,他們要找團部,不可能一直開車。」

  「我準備先封住北面的出口,再沿著車轍往裡找。」

  「他們要是棄車分散,就以排為單位各自追擊;如果發現主力,先拖住,其他人向交火位置靠攏。」

  「團部不替你安排。」沈飛看著地圖說道:「我只要一個結果。」

  「不能讓他們摸到藍軍團部,也不能讓他們帶著完整情報回去。」

  三連長的回答比剛才更加乾脆:「明白!」

  沈飛將話筒放回去:「出發吧。」

  ……

  晚上八點五十分,一營三連離開訓練地域。

  他們沒有返回營區,也沒有等待車輛。

  三個排直接從西南方向轉向,一百多名戰士沿著幾道低矮山樑快速向北穿插。

  三連長走在隊伍中間,手裡的地圖已經重新折過,只露出干河溝附近的一小塊區域。

  副連長跟在他旁邊,低聲問道:「連長,咱們是不是先沿車轍追?」

  「不追。」

  三連長抬頭看了一眼前方黑沉沉的山樑:「四輛車目標太大,對方只要不是傻子,就不會一直開進去。」

  「咱們順著車轍往裡鑽,人家要是從岔溝出來,正好繞到我們後面。」


  他抬手叫來三名排長,將地圖按在一塊平整石頭上:「一排去北口,二排跟我從西面進去,三排繞向廢井,把他們的車看住。」

  「誰先接敵,誰先打。」

  「通信中斷也別趴著等命令,記住咱們今晚出來幹什麼。」

  三名排長同時點頭。

  三連長收起地圖:「分頭行動!」

  隊伍迅速散開。

  遠處的戈壁重新恢復安靜,只有一串串壓得很低的腳步聲,沿著不同方向消失在夜色里。

  ……

  此時,

  紅軍偵察分隊已經在干河溝深處停了下來。

  四輛軍車全部熄火,依次藏在一片紅柳後方,車身上蓋著提前準備好的灰色帆布。

  如果不走到近前,很難看出灌木之間還停著車輛。

  偵察連長蹲在車頭旁邊,把四名班長叫到面前:「從這裡開始徒步。」

  「一班沿著河溝繼續向北,尋找能夠通行主力車輛的道路。」

  「二班上西面的石樑,查清附近有沒有藍軍警戒。」

  「三班跟我往東北走,先找通信天線和車輛集中的位置。」

  「四班留在這裡負責接應。」

  一名班長忍不住問道:「連長,咱們不集中行動?」

  「四輛車已經過了兩個牧點,只要有人多看一眼,目標就小不了。」偵察連長將地圖塞回胸前:「分開以後,就算有一組暴露,其他人還能繼續任務。」

  「十點半第一次聯絡。」

  「沒有重要情況,不許隨便開機。」

  幾名班長迅速帶人離開。

  偵察連長最後檢查了一遍車輛周圍留下的痕跡,親手摺斷幾根紅柳枝,將最明顯的車輪印蓋住,才帶著三班鑽進東北方向的一條淺溝。

  一路上,沒有看見藍軍巡邏隊,也沒有聽見車輛發動機的聲音。

  遠處幾處高地上,更沒有任何燈光。

  副連長跟在他身側,抬頭看了一眼前方:「藍軍可能還不知道咱們已經進來了。」

  偵察連長沒有回答。

  太安靜了。

  從他們進入演習地域到現在,已經走了幾十公里。除了遠遠遇到一名牧民,再也沒有看見任何人。

  可不知道為什麼,他心裡那股不安非但沒有消失,反而越來越重。

  兩人又往前走出一段距離,最前面的偵察兵忽然抬起拳頭。

  整支隊伍立即停下。

  偵察連長快步趕到前面,順著對方手指的方向望去。

  一片碎石後方,露出半截剛剛被人踩斷的枯草。

  斷口很新。

  附近還有幾塊翻起的石頭,顏色明顯比周圍更深。

  有人剛從這裡經過。

  偵察連長蹲下身體,伸手摸了一下石頭下方還沒有散盡的溫度,臉色瞬間變了:「不是巡邏隊。」

  「人不少,剛過去沒多久。」

  副連長立即向身後壓了壓手:「準備戰鬥!」

  十幾名偵察兵迅速散開,各自尋找掩體。

  偵察連長卻重新望向來時的方向。

  如果藍軍只是正常夜訓,不可能正好在這個時間,橫著穿過他們前進的路線。

  他們暴露了。

  「給團部發報。」他立即說道:「報告我部遭遇藍軍,正在脫離。」

  通信兵剛把電台取下來,遠處石樑後方忽然閃過一道極淡的手電光。

  只有一瞬。

  緊接著,側面的黑暗裡驟然響起槍聲。

  砰!

  走在最外側的一名偵察兵身體一頓,身旁裁判立即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出局。

  「隱蔽!」

  偵察連長猛地撲到石頭後面,端起步槍朝槍聲傳來的方向連續開火。

  三班的反應非常快。

  最初的慌亂只持續了幾秒,十幾個人便分別占住溝底和兩側石坡,利用交替掩護向南面退去。


  藍軍追上來的速度並不快。

  偶爾響起的槍聲始終與他們保持著一段距離,仿佛只是想把他們從東北方向逼開。

  偵察連長退了幾十米,忽然轉頭看向西面。

  藍軍在趕他們。

  而且是在把他們往西面趕!

  「不能走溝底!」偵察連長立即改變方向:「上石樑,從南面繞回車輛!」

  三班迅速脫離淺溝,轉向南側。

  通信兵趴在一塊岩石後面,終於將那條簡短消息發了出去。

  幾乎就在最後一個字發送完畢時,側面再次響起槍聲。

  通信兵剛剛抬頭,裁判已經沖他打出手勢。

  電台與通信兵同時被判出局。

  偵察連長咬了咬牙,卻沒有停下來爭執:「別管電台,繼續走!」

  剩下的人剛剛翻過第一道石樑,前方卻突然亮起兩束手電。

  一排長從坡後站起身,朝他們厲聲喊道:「放下武器!」

  回答他的是一串槍聲。

  紅軍偵察兵迅速臥倒,兩個人正面壓制,其餘人向右側散開,試圖從石樑邊緣撕開一個缺口。

  雙方槍聲瞬間連成一片。

  三連長帶著二排剛剛趕到,才從石頭後面探出身體,偵察連長手裡的槍已經轉了過來。

  砰砰!

  連續兩聲槍響。

  跟在三連長身邊的通信員當場被判出局。

  三連長剛要臥倒,旁邊的裁判也將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你也出局。」

  三連長臉上的肌肉猛地繃緊。

  他看了一眼還在交火的陣地,又看向已經跟上來的副連長,嘴唇動了動,最終沒有說出一個字。

  一個月以前,他或許還會在最後一刻補上一句命令。

  可現在,他只是摘下帽子,向後退到裁判指定的區域。

  死人不能說話。

  副連長迎著他的目光衝過去,沒有詢問剛才的部署,也沒有等團部重新任命,抓起通信員留下的電台便說道:「我是副連長。」

  「三連長出局,從現在開始,由我接替指揮!」

  「一排壓住正面,二排從南側迂迴,別讓他們回到車輛!」

  命令迅速傳了下去。

  偵察連長很快發現,剛才那兩槍並沒有讓眼前這支部隊停下來。

  藍軍甚至連幾秒鐘的混亂都沒有出現。

  原本從正面壓來的戰士仍在射擊,右側又多出一支正在快速接近的隊伍。

  他想要衝開的那個缺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新合攏。

  「往南走!」

  偵察連長帶著剩下的人退出石樑,準備與其他幾個班會合。

  可他們剛剛轉過一處坡口,黑暗裡便傳來一聲低喝:「不許動!」

  十幾支槍同時從兩側抬起。

  提前守在這裡的一排,已經徹底封住了退路。

  ……

  槍聲在戈壁上斷斷續續響了近四十分鐘。

  分散出去的一班最先試圖沿北口脫離,卻迎面撞上一排留下的阻截小組。

  二班發現交火以後,從西側石樑向車輛靠攏,想要接應其他人,又被二排從側面咬住。

  留守車輛的四班堅持得最久。

  他們利用軍車和紅柳連續擋住三連兩次接近,甚至啟動了最外側那輛卡車,準備強行衝出包圍。

  可卡車剛開出不到兩百米,便被提前繞到南面的三排截住。

  十點二十七分。

  最後一聲槍響落下。

  偵察連長靠在一塊低矮岩石後面,彈匣已經打空,右側袖口上還多出一道代表陣亡的白色粉末。

  副連長踩著碎石走到他面前,伸手收走那支步槍:「別摸了,死人沒有備用彈匣。」

  偵察連長抬起頭,胸口仍在劇烈起伏。

  遠處,


  四輛軍車已經全部被藍軍控制。

  他帶進來的四個班也被分開看管,一個不少,全坐在干河溝兩側。

  直到此時,他仍舊想不明白。

  藍軍怎麼會來得這麼快?

  從發現車隊,到判斷他們的行動方向,再到派出一整個連隊封住幾處出口,至少需要連續獲得兩三次準確情報。

  可從進入演習地域到現在,他們明明沒有接觸過任何藍軍部隊。

  偵察連長盯著副連長,啞著嗓子問道:「你們什麼時候發現我們的?」

  副連長彎腰撿起地上的地圖,拍掉上面的灰:「你們剛進來的時候。」

  偵察連長的眼神猛地變了:「不可能。」

  「沒什麼不可能的。」副連長把地圖塞進懷裡,轉身朝身後的戰士揮了揮手:「帶走!」

  兩名戰士走上前。

  偵察連長沒有掙扎,只是回頭看了一眼那四輛被重新發動的軍車。

  他進來時,還想著在明天主力抵達以前找到藍軍團部。

  如今團部連影子都沒見到,自己的車、人、地圖和電台,已經全部落進了對方手裡。

  副連長走出幾步,又像是想起了什麼,回頭朝他笑了一下:「不是想找藍軍團部嗎?」

  「別著急。」

  「跟我們回去,團部的人會來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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