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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6,特戰小隊來了?你們的教官,都是我帶出來的!

2026-10-08 09:35:52 作者: KID大魔王

  晚上十一點零五分,三連的報告傳回藍軍指揮部。

  值班參謀握著記錄紙,聲音里壓不住興奮:「報告總教官,四輛軍車全部控制,紅軍四個偵察班無一漏網!」

  會議室里頓時響起一陣叫好聲。

  梁敬山一巴掌拍在桌上:「幹得漂亮!」

  沈飛臉上也露出笑意,卻沒有立即詢問抓了多少人:「三連傷亡呢?」

  值班參謀低頭看了一眼:「一共判定出局十一人。」

  「三連長和連部通信員最先出局,後面由副連長接替指揮,完成了圍堵。」

  梁敬山臉上的笑容停了一下:「連長被人打掉了?」

  「是。」值班參謀回答道:「紅軍從石樑上發現了連部位置,三連長出局以後,副連長立即接過指揮。」

  「各排沒有停止行動,原定封鎖位置也沒有丟。」

  沈飛伸手拿過那份記錄。

  一個月前,八個連打了四場對抗。

  連長出局以後,有人趴在原地等了十二分鐘。

  電台中斷以後,還有一個排守著原來的命令,整整四十分鐘沒有向前一步。

  現在三連長和通信員同時出局,整支連隊卻沒有停下。

  下面的人甚至沒等團部作出反應,便已經繼續完成了剩下的任務。

  沈飛將記錄放回桌面:「讓三連把人送到俘虜收容點。」

  

  「再告訴他們。」

  「這個月,沒白練。」

  值班參謀挺直身體:「是!」

  ……

  同一時間。

  紅軍臨時營區里,顧國棟已經在電台旁站了二十多分鐘。

  桌面上放著偵察分隊最後發回來的電報。

  內容很短。

  只有八個字。

  遭遇藍軍,正在脫離。

  第一遍看到這份電報時,顧國棟並沒有太過擔心。

  偵察連是全團最精銳的單位,帶隊的連長更是在全師偵察比武里拿過名次。

  就算被藍軍發現,四個班分散行動,總有一部分人能夠脫離接觸。

  可十點半過去了。

  約定的聯絡沒有出現。

  十一點過去了。

  幾部電台仍舊一片安靜。

  通信參謀換過備用頻率,又連續呼叫幾次,始終沒有收到回應。

  顧國棟看了一眼手錶:「還是聯繫不上?」

  「聯繫不上。」通信參謀摘下耳機,額頭上已經滲出一層細汗:「四個班的電台全部沒有回應,連車輛那邊也沒有消息。」

  顧國棟的眉頭一點點擰緊:「四個班,一個都聯繫不上?」

  沒人回答。

  帳篷里只剩下電台不斷發出的沙沙聲。

  參謀長走到桌邊,將那份最後電報重新看了一遍:「不是主動靜默。」

  「如果只是一個班遭遇藍軍,其他幾個班至少會按照約定報告。」

  「現在所有電台同時失去聯繫,只能說明他們已經沒有機會再開機了。」

  顧國棟抬起頭:「你的意思是,全被抓了?」

  參謀長沉默片刻,最終還是點了點頭:「恐怕是。」

  顧國棟的手掌緩緩壓在地圖上。

  四輛軍車。

  四個偵察班。

  從發出遭遇報告到徹底失去聯繫,前後還不到一個小時。

  他原本以為,自己明天帶著主力進入演習地域以前,至少能夠拿到幾條道路和藍軍外圍部署。

  如今擺在面前的,卻只有地圖上的一片空白。

  顧國棟盯著那片空白看了幾秒,沉聲問道:「藍軍究竟是怎麼發現他們的?」

  參謀長搖了搖頭:「現在猜這個沒有意義。」

  「他們是在哪兒暴露的,遭到多少藍軍圍堵,又是分開被抓,還是被一起包圍,我們什麼都不知道。」


  「真正麻煩的是,偵察分隊已經沒了,我們連藍軍團部在哪兒都沒有摸到。」

  顧國棟沒有接話。

  參謀長抬手按住演習區域南側:「如果明天還按原計劃進去,咱們就是閉著眼睛往裡走。」

  「一個團的車輛、炮兵和後勤,比四輛軍車大得多。」

  「偵察兵都走不到的地方,主力只會更早暴露。」

  顧國棟緩緩抬起頭:「你的意思是?」

  參謀長迎著他的目光:「向師部申請,讓特戰分隊進去。」

  帳篷里驟然安靜下來。

  這次考核,金城軍區獵隼特種部隊有一支小隊正在附近進行戈壁適應性訓練。

  那不是一團能夠直接調動的力量。

  顧國棟原本也沒想過,自己打一場團級對抗,還要請特戰部隊幫忙。

  可現在,他手裡最好的四個偵察班已經不明不白地消失了。

  再派普通偵察兵進去,不過是繼續給藍軍送人。

  顧國棟低頭看了一眼地圖,片刻後,伸手抓起桌上的電話:「給我接師部。」

  ……

  申請經陸成武報到軍區以後,很快得到批准。

  第二天凌晨四點,一輛沒有懸掛部隊標識的越野車駛進紅軍營區。

  十二名穿著舊式迷彩服的軍人先後下車。

  他們沒有佩戴任何能夠辨認部隊的臂章,身上的背囊也不大,除了武器、電台、地圖和必要的飲水,再看不見多餘物品。

  最後下車的男人三十歲左右,肩上掛著上尉軍銜。

  顧國棟帶著參謀長迎上去,還沒來得及寒暄,對方便直接問道:「偵察分隊最後一次報告在哪兒?」

  顧國棟轉身帶他走進帳篷。

  桌上的地圖已經展開。

  上尉先看了最後那封電報,又將偵察連之前標出的路線全部看了一遍。

  參謀長在旁邊介紹道:「他們從南面進入,沿公路走了四十多公里,之後轉進廢井附近的土路。」

  「最後一次報告,來自這條干河溝。」

  上尉拿起鉛筆,卻沒有沿著那條路線繼續向前。

  反而在地圖上直接劃了一道叉。

  顧國棟看著他的動作:「這條路不能走?」

  「不是不能走,是已經走過一次了。」上尉放下鉛筆:「對方既然能吃掉四個班,就不會把這裡重新留給我們。」

  「沿他們的路線進去,只能看見藍軍想讓我們看見的東西。」

  他說完,又抬手在地圖西側點了一下:「我們從這裡進入。」

  參謀長皺了皺眉:「這邊沒有路,離最近的水源也有三十多公里。」

  「沒有路,才不會遇上人。」上尉收起地圖,語氣始終平靜:「我們不坐車,不經過村子,不靠近牧點。」

  「第一次聯絡在明天下午。」

  「如果沒有重要發現,期間不會開機。」

  顧國棟看著面前這名上尉,心裡那股壓了一夜的沉悶,終於散開了一些:「你們需要團里怎麼配合?」

  「什麼都不用做。」上尉將地圖裝進背囊:「主力按照原計劃準備,但沒有收到我們的情報以前,不要進入演習地域。」

  「我們先進去。」

  五點不到,十二個人重新登車。

  越野車沒有駛向偵察分隊昨晚進入的南側公路,而是向西行駛了三十多公里,在一片裸露的礫石灘旁停了下來。

  十二個人下車以後,很快消失在尚未完全散去的夜色里。

  ……

  這支小隊與昨晚的偵察分隊完全不同。

  他們沒有留下車輛,也沒有進入任何能夠通行汽車的道路。

  天亮以後,十二個人分成三個行動組,彼此之間拉開距離,沿著戈壁深處幾道幾乎看不出形狀的淺溝繼續前進。

  中午,他們遠遠看見一輛藍軍保障車。

  前方偵察員只觀察了片刻,便帶著隊伍向側面繞開。


  沒有跟蹤。

  也沒有試圖從保障車的去向判斷藍軍營地。

  下午一點,一支藍軍巡邏隊從距離他們不到三百米的土坡另一側經過。

  十幾名戰士沿著固定路線向東搜索,誰也沒有發現,就在腳下那道被風沙吹平的溝壑里,伏著幾道一動不動的身影。

  巡邏隊走遠以後,上尉沒有立即起身。

  他又等了足足五分鐘,確認後方沒有觀察人員,才抬起手臂,繼續向北。

  一路上,他們避開了三處有人活動的地域。

  沒有接近牧民。

  沒有使用水井。

  也沒有與任何一支藍軍巡邏隊發生接觸。

  傍晚時分,小隊已經越過藍軍外圍警戒線。

  一名偵察員趴在山樑邊緣,舉起望遠鏡向遠處觀察。

  幾輛軍車正在一條土路上行駛。

  其中一輛車廂里裝著長條形器材,後面還跟著兩名騎馬的通信兵。

  偵察員觀察片刻,緩緩縮回身體:「不是團部。」

  「像是炮兵測地和通信分隊。」

  上尉趴到他剛才的位置,看了一會兒,隨後取出地圖,在上面記下車輛離開的方向。

  普通偵察兵找到這種線索,往往會立即跟上去。

  他卻沒有。

  藍軍既然擁有榴彈炮,炮兵通信和測地人員就必然頻繁活動。

  順著他們走,只會找到炮兵陣地。

  他們要找的是團部。

  上尉收起望遠鏡:「繼續向東北。」

  「先找幾處通信方便,又能夠看見主要道路的高地。」

  十幾道身影再次散開。

  從進入演習地域到現在,他們沒有驚動任何人。

  至少,

  他們自己是這樣認為的。

  ……

  下午三點四十分。

  距離那支特戰小隊不到一公里的一處風蝕土坡下方,兩名藍軍戰士仍舊趴在淺淺挖出的觀察位里。

  土坡外面蓋著一層與周圍顏色完全相同的防雨布。

  防雨布上壓著碎石和幾叢連根移來的枯草。

  即使走到幾十米外,也很難看出這裡還藏著兩個人。

  年紀稍大的班長舉著望遠鏡,始終沒有移動。

  就在剛才,一道身影從遠處兩塊岩石之間閃了過去。

  速度很快。

  快得讓他一度懷疑,自己看見的只是被風吹起的灌木。

  可幾分鐘後,另一道身影又從更遠的地方出現。

  兩個人之間隔著近兩百米。

  行進方向卻完全一致。

  年輕戰士壓低聲音問道:「會不會是咱們的人?」

  班長搖了搖頭。

  藍軍各連的巡邏路線和時間,他們手裡都有。

  今天下午,沒有任何一支隊伍應該出現在那裡。

  更何況,自己人在演習地域行動,會攜帶藍色識別標誌。

  剛才那兩個人身上,什麼都沒有。

  班長放下望遠鏡,伸手拿過身邊那部小型電台:「七號觀察點呼叫團部。」

  「發現不明人員。」

  「數量暫時無法判斷,正在向東北方向移動。」

  「對方沒有沿道路行進,疑似受過專業訓練。」

  消息送出以後,兩名戰士沒有離開觀察位,更沒有起身跟蹤。

  他們只是重新舉起望遠鏡,繼續盯著那片已經空無一人的戈壁。

  一個月前,沈飛親自將他們送到這裡時,只交代過一件事。

  發現目標,報告。

  沒有命令,誰也不許暴露。

  類似這樣的觀察點,在藍軍營區外圍還有二十多處。

  它們不設在道路旁,也不與正常巡邏隊重合。


  除了團部,沒有任何一個營知道全部位置。

  ……

  傍晚五點,第二條消息送進藍軍團部。

  這次發現目標的是十一號觀察點。

  他們同樣只看見了幾道短暫出現的身影,人數無法確認,方向卻與七號觀察點發現的目標完全對得上。

  兩處觀察點之間,相隔近十公里。

  沈飛站在地圖前,將兩張記錄分別壓在對應位置。

  梁敬山已經看了好一會兒:「昨晚的偵察分隊已經全部被抓,紅軍不可能這麼快又派普通偵察兵進來。」

  「這次來的人,確實不一樣。」

  「他們沒有經過村子,沿途幾個聯絡點一點消息都沒收到。」羅衛民拄著手杖站在桌邊,手指從地圖西側緩緩划過:「正常巡邏也沒有發現他們。」

  「要不是提前放出去的暗哨,這些人已經從咱們眼皮底下穿過去了。」

  梁敬山抬起頭:「我把偵察分隊派出去?」

  「別動。」沈飛說道:「正常巡邏路線全部不變,暗哨繼續觀察,沒有我的命令,不許攔截。」

  梁敬山愣了一下:「放他們繼續往裡走?」

  「他們到現在都沒有接觸牧民,沒有靠近水源,也沒有追蹤炮兵車輛。」沈飛的手指落到東北方向幾處高地:「普通偵察兵發現炮兵線索,不會這麼輕易放掉。」

  「這些人的目標很明確,他們還是在找團部。」

  梁敬山的神情更加嚴肅:「真是特戰部隊?」

  沈飛沿著兩處觀察點發現目標的位置,重新看了一遍對方的行動路線。

  不走道路。

  不追眼前看得見的目標。

  先避開所有可能暴露的位置,再從部隊每天的活動規律里尋找真正有價值的線索。

  路線可以變。

  行動方式也可以根據地形調整。

  可那套藏在行動背後的思路,他太熟悉了。

  因為最早在白雲山舊倉庫里,他就是這樣教十三太保的。

  羅衛民一直看著沈飛,見他嘴角慢慢浮起一絲笑意,忍不住問道:「你是不是看出什麼了?」

  沈飛抬起頭:「人不認識,路子認識。」

  梁敬山與羅衛民同時望向他。

  沈飛的手指在地圖上輕輕點了兩下:「他們學的這套東西,是從白雲山出去的。」

  梁敬山怔了幾秒,終於反應過來:「南國利劍?」

  「不是南國利劍。」沈飛搖了搖頭:「南國利劍的人要是來了,第一批暗哨未必看得見他們。」

  「應該是那六支新組建的特種部隊之一。」

  羅衛民看著地圖上的兩處標記,眼神漸漸變得古怪:「所以外面這群人,是你那些老部下帶出來的?」

  沈飛沒有否認。

  梁敬山低頭看看地圖,又重新看向沈飛,一時竟不知道該替外面那支小隊高興,還是該替他們擔心。

  他們已經做得足夠好了。

  避開村莊。

  繞過巡邏。

  甚至在沒有任何嚮導的情況下,穿過了藍軍大半外圍警戒地域。

  可他們大概怎麼也想不到。

  自己正在使用的滲透思路,最早就是從站在這張地圖前的年輕人手裡,一點點教出去的。

  梁敬山試探著問道:「那咱們現在怎麼辦?」

  沈飛將兩張報告收攏到一起,壓在地圖東北角:「通知所有暗哨,繼續裝作什麼都沒有看見。」

  「他們不是想找藍軍團部嗎?讓他們接著找。」

  「好不容易來了幾個真正會玩的,別一上來就把人嚇跑了。」

  羅衛民拄著手杖直起身體:「這次你準備親自去?」

  沈飛將帽檐壓低一些,轉身朝門外走去:「我去看看,他們到底從自己的教官手裡,學到了幾成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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