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霧山府主怎麼就死了？
行軍打仗真正決定軍隊能走多遠的最重要因素，通常不是先頭部隊的行軍能力，而是後勤的補給能力。
沒有軍糧補給，大軍寸步難行，而且很有可能導致譁變。
羅南參加過一次皇族徵召，他很清楚這種大規模戰爭被徵召的領主都是自備軍糧。
霧山領的糧草完全都是他們出征時從自家領地里徵調來的。
七萬人的大軍正常情況一天要消耗一百噸左右的食物，再加上炮彈軍火，一天至少是數十噸的消耗。
帝國就那麼幾條鐵路，都集中在大型城市。現在打仗三天兩頭都被炸毀，大部分軍糧還是得靠人力從後方運轉來。
而現在鷹巢領東邊已經幾乎全部淪陷，想著後勤補給也方便。霧山領這群人著急來攻占嵐城，並沒有攜帶多少軍糧。反而為了儘快破城，他們捨棄物資，帶了大量的火炮和彈藥。
所以甘羽率領陷陣營截了他們後勤軍團，一下就讓霧山領的軍團陷入了兩難境地。
七萬大軍的糧草最多還能支撐三五天，等不到補給，只有原地等死。
鷹巢城早就在準備戰爭，堅壁清野，糧食都囤積在一些易守難攻的大型城池裡。
至於那些小型城鎮，哪怕是把居民全殺光，也搜刮不出多少糧食。
其他貴族軍團也忙著各自去搶地盤，根本不會幫競爭對手。
所以霧山領這些傢伙就近補給，根本不可能。
這對鏡湖領和嵐城來說，都是好消息。
戰報傳來的第二天開始，炮火聲明顯就稀疏了很多。
第三天的時候，羅南就看著對方已經停止了炮火洗地的戰術，而是四處砍伐樹木，製造簡易的攻城器械。
羅南知道，這些傢伙要攻城了。
沒有糧草，他們想最後一搏。
畢竟嵐城裡也就幾千守城士兵，不惜代價強攻，大概率有機會破城。
霧山領的火器有絕對裝備差距，真要不惜代價，未必拿不下。
這一日，傍晚。
羅南看著營帳里的沙盤目光凝重。
.
根據目前偵察來的情報，霧山領的攻城器械都造得差不多了，大概明天就要攻城了。
這就讓羅南也陷入了兩難境地。
真要霧山領開始攻城，他們怎麼辦？
如果坐視不理，對方攻下城池，嵐城的歸屬就屬於對方了。
而如果雙方這個時間點同時攻城，最終嵐城淪陷，按照戰功，嵐城的歸屬也很難落到鏡湖領頭上。
唯一的解決方案就是幹掉霧山領那群人。
但畢竟霧山領現在還是名義上的「友軍」，羅南也不敢打響第一槍。
雖然鏡湖領和卓肯家的矛盾遲早還會引發戰火，但絕對不是現在。
羅南也陷入了很為難的境地。
正這時，傳訊兵走了進來：「大人，嵐城那邊傳來回信了。」
羅南接過了信件一看，眉頭更皺緊了三分。
那位嵐城領主「剛正之劍」卡洛·帕加瑪再次拒絕了他的招降，打算死守到底。
羅南發自心底對這種有信念的人表示尊敬，可是眼下這卡洛城主不投降，這幾乎斷掉了鏡湖領拿下嵐城最好的方案。
想到這裡，羅南果斷下令，「傳令陷陣營，讓他們按計劃行事。」
只有下下策了。
嵐城是鏡湖必爭的戰略要地，不可能拱手讓人。
既然斷糧不能讓霧山領那些傢伙退兵，那麼就只有他們親自出馬。
不過羅南也知道不容易。
畢竟對方軍營里有將近七萬人，如果陷陣營不騎龍蜥去斬首，很難完成任務。
如果騎龍蜥去，立刻就會暴露身份。
所以羅南想的，就是夜襲，不是斬首。
看看是否能製造混亂，延緩敵軍攻城的時間。
而這事兒的關鍵，就在於霧山軍團里那批奴兵。
情報已經確定了，對方陣營里有將近兩萬奴兵。
這批奴兵，也會是攻城的主力炮灰。
只要陷陣營的夜襲能製造混亂，奴兵那邊就有可能暴動。
沒有奴兵，那位霧山領霍根·布爾沃大概率不會拿自己的嫡系兵馬攻城。
不過這是個單方面的計劃，羅南沒有得到奴兵那邊的反饋。
如果奴兵不參與暴動，又或者沒法製造太大的混亂，那麼這事兒就會再次陷入死局。
羅南不喜歡把戰爭當做賭運氣的遊戲。
偏偏能做的都已經做了。
想到這裡，他又把【暴君皇冠】取出來戴在了頭上。
剩下的，就只能等運氣。
拉齊院長和瓏音都說這皇冠能加持氣運，羅南也只玄學一把了，期待運氣站在鏡湖這一邊。
另一邊，霧山領大營里。
現在正是晚飯時間，平日能吃飽的伙食，變成了清湯寡水的稀粥和一小塊麵包。
雖然後勤線被劫的消息底層士兵們並不知道，但所有人都感知到軍中缺糧了。
尤其是奴兵們，平日打仗能吃三頓，今天就只吃了一頓。
也有奴兵質疑為什麼沒有他們的晚飯，但質疑的人都被處死吊了起來，也再沒人敢問。
一萬多奴兵被分成了好幾個營，關在木柵欄里。
這些奴兵大部分都是布爾沃家族從奴隸商人那裡買的，還有一部分是之前攻城時的俘虜。
這群人里有不少之前就是騎士和訓練過的扈從，他們有足夠專業的軍事判斷能力。
所以一看到晚飯沒他們的份兒，他們立刻就猜到了什麼。
「現在布爾沃軍中缺糧了，所以才這麼急沖沖的要攻城...」
「是啊。他們甚至今天都沒炮擊嵐城，炮彈也不多了。」
「斷糧這麼突然，大概率是被截了。應該是布拉克家族或者黑水領的援軍來了...我估計就這兩天，可能會有一場惡戰。」
「別想那麼多，想想明天咱們能不能活下來吧...要攻城，咱們是炮灰...」
「他媽的，讓咱們賣命，還不讓吃飽！真要老子有機會，必定宰了布爾沃家族這些混蛋！」
「聽說鏡湖領的軍團已經圍了嵐城很多天了...我聽說鏡湖領那邊對奴兵的政策可不一樣...只要投降，就能活命...」
「真要是遇到鏡湖軍團的人，老子上去就投降。可惜不是...」
「，鏡湖領就在河對岸，你們說，要是我們游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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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柵欄里，奴兵們竊竊私語交流著。
戰爭對奴兵來說，遲早都是死。
區別就是死在這次攻城中，還是下一次。
這次征討黑水領，有數不清的城池要攻占，沖在最前面的始終都是他們這些炮灰，能活下去的概率極低。
所以一聊到鏡湖領，反而眾人好像有了活命的希望。
營寨就在河灣地區，只要他們能逃出去，趁著夜色跳入河中，或許還有機會活命。
然而這四周守備森嚴的衛兵和腳上的鎖鏈，斷絕了奴兵們的希望。
不知不覺就已經到了午夜兩點。
整個營區都安靜了下來。
在夜色的掩護中，幾頭元素化的冥鴉潛入了營地里。
冥鴉的智慧很高，受過訓練之後，它們已經知道如何破壞有價值目標。悄然中，一些冥鴉潛入了火藥庫，一些潛入了執勤的衛兵營帳里，找到了放鑰匙的地方。
衛兵們還沒發現，那幾頭鬼鬼祟祟的冥鴉就叼著鑰匙飛了出去，然後悄悄丟在奴兵的營寨里。
突然，營地外圍炮火聲響了起來。
「敵襲！」
「敵襲！」
"5
「」
幾乎是一時間，整個營地就喧鬧了起來。
沒人知道發生了什麼，但卻能看到營地外圍的遠處，有人拿著的單兵火炮朝著營地里亂轟。
鏡湖領有多次斬首戰術的先例，布爾沃家族的衛兵們絲毫不敢大意，幾乎第一時間就集結了大量兵力護衛在主營帳附近。
「盾陣！盾陣！」
「保護大人！」
「敵軍是重騎兵，在營寨北門！」
「6
「」
營區里立刻就熱鬧了起來。
然而就這時，突然營區的彈藥庫也爆燃了起來，火光照亮了整個營地，衝擊波席捲了整個營地。
奴兵們也被驚醒，他們看著慌亂的營地，一時間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但得到鑰匙的奴隸們卻意識到了什麼，一個個眼裡瞬間騰起了希望，他們趁著衛兵們慌亂迎敵的時候，悄悄解開鎖鏈。
木柵欄在超凡者手下本就算不得堅固，某一刻，當一個奴兵營的柵欄被暴力破開後，奴兵們發瘋一般就朝著營地外涌。
有聰明的奴兵一邊跑，還一邊大喊製造混亂：「敵人打進來了！」
「領主大人被殺了！」
「領主大人被殺了！」
"5
「」
這一聲聲喊叫，立刻引爆了整個營地的慌亂情緒。
霎時間，偌大的營區到處都是亂奔的人群。
七萬人的營地綿延數里，絕大部分人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就像是無頭蒼蠅一般亂竄。
不僅僅是奴兵，一些僱傭兵和新兵沒見過這架勢，被驚嚇著也四散亂跑。
布爾沃家族大半軍隊都是火槍手，但在營地里開槍，很容易誤殺友軍。
他們開槍不得不克制，這就讓奴兵們更是發瘋狂奔。
左右是個死，只要不逃，明天同樣會死在攻城的時候。
營寨外還有不明勢力的軍團在襲營地，沒有比這更好的機會！
整個營區大都是奴兵們建的，他們很清楚布局，一路朝著河邊狂奔，然後「撲通」「撲通」跳入水中。
不斷地有奴兵被火槍擊中倒地，但剩下的還是源源不斷地朝著營寨外狂奔。
成千上萬人一起奔跑，頓作鳥獸四散。
整個營地一下子就炸了鍋。
而且霧山府主霍根·布爾沃擔心自己被斬首，一直沒敢亂調兵。結果待到奴兵們湧出營寨之後，他們才發現，襲營的那支重甲騎兵根本沒有進來！
而且沒了奴兵，營地里的混亂一下子就平息了。
再轉眼一看，營寨外剛才還千軍萬馬的動靜，瞬間就消停了。
局勢瞬間明朗。
霍根這才明白，對方根本不是來截營斬首的，而是為了製造混亂，讓奴兵逃走。
襲營沒造成多少損失，但奴兵跑光了，明日的攻城怎麼辦？
主帳外，霍根·布爾沃看明白了所有，滿臉陰沉地怒罵一聲：「該死的！」
用腳趾頭想都猜得到，這絕對是鏡湖領乾的！
另一邊。
鏡湖營地的某個瞭望點，羅南用望遠鏡看著遠處著火的河灣營寨，滿意地笑了。
運氣似乎站在了他這一邊，那些奴兵們抓住了這次機會。
還有一處，有另外一撥人也觀察著河灣營地的大火。
那就是嵐城的城牆上。
城主「剛正之劍」卡洛·帕加瑪看著遠處敵軍營寨的混亂，眉頭也微微鬆開了一些。
明天大概就是攻城的日子，或許也是破城之日。
沒想到今晚卻出了這麼大的變故。
卡洛當然也能想到，這個時候能來「增援」的肯定不是友軍，大概率是鏡湖軍團。
奴兵在其他任何地方當炮灰都非常好用，可唯獨在鏡湖領面前，奴兵完全就是給鏡湖軍團送兵力。
這種口碑可不是吹出來的，而是一次次戰爭積累下來的。
鏡湖領對俘虜的優待政策甚至卡洛早就聽聞。
這也讓他陷入了一種糾結中。
鏡湖領真要攻城，絕對比霧山領更有機會。
鏡湖領一直圍而不攻，一是等時機；還有就是卡洛也看出來了，他們是不想造太多殺戮，想要未來長久經營這片土地。
雖然都是敵人，但這種態度，和霧山領那些敵人截然不同。
卡洛之前覺得自己誓死守護城池，是守護了他們家族的尊嚴和忠誠，這是貴族的榮耀。
可轉眼看到那些奴兵拼命都要跳河去往鏡湖軍團那邊，再一看城中將士們和數萬領民，他第一次開始有些懷疑了。
就是因為直面了死亡，很多之前沒想過的問題，都湧入了眼前。
他不畏懼死亡，也做好了用生命守護家族名聲和忠誠的覺悟。
可是...領民呢？
而且，作為鄰居，卡洛很清楚，鏡湖領沒有奴隸也能發展的很好。
這讓他的某些觀念得到了強烈衝擊。
不覺一夜晃過。
將近兩萬奴兵，最終有不到三千人從多蘭河中游到了對岸。
鏡湖軍團接收了這批奴兵。
和預料的那樣，沒有奴兵，霧山領的攻城就成了笑話。
那位霍根府主也沒有魄力讓自己嫡系軍團用簡陋的攻城器械渡河攻城，最終一大早，河灣的營地就開拔，陸陸續續撤離。
沒了糧草，再有昨晚那麼一鬧，真要繼續紮營，說不準鬧出什麼事故。
而且霍根猜到昨晚襲營的人大概率是鏡湖軍團的人，更不敢多留。
至少等物資補充充足之前，他們沒有資格再打嵐城的主意。
霧山領的軍隊撤離了，羅南心情大好。
營地這邊日子就照舊了，依舊圍而不攻。
霧山領那群人來一趟，不僅僅送了幾千奴兵，還炮轟了幾天嵐城，破城的壓力給足了0
這對鏡湖領未來拿下嵐城是出了不少力。
算算日子，就這幾天鷹巢城那邊應該也要被攻破了。
巴林家的「森林騎兵」被稱作當世頂流騎兵，不僅僅是那古法藤甲，更重要的是他們有一種攻城利器—【通天藤】！
那是一種類似【地獄屍藤】一樣能快速蔓延上城牆，充當工程梯的利器。
上次巴林家能攻破鷹巢城，這次攜重兵而來，必然也能。
等著鷹巢城一破，無論那卡洛城主是否投降，羅南都準備強攻破城了。
營地里，一切照舊。
羅南還是每天吃飯、訓練，偶爾空了就帶著軍隊去嵐城外面溜達一圈。
直到傍晚，一支商隊的到來，打亂了他原本的計劃。
在大型戰爭中，運輸物資的不僅僅有軍隊，還有一些第三方、又或者中立商隊。
這是戰場上默認的傳統。
通常征戰一方會掠奪大量的物資和財寶，他們也不可能第一時間就帶回去處理掉。
甚至還有礦山、牲口、機械這些重資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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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隊一方要儘快處理掉輕裝出行，跟在後面的商隊就派上了用場。
他們會用低價收購那些戰場資源，然後再運走轉賣。
雖然價格會比正常低很多，但商隊本身也承擔了運輸的風險。
他們就跟在大部隊後面，一路走，一路買賣。
要說運送物資，常年走南闖北的商人甚至比軍隊更專業。
他們有商船、駝隊和靈通的消息渠道..
商隊也還會帶著一部分物資，高價賣給軍隊。
所以戰爭商人雖然不討喜，但確實是戰場上不可忽視的力量。
傍晚時分，一支掛著「金橄欖商會」旗幟的百人商團來到了鏡湖軍團的駐地外。
金橄欖商會在南境也算前十的大商會，他們和鏡湖領也有不少商貿往來。
羅南並沒有拒絕商隊靠近。
商隊裡帶來的那些物資還不錯，買下來也花不了多少錢。
不過商會管事送來了一封秘信，讓羅南有興趣親自見一見。
營帳里。
霸夏、瓊恩一眾親衛威風凜凜。
羅南看著眼前這小鬍子管事，笑著問道：「何賽管事，你們從何而來啊？」
這人他還認識，之前鏡湖招商的時候見過兩次，也算熟悉。
不過多次被刺殺之後，羅南提防著所有人。
何賽管事恭敬回應道：「我們從西邊的薩洛蒂亞省而來。」
羅南並不意外，問道：「那邊戰況如何？」
何賽管事道：「雙方還在僵持，不過白鳥軍團已經拿下了瓦墨走廊的塗月城...巴林家的重點在鷹巢領，看上去應該是要放棄南邊的領地了...」
「哦...」
羅南聽著眉頭微微一挑。
這對他來說可是個好消息。
西邊賽羅迪亞省是巴林家的領地，現在白鳥軍拿下了塗月城，其實就把巴林家封鎖洛克地區的陸路切開了一條通道。
等羅南日後拿下閃金平原，那條通道就能直接讓鏡湖領和洛克王國在陸路上有連接。
未來這就是雙方戰略合作的另外一個重要基礎。
這是之前和瓏音就聊過的，羅南也並不意外。
巴林家那邊現在忙著分割鷹巢領的地盤，對塗月城那邊的偏遠小鎮，放棄也正常。
羅南轉眼看向何賽管事身邊的那個乾瘦中年人，直接問道：「閣下又是誰？」
剛才就是那封秘信，讓他知道這人的身份，但不清楚來意。
乾瘦中年人道：「鄙人甘德林，我家大人是溫特府主大人。」
說著，他示意了一下四周，似乎覺得營帳里有太多人，有些機密的話不好說。
羅南瞳孔微微一縮，不以為意道：「這都是我的親衛，值得信任。你有什麼話就直說「」
布拉克家族畢竟在南境經營了百年，底蘊還是有的。
借著商隊來傳話，其實已經能猜到對方要說什麼了。
乾瘦中年人遲疑了一瞬，也沒說什麼，直接道：「我家府主大人派我來想問問，上次羅南大人送給我家大人的信，是否算數？」
「當然。」
羅南知道對方說的是之前那封勸降的信。
既然找到了自己，看來布拉克家族那位府主，也是想給家族留一條退路了。
乾瘦中年人聽到這話，也沒再藏著掖著，直接說道：「府主大人想要羅南領主一個親□承諾。如果您答應，府主大人那邊會付出相應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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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人聽的雲裡霧裡，但羅南卻清楚對方要什麼。
對方需要一個承諾。
他直接說道：「只要你家大人遵守我信上所言內容，我必應我所承諾。」
現在這個節骨眼，什麼盟約都沒意義。
只能賭相信自己這個鏡湖領主的人品。
羅南用自己以往的行動，證明了自己的人品。
而且布拉克家族根本沒得選，他們現在能有的退路不多。
黑水領是一條，鏡湖領是一條..
那些老狐狸大概是要分一部分「雞蛋」在自己這個框子裡。
中年人聽到這話，躬身行了大禮：「那就勞煩羅南領主了。」
「嗯。
「」
羅南點點頭。
他不知道布拉克家族那邊到底做了什麼安排，但想著既然是給家族留的後路，絕對不會吝嗇。
這次大概會得到一大筆好處。
金橄欖商會的人來了，又走了。
那個小鬍子中年人卻留在了營地里。
羅南覺得好像最近局勢又順利了起來。
畢竟布拉克家族都在準備後路了，那麼鷹巢城被破大概率也沒懸念。
不過沒想到，沒等到鷹巢城破城的消息傳來，第二天，一個壞消息傳來了。
「什麼！霧山領的軍隊被襲擊了？霧山領主霍根·布爾沃被斬首？」
「出手的那重騎兵團打著我們鏡湖領的旗幟？？？」
」
「」
羅南聽到這消息都愣住了。
前方急報，霧山領主被霍根·布爾沃被斬首，在聯軍內部掀起了軒然大波。
這是第二次徵召開戰以來，第一個被擊殺世襲府主。
然而，羅南這個「當事人」卻完全不知情！
甘羽率領的陷陣營確實在外面等待機會，之前襲擊河灣營地、截殺物資，確實也是他們做的。
可是這次絕對不是！
羅南很清楚，沒有自己的命令，陷陣營絕對不會擅自行動。
但是，各方傳回來的情報卻是，有一支打著他們鏡湖軍團精銳重騎兵在戰場上活躍，還真把霍根給斬首了！
羅南突然就意識到，有人衝著鏡湖領來了。
他第一反應就是，黑水領那邊搗的鬼。
鏡湖領已經用白銀港一戰，證明了他們有很強的實力。現在這局勢，拉鏡湖領下水，多一個勢力對抗聯軍主力，黑水領那那邊就少一分壓力。
鏡湖領有瑟銀要塞這天險，理論上說，牽制幾十萬大軍沒問題。
但仔細一想，他覺得卓肯家是可能性更大。
事實是什麼已經不重要，重要的是，有個挑起衝突的藉口就好了。
現在事實是，霍根·布爾沃已經死，鏡湖領八張嘴都說不清楚。不用想，他們鏡湖領已然被迫打成了黑水領盟友，那麼卓肯家也有理由撕毀停戰協議。
動機也完全沒問題。
然而再一想，羅南又覺得卓肯家這樣做風險太大。
畢竟被襲擊的是自家附庸大家族，還斬首了一個府主。
真要是卓肯家的陰謀，他們必須要滴水不漏。
羅南覺得找藉口開戰的方式很多種，沒必要用這種風險巨大的。
但無論如何，現在的情況就是霍根·布爾沃已死。卓肯家那邊已經有了再次向鏡湖領動武的理由。
鏡湖領未來要面對的，可能就是布拉克家族現在要面對的壓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