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道代表團帶了「斷舍離」木葉天目盞第一時間包機回國,留下商社代表們在滬江大廈與東大的外經貿部門進行外事活動。
有時候也不一定非談成協議合同,像聯絡感情,互通有無的消息,舉行點兒小儀式,引導一下兩國輿論,為促成今後的商業談判做鋪墊。
滬江大廈的外事活動也是借著「斷舍離」木葉盞移交,給雙方的商業代表創造話題。
「歡迎歡迎,熱烈歡迎!」
「歡迎歡迎,熱烈歡迎!」
滬江大廈的一樓大門前,學生們站了幾個對稱的方陣,揮起了手中弧形的紙花圈,整齊一致的喊著,還有歌舞隊「七個龍東搶咣咣咣」的配合著,製造出熱鬧(或許還有點兒吵鬧)。
夾道歡迎來到滬江大廈的小日子友好商社代表,陸續迎近一樓大堂。
陸彌自覺的站在學生們最後面,遠離喧囂,默默期待著中飯。
應該有肉吧?最好是紅燒肉!吸溜!~
要不是兩國剛剛建交,不然高低來一首《大刀向鬼子們的頭上砍去》。
這不是在開玩笑,小日子和中方正式建交前的非正式接觸,小日子方面為田中訪華做準備的小坂先遣團就是偷摸著帶槍的,就是因為恐懼。
其實偷偷藏槍也沒用,現場全員頂配警備團,戰鬥力天花板,小日子人沒東大多,槍也沒東大多,能打的也沒東大多,但凡有個三長兩短,也就那麼個仨瓜倆棗,都不一定夠分。 小日子方面來人大致到齊後,雙方開始交換禮物,東大方面送上剪紙、國畫書籤和手繪陶瓷小作品,小日子方面回贈日式小文具、櫻花貼紙、日式明信片,簡單鞠躬道謝。
然後都是簡單的談話,有翻譯負責現場口譯。
站在學生當中的陸彌聽明明白白,都是假打,也就是雙方預先準備好的問答台詞,現在走個過場一樣,就和將來的綜藝節目沒什麼分別,全是劇本。
當然也不可能任憑小日子方面和參與對話的學生代表自由發揮,按照當下兩國的接觸程度,大概率會把天給活活聊死,導致現場氣氛尷尬。
起碼要再過二十年,國內少年才會對小日子本土咋樣產生興趣。
+ :
至於現在,哦,小日子。
不會再有下文了。
又不能兵臨富士山,馬踏東京灣,那就沒什麼好說的了,讓人興趣缺缺。
之前詢問陸彌在學校有什麼日常活動的盧灣區育紅中學蔣令洋竟然也是與小日子代表對話的東大方面學生代表之一。
難怪之前會這麼問陸彌,原來小日子也會這麼問蔣令洋。
幸虧問的是蔣同學,如果問老陸,怕是都不好回答,搞不好會把小日子們給嚇到。 一般正常的孩子都不會有這麼精彩豐富的業餘生活,可是陸彌也從來不認為自己是「一般」、「正常」的孩子。
現場人聲噪雜,不少學生只能站在遠處旁觀,看個熱鬧,雖然很想知道兩邊究竟說了些什麼,一是聽不真切,二是聽不懂。
畢竟初中開了英語課,有些自學能力強的學生,還能勉強說幾句。
但現場的外語卻是日語,讓不少學生抓耳撓腮。
陸彌想了想,乾脆幫周圍的同學現場翻譯,他能夠讀唇,所以再遠一些,只要能夠看到嘴,基本上都能翻譯出來。
如果張開「全知領域」,看不看嘴都沒什麼區別。
現場一口譯,其他同學頓時驚為天人。
外來的和尚會念經,這外地來的同學竟然會日語,城裡人的優越感瞬間無影無蹤,這個小縣城來的公社生產隊少年,還會發明恆溫烘糧土窯,在場的學生有一個算一個,連土窯長什麼樣都沒有見過。
發明恆溫烘糧土窯,還會日語,能夠參加這樣的外事活動,更加證實了是品學兼優的「同類」。
雖然現在不認成績分數,但是學習能力高下的鄙視鏈依然還是存在的。
來到現場的日方人員裡面,陸彌看到了山本鐵男,還有一個中年西裝男子和穿著和服的中年女子,以及年長些的少女,應該是他的家人,正站在一起。
+ : 山本鐵男的臉色有些陰鬱,與去年看到他的時候,那張天真爛漫的臉判若兩人。
一旁拉著他的少女似乎正在不斷說著什麼,山本鐵男卻是一副愛搭不理的模樣,偶爾才會往周圍漫不經心的瞥了一眼,直到看見站在東大學生中間的陸彌,仿佛難以置信似的揉了揉眼睛,瞠目結舌。
陸彌也注意到了對方發現了自己,沖他點了點頭,然後豎起食指壓到了嘴邊,做了個安靜的手勢。
山本鐵男心領神會,連忙去找那對中年男女,然後不斷往陸彌這點指點。
同樣注意到陸彌異樣舉動的滬江本地同學疑惑道:「陸彌你看到了什麼?」
剛才那個手勢分明是向場內某人打的。
「看到了個朋友,順便打聲招呼。」
陸彌也往周圍看,恰好與一個外事人員的目光對上。
正在監視全場的外事人員不僅注意到了陸彌與山本鐵男的互動,同樣也是陸彌認識的人,在元旦茶話會的時候,一起玩過「抓特務」的人,好像叫……段世發。
因為是被第一個淘汰的倒霉鬼,所以相對容易想起來。
如果願意多支付一丁點兒卡路里的話,六葉草a可以做到瞬間識別,陸彌已經習慣性將自己見過面的人單獨建檔,以便於今後的交往。
山本鐵男一家與自己身旁的外事人員聊了幾句後,往陸彌這裡看了一眼,幾個外事人員互相交頭接耳,最終段世發向陸彌招了招手,把他領到了一張桌子旁。 山本鐵男一屁股坐到了陸彌的身邊,那對中年男女和少女則坐在了他的對面。
外事部門單獨安排了桌子,就當作是正常的雙方聊天。
「你好,我是山本正氣,鐵男的父親,這位是我的妻子靖子,還有大女兒美子,之前聽鐵男說過,第一次見面,請多多關照。」
中年男子帶著一旁的和服女子主動自我介紹,並且站起身大幅度的一起鞠躬。
「你好!我是山本美子!」
+ :
比山本鐵男稍大一些的少女,果然是他的姐姐。
她眼眸流轉,好地打量著陸彌。
「你好,我是陸彌,鐵男的朋友。」
如果不是梁曉琴在信里有說過山本家對山本鐵男的情況十分擔心,陸彌恐怕會對山本夫妻二人如此隆重的鞠躬嚇一跳。
趕來的翻譯恰好聽到陸彌一口流利的日語,頓時有些懵逼。
誒?! 都會日語啊?說的比俺還溜,俺來幹嘛了?!
「鐵男有陸君這位朋友,是山本家的榮幸!」
剛坐下的山本正氣再次站起鞠躬。
「不用這麼客氣,能夠和鐵男認識,也是緣份!」
陸彌坐著沒動,他不是小日子,犯不著再鞠躬回禮。
「陸彌哥哥,你也是趁著暑假來滬江,專門等我的嗎?」
山本鐵男興奮地握緊拳頭,仿佛去年的蠢萌小老弟又回來了。
「你?只是順帶的,期望越高,失望越大哦!」
陸彌笑摸鐵男小朋友的狗頭,接著說道:「我給你帶了禮物,等回賓館的時候,問一下你們的陪同人員。」
「真噠(紅豆泥)!?」
山本鐵男兩眼閃閃發光,他完全沒有想到,陸彌竟然還給自己帶了禮物。
+ : 那麼是不是專門來陪他的已經不重要了,至少陸彌大哥心裡還有自己。
陸彌點了點頭,說道:「我親手製作的哦,外面可買不到!」
涉及到外事,禮物需要先過一遍外事部門的審查,不過區區幾個小瓷人,應該不會攔著。
還有給葉蓮娜準備的搪瓷手鐲,都算不上什麼值錢的東西。
「哦哦哦,真是太好了!」
山本鐵男跳了起來,在桌旁高興的又蹦又跳。
看到他如此活潑的樣子,山本夫妻倆驚喜交加,從小日子過來的時候,兒子一直都是陰沉著臉,心情鬱郁,現在才明顯恢復為一個正常孩子應該有的模樣。
陸彌禮貌性地說道:「恕我考慮不周,沒有準備額外的禮物。」
大人倒無所謂,還有一個小姑娘,山本美子。
「陸君心地善良,鐵男能夠交到您這樣的朋友,美子已經感激不盡,哪裡還敢奢望更多,說起來,美子應該感激陸君,讓鐵男變好了許多。」
比山本鐵男大上一些的姐姐山本美子似乎非常擅長社交,每一句話都讓人聽著十分舒服,說明家教十分好。
一般的普通老百姓家裡,很難會刻意注重這種禮節和說話方式。 只是讓陸彌有些難以理解,為什麼這樣的社會中上階層家庭,竟然還會跟黑社會扯上關係。
「好,我會儘可能的指導鐵男,成為一個對社會有用的人。」
雖然最後一句聽起來很東大范兒,可是對於小日子來說,也沒有問題,更重要的是,陸彌所說的這句話正是山本家十分願意聽到的。
此前不斷送禮物,就是想要儘可能維持住這份關係,繼續帶一帶這個小老弟,別讓心理疾病毀了山本鐵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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