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陸彌將前前後後講了個明白,老者的大腿上已經全都是巴掌印,卻依舊渾然不覺。
「好娃兒,國家沒有白白養大你,也不會讓你白白付出,想要啥子獎勵,跟爺爺講,能辦的,一定給你辦嘍,醜話說在前頭,老漢已經退嘍,權力是人民給的,只能把這張老臉,看看別人給不給這個面子。」
老者已經從美術電影製片廠廠長那裡知,陸彌從一開始就沒想過在當下的風向中繼續強開動畫電影項目,多多少少讓人鬆了一口氣,再看他紮根於基層,抓生產,搞技改,沉下心來,踏踏實實的搞出這麼多成果,實在是讓人高興。
陸彌用手指點著下巴,說道:「我想……到這個國家的半導體最前沿,參觀一下!」
眼下是國內電子工業最輝煌的二十年間,站在全世界的第一梯隊,屬於半步王者,尤其是在1985年的巔峰時期,當國外能夠生產286cp的時候,其實國內也有能力少量生產出286同性能同級別的cp。
只是再往後,便是數十年的深淵,二十餘年的輝煌前功盡棄。
「看這個幹什麼?」
滬江好歹也是國內電子工業最前沿中的前沿,陸彌倒還真是找對了地方,但是老者卻有些不解,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陸彌態度堅決地說道:「當然是,讓我們的鋼鐵擁有自己的意志!」
許多人都會為他目的性非常明確的步伐而感到困惑不解,不論是製作《時刻準備著!!!短片》,還是如今設計機動裝甲的學校標誌物和模型,都明確指明了一個旁人難以相信的方向。
老者沉默了片刻,最後還是點了點頭:「好吧!賣我這張老臉,就幫你問問看。」
換作別人提這個要求,要麼被當成特務來懷疑,要麼被當成瘋言妄語。 但是陸彌的話,老者卻願意相信,因為說這話的人是「陶向紅」,將自己的大志向融入到了那部令人熱血沸騰的電影短片當中。
現在看來,並不是一句空話,更不是一句單純的口號。
吃完西瓜,一老一少認認真真的將吐出來的西瓜籽挑揀了一番,選了個兒大的瓜籽準備帶回烏油縣留種。
說不定能借著小玻璃廠的餘熱,建個玻璃暖房,大冬天都能吃上西瓜。
陸彌走的時候,還捧了個大西瓜,連吃帶拿,也不算白拿,留下了「火箭爐」的詳細技術資料,以及一些作為技術示範的成例產品設計圖。
+ :
走的時候,依舊是那輛黑色的滬江牌小轎車相送,順便路過滬江外國語學院的教職工幼兒園,接上小兔子回家。
幼兒園的師生們一瞧,再次震驚!
好傢夥,坐駕升級了,變成領導幹部的黑色小轎車。
小兔子整日念叨的哥哥還真不是一般人,連小汽車都能換著坐,「天下第一」這是實錘了。
這回沒等其他小朋友拿話刺激自己,林小軍同學就已經搶先嚎上了。
領著小兔子回到家後,陸彌就開始忙活起來。 挨家挨戶的敲門,趁著大家開始做晚飯前這段時間,抽空熏個老鼠。
順便把帶回來的西瓜給鄰居們一塊兒分了。
早先帶來的土蚊香效果極好,在一樓和二樓幾個角落裡點上,裊裊升起的青煙四散開來,可以護著整個小洋樓不被蚊蟲襲擾。
小洋樓住著好幾戶人家,除了夏天常有的蚊子以外,在所難免會有蟑螂、老鼠、跳蚤和臭蟲這一類四害。
在不間斷的熏了兩天後,角角落落裡面的蟲子都被滅殺了個七七八八,到了鄰居們的好評。
周圍的四鄰也聽到消息,從陸彌這裡抄了方子,讓孩子們在暑假閒暇的功夫去採集那些草藥,曬乾磨粉,準備製作同款土蚊香。
但是土蚊香對老鼠卻沒有什麼效果。
所以陸彌抽空採集了一些苦楝皮曬乾磨成粉,加上辣椒粉和干蒜粉,做了一些熏老鼠藥。
老房子裡面和底下在所難免會有老鼠們日復一日,年復一年,挖四通八達的地洞,陸彌借了把鐵鍬,利用「全知領域」找到幾處地勢低的鼠洞地道位置,就地挖開,把點燃的熏藥塞進去,極具刺激性的煙霧自然而然的沿著這些通道迅速漫延開來。
熏老鼠的藥不在殺鼠,而在於驅鼠。
「全知領域」覆蓋了方圓五十米,鎖定了每一隻老鼠的動態,陸彌手上拿了把彈弓,口袋裡揣滿了彈珠般大小的泥丸子,等著這些老鼠送鼠頭。
+ : 彈弓和泥丸從小洋樓的鄰居家借來的。
這年頭誰家男孩子沒有彈弓這類玩具,挑了把趁手的,還有幾個膽大的孩子跟在陸彌後面,同樣是全副武裝,準備一起打老鼠。
嗆人的煙霧從角角落落,甚至磚縫牆縫裡冒了出來,天還沒黑,卻隱約可以聽見一些吱吱亂叫,大概是被熏受不住了。
陸彌往彈弓皮兜里填了一顆泥丸,拉開皮筋,下一秒直接撒手,一顆泥丸飛向角落。
就在這個時候,一隻老鼠冷不丁從角落裡竄了出來,當場挨了個正著,直接就躺了,只剩下抽抽的勁兒。
其他的孩子也在第一時間拉開彈弓,噼里啪啦的……鞭屍!
多少有點兒火力覆蓋的意思。
以至於緊跟著衝出來的第二隻老鼠恰好一頭撞上密集的火力網,瞬間身中數彈,不幸身亡。
曬乾的泥彈在打中目標後,雖然會粉身碎骨,但是攜帶的動能卻堪堪足以殺死老鼠這樣大小的動物。
僅僅熏了半個多小時,小洋樓幾乎渾身都冒著煙,但是被熏出來後當場就地擊斃的老鼠卻大大小小足以十來只,按大小拖著尾巴撂在一起展示戰果。
附近的街坊們都來圍觀,看著整齊陳屍的老鼠,紛紛驚嘆陸彌這個外地來的孩子除四害真是手段了。
住在小洋樓的孩子們同樣與有榮焉,因為有不少老鼠也是他們的戰績。 等回頭找點兒水泥給那些地洞裂縫灌漿,堵死大大小小的耗子洞,至少能夠保證一年兩年不會再有老鼠定居小洋樓,同時也可以起到一定程度的加固作用。
居委會來收走死老鼠的時候,林語晴正好下班回家,趕上了陸彌專門給她留的兩片西瓜。
分享西瓜和滅四害,無形中又拉近了林語晴和小兔子這個新搬來一家與鄰里之間的關係。
回來的林語晴給陸彌帶來了外國語學院的校方領導們對《英語自然拼讀教程》和《日常英語三千句》的認可與肯定,目前國內的外語教材普遍缺乏,尤其是系統性的學習教程,準備向市里教育部門推薦這兩套教材料。
外國語學院也打算印刷《日常英語三千句》給學生們作為教材補充,學院裡也準備給旭武公社的向紅教學組一筆獎金,當然是公對公的支付,最後還是會落到旭武公社中學的集體帳上。
+ :
這點兒小錢,陸彌看不上。
滬江美術電影製片廠核算了《時刻準備著!!!》和《質子正》的獎金,合計約八千多塊錢,裡面包括了定稿稿酬、主創專項獎勵、配音、編曲、海外外銷專項創作補助和連環畫改編(漫改)等。
本應該給的更多,可是這筆錢確實不少了,全算到一個人頭上就有點兒嚇人,廠里怕出事兒,不敢多給(再多就真成了萬元戶)。
由於考慮到陸彌的年齡,所以將以匯款的形式,打到向紅福利院的集體帳上代收,像糧油年禮什麼的福利則轉給了林語晴和小兔子。
陸彌剛剛上繳的那一塊狗頭金最多也只能到不足一千元的獎金,滬江美術電影製片廠的這一筆才是大頭。
儘管堅持以不搞錢為目的做事,他還是差點兒就達成了全國頭一個社隊萬元戶的成就。 陸彌但凡想要弄錢,不說一萬,十萬八萬早就弄到了,可是又有什麼用呢!
就像現在的滬江美術電影製片廠,窮就剩下帳面這一百來萬,根本花不出去。
老陸可不想弄出窮只剩下錢這種尷尬處境,然後將來被人笑話,難道他不要面子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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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兩頭,和父母姐姐一回到理查飯店,山本鐵男就纏著東大方面的陪同人員詢問陸彌給自己準備的禮物。
等了好久,一個精緻的木盒子才轉交了過來。
山本鐵男眼裡冒著光,小心翼翼的打開盒子,頓時尖叫了起來。
「哆啦醬!野比!小靜醬!小夫!技安(ジャイアン|中:胖虎|日:大壯)」
五個拳頭大小的小瓷偶安放在盒子裡面栩栩如生,而且每一個都有自己的動作。
《哆啦a蒙》漫畫才剛出現沒幾年,市面上相關的周邊產品極少,這幾個彩釉瓷偶可以說是天花板級別的頂級貨。
山本正氣看著小兒子愛不釋手的模樣,打量著這些小瓷偶,驚訝道:「哇喔!四國一,做的可真精緻,這一套起碼能值一萬日元!」
+ : 山本正氣的妻子嗔道:「夫君,這是孩子們之間的友誼,怎麼能用金錢來衡量。」
姐姐美子心痒痒道:「弟弟,能讓我看一下嗎?」
她對《哆啦a蒙》的漫畫沒啥興趣,畢竟早就過了喜歡這方面的年紀,但是這麼精緻的瓷偶卻是難一見。
「不,不可以,這是陸彌哥哥送給我的!」
山本鐵男條件反射般將幾個小瓷偶死死護在自己的懷裡。
「八嘎,我是你的親姐姐!」
白天的時候,柔柔弱弱的東洋少女這會兒開始擼起了袖子,準備要好好教育一下這個愚蠢的弟弟,什麼叫作家庭地位。
「最多只能借你看一個!」
山本鐵男猶豫再猶豫,把剛田武的瓷偶拿了出來。
技安是個壞傢伙,正適合暴力的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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