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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香江來信

2026-10-02 23:26:02 作者: 華表

  當全部剝離掉那些洋名字後,老者愕然發現,所謂的西方幻史詩竟然全是東大鄉土故事,土的實在是不能再土了,每一個標點符號都帶著泥點子。

  兩頁紙的故事邏輯線驚人的一致,同樣完美閉環。

  難怪故事裡面會有長城,會有龍這些元素。

  維斯特洛的「七國」與「鐵王座」在某種意義上可以對照春秋戰國的秦楚齊燕趙韓魏與春秋「霸主」,那些陰謀、背叛和宮廷,直接照抄就是了。

  只有最基層的人,經歷過的人,才能夠寫出這樣的故事。

  「原來,原來是這樣,是這樣的!呵呵,哈哈哈哈哈……」

  頭髮全白的老者一邊拍著桌子,一邊控制不住的大笑。

  原以為只是一個區區小心機,誰能想到真相竟然是這樣。

  難怪非要求「閱讀完《冰與火之歌》三天後才能看,有心腦血管疾病者請預先準備醫療人員待命」,不看完,消化完,恐怕無法理解第二頁紙上的內容,有心腦血管疾病者也確實容易因此犯病,因為是完完全全的顛覆認知。

  「???」

  周建明是一臉懵逼。

  「你,哈哈,你也看看吧!」  老者把信里的兩頁紙推了過來。

  周建明一臉疑惑的接過來看,和領導一樣,第一頁紙恍然大悟,不由自主的點頭,第二頁就直接繃不住了。

  「怎麼會,怎麼會是這樣的?」

  123院諸多文字工作者始終無法解開的難題,當揭開真相後,竟然是這個令人匪夷所思的答案。

  第一頁是震憾,第二頁卻是辛酸。

  + :

  那些在原著中為了王座死去的騎士和領主,變成了在烈日下為了幾畝地的水權,拿著鐵鍬和鋤頭在泥地里打頭破血流的社員。

  這種強烈的反差,不僅沒有削弱原著的史詩感,反而把那種「為了生存而掙扎」的殘酷性刻畫更加入木三分。

  白髮老者終於止住了笑聲,說道:「那個『乾飯人』,不,『陶向紅』身邊有長城嗎?」

  周建明正要說沒有,卻搖了搖頭,說道:「有!是水庫,正在建設中的百花嶺小水庫,還有水電站,大隊支書叫柴鐵軍,應該就是『鐵王座』的原型,借物喻人,

  只不過百花嶺大隊有八個生產隊,想必發生的故事應該比《冰與火之歌》更加精彩,『陶向紅』本人親自平息過生產隊之間的爭水,這是真事,但是現在的百花嶺大隊,不是維斯特洛。」

  橫空出世的「陶向紅」雖然令人難以置信,卻偏偏又有跡可尋。  藝術源自於生活,又高於生活,將生產隊爭水改頭換面之後,《冰與火之歌》就這樣出現了。

  如果把裡面的人名全部替換成牛大力,宋寶柱,陳根寶,宋巧蘭……可不就是生產隊的故事嘛!

  

  「陶向紅」算是把文字工作這一個行當徹底給玩明白了。

  好半晌,兩人的心情才終於平復。

  「真是好厲害,能把生產隊的那點兒破事硬生生寫成了西方的史詩,那些外國人如果知道了真相,還不把下巴給驚掉了。」

  白髮老者對信封里的兩頁紙嘆為觀止,如果沒有這封讀完《冰與火之歌》三天後才能打開的信,他恐怕也是要被蒙在鼓裡。

  「『陶向紅』恐怕是國內獨一無二的,根本找不到其他人可以替代,就連集體寫作也未必行通,畢竟天賦決定了一切,123院的評鑑會專家們也指出了最關鍵的一點『眼界和閱歷』,真是差一點兒都不行,我猜測《冰與火之歌》應該是『陶向紅』的巔峰之作,很難再被超越了。」

  在123院期間,周建明多多少少也是了解到了一些文藝工作的情況,越是專業領域,越是吃天賦。

  沒有天賦,哪怕拼盡全力也做不到。

  「但是明年,後年,再後年,國家的外匯儲備任務只會越來越難,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個財源。」

  白髮老者的聲音越來越低落,秘密戰線本來就是一個花錢的部門,極少有負責找錢這樣的任務。

  + :  但是現在真的沒辦法,國家太艱難了,連秘密戰線都受到了影響,枯竭的外匯經費限制了許多任務都執行不下去。

  光靠海外華僑們的支援,完全是杯水車薪,更何況一年又一年,海外已經支援了數十年,大家都是要過日子的。


  尤其是最近這幾年,整個東南亞的華僑都面臨著巨大的危機,自身商業經營遇到困難,很難有餘力再給予國內比以往更多的援助。

  但是「f-at」的出現,無疑為國內爭取到了一條重要的外匯來源,以一人之力勝過千軍萬馬,預計年內可以帶來近四千萬美元的外匯收入,這是何等的重要。

  原本這只是一個掩護任務——塑造出一個文藝作家的身份,便於開展海外的任務。

  文藝作品本該是順帶積累名氣的副業,可如今,副業變成了主業,而之前的主業卻不不暫時擱置,被推上台前的「f-at」同志已經不知該如何是好。

  「找個機會,讓小傢伙出去見見世面,唉,就是年紀還太小,心智不夠成熟,萬一見識了西洋景後走了歪路,就不好辦嘍!」

  白髮老者的語氣裡帶著擔憂。

  被外面的花花世界迷了眼、又迷了心智的例子,數不勝數。

  「倒是沒必要這麼擔心。」周建明想了想,繼續說道,「他原本有機會留在滬江那樣的大城市,即便認識了小日子和高盧的朋友,也還是毫不猶豫地回到了烏油縣,甚至沉下了心,玩了小半年的泥巴,我想,應該沒那麼容易犯錯誤。」

  「這倒是!能夠寫出這麼多重要的文藝作品,恐怕心智比許多大人還要成熟,窮人家的孩子早當家,更何況還是沒爹沒媽,向紅同志是個好同志啊!」

  白髮老者點了點頭。  「到時候安排專人跟著,要是不行就提前帶回來,反正是孩子,該教育的還是要教育。」

  周建明知道,領導口中的「向紅同志」指的並不是陶向紅。

  「好,就這麼安排!」

  白髮老者一錘定音的做了決定。

  + :

  -

  數日的火車,即使是硬臥,依然無法避免旅程的疲憊。

  拎著行李回到滬江市的家,林語晴剛拿出鑰匙剛打開家門,就見鄰居手裡拿了一封信走了出來。

  「林老師,你回來啦,這裡正好有你的一封信,我幫你代收了,正好交還給你,你家小兔子,哦喲,不了呢,弄出好大的動靜嘞!」

  林語晴一驚,顧不看拿到手上的信封,連忙問道:「小兔子怎麼了?」

  「她有個天下第一的哥哥,你曉吧!應該就是暑假來的狗剩,真是,真是不了,這孩子第一眼看著就不簡單,從漢東省寄來老大一個箱子,箱子裡面裝著一部『忠誠衛士』,哪能辣麼大!」

  鄰居顯然也去過了少年宮,手舞足蹈地比劃著名,然後繼續說道:「小兔子的覺悟真當高,讓幼兒園捐給了少年宮,估計還要問問你的意見,好多人都去看了,都說不了!」  林語晴聽目瞪口呆,「忠誠衛士」是什麼東西?

  她在學校、菜場和幼兒園三個點日常來回跑,要不就是最近出了大半個月的差,已經完全拎不清世面了。

  哪怕隔壁鄰居再怎麼比劃,林語晴也只知道大致有這麼大,但具體是個什麼模樣,卻依舊一無所知。

  連忙把行李和信放到家裡,匆匆趕往幼兒園,一是先把小兔子給接回來,二是問問陸彌究竟寄了個什麼東西過來,能讓鄰居如此震驚。

  聽了幼兒園的園長阿姨介紹,再加上幼兒園用經費也買了一隻15元的「忠誠衛士」可以作為參照,林語晴才終於明白這究竟是個什麼東西,但是依舊無法想像一米多高的大小,會是個什麼樣的模樣,為什麼所有人提起來都是一臉震撼的表情。

  反倒是小兔子寧馨,依舊淡定平靜的模樣,仿佛天下在手的自信。

  話倒是沒錯。

  小兔子但凡想要什麼,只要能夠到的,狗剩哥哥都能為她弄來。

  寵海無邊,回頭無岸。

  當林老師聽說這台「忠誠衛士」足足有六十多斤重時,立刻慶幸起來。

  幸虧沒有放到家裡去,這玩意兒就該擺在幼兒園或少年宮展示,陸狗剩真是把小兔子給寵過頭了。

  + :  她當即同意了捐贈,並且以家長的名義,寫下了捐贈聲明。

  小兔子從一開始就做很好,林語晴當然要支持。

  房管局對於轄區內的老房子,尤其是兩三層老樓,小洋房的室內物件收納通常都有嚴格的限制。


  太重太多的物件不允許往房子裡帶,就指望著房子能夠多堅持幾年,畢竟這幾年老房子翻新和新建房子真是太難了。

  領著小兔子在菜場轉了一圈,買了點兒菜回來張羅晚飯。

  將晚飯和睡前洗漱全部弄好後,林語晴才有精力把帶回來的行李重新整理好,還有那一封剛剛收到的信件。

  當看清楚彩色邊條的信封上,寄信地址是香江時,她先是一愣,然後動作雖然遲疑,卻是越來越快的拆開了信封。

  展開信紙,抬頭一行字映入了眼帘。

  「吾妻見字如面,一別二十餘載,思念未嘗稍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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