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事浮沉,人間輾轉,我總以為此生再無音訊相通之日,未曾想歷經多方輾轉、託故人暗中尋訪,終在近日,確切知你尚在人世,安穩居於故土,此念入心,一夜無眠,百感交集。
半生身居繁華港島,坐擁家業生意,外人皆道我安穩富足,風光無兩,可無人知曉,我夜夜愧疚難安。
我這一生,先是愧對家國,半途離場,未能堅守至光明到來之日,再是愧對吾妻,亂世之中未能護你周全,一朝別離,便是二十四年杳無音信,留你一人在故土風雨獨行,熬過最艱難的歲月。
每每念及你獨自熬過動盪年月,我心中自責,無以言表……夫康望謹書」
驟然看到多年未見的熟悉筆跡,林語睛的眼眶迅速紅了起來,幾滴清淚不由自主的落下,在信紙上留下了幾點水滴。
丈夫在建國前去了香江後便再無任何音杳。
林語晴也不是沒有想過去香江尋找,可是全國每年發放的單程證名額僅有幾千張,根本就輪不到她。
本該在二十年前寄到的信件,今天才姍姍來遲。
二十餘載,人世間早已面目全非。
不過,這封信最終還是順利抵達了,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兩人終於以重新建立聯繫。
「阿姨,你哭了?小兔子讓你生氣了嗎?」
正在小桌前哼著兒歌,寫寫畫畫的小兔子察覺到了林語晴的異狀,連忙把自己的小手帕遞了過來。 這個時候沒有餐巾紙,許多人隨身都會攜帶著手帕,或者叫作手絹。
「跟小兔子沒關係,阿姨是高興的,阿姨找到了家人,是叔叔,他還活著,寫信過來了。」
喜極而泣的林語晴接過了手帕,擦著眼角的淚花。
寧馨一臉天真的問道:「那么小兔子也是家人嗎?」
她並不擔心林語晴不要自己,因為還有狗剩哥哥。
+ :
天下第一的哥哥是小兔子這輩子最大的依靠。
「當然,小兔子也是阿姨的家人,最親近的家人!」
林語晴一把將寧馨拉進了懷裡,眼眶又紅了。
這麼可愛的小兔子,她花了好大力氣才抱回家的,怎麼可能輕易放手。
寧馨眨了眨澄澈透亮,有如星子的眼睛,眼底掠過一絲狡黠。
次日,同樣一封紅藍彩色邊條的航空信從滬江市寄出,直飛香江,信封裡面還夾帶了一張林語晴與小兔子的合影照片。 寄出信後,林語晴當即向滬江市外國語學院和外事系統同時報告建國前失聯的丈夫在香江的消息。
她現在終於有了前往香江的可能性,畢竟夫妻團圓是符合政策的。
一周後,相關的調查啟動。
與此同時,來自於香江的回信抵達。
同樣又驚又喜的康望極力要求妻子林語晴到香江團圓,也希望帶上小兔子寧馨這個可愛的養女,保證當成親女兒一樣來對待。
心裡一塊大石頭落了地,林語晴鬆了一口氣,稍稍考慮了一下後,將自己收到兩封香江來信的消息跟小兔子寧馨說了,然後問道:「阿姨的丈夫康叔叔在香江等著我們,小兔子願意跟阿姨去香江嗎?康叔叔很歡迎小兔子哦!」
但凡見過小兔子的,就沒有不喜歡的。
也就是林老師先下手為強,指不定已經被哪家給抱了去。
「狗剩哥哥在寒暑假會來香江嗎?」
暑假裡跟著狗剩哥哥住在另一座小洋樓的時候,從一張巨大的世界地圖上面,小兔子知道了香江的位置。
「他…應該會來的,畢竟狗剩哥哥是天下第一嘛!這麼點兒小事怎麼可能難倒狗剩哥哥!」
+ : 林語晴一怔,很快不動聲色地掩飾了過去。
大不了寒暑假的時候,帶著小兔子回來。
此時的大陸人想要去香江,不是一般的困難,往往會卡在單程證上。
但是香江人回大陸,申請《港澳同胞回鄉介紹書》反倒容易一些。
小兔子寧馨突然蹬蹬蹬的跑到角落裡,拿出一本彩色繪本,遞到林語晴面前,認真地說道:「小兔子可以跟阿姨去香江,然後等狗剩哥哥放寒假和放暑假!」
林語晴看到繪本上的名字,《紅兔出海萬里行》。
立刻明白了小兔子的想法,這是想要模仿紅兔去與西方的資本家鬥爭,把繪本變成現實。
林語晴揉著小兔子的腦袋,溫柔地說道:「而且我們也可以回滬江啊!」
一年完全可以回來兩趟。
小兔子眼睛一亮,用力點點頭:「嗯!」
無論是哥哥來香江,還是她和林阿姨從香江回滬江,都是可以的。
- 滬江市美術電影製片廠的廠長擰了好幾個月的眉頭最近終於散開了。
天可憐見,他費了多大的功夫,到處求爺爺告奶奶,豁出這張老臉,才拿到了自籌建房,而且還是五層樓房的指標。
在選好建房的地方,為了動遷那些老住戶們,也是花了不少力氣。
並不是所有的住戶都願意回遷,想要方便上班,搬到距離各自單位近的地方,因此免不了與其他單位協調和置換,這一通讓人頭皮發麻的複雜操作,才把所有的住戶們安排到了安置點。
上級輕易不讓建新房,也不是沒有道理。
+ :
美術電影製片廠的領導班子、籌建處全體成員和總務處代表聯合建築設計院的幾位設計員在廠里小會議室召開閉門會議,確認戶型設計圖與具體落實的建築規劃。
建築設計院先拿出了自己的方案,典型的無廚無衛老破小宿舍樓。
負責講解的設計人員侃侃而談,將拿出來的規劃設計介紹了一遍,其實就是例行公事,這一套圖紙小修小改,已經應用於許多單位的宿舍,放眼全國,幾乎都是這般千篇一律的模樣,所有人熟悉的不能再熟悉。
因此這套圖紙往往只是走個過場罷了。
美術電影製片廠的人既沒有立刻拍板,反而彼此互相對視一眼,全都保持著沉默。
廠長笑眯眯的拿出一疊大開紙,放上了會議桌,說道:「各位專家,請先看看我們廠自己的需求方案。」 「啊這……???」
建築設計院帶隊負責人措手不及,眼神里寫滿了意外,顯然事先毫不知情。
「先說明一聲,你們的圖紙,作為職工集體宿舍是極好的,但是……」廠長的話顯而易見的一個大轉折,說道:「集體宿舍只考慮到了職工一個人,並不需要太多的規劃,但我們廠的職工是上有老,下有小的拖家帶口,而且還有工作與生活的特殊性。」
說著將手上的圖紙推向了建築設計院的人。
一張十幢樓的小區俯瞰圖進入了所有人的視線,上面寫著大標題「職工家屬住宅小區設計圖」,下面還寫著副標題「以最少的材料獲最高的空間利用率」。
圖紙拿出來之前,參與閉門會的美術電影製片廠諸人都已經先過了一遍,所有人都只有一個反應。
心動!
特娘的還是心動!
恨不馬上就住進去。
給「陶向紅」發電報,發的簡直太對了,他真的太會了。
唯一可惜的是,人家根本不心動,人沒來,只寄回來一套設計圖吊人的胃口。
+ : 全國幾乎找不到第二個能比他更擅長吊人胃口的傢伙。
哪怕看不懂戶型圖,可是搭配的效果圖卻讓人一目了然,甚至還有和老破小筒子樓的效果圖對比。
一個定位是職工家庭,一個定位是職工個人。
設計圖上的「職工家屬房」完全碾壓缺點滿滿的「老破小」,一邊是安逸溫馨,友好相處,一邊是侷促擁擠,為爭搶有限的空間而矛盾頻頻,鄰里關係緊張。
儘管不滿意於自己拿出來的設計圖被稱呼為「老破小」,可是建築設計院的人又不不承認,這個面積稍微大了點兒的「職工家屬房」確實很美觀,實用性還非常高,將住房的根本意義完全體現了出來。
提出的拖家帶口現狀也不是無理取鬧,甚至根本不需要證據,因為家家戶戶的現實情況就是如此。
上有老,兩個甚至四個老人,下有小,兩個到六七個也不是沒有可能,如果再帶上小叔子,小姨子,全家少說有六口人,多到十幾口,擠一間十來平方的職工宿舍,上個廁所排隊,做個飯也搶地盤,這不是難為人麼!
兩邊一對比,美術電影製片廠拿出來的草圖優點顯而易見。
一樓架空是有前例的改良,適合江南多雨,低樓層容易返潮,而且不算建築面積,這是合情合理的設計,審批不會受阻。
外牆外置管槽是新式標準,施工簡單、後期檢修方便,同樣合規。
兩房朝南、全明、大南窗,窗配伸縮晾架都屬於七十年代的節約型住宅設計邏輯,雖然沒有陽台卻可以視作為陽台已經內包,與臥室直通,採光略遜於獨立的凸出陽台,但是比只有一面小窗戶強不要太多。
局部框架結構造價略高,卻正適合承接以上的磚混設計方案,還能強化樓體穩定性和堅固度,而且廠里現在不差錢,一幢樓六七萬的造價都捨出,如果不是考慮到審批限制,完全框架結構也不是不能考慮。 寬大樓間距和交錯對置樓群分布,極力追求採光,完美適應美術電影製片廠的特殊工作性質。
如果非要找缺點,那就是戶型面積略大了那麼一丟丟,五十五平方住一家人,如果是六口人,去掉廚衛,按公房標準只算居住面積,按六口人的人均4.67㎡,略高於今年的修訂標準,普通職工的人均4.5㎡。
但美術電影製片廠屬於文藝單位,文藝創作骨幹、幹部和人口多的困難職工家庭完全符合可以略微放寬條件的標準,在基建審核與住房核查時,廠里可以直接出具「創作崗位、多人口家庭」說明用於添加備註。
其他的設計也沒有任何出格之處。
+ :
建築設計院的人將每一張圖都仔細看了一遍,帶隊負責人終於從圖紙上抬起頭,意味深長地說道:「你們廠這是找到了高人啊!能給介紹一下嗎?」
每一步都踩在紅線之內,僅差之毫厘,卻有理有據,簡直是算計到了極致,幾乎可以說是專門為美術電影製片廠這樣的單位量身定製。
換作別的單位,哪怕是一模一樣的方案,想要通過審批,難度恐怕平空高出一大截。
「他姓『陶』。」
廠長給了個提示,然後就不再肯多說。
「陶?」
建築設計院的帶隊負責人疑惑看向美術電影製片廠的眾人。 滬江市美術電影製片廠的「ta」,總有些耳熟,啊不對,是「陶」!
對於看過《時刻準備著!!!》宣傳短片和《質子正》電影的人而言,「陶向紅」這個名字簡直如雷貫耳。
醒悟過來的帶隊負責人驚訝地說道:「他連這個都會?也是設計院的?」
最後一句問出口,又覺不對。
圖紙上的公式應該是對的,但是正規操作卻不會就這麼全寫在設計圖紙上面,而且圖紙畫的不那麼專業,紙張也不對,應該用工程設計用的繪圖紙才對。
不,這是美術電影製片廠的草圖,不正規才是正常的,代表了需求和任務。
如果是一板一眼的正規設計反而是不正常,反而不會被建築設計院的接受。
滬江市美術電影製片廠的廠長捧著限量版的「先鋒杯」,笑眯眯地說道:「不,種地的!」
不論誰來問,全廠上下全都統一口徑,「陶向紅」是基層社員,貨真價實種地的,現在回去種地了。
這個看似荒謬的口徑還真就經起查。
+ :
誰要是敢說了不該說的話,那就是全廠的叛徒,記大過處分,記入個人檔案,就地開除。 這種處罰一旦入了個人檔案,整個人一輩子就完了,誰敢想不開,去觸這種霉頭。
現在的廠長可是美術電影製片廠的第一代開山掌門,威望自然毋庸置疑。
「行!我們再完善完善!」
建築設計院的帶隊負責人從善如流的接受了美術電影製片廠的需求,將設計草案收了起來。
畢竟沒有多少違規的地方,再稍作調整,就能把設計方案設定下來。
「好好,時間緊,任務重,幾位多辛苦了!」
廠長例行公事的起身,握手,送別。
「能住上好房子了!」
「真是太好了,獨立廚衛,還通透,跟作夢一樣!」
「別的單位羨慕成啥樣!哈哈哈!」
「我那兒子,終於能把對象談回來了。」
籌建處和總務處的人在送走建築設計院一方的人後,一個個喜形於色。 「噓!全都保密,房子還沒蓋起來,就敢在外面亂張揚,萬一被人眼紅就不好了。」
社會經驗豐富的廠長卻給所有人都潑了一盆涼水。
別看現在叫喳喳,鬧歡,等房子蓋起來,一紙公文下達,全部劃給別的單位,連塊破磚頭都不給留,看你們還能不能笑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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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今年的最後一個季度,整個世界的文壇陷入了「f-at」支配的節奏。
繼9月份的李波特系列首發兩本,《變形金剛》一本和《侏羅紀公園》上部四本之後。
10月,《生化危機》的第四部「巢穴·野性」與《變形金剛》的第二卷「黑暗覺醒」雙雙上市。
11月,李波特系列的《波特·李與阿茲卡班囚徒》和《波特·李與火焰杯》、《變形金剛》第三卷「內戰分裂」三本齊發。
從9月份開始,每個月都有「f-at」的兩本書上市。
有心人統計出了規律。
《生化危機》在雙數月發書,一次發一本。 李波特系列則在單數月發書,一次發兩本。
《變形金剛》則是從9月起,每個月都有一卷。
《侏羅紀公園》在發了上部「暴龍的咆哮」後,除了只看到書頁內封宣傳下部「失落的世界」以外,便沒了動靜,誰也不知道下部會在什麼時候上市。
整個世界的出版商、作家和文藝評論者們都鬆了一口氣。
瘋狂9月沒有重演,海嘯逐漸退潮。
「f-at」雖然狂妄,卻沒有打算趕盡殺絕,每個月兩三本書的節奏,大家好歹還有一口飯吃。
到了11月的時候,世界文壇仿佛已經接受了「f-at」這個高產能的怪咖作家,再次恢復了平靜。
一個月發布兩本或三本,也不是不能接受。
越來越多的讀者成為了「f-at」的忠實擁躉[n],完全不用漫長的等待,最多一兩個月就能看到後面的故事內容。
這樣的追書節奏,簡直就是一種享受。
+ :
仿佛這才是真正的閱讀樂趣,而不是長年累月之後,等到想不起來,完全續不上之前的情節。 當《侏羅紀公園》上部「暴龍的咆哮」上市並成功掀起史前生物熱潮後,各種各樣的恐龍及史前生物玩具與模型銷售不斷創出新高,讓那些玩具商大賺了一筆。
一些反應快的漫畫公司和玩具公司紛紛通過出版商,向「f-at」發來商業信函,試圖購買漫畫與玩具的授權。
「f-at」同志有點兒懵,完全沒有想過這些東西竟然還能賣錢,可是又不敢自作主張,只能上報等待指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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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的時候,供銷社的宋角帶來消息,向紅福利院發生了點情況,陸彌正準備臨時趕回去看看,沒想到謝主任竟著急忙慌地找了過來,在校門口給堵了個正著。
「不了,不了,可能要有麻煩了!狗剩,你可幫幫我!」
顧問顧問,顧上就問一問,這不來問了嗎?
「怎麼了?」
陸彌領著老謝回到小院,讓前後腳回來的柳紅琳多抓了一把米,多留一碗飯。
「聽說上級要派調查組下來,不知道哪個鱉犢子寫的舉報信,說咱們公社盲目擴大非生產性建設,抽調過多勞動力去搞副業,領導班子放鬆農業領導,違背了『農業六十條』的辦廠原則,完了完了,這下要完了。」
六神無主的謝主任此時正慌一批。
陸彌給謝主任倒了一杯水,心平氣和地問道:「別急,遇到大事要有靜氣,喝口水,先定定神。」 謝主任騎著二八大槓從公社街道心急火燎地趕過來,這會兒感到渴了,拿起杯子一仰頭,咕咚咕咚兩三下就給喝了個乾淨。
陸彌又給續了一杯。
又是半杯水下肚,謝辰雙手捧著杯子,整個人在發抖,情緒仍然沒有冷靜下來。
誰能想到在這個節骨眼兒上,竟然有人不講武德的寫舉報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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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謝是實幹派,以前天塌下來有秦主任擋著,他只管埋頭幹活兒就完了,但是現在方方面面都一把抓。
無論發生什麼事,他這個公社主任都難辭其咎。
所以冷不丁的聽聞上級調查組要下來,謝主任就完全亂了方寸,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來!跟著我,深呼吸!一定要冷靜,心裡一亂,就真的完了。」
陸彌引導著謝辰做深呼吸。
「可我還是……」
謝辰依舊壓制不住心裡的慌亂和雜念叢生。 「你著急能解決問題嗎?不能!放心吧,有我呢!區區調查組,小菜一碟兒!來,繼續,呼吸一定要慢,千萬別快,呼……吸……。」
陸彌依舊讓對方繼續做深呼吸運動。
十幾分鐘後,生理節奏強行拉慢的謝辰終於慢慢的恢復了冷靜。
「我們先來分解表面危機,謝主任你剛才說的那些總結起來就是『重副輕農』嗎?」
陸彌拿出了一張紙,放橫,中間一道豎線從上到下,左邊寫「副、工業」,右邊寫「農業」。
「是!是啊!」
謝主任又開始緊張起來。
「我們先列一列你上任以來,我們做過的副業和工業,一條條的例出來。」
整個公社的公帳和擁有資源幾乎都在陸彌的腦子裡,都是現成的,列出12345的序號,按照重點刷刷刷往下寫。
沒一會兒功夫,社隊副業和工業前二十,全列了出來,百花嶺大隊副業加工廠名列第一,甚至超過了旭武公社新成立的小玻璃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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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是農業!」 陸彌繼續落筆,旭武公社是標準的農業社,農業是拿手好戲,近十年來的產能直接做成折線圖,標上數字。
持續小幅度穩中有升。
「你看,這不就穩了嗎?旭武公社是農業社,這是你的底氣,所以慌什麼?」
老陸一句話就讓謝辰拎起的心又重新放了回去。
對呀,既然農業生產沒有受影響,那麼我慌什麼?
「還有呢!旭武公社中學農業項目的產學研實踐!」
「咦?」
「五百平方的玻璃暖房已經可以收穫了吧?來,拉幾個西瓜和蔬果出來,打上橫幅,巡迴報喜,這不是反季節種植,而是不間斷連作的品種改良,不是有學生們的農業技改社團嗎?安排上,宣傳宣傳!」
「咦咦??」
「今年兩次繳公糧,恆溫烘糧窯大出風頭了吧?這是亮點吶!千萬記住,咱們的工業建設一切都是為了反哺農業,驗證技術,醞釀技術改造,咬住這一點,這天就塌不了。」
「咦咦咦???」
仔細一想的話,旭武公社的農業非但沒有受到副業的影響,反而應該很牛逼才對。 老實人就是這個樣子,心裏面只要一慌,手上拿的是雞腿還是機槍,完全就不知道了。
「還害怕嗎?」
一張紙寫滿滿當當,陸彌斜眼瞅著老謝。
「嘿嘿嘿,不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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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辰摸著自己的腦袋,一臉尷尬的傻樂了。
這一張紙徹底穩住了他的心神,手裡有槍,心裡不慌。
「凡事都有一體兩面,危機危機,既有危險,也有機遇,調查組下來,未必全是壞事,謝主任,這封舉報信說不定要成就你呢!」
陸彌猜測那一封舉報信未必是已經升任為區公社主任的馬金傑所為。
受到兒子的牽連,馬主任一直在低調做人,哪裡還敢故技重施,反過來對付推舉自己升任區公所的謝辰,這完全不符合常理。
說不定借著這一封舉報信,陸彌可以打探到真正的源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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