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機場出站口,田中達夫找到了接應人員後,領著大家上了一輛中巴車。
一行人的落腳點位於東京中野區的一處私家大宅院,並不是山本家安排的,反而是山本鐵男的外公澤口組安排。
「陸,這些人好像是壞人!」
溫妮看到了庭院大門外的街上,那些三三兩兩,一舉一動貌似很有禮貌,實際上卻在掩飾兇狠的男子們,更遠處還有穿著打扮花哨的年輕人甚至半大小子在觀望。
「啊!應該是本地的極道,就是幫派分子,放心啦,如果有什麼事,我會保護你的,你看田中,他也是澤口組的人。」
陸彌讓溫妮寬心。
小日子的極道戰鬥力還不如香江的幫派,就只會瞎咋乎。
更別提內地生產隊社員一掄鋤頭,這伙鬼子立刻就跪,要是敢挑釁的話,趕明兒給他們吹個衝鋒號,保管炸窩。
說是極道,不光是陸彌,就連周建明都沒放在眼裡,當初能打的招核硬漢大部分都沒能回小日子本土,留在島上的都是慫批。
二十年前,美利亞曾經試圖招募一批成建制的小日子士兵投入高麗半島,除了極少數不死心的小日子充當僱傭兵以外,完全未能到響應。
小日子也不傻,一旦登上高麗半島,他們的敵人不是東大的志願軍,而是當地的高麗人。
「田中?」 溫妮看向那個看上去沉默又老實的小日子男子,有空時還喜歡捧著一本漫畫書磕著瓜子,連香菸都不抽。
似乎察覺到身後的目光,田中達夫迴轉頭,衝著眾人憨厚的笑了笑,然後向不遠處中氣十足的發出一陣彈舌音:「特咩……」
一通咆哮後,那些貌似極道和不良的人全都跑了個乾乾淨淨,一個都不見。
庭院大門前一下子變清清爽爽,連路人都變彬彬有禮起來。
田中達夫迴轉身,一鞠躬到底,說道:「非常抱歉,這裡是澤口組專門招待貴客的庭院,偶爾會有一些不開眼的過來遊蕩,請放心,他們不敢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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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中,明天找兩個小國旗,一個東大,一個英格魯,一起插在門口,明白了嗎?」
陸彌給支了招,順便用英語和漢語說給其他人聽。
兩個小旗子一插,外面的人一看就知道裡面住著什麼人。
敢同時招惹東大和英格魯的小日子極道,別說過去,就連將來都不存在。
溫妮的保鏢凱文說道:「要不要再找兩個美軍站崗?花點兒錢就行了!還能再插個星條旗。」
陸彌搖了搖頭,說道:「區區幾個極道,用力過猛了!三個小旗一插,等於政治化了。」 安全是安全了,卻有可能會讓外界以為東大、美利亞和英格魯在這裡密議什麼見不人的勾當。
聯合國五常聚了三常,外界能不慌嗎?
「呃!你說的對!」
凱文想了想,認真的點了點頭。
自己這個提議成了畫蛇添足,反倒是陸彌的話給到的壓力剛剛好,也不會讓外界過於解讀。
位於中野區的這座庭院極大,甚至比香江司徒拔道50號的大院子還要大上三倍,後院有一個小池塘,引來活水,推動「驚鹿」,極有韻律的響起一聲又一聲「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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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田中達夫便早早登門,身後還跟著一名年輕女子。
他恭敬地轉達了澤口組老大,也就是山本鐵男的外公澤口明淵的意願,希望能親自見一見陸彌。
至於帶來的這名年輕女子,則是特意安排的嚮導,精通粵語和英語,正好可以帶著溫妮等人在東京的各個景點參觀遊覽。
一旁的周建明見狀,眼中不禁閃過一絲疑惑,顯然對這種突如其來的拜訪感到不解。
+ : 陸彌卻顯十分淡定,向他解釋自己與山本鐵男相識已有兩年,期間還曾精準預判過對方的心理疾病,如今長輩出於關心想要見一面,倒也無可厚非。
更何況,自己剛剛向對方名下的出版社投遞了兩部漫畫,雙方確實也算有了些交集。
向溫妮等人打過招呼後,陸彌與周建明便坐上了由田中達夫駕駛的轎車。
車子平穩地行駛了十幾分鐘,最終駛入了一座古樸院落的大門。
準確地說,設立在僻靜小道上的後門。
剛一下車,一陣整齊劃一,氣勢如虹的呼喝聲便穿透了清晨的微涼,不斷傳入耳中。
田中達夫顯然對這裡極為熟悉,他一邊在前面引路,一邊低聲介紹道:「這裡是劍道家廣谷先生的道場,老大平時最喜歡在這裡喝茶。」
陸彌順勢將他的話翻譯成漢語,轉述給周建明聽。
周建明雖然在香江學了兩個月的英語,應付基本的日常交流已經沒什麼大礙,但面對日語,顯然還需要下苦功,幸好陸彌精通多種語言,從香江到小日子都沒有交流障礙。
陸彌跟在後面,似隨意地問道:「田中,你現在應該是澤口組的『若頭』吧?」
聽到這個稱呼,田中達夫回過頭,神色恭敬地答道:「嗨!澤口先生在我心裡,就跟父親一樣,我負責幫澤口先生打理整個澤口組的事務。」
看著身旁一臉不解的周建明,陸彌耐心地解釋道:「簡單來說,田中就是澤口組的二當家,澤口組的組長顯然是把他當成親兒子在培養。」 「原來如此!」周建明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
能偶爾接觸並了解一下日本的極道文化,倒也是一次難的經歷。
正是因為陸彌與山本家以及澤口家的特殊關係,換作旁人,恐怕根本沒有這種心平氣和與日本極道打交道的機會,估計哭都來不及。
穿過露天的小院,只見十來個捲起袖子的男子正站筆直,他們中有中年人,也有青年人,正伴隨著整齊劃一的大喝聲,用力揮動著手中的竹劍。
田中達夫領著陸彌和周建明來到另一個小院子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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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三人跨過那扇小門後,原本在不遠處練習劍道時那震耳欲聾的呼喝聲,仿佛被無形的屏障隔絕了一般,一下子小了許多。
隔著精緻而小巧的天井,茶室之內,兩位老人正安靜地盤腿而坐。
其中一位老人的膝間,還橫放著一把兩尺長的太刀。
聽到由遠及近的腳步聲,兩人齊齊抬起頭,將目光投向了來人。
田中達夫不敢有絲毫怠慢,壓低聲音向陸彌介紹道:「左邊那位是劍道家廣谷橫一先生,右邊這位,便是我們澤口組的組長。」
介紹完後,他上前一步,站在院子裡,恭敬地對著兩位老人深深鞠了一躬,匯報導:「老大,廣谷先生,陸彌和他的保鏢周建明已經帶到了。」 自始至終,周建明都被當成了陸彌的保鏢。
不過這也難怪,豪門子弟的身邊往往都會配備這樣的人物,像溫妮身邊有凱文,山本鐵男身旁有田中達夫,陸彌身邊跟著周建明,在這些人眼裡自然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兩位老先生好!我是陸彌!」
陸彌神色從容地抱了抱拳,然後脫掉鞋子,穩穩地踏上了屋檐下的木地板。
周建明見狀正要跟進茶室,卻被田中達夫伸手拉住了。
田中指了指門口,然後示範般地盤腿坐下。
周建明愣了愣,立刻反應過來,便與田中達夫一左一右,如同兩尊門神般,穩穩地守在了茶室門口。
劍道家廣谷橫一眉頭一挑,佯裝不悅地喝道:「哪裡來的小傢伙,一點兒也不懂規矩!」
「規矩是強者給弱者制定的東西,我既然不是弱者,自當不拘於這些繁文縟節。」
陸彌笑眯眯地盤腿在榻榻米上坐下,心裡跟明鏡似的,這兩個老頭兒,分明是在演戲給他看呢。
「小鬼,你既然敢說自己是強者,那麼來看看我這把刀!」
+ : 話音未落,廣谷橫一突然一甩袖子,橫在膝間的太刀猛地飛了出去,直逼陸彌面門。
下一秒,太刀連同刀鞘便被陸彌穩穩抓在了手中。
與廣谷橫一面對面坐著的澤口明淵,眼角微微一動。
他太清楚這位老朋友的手勁兒了,看似輕描淡寫的一拋,實則藏著勁兒,許多成年人若是猝不及防,不僅很難接住,甚至會被刀身攜帶的巨力推連退數步,摔個跟頭都不足為。
可眼前這個東大少年,卻接輕描淡寫,仿佛完全沒有注意到太刀上傳遞過來的力量。
澤口明淵心中暗驚,面上卻不動聲色地端起茶盞,借著喝茶的動作掩飾住了眼底的一絲波瀾。
陸彌沒有拔刀,用手指彈了彈刀鞘,然後將太刀橫置在身前的榻榻米上,說道:「不是一把好刀,質量很一般!」
講良心話,旭武公社鐵匠鋪用來打「多功能鋸齒矛」的65錳彈簧鋼比這把太刀的鋼材強的不要太多。
如果打成同樣的刀具,互相對砍,這把太刀估計都扛不住三個回合。
上下打量了一眼陸彌,廣谷橫一有些促狹地盯著他,說道:「啊?你小子很懂刀嘛,不知道刀法怎麼樣?」
「我知道小日子有一種刀法叫作『居合』,你們知道美式『居合』與中式『居合』嗎?」
不只是倆老頭,就連茶室移門外的田中達夫都愣了。 + :